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困境和司法解散制度(上)

1、股东困境与有限责任公司司法解散制度(一)美国法律经验及其对中国的启示中央财经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关键词：公司解散/压迫/退出:有限责任公司的关闭是难以解决股东“压迫”或“公司僵局”困境的根本原因。现代美国法院不断扩展和解释其传统的司法解散制度，放宽公司解散的标准。公司司法解散制度为持不同意见的股东创造了一个司法“退出”市场，类似于上市公司，可以约束股东的机会主义行为。中国法院应灵活适用公司法第183条，给予股东更有效的救济。不同于上市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美国法律中的锁定公司、英国法律中的私人公司等)。)具有以下基本特征：股东人数少，公司的“所有权”和“控制权”难以区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往往是公司

2、的经理)，公司是封闭的(股票没有公开的交易市场)。(注1:见F.Hodge ONealRobert B.Thompson，Oneal and Thompson s Close Corporations and LLCs:Law and Practice(Rev iii Edition，Thomson Reuters/West 2008)，1: 2，1:9；小杰西乔珀约翰C咖啡.罗纳德吉尔森，企业案例与材料(第六版，ASPEN 2003)，第738页。)股票流动性的缺乏导致有限责任公司出资的巨大风险1(第259-261页)。在公司资本多数决的隐含原则下，控股股东决定公司的重要事务和经营方针，并可

3、能无视少数股东的存在而任意行事，利用其在公司中的支配地位压迫、欺诈和排挤少数股东，使其不再“肆无忌惮”地进行自我交易和侵占公司财产，而采取更“秘密”的“公司正常经营决策”(如分红、人事任免、薪酬政策等)。)，这样小股东就可以减少。但是，如果股东的持股比例或表决权相等，就容易出现“公司僵局”，股东会各持己见，互相放弃，公司的决策机制就会失效，经营就会瘫痪。无论如何，持不同意见的股东不能像上市公司投资者那样轻易出售股份和退出公司，他们经常会陷入麻烦：要么他们自己的投资被“锁定”，没有复苏的希望，要么股东或公司财产被股东之间无休止的纠纷和诉讼所消耗。(注2:见玛丽西格尔，亲密公司法中的忠诚义务神话，

4、第29页。j公司法律377，381-82(2004)。有限责任公司的“关闭”带来了股东的“压迫”和“公司僵局”困境，这是上市公司所不具备的独特问题，决定了有限责任股东的救济需求不同于以上市公司为模式制定的传统公司法。(注3:见罗伯特汤普森，反对的股东诉讼，48巴士。法律。699，702 (1993年)；埃德温J布拉德利，对封闭式公司示范法和拟议立法战略的分析，10公司法律，817，818(1985年)；霍奇奥纳尔罗伯特汤普森，奥纳尔和汤普森的关闭公司和有限责任公司，前注，1: 9。(如今，在美国，大多数州立法机关或法院都制定了两种类型的规则来处理“压迫”或“公司僵局”问题：一方面，为了防止“事

5、后”问题，股东可以在投资开始时“提前”协商，并在股东投票机制、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选任和薪酬制度、利润分配、股份转让和公司退出等方面作出不同于公司法的规定。然而，投资者采用这种“预先”合同预防机制的可能性是以法院的支持为前提的。早期美国法院认为，如果股东之间的协议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或原则，如董事会对公司的管理权，则该协议无效。法院违背股东意愿的机械做法不仅理由不多，而且取消了股东事先的“保护”措施，最终被法院放弃。现代美国法院毫无例外地承认并执行封闭公司中股东协议的有效性。与上市公司立法相比，锁定公司法的契约属性最为明显。只要不侵犯债权人的利益和重大公共政策，投资者可以签订任何内容的合同。锁定

6、公司法通常已经成为一个标准的规则系统，可以“选择”1(第264-265页)。另一方面，如果股东之间没有“事前”协议，在一定条件下，小股东可以“事后”向法院申请特别救济。美国公司法发展中一个有趣的现象是，对于上市公司的立法，各州公司法之间为了吸引投资而展开了“立法竞争”，特拉华州公司法最终赢得了竞争，成为各州采用的示范文本，这使得美国各州的上市公司立法不仅趋于统一，而且相对静止。美国上市公司立法的新发展主要体现在美国联邦立法机构对上市公司信息披露、公司特定控制等事项的不断立法。传统上，各州对上市公司的立法权已经被联邦立法所侵蚀，立法竞争的战场实际上已经从前各州转移到了华盛顿(联邦政府)和特拉华州

7、。(注4:参见罗伯特汤普森：合作公司治理：上市标准、州法律和联邦法规，38威克森林法律，第961版(2003)；马克罗伊：德尔沃政治，哈佛大学出版社，118页。l . rev . 2491(2005)；卢西恩贝布查克，阿萨夫海姆达尼：联邦公司法：历史的教训，第106卷。L.Rev.1793(2006).然而，针对锁定公司的特别立法不在联邦管辖范围内，已成为标志着州公司法自我发展的最重要领域。(注5:参见罗伯特汤普森：合作公司治理：上市标准、州法律和联邦法规，38威克森林法律，第961版(2003)；马克罗伊：德尔沃政治，哈佛大学出版社，118页。l . rev . 2491(2005)；卢西恩

8、贝布查克，阿萨夫海姆达尼：联邦公司法：历史的教训，第106卷。L.Rev.1793(2006).在这一发展过程中，尽管各州在形式和内容上没有形成统一的模式和规则，但总的趋势是，美国大多数法院通过扩大对司法解散(非自愿解散)规则的解释，灵活运用除下令解散公司以外的各种救济手段，特别是为少数股东提供司法退出途径的收购制度，将司法解散规则作为解决被锁定公司股东困境的一种方案。(注6:见约翰马西森，凯文马勒：一个简单的法定解决方案，少数人反对在封闭的企业，91明尼苏达州法律评论657，662-665，687-689(2007)。(一、美国公司解散制度的发展在早期的美国州公司法中，对于被锁定的公司内部的

9、纠纷没有特别的补救措施。20世纪30年代以后，美国一些州(如伊利诺伊州)的公司法规定，股东在受到压迫或不公平行为侵害时，可以向法院申请强制解散公司。在此基础上，美国示范公司法 (MBCA)第14.30条规定，在公司僵局、公司控制人浪费或滥用公司财产、或欺诈、非法或压迫行为的情况下，股东可以向法院申请解散公司。如今，大多数美国州公司法都有相同或明确相似的条款。(注7:罗伯特b汤普森，施勒霍尔德的压迫诉讼，48巴士。第699、711、712号法律(1993年)；霍奇奥纳尔罗伯特汤普森，奥纳尔和汤普森的关闭公司和有限责任公司，前注，9: 26。(“公司僵局”是美国法院普遍认可的公司解散原因，但其适用

10、范围狭窄，条件严格。它针对的是拥有相同投票权的股东(由于相同的持股比例、公司章程中的投票权安排或少数股东的否决权等)。)，并且由于不同意见而不能选举公司董事会成员(MBCA 14.30 (3)，或者公司董事会不能行使管理职能(MBCA 14.30)。美国法院通常将“滥用或浪费公司资产”(MBCA 14.30 (4)和“非法和欺诈行为”(MBCA 14.30 (2)视为同类公司解散案件，包括公司高管为自己支付过高工资、用公司资产偿还个人债务和进行自我交易的传统案件。股东声称受到“压迫”(MBCA 14.30 (2)的案件(包括类似的概念，如某些州立法中的“不公平歧视”)仅作为一类案件的诉讼原因。

11、从字面上看，“压迫”比“违法”和“欺诈”有更广泛的含义，不构成“违法”和“欺诈”的行为也可能构成“压迫”(如拒绝股东参与公司管理和分红等)。)。(注8:见哈里J海恩斯沃思，非自愿解散诉讼作为对密切公司纠纷的补救措施的有效性，第35页。St.L.Rev.25，33-35(1987)；非流动性与剥削：对剩余封闭公司问题的法定解决方案的建议，载于美国法律评论1977年第63期，第1、12、35-36页.由于在美国国家公司法中通常没有“压迫”的明确定义，它给了美国法院一种通过扩大解释的“压迫”来保护小股东的方法。对压迫的解释至于对“压迫”的解释，美国各州的立法或法院都知道它是宽松的还是严格的，但没有一

12、致意见，但一般分为三种理论。(注9:罗伯特b汤普森，施勒霍尔德的压迫诉讼，48巴士。第699，711-712号法律(1993年)。)在早期的判例中，法院将“压迫”定义为：“累赘的、严厉的和错误的行为.这显然背离了公平交易标准，违反了公平交易标准，而公平交易标准是每一个将资金委托给公司的股东都有权期待的。”这一定义使用了类似“压迫”的模糊语言，这不能给法院更多的指导。大多数法院求助于股东之间的信托义务或合理期望理论。1.股东之间的信托责任根据美国公司法的传统理念，公司的控股股东、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首先应承担信托义务，为公司的最大利益服务。在多纳休诉罗德电版公司案中(注10:多纳休诉新英格兰公司罗

13、德电版公司，367 mass 578，328 N.E.2d 505(1975)。)马萨诸塞州最高法院确立了被锁定公司股东之间的直接信托义务，而控股股东对其他股东违反信托义务构成了对其他股东的义务。多纳休案已成为美国法院对少数股东提供特殊救济的一个基本案例。在本案中，被告Rodd Electrotype Company回购了原公司的退休控股股东Rodd所持有的股份，原告Donahue要求该公司在同等条件下收购其所持有的股份，但该公司拒绝了。原告认为公司在购买其他股东的股份时没有给他提供同样的机会，控股股东违反了对少数股东的诚信义务。在本案的第一次和第二次审判中，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请求，并认为州公司

14、法没有要求公司以相同的比例回购股东的股份。此外，本案中股份回购的价格和条件对公司是诚实和公平的，但马萨诸塞州最高法院推翻了原审判决。法院认为：被锁定的公司和合伙企业具有基本相似的人格特征和封闭性。因此，虽然被锁定公司是一个法人，但这种法人背后的股东与合伙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太大的不同，被锁定公司本质上是一种“公司法人”。在现实生活中被锁定的公司中，小股东很脆弱，经常受到大股东的压迫和排斥。然而，小股东不能对这些压迫行为提起诉讼，因为股息分配和雇佣关系的解除属于公司(大股东)的裁决权。如果这位少数股东是上市公司，他可以选择在市场上转让自己的股份，以避免进一步挤压。如果股东是合伙企业，他也可以要求解散合伙企业。然而，在一个被锁定的公司中，小股东不能实施上述两种救济方式，只能等待他们的命运要么低价出售给大股东，要么被锁定。为了救济中小股东，被锁定公司的投资者应承担与合伙人类似的诚信义务，即“最大诚信和诚信”的义务。这一义务比股东和董事对上市公司或其他股东的信托义务更加严格和苛刻。据此，法院认为，公司收购Rodd股份实质上是控股股东对公司财产的优先分配和利益，剥夺了其他股东的同等机会，这种行为构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