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需与外需对fdi区位选择的影响分析_基于新经济地理学的视角_李淼_崔凡_邓兴华_W

1、 利用外资 内需与外需对 FDI 区位选择的影响分析 基于新经济地理学的视角 李 淼 崔 凡 邓 兴 华 内容提要 本文对 FDI 区位选择中内外需的作用机制及影响进行了研究，建立了地区吸收 FDI 的新经济地理学模型，并运用面板计量模型，估计了内外需对在华 FDI 区位选择的影响。 研究结果表明：用以测度内外需的国内市场潜力与国际市场潜力对地区吸收 FDI 有显著影响，全国地级市层面估计结果为内需影响大于外需，外需对中部地区吸收 FDI 影响不显著，对西部地区吸收 FDI 的影响大于内需。 本文根据以上结论提出加强内外需互补协调发展、拓宽区域发展空间、促进 FDI 合理区域布局的政策建议。

2、关 键 词 内需 外需 市场潜力 FDI 区位选择 国际经济合作 2016 年第 2 期 51 内需与外需是我国经济增长的双引擎， 对吸收外国直接投资（FDI） 具有重要作用。 改革开放以来， 在内外需的共同作用下， 我国经济保持了 30 多年的快速发展， GDP 的年均增长率为 9.9% ，FDI 亦 大 幅 增 长 。2014 年， 中国首次超过美国， 成为全球最大的 FDI 接收国， 吸收 FDI 为 1195.6 亿美元 ， 较1984 年的 12.58 亿美元增长超过 100 倍（ 根据 中 计年鉴2014计算）。 内外需对我国经济发展的贡献及作用机制各具特点： 内需从规模上看是经济

3、发展的主引擎， 但消费需求不足， 结构失衡问题表现突出； 外需是中国发展模式 有别于其他大国的一个显著标 志， 以出口导向为主要特征的比较优势发展模式支持了我国的持续高速增长， 但在国际金融后的经济调整中受到了严峻挑战。在经济发展新常态下，我国正在构建以扩大消费内需、 强化产业创新等内生增长动力为主要特征的内生发展模式， 内外需对经济的作用机制正在发生改变， 并体现在对吸收 FDI 的影响上。 近年来，我国 FDI 的流入从制造业转向服务业， 从劳动密集型产业转向技术密集型产业， 从产业链的低端不断向中高端延伸； FDI 区域布局中呈现由东部向中西部转移态势， 中部地区吸收外资增速最快，其中东

4、部仍占主导，且外资产业逐步向战略性新兴产业、 高新技术产业和现代服务业升 级， 外资产业链布局呈东中西部融合态势。 吸收 FDI 结构的持续优化， 依靠低要素成本与优惠政策吸引 FDI 的阶段基本结束，庞大的内需市场成为吸引 FDI 的新亮点。 那么，内外需对吸收 FDI 的作用机制及影响如何？ 内需与外需哪种力量的影响更大？ 本文尝试利用我国 285 个地级市层面的面板数据， 考察在 FDI 区位选择中表现出的外需与内需的影响程度及其作用机制， 不仅有利于拓展新经济地理学的应用范围， 也有助于从一个新的视角来审视既有的内需外需测度研究及其适用性， 并对调整我国外资结构与区域分布 提供实证依据

5、。 图 1： 1994 年以来中国 GDP 重心时空演变轨迹图 （Redding 和 Venables，2004）， 计算公式如下： MPi=DMPi+FMPi式中：DMPi 表示地区 i 的国内市场潜力，FMPi 为地区i 的国外市场潜力。 使用 Harris （1954）的“市场潜力函数”法计算市场潜力： RMP = GDPjidij图 2： 1994 年以来中国 FDI 重心时空演变轨迹图 式中：GDPj 是地区 j 的地区国内生产总值， 地区 i 与地区 j 之间的距离用 dij 表示。 以各城市的经纬度作为坐标， 采用经纬度矩阵对以上距离进行计算。 对于i=j 的情况，即本地区市场潜

6、力的测算， 采用了 Head and Mayer 的假设， 计算内部距离公式为：dij=2/3 姨area/ ，其中 area 是各地区内的土地面积。 （二）对吸收 FDI 的影响 FDI 与经济增长之间存在双数据来源：根据城市统计年鉴计算。 一、 内外需的测度及对吸收 FDI 的影响 （一）内外需的测度 新经济地理学中论述的 “市场潜能效应” 具有测度区域层面内外需的良 质。 某地区的市场潜力， 是本地区所有周边地区 （包括自身）对本地区所生产的产 点是具备微观理论支持， 并更精确。 Head 和 Mayer（2006）经研究发现， 与 Redding 和 Venables 的方法相比，Ha

7、rris 的“市场潜力函数”方法计算的结果无本质区别。本文采用 Harris“ 市场潜力函数” 法进行研究。 将市场潜能用 MP 表示， 计算公式如下： 向因果关系（Choe，2003）。一方面， FDI 促进了中国经济发展，FDI 区域差距是中国地区经济差异形成的因素之一，其在内陆地区发挥的作用远远低于东部地区 （魏后凯， 武剑，姚树洁等，2002，2006）。 另一方面，区位优势是国际直接投资的必要条件，是决定国际投资在何处落脚的关键因素，东道国的市场潜力则是外资和跨国公司区位选择 MP =j品需求的加总。在研究文献中，对R M 时极为主要的考量因素（Dunning,d市场潜力函数的度量有

8、多种方i法。 Harris（1954）的“市场潜力函ij数” 是将某地区及其周边的市场1980）， 区域的经济发展及市场潜 力，也影响了 FDI 的区位选择。 这直接表现在 FDI 重心向西北方向进行加权求和， 权数用不同市场其中，MPi 表示地区 i 的市场潜力，M 表示地区 j 市场需求，d的演变轨迹， 且与 GDP 重心偏移到本地区的距离表示， 市场需求使用本地 GDP 表示。 Redding 和Venables（2004）使用双边贸易流 jij表示地区 i 与地区 j 之间的距离。 将市场潜力分解为国内市场 轨迹一致（图 1、图 2）。 经济重心指的是在区域经济空间中，各个方向上的经济

9、力量能够保持均衡的一 数据构建了 MA 和 SA 指标， 优 潜力和国外市场潜力两部分 点。 用区域重心坐标表示（叶明确， 利用外资 国际经济合作 2016 年第 2 期 51 表 1：回归变量说明 在这种情形下， 一个初步具备优势的集聚地区， 由于运输成本引发的集聚向心力， 通过累积循环机制对其集聚地位逐步巩固， 其他地区的企业则在此作用下， 逐渐面临萎缩甚至于消失， 这样便形成了“中心外围”格局。 刘修岩（2007）在此基础上， 推导出企业利润决定模型如下： 1-ji = （ci wi vij )Y -Fwi（-1） j 1-Gj= zi（wi ） mp -Fwoiidij 1-2012）

10、。 其中，GDP 重心与 FDI 重其中，mp （e ） Yj 心 是 使 用 我 国 285 个 地 级 市 1994-2012 年的 GDP 与实际利用 个主要港口的距离计算运输成 本， 外需指标计算的覆盖度稍嫌不足。 本文使用国外 187 个经济 i表示市场潜力。 jGj外资金额计算得出的。 这说明外需推动在东部形成的区域优势，正通体与国内 285 个地级市样本数据， 考察国内市场潜力（DMP）， 国外市上式说明：在 i 地区，其代表性企业的利润是 i 地区工资水平 过区域间的产业转移，以及内需提场潜力（FMP）对 FDI 利用的影响。 （wi） 的减函数， 同时是 i 地区生升奠定的良

11、好的市场基础，向中西部传递。 这个过程也印证了内需不断扩大，通过对区域经济均衡发展发挥重要作用，并进一步对 FDI 区位选择产生了影响。 近些年的研究发现，外需相关性强的指标显著性在递减， 内需相关性强的指标显著性增强 （黄肖琦、 柴敏，2006）， 市场潜力与FDI 为正相关。 但现有的研究主要聚焦于国内市场潜力（Amiti & Javorcik， 何兴强，2008）， 未充分考虑国 外 市 场 潜 力 。 周 犀 行 （2013）进行了国内与国外市场潜力对 FDI 的影响分析，发现二者与吸收 FDI 显著正相关。 但其计算的国外市场潜力指标只覆盖了 主要的贸易伙伴国家， 选择了 3二、研究

12、模型与数据说明 （一）理论模型 新 经 济地理学的开创者K r u g m a n 、V e n a b l e s 和 Fujita 等， 关注到传统的新古典经济学长期忽视的因素， 在一般均衡的分析框架中纳入空间因素， 假定存在规模收益递增、 垄断竞争和运输成本等，并建立了一系列模型。其所构建的模型显示， 制造业厂商在运输成本和规模收益递增的相互作用下， 基本会关注需求规模最大的市场， 并选择与其较近的某个地点进行生产，与此同时， 其他厂商均会采取相同的做法， “空 间集聚的正外部性”便因此产生。 产技术水平（zi）和市场潜力（mpi） 的增函数。 由于企业以利润最大化为目标， 总会选择高利

13、润的地区进行生产，作为生产区位， 由此可得到以下推论： 一个地区的生产技术水平越高，市场潜力越大， 工资水平越低， 企业就会越向此地区集聚。这样，便可以将一个地区的吸收 FDI 表示为此地区生产技术水平、 市场潜能及工资水平的函数，表达式如下： fdii=f（mpi，Zi，wi） （二）计量模型 根据上式， 结合我国吸收FDI 的影响因素及数据可得性， 估计模型为： lnfdi it = i + 1 lnDMP it + 2lnFMPit +3 lnwageit+4 lnconsumeit表 2：变量的描述性统计 外市场潜力和国内市场潜力对该城市 FDI 流入量的影响，表 3 给出了将 lnd

14、istd 与 lndistf 作为工具变量进行估计的结果。 表 3 的结果表明： 无论控制内生性与否， 系数符号均与预期相符，Hausman 检验结果表明国内外市场潜力变量显著地存在内生性偏误。 由于控制了内生性，模型同时使用两个工具变量 + 5 lnindustry3 it + 6 lntrans it + 7lnlibit +it以上为对数模型。 其中，i 表示各城市，t 表示年份；i 为常数项； i 为回归系数值；it 为随机干扰项。 鉴于主要解释变量为区域吸收力的测度指标， 里面体现了区 位优势， 其中包括不随时间而变的个体效应， 为避免对这种不随时间而变的变量影响估计不足， 较之固定

15、效应模型， 本文优先采用工具变量法， 用以解决内生性问题。 借鉴刘修岩（2007）采用的工具变量法， 将各城市到国内GDP 经 济 重心距离的对数 （lndistd）作为国内市场潜力的工具变量，各城市到 52 个国内最近港口距离的对数（lndistf） 作为国外市场潜力的工具变量进行分析 （回归变量说明见表 1）。 （三）数据说明 本文使用 1994-2012 年中国285 个样本地级市数据， 构成地级面板数据，主要来源于中国城市统计年鉴，国外 187 个经济体的 GDP 数据来源于世界银行世 界 发 展 指 数 （ Worldwide Develop- ment Indicators ， W

16、DI） 数据库， 各 力模型数据库。 回归中所使用主要变量的描述性统计如表 2。 三、模型估计结果 （一）全样本估计 首先考察全国各城市面对国国间的距离数据来源于 CEPII 引 估计得到的系数更符合实际。 下面主要根据模型的估计结果进行讨论。 全国各城市的国内市场潜力与国外市场潜力对 FDI 流入量影响为正，且显著，与预期相符。国内市场潜力的影响大于国外市 利用外资 表 3： 全国各城市国内外市场潜力对 FDI 流入量的影响 注： 括号内为稳健性标准差；* 表示在10%的水平上显著，* 表示在 5%的水平上显著，* 表示在 1%的水平上显著。 国际经济合作 2016 年第 2 期 53 表

17、4：我国三大地区各城市国内外市场潜力对 FDI 流入量的影响 注： 括号内为稳健性标准差；* 表示在 10%的水平上显著，* 表示在 5%的水平上显著，* 表示在 1%的水平上显著。 年来吸收 FDI 增速快于东西部， 同时可能由于地理位置致使的贸易成本较高与资源优势缺乏， 外需影响不显著。 西部地区的外需影响大于内需影响， 主要是西部吸收的FDI 基本为资源寻求型。 在控制变量系数符号及显著性上，三大地区呈现不同特点。 东部地区： 各控制变量的符号均与预期相符， 基础设施与人力资本不显著，可能是较之中西部， 东部由于这两方面的均 强， 对FDI 区位选择影响不显著。 中部地区：各控制变量中，

18、除基础设施与劳动力成本外都显著， 除基础设施外，符号与预期相符。可能由于中部的消费占比低， 导致当地市场容量有限， FDI 的空间集聚不显著。西部地区：各控制变量的符号均显著且与预期相符。 基础 场潜力的影响， 且系数都大于周犀行（2013）的系数值。 说明不同的外需测度的覆盖度与控制内生性的方 影响解释变量弹性系数的估计。但基本结论一致为： 国内市场潜力对吸收 FDI 的作用更大， FDI 区位选择主要由内需拉动。控制变量的影响系数，基本在 1%的水平上显著 （本地市场规模与货运总量除外），符号基本与预期相符。 （二）三大地区子样本估计 本节主要依据 中国城市统计年鉴的划分方法，对我国三大地

19、区的子样本单独进行估计，以考察各个地区各城市面对国外市场潜力和国内市场潜力对该城市FDI 流入量的影响， 表 4 给出了 估计结果。 从表 4 的估计结果可见： 全国各城市的国内市场潜力与国外市场潜力对 FDI 流入量影响为正， 且显著， 与预期相符。 中部地区的国外市场潜力影响不显著。 东部地区与中部地区的国内市场潜力影响大于国外市场潜力影响， FDI 区位选择更多为内需拉动。 国内外市场潜力影响系数中， 东部远超中部与全国水平； 西部的国内市场潜力影响小于国外市场潜力影响。 以上结果体现了三大地区 FDI 分布不均衡： 东部凭借先发优势通过吸收 FDI 形成巨大的有效消费市场， 提高内需能

20、力与优势， 巩固了吸收FDI 主导地位。 中部地区得益于中部崛起与产业承接优势， 内需作用大于西部， 且近 设施、 产业结构与人力资本系数绝对值在三大地区中最高， 说明了西部吸引 FDI 多为资源寻求型，对基础设施更为看重，同时还说明西部的基础设施建设还较为薄弱，人才相对缺乏，FDI 在该地区内部选择时以上变量就显得更为重要。 四、结论及政策启示 本文建立了地区吸收 FDI 的新 经 济 地 理 学 模 型 ， 运 用1994-2012 年间我国 285 个地级及以上城市及国外 187 个经济体的经济数据和相关的地理数据， 应用面板计量模型， 估计了内外需对在华 FDI 区位选择的影响， 并分

21、别对全国及三大地区的样本 进行了估计。研究结果表明：用以 利用外资 nomics, Vol.62, pp.636-657, 2004. 国际经济合作 2016 年第 2 期 55 测度内外需的国内市场潜力与国际市场潜力对地区吸收 FDI 有显著影响， 全国样本估计结果为内需影响大于外需， 受区域发展不平衡影响， 外需对中部吸收FDI 影响不显著， 对西部吸收FDI 的影响大于内需。 根据以上结论， 对我国吸收 FDI 方面给出如下建议： （一） 内外需互补协调发展， 有效利用两个市场、两种资源，提升国内外市场潜力 首先， 应从需求与供给两个层项目投资， 以促进本地经济发展。二是加快东部地区 F

22、DI 结构升级。利用产业集聚、人才聚集、创新要素集聚等优势，加快吸引高新技术产业、 现代服务业、先进制造业等领域 FDI， 鼓励加工贸易向中西部地区转移。 三是充分发挥东中西部互补优势，打破市场分割和地方保护主义，加速东部地区与中西部地区外资产业链融合互动发展，促进跨国公司全产业链布局在我国的形成， 推进外资区域均衡布局，提升中西部地区产业集聚、要素集聚能接投资和经济增长的关系研究，经济研究，2006 第 12 期。 叶明确：1978-2008 年中国经济重心迁移的特征与影响因素， 经济地理， 2012 年第 4 期。 周犀行、欧阳溥蔓：国内外市场潜力对FDI 区位选择的影响研究，国际贸易问题

23、，2013 年第 6 期。 Amiti Mary, Javorcik Beata Smarzynska,Trade Costs And Location of Foreign Firms in China, 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 85, 129-149,2005.面提升内需。 通过深化扩大内需消费、 产业升级创新等配套改革措施，力，促进区域经济增长和转型升级。 作者单位： 李淼、崔凡， 对Choe, K. Urbanization EconomicGrowthandUrbanDevelopment加快经济转型，构建内生发展模式， 外经济贸易大学国际经

24、济贸易学SAU2009,http: / // docu-解决内需提升的内源性问题。 其次， 要创新对外开放机制，有效利用外需， 推进“一带一路”建设，探索自贸试验区，扩大开放服务贸易，大力促进 企业“走出去”，构建跨国产业体系， 重点实施质量效益导向型的外贸政策。 （二） 拓展区域发展空间，提升区域内部市场潜力 “一带一路”建设中应关注中国内部接口建设、 结合京津冀协同发展、长江经济带建设为引领， 形成沿海沿江沿线经济带为主的纵向横向经济轴带。 加强城际基础设施互联互通， 并通过交通运输的快速化、网络化，迈向“以网带面”的新型发展模式。 （三） 促进 FDI 区域合理布局

25、，推动区域协调发展 是继续对中西部地区进行优惠政策倾斜， 加大提高中西部地区的对外开放水平和地区 吸引力。 重点吸引跨国企业大型 院；邓兴华，清华大学中国科技政策研究中心 / 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 主要参考文献： 何兴强、王利霞：中国 FDI 区位分布的空间效应研究，经济研究，2008 年第 11 期。 黄肖琦、柴敏： 新经济地理学视角下的 FDI 区位选择 基于中国省际面 板 数 据 的 实 证 分 析 ， 管 理 世 界 ， 2006 年第 10 期。 刘修岩：市场潜能与制造业空间集聚： 基于中国地级城市面板数据的经验研究，世界经济，2007 年第 11 期。 魏后凯： 外国直接投资对中国区域经济增长的影响，经济研究，2002 年第4 期。 武剑， 外国直接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