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辩诉交易制度在我国的适用

1、论辩诉交易制度在我国的适用天水行馥学院2【).5年第4期(总第期)论辩诉交易制度在我国的适用(厦门大学法学院,欢福建厦f1361005)ApplicationpleabargaininginChilmUHtlan(s【:hloh)ILaw,XiamenUniversity,XiffneFi361005,China)Al-tract:PleabarningisaI!ialjudieialsystemofAmefiea.Itsimportanttoimproveprrxturalefficiency.TherearemanycninalcasesinAmericawhichbelvedbythis

2、systemStuclvingthetheoreticalbasisandsuitableconditionsforthesystemofpJeabatffainingissignificantt1ilsapplicationinChina.ItShelpfultosetupaschematicdesignofChina.Keywords:pleabargmning;theoreticalbasis;suitableconditions;schematicdesign辩诉交易是美国的一项司法制度.就是指在法官开庭审理之前,作为控诉一方的检察官与被告人(一般通过其辩护律师)就被告人的罪行及情刑问

3、题进行协商和交易.检察官以撤销指控,降格指拄或要求法官从轻判处刑罚为条件,换取被告人的认罪答辩.若双方能达成协议.就向法官报告,如果法官接受(实践中几乎都接受)双方商定的量刑意见,就进入审理程序.在审理程序中,首先由法官问被告是否承认检察官指控的犯罪,如果被告承认,法官也确信是被告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官就要告知被告认罪后的法律后果,即辩护律师和检察官商定的刑事处罚种类和幅度,如果被告人对此没有异议.法官就此作出定罪,量刑的决定.至此,该起刑事案件便可不经过漫长的审理程序而告终结一般认为,辩诉交易的做法从l9世纪开始便在美国的一些大城市的刑事司法中使用,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于1970年在布拉迪诉美国

4、案的判决中正式确认了辩诉交易制度的合法性.收稿日期200503一I1作者简介李攻【16一).士.湖北黄同人,厦门走学法学院硕士研究生一53辩诉交易的理论基础(一)实用主义哲学观是辩诉交易的思想基础美国是一个年轻的移民国家,敢于冒险和勇于创新是这个国家和民族的基本性格特征,由于没有历史和传统的羁绊,在美国,衡量一切事物的好坏不是以历史和传统为标准,而是以是否有用为标准.在同英国殖民统治作斗争的过程中,这种思维方式渐渐形成为一种哲学思潮:实用主义哲学观.受这样一种实用主义哲学观的影响,面对高犯罪率的压力和刑事积案不断加剧的现实,基于检察官对败诉风险的担忧,针对正规审判程序烦琐且耗费巨大的弊端,同时

5、考虑到被害人希望能尽快得到抚慰和被告人希望能尽快结束追诉程序的心理,辩诉交易制度在刑事诉讼中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二)高度发达的契约观念是辩诉交易的文化基础美国是世界上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契约自由观念在它的各项政治,经济和文化制度中都有着广泛的体现.辩诉交易制度的出现,正是这种契约自由观念在刑事司法领域中的重要反映.契约自由观念中所包含的自愿,平等,合意,互利,互约等要素,能够使交易的过程处于相对稳定和确定的状态,增加交易结果的理性和效益,克服交易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风险,摆脱交易结果的不确定性.辩诉交易在实质上就是一宗契约或者说是一纸合约,是控辩双方就案件的解决所达成的合同.辩方以认罪和放弃正规

6、审判的权利作为代价,换取控方的放弃指控(轻罪)或者降低指控(重罪);控方则以放弃寻求对被告的更为严厉的追诉和处罚作为代价,换取辩方,尤其是辩护律师放弃在正式庭审中,在证据能力,证明责任,证明标准等问题上的挑剔,发难,甚至是吹毛求疵.这一制度的建立,从根本上克服了正规刑事审判和由此而产生的刑事判决的“非合意性”,满足了人们追求未来生活确定性,避免冲突的欲望.(三)当事人主义的诉讼结构是辩诉交易的制度基础在当事人主义诉讼结构形式中,奉行的是司法竞技理论,刑事诉讼是以控辩双方的高度对抗向前推进的.但是,对抗式模式由于其本身固有的复杂性和其运作所需要投入的更多资源而容易受其他冲突价值和要求的影响,使其

7、不能轻易适用成本效率,速度及经济的需要.另一方面,对抗制使得诉讼的结果具有不确定性,一个律师的精巧辩护有时候完全有可能使一个本来有罪的被告被无罪释放,控辩双方在诉讼过程中所面临的败诉的风险更大.辩诉交易制度通过控辩双方诉前的协商,既可以使大量的刑事案件在动用正规的审判程序之前就已经得到解决,有限的司法资源可以投入到更为棘手的案件中,又可以使控辩双方对诉讼结果有着相对确定的心理把握,即同时解决了当事人主义诉讼形式中高投入和高风险的双重难题.从某种意义上讲,辩诉交易制度的出现就是为了弱化当事人主义诉讼的过分对抗化和竞技化所带来的弊端.(四)沉默权和证据开示制度是辩诉交易的共生基础证据开示制度使得辩

8、诉交易的需求更加现实,具体,而辩诉交易的成功实践则促进着证据开示制度的成长.一方面控辩双方通过证据开示各自掌握了对方有可能在庭审中陷己方于不利的证据,同时也各自掂量着本方的谈判筹码,预测胜诉机会;另一方面辩诉交易所要求的基本诚信是促成控辩双方公平诚实地进行证据开示的内在动力.在寻求犯罪控制和人权保障价值平衡的现代刑事诉讼中,辩诉交易制度在弥补沉默权制度的负面效应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反过来,沉默权制度充分保障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认罪的自愿性,这一点正是辩诉交易制度中不可或缺的核心内容,辩诉交易制度也不可能离开沉默权制度而存在.证据开示,沉默权,辩诉交易三项制度互相支撑,共同促成了美国刑事诉讼的

9、一个基本事实”在州和联邦两级,全部刑事案件中至少有90%没有进入审理阶段.”2u2辩诉交易的条件(一)检察官拥有较大的自由裁量权是辩诉交易的前提条件由于美国人民传统上崇尚独立与自治,因此,作为地方政府官员的检察官很少甚至没有受到来自其他各级政府的监督.并且由于美国的检察官通常由选举产生,宪法或州的法令赋予其广泛的自由裁量权,因此,只要他认为能最好地为选民服务,他的决定实际上就是不可推翻的.正是因为检察官拥有了自由决定降格起诉和撤销起诉的权力,才有了?-54?-与辩方交易的资本,得以换取被告人做有罪答辩或者满足控诉方的其他要求,从而顺利地完成辩诉交易.美国检察官的这种广泛的自由裁量权,为辩诉交易

10、的盛行从制度上提供了便利条件.(二)控辩双方都有求刑权且对法院的审判有约束力是辩诉交易成功的必要条件辩诉交易的核心在于控辩双方在起诉,定罪,量刑等问题上达成一个具体一致的协商结果,然后由法官确认双方交易的结果.而法官对控辩双方的协议只是做毫无制约作用的形式审查,简而言之,控辩双方都有求刑权且对法院有约束力.控辩双方不仅可以就起诉某一个罪,不起诉另一个罪以及定什么罪有权达成协议,而且有权就具体的量刑包括刑种和量刑幅度达成协议,且该协议对于法院的审判有约束力.(三)检察官,法官对案件事实真相的探究受到严格的限制是辩诉交易的基础任何案件的客观真相只有一个,但由于人类现有认知能力的局限性,当它上升到法

11、律程序的层面上时,法律所认定的事实和客观真相之间就可能会出现一定的差距.也就是说,绝对的公正在现实社会中是很难做到的.辩诉交易的实质就是在”绝对公正”无法正常实现的情况下,退而求其次,追求更加现实的”相对公正”.如果检察官以将案件查个水落石出为终极目标,那他不可能与被告人妥协.如果法官握有诉讼运行的主导权,积极介入控辩双方的诉讼活动并以发现事实真相为己任,就大可不顾控辩双方达成的”交易”,仅依据事实与法律作出判决,那么辩诉交易便失去了生存的空间.因此,在诉讼领域,对事实真相的探究只能以一种受限制的方式进行.同时,由于法律适用的过程中必然伴随着裁量,因此,由当事人自己负责使判决逐渐形成,正是审判

12、正当化的关键之点.(四)发达而独立的刑事律师职业是辩诉交易得以公正进行的重要保障被告人只有通过律师的帮助,才能清楚地明白自己的优势和诉讼风险,接受辩诉交易条件.美国的刑事律师辩护职业的独立与发达为辩诉交易得以公正进行提供了重要保障.三,我国建立辩诉交易制度的可行性辩诉交易制度因其灵活,迅速的结案方式,有效地节省了司法资源,提高了诉讼效率.除此之外,辩诉交易还具有以下几项优点:第一,由于程序简化,被告人在羁押场所等待审判的时间大大缩短,减少了被告人在审前受到交叉感染的可能性;第二,有利于被告人较快地恢复矫正和回归社会;第三,节省了国家司法力量,司法力量可以更多地投入到那些社会影响大,性质严重的大

13、案,要案中去;第四,避免了正式审判可能带来的对被告人及其家属的不利影响.正是由于辩诉交易具有这些显而易见的优点,目前辩诉交易作为一种新的案件处理方式已不再是美国独有的现象,它甚至已经越过法系的传统界线,成为世界范围内的实践.我国学者对于辩诉交易能否为我所用,见仁见智,莫衷一是.笔者认为,辩诉交易制度在我国具有可行性.(一)辩诉交易符合我国刑事犯罪发展的需要当前,我国社会正处于转型时期,由于社会大变迁,制度不完备,法律不健全,因而出现了许多空隙,为犯罪分子提供了可资利用的条件,导致刑事案件的数量不断上升.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和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数据表明,1999年同1998年比,全国各级人民检察院批

14、捕的犯罪嫌疑人共663518人,上升了10.9%;提起公诉共672367人,上升了15%.2000年全国共批准逮捕刑事犯罪分子715833人,上升了7.88%;提起公诉708836人,上升了5.42%.全国各级人民法院共审结一审刑事案件53.9余万件,上升了12.2%;判处犯罪分子6o余万人,上升了14.o2%.2001年,全国共审结严重刑事犯罪案件340571件,判处5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和死刑的犯罪分子150913人,比2000年上升了l5.07%;审结黑社会性质犯罪案件350件1853人,比2000年增加了63倍和38倍;审结涉枪,涉爆犯罪11045件,判处犯罪分子12005人,比2

15、000年上升了81.6%.在如此严峻的形势下,国家的司法资源远远无法满足司法实践的需要,案件大量积压,办案效率低下,成为困扰公安司法机关的重要问题.如何在国家投入的司法资源有限的现实情况下,通过优化司法资源的配置,使有限的资源发挥出最大的功能,辩诉交易无疑给了我们一个好的选择.(二)辩诉交易符合我国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首先,辩诉交易有利于保护被告人的合法权益.在辩诉交易中,被告人通过有罪答辩,可以获得较少的罪名或较轻罪名的指控,相应地获得较轻一55的刑罚,还可以尽早摆脱诉累.其次,辩诉交易与无罪推定的原则并不矛盾.辩诉交易是被告人自行选择的结果,法律并未否认被告人接受法庭审判的义务;在辩诉交易中

16、,控辩双方所达成的协议最终要由法院来确认,并不违反”不经审判不得确定有罪的原则”.最后,辩诉交易能使坦白从宽的刑事政策制度化_3j.(三)辩诉交易与我国审判方式的改革目标相一致目前,我国正在进行的审判方式改革的方向是进一步赋予控辩双方平等的法律地位.控辩平等,正是辩诉交易制度的前提和基础.诉讼民主化的进一步发展,也必然要求控辩双方平等的原则不仅在审判阶段实现,而且应贯穿于整个刑事诉讼过程中四,我国辩诉交易的制度设计任何一种司法制度的产生和发展都有着复杂的原因,辩诉交易在美国得以产生及迅速发展,有其深刻的社会,历史背景.既有诉讼理念的背景,也有制度本身的原因;既是社会心理因素起作用的结果,也是司

17、法实践中迫不得已的选择.因此,在引进辩诉交易制度的过程中,我们应对其加以改造,通过制度设计来建立适合我国现实的辩诉交易制度.1.在适用范围上,笔者主张辩诉交易只能适用于轻罪案件,即可能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单处罚金的一般案件.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案件除外.2.适用案件应有事实基础,但证明标准可以降低一点,比较接近案件事实清楚即可.3.必须以辩护律师的充分参与和充分的证据展示为前提.4.限制减轻指控或减轻处罚的幅度,如规定减轻处罚不得超过三分之一.5.确立控诉机关,被害人,被告人以及辩护律师四方主体一致同意的原则.6.适用程序及监督机制.辩诉交易应由检察官提出,在法院确定开庭审判前与被告人,被害人协商一致,然后将辩诉交易的结果在提起公诉时一并移送法院.在开庭审判时,由法官审查交易的合法性.如果法官发现该交易有违法情形,如被告人,被害人并非出于真实自由的自愿或该案件的性质不符合辩诉交易的条件等,则应裁定撤销该交易结果,由检察官重新起诉或补充侦查.另外,为保障被告人,被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