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教诲(黄港洲)

镌刻在心底的教诲 缅怀张爱萍将军 黄港洲 再过几天，就是我十分敬仰的老首长，党和国家久经考验的无产阶级 老一辈革命家、军事家张爱萍将军逝世 10 周年纪念日，时光荏苒，岁月如 流，一晃 10 年过去了，但当年张将军对我的教诲却越来越清晰地镌刻在我 的心底！有如电影般历历在目。 那是 20 多年前的事了，1989 年 4 月，在隆重庆祝海军成立 40 周年的 光辉日子里，我受海军报社的委派，采访了当年受命组建华东海军并任司令 员兼政委的开国上将张爱萍，在采访中，我了解到当年张爱萍将军在组建人 民海军时，面对国民党海军留下的“烂摊子” ，他遵照党中央的指示，率领 着共和国第一代老海军官兵，战胜了一个又一个困难，从无到有，从小到大， 在短短的六百多天内，创建起一支初具规模的我人民海军部队。我被张爱萍 将军那些感人的、富有传奇色彩的经历所感动，撰写了一篇访问记。文章发 表后，我仍感余音未尽，一篇短短的几千字的专访，远远不能反映张将军和 共和国第一代人民海军的战斗风采，也无法表达我对他们的敬慕心情，于是 我决定写一部长篇记实文学，全景式地把张爱萍将军当年组建海军中的动人 故事告诉人们。专访后的第二周，我把自己的想法给张爱萍将军写了一封信， 没想到张将军很快就让秘书给我来电，同意我写他。说实话，接到通知后， 我是既兴奋又担心，兴奋的是一个赫赫有名的老将军竟同意一个年轻记者来 采写他的传记，担心的是我第一次驾驭如此重大题材的长篇著作，没有经验。 后来是将军和李又兰阿姨以及一些老海军给我不断鼓励，让我放下包袱，张 将军说：“我就是要让你来写，原来总政组织了一个写作班子要写我，被我 给撤了；北京的一些大作家也纷纷要求给我写传，也被我拒绝了，我就是要 你写，不锻炼，怎么能成材呢？！玉不琢不成器嘛。 ”就这样，在张将军的 鼓励下，我向单位领导汇报后，请了创作假，才开始艰难的采访写作。 在两年多的艰苦采访写作中，我始终得到张爱萍将军和李又兰阿姨的支 持和教诲。首先是采访，我多次来到张爱萍家中采访，每来一次，张将军和 李阿姨都非常热情，就象长辈与晚辈聊家常一样，跟我谈了很多当年的战斗 故事，包括他是怎样参加革命的，在长征途中怎样打娄山关，抗日期间又是 怎样奉命去动员李宗仁血战台儿庄，等等，那时还不流行录音，每次我都要 记满厚厚的笔记。有时聊得迟了，张将军就留我在他家吃饭。记得有一次， 我们吃完晚饭，我还要到叶飞将军处采访有关当年在苏州收编宫廷乐队的事 等，张将军就用他的车把我送到叶飞将军住处。其次是写作，我先拟好写作 提纲，包括书名和内容，请张将军审阅，然后我才下笔开始创作。那时我因 为采访不小心，左踝关节扭伤，就窝在家里写，张将军和李阿姨得知后不仅 亲自打电话安慰我，还来信对写作进行了具体指教，现在每当我翻出他们给 我的信，我就有一种亲切感，心中会由衷地升起一种不尽的思念！就这样， 经过了 2 年多的采访和 3 个月的写作，长篇纪实文学张爱萍与海军终于 在 1991 年正式出版了，当时的海军政委李耀文为之作序，成了写张爱萍将 军的第一部著作。由于当时还没有系统地全面地撰写和出版有关张爱萍将军 的传记，我较多地倒述了张将军的一些组建海军以前的故事，因为我舍不得 他丰富的军旅经历和感人的战斗生涯，但丝毫不影响书的质量，书出版后， 非常畅销，许多新华书店，一上书架，就被抢购一空，我也收到了许多读者 的来电来信，浙江广播电台和宁波日报都作了连载和连播，由于史料性 强，海军的好几本书，比如威震海疆人民海军征纪实 、 建立强大的 人民海军等书都从我的这本书中引用过去，这本书也获得浙江省优秀作品 奖。 从此以后，我与张爱萍将军一家成了忘年交。我们经常联系，李又兰阿 姨是宁波人，她们常常把我当成家乡亲人。1990 年我的散文集海上漂着 一片绿叶出版之际，张爱萍将军还特意为我题写了书名。特别是张爱萍 与海军一书出版之后，浙江电影厂的同志看中了这个题材，要我改编成电 视连续剧，由于我当时还在东海舰队的政治部工作，没有时间来改编剧本， 就与省作家协会的黄亚洲联系，共同完成了 15 集电视连续剧中国大舰队 。 在改编电视剧期间，我与张爱萍将军有了更密切的联系，通过电话和书信不 断探讨剧本内容，又得到了张爱萍将军和李又兰阿姨的多次教诲。比如， 1996 年 3 月 6 日，我就又一次聆听到张爱萍将军的教诲，那天我们正在为 市领导写讲话稿，突然接到东海舰队话务员的电话，说中央军委有电话找我， 我和我的同事都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事，我一听，原来是张爱萍将军亲自 打来的，他说：“你是小黄吗？”我回答：“是的，首长！”他接着说： “你们写的那个电视剧，对创建海军时期的许多人物塑造得不够，需要重新 编写剧本，按程序报批。 ”我回答：“好的，首长！我们一定重新编写。 ”后 来，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实现首长的意愿，直到他离开人世，我的任务 也没完成。说实话，我内心一直非常内疚！到了 2009 年，我调到宁波市委 党史研究室，才在李又兰阿姨和张翔同志的指导下，再次对电视剧本进行重 新构思，重新编写，我现在还清晰地记得 2010 年 5 月 23 日下午，在北京西 山的小操场上，我一边陪李阿姨散步，一边向她汇报重新编写的电视剧惊 涛剑魂的进展情况，李阿姨对我说， “题目很好。作为电视剧，是文艺作 品，张老过去就说过，可以虚虚实实，大的历史事实不能违背，小的细节可 以作一些构思，但一定要好看，人物性格一定要写好。 ”我说：“大多数的 同志包括黄胜天等老海军都认为用真名好。 ”李阿姨说：“如果不违背史实， 你们根据剧本定吧。 ”回宁波后，我们很快写出了两个版本（化名本和真名 本）的惊涛剑魂给海军电视艺术中心，并呈报海军首长，后来根据海军 首长批示精神和海政电视艺术中心的修改意见，对剧本再次作了修改并增加 了张爱萍将军领导洲际导弹试验和核潜艇水下火箭发射试验两部分内容，作 为 32 集大型史诗剧正准备投拍。 然而，时至今日，张爱萍将军和李又兰阿姨都已经做古了，他们再也看 不到我写的电视剧，我的内心充满着愧疚与遗憾！因为这部作品一直得到张 将军和李阿姨等许多领导的指导和支持，如果没有他们的指导和支持、鼓励， 我也没有这个勇气和力量。有时遇到困难和无奈时，我真想哭！但一想到张 爱萍将军和李阿姨对我的教诲，想到他有一次对我说的：“我们这些人出生 入死，图的是什么，就是要国家富强，人民安居乐业。什么名利地位，从来 没想过！”难怪他戎马一身，百战疆场，创建中国人民解放军陆海空三军之 一的我人民海军，第一次指挥三军联合作战，胜利解放一江山岛，亲自指挥 并领导了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的成功试验及“两弹一星”工作，正是为了民族 的复兴，拿现在的话说，就是努力实现中国梦！每每这样，我的眼前就会浮 现出张将军和李阿姨的音容笑貌，两位令我终身难忘而又得到教诲的老前辈！ 是他们对共产主义的无比坚定信仰，有着顽强的战斗意志和革命精神鼓舞着 我。无论在战争年代还是和平时期，张将军一生夙夜在公，忠心耿耿报效祖 国；为事业呕心沥血，为人民鞠躬尽瘁。坚持真理，光明磊落，上不畏权， 下不凌弱；不为功利所躯，不为仕名所惑，哪怕是在人生遭受最困难的时候， 也是浩然正气，赴汤蹈火，始终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