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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专利保护产业中的创新与模仿研究 注：本文已被科研管理杂志录用。 吴昌南（江西财经大学产业经济研究院 江西 南昌，330013） 摘 要：在服务业中，多数产品或服务创新无专利保护，且几乎不存在模仿成本，当某一企业率先创新后，其他企业会纷纷模仿，因此创新激励不足。本文运用博弈论的方法，从创新成果被模仿企业即时模仿和滞后模仿两个层次研究了企业创新行为，得出在无产权保护条件下，如果创新成果的销售速度快于模仿者的模仿速度，有利于创新；模仿者进入模仿时间长，也有利于创新。关键词：无专利保护、创新、模仿中图分类号：F406.3文献标识吗：AOn innovation and imitation in some industries of unprotected property rightsWu-Changnan(Institute of industrial economics,Jiangxi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Jiangxi Nanchang ,330013)Abstract: In most service industries ,product innovation will be imitated because of the unprotected property rights and nonexistence of imitating cost. Under the condition of complete information and instantaneous imitation, enterprises are deficiency of incentives to carry out product innovation. Based on the game theory, this paper points out two cases will benefit innovation. One is that the innovators sales speed is faster than the imitators speed of going in imitating; the other is the time of imitators going in imitating is enough longer.Key words: unprotected property rights; innovation ;imitation作者简介：吴昌南（1970），男，汉，江西永丰人，江西财经大学产业经济研究院教授，博士，主要研究产业组织理论、专利竞赛理论。Email: 1.引言自从创新理论产生以来，有关创新的研究文献不断涌现。早期关于创新的研究主要是从市场结构角度研究何种市场有利于创新。熊比特(Schumpeter,1943)认为，垄断产业的企业更愿意进行创新活动。1然而阿罗（Arrow,1962）认为，如果创新的专利权能够被成功地保护，且创新企业能最大程度地利用他对创新成果的垄断，向其他使用创新成果的企业收取特许费，那么竞争性产业比垄断性产业更有激励进行创新。2熊比特和阿罗的研究都是假定创新能够实现专利保护为前提，因而后来关于创新的研究与专利联系紧密。因此近十年来西方出现专利竞赛研究等，但其主旨仍是创新。专利竞赛理论主要研究企业在创新中，哪些因素会使企业在创新中首先获得专利，从而获得领先优势。达斯古普塔和斯蒂格利茨（Dasgupta & Stiglitz，1980）、苏雷（Loury，1979）和雷甘纳姆（Reinganum，1979、1982）等人提出专利竞赛是一个“无记忆”或“波松“（Poission）的过程3456。与“无记忆”模型相反，弗得伯格、哈里斯和维克斯（Harris & Vickers，1985）等强调了经验或学习效应在专利竞赛中的作用7。Fudenberg等（1983）提出 了“-先占”（-preemption）和 “蛙跳”（leapfrogging）的观点8由于专利竞赛是以创新成果有专利保护为基础，因此学者们对通过专利许可而产生的技术扩散进行了研究。Gallini & Winter（1985）提出企业进行许可的两种动机，一是事后动机，即许可会对无效率的生产方式进行替换，从而产生租金；二是事前动机，即通过许可促使竞争对手停止研发，从而消除浪费性的研发支出9。Katz & Shapiro（1985）、Yi（1999）和Boivin & Langinier（2005）等学者对企业通过专利许可带来的租金，或取得市场地位，或获得市场需求进行了研究101112。上述研究都是建立在有专利保护条件下的创新研究，而对无产权保护的创新研究关注极少。因此，研究无产权保护条件下的创新有相当的必要性和意义。 各国专利法表明，现代专利与产权制度是对发明、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有保护作用。而对于企业经营方法、商业模式、服务方式等智力活动的规则和方法的创新成果并不能授予专利。现实经济中，创新无产权保护的行业主要是在服务业中，如金融业、航空业、餐饮业、通讯业、保险业、零售业等等。例如金融创新产品的需要金融机构付出高昂的研究开发成本和承担相当的风险，且创新金融产品市场推广需要一定的时间和资源。但开发出来的新产品被复制，创新企业往往不能充分获得创新所应带来的回报，这在相当程度上抑制了金融创新。由于企业经营方法、商业模式、服务方式等智力活动的规则和方法的创新成果不能实施专利保护，率先创新者会面临其创新成果被其他企业模仿的可能。这可能导致两种结果，一是行业同质化严重，如从湖南卫视首先推出婚恋类选秀类节目后，近几年国内省级卫视模仿盛行，婚恋类选秀类节目同质化严重。二是会阻碍企业的创新行为。例如，据新华网2004年8月19日报道：在保险业中，保险产品创新难以得到专利保护，保险产品易于被模仿，因此挫伤了保险公司进行产品创新的积极性。但是现实中，服务行业仍不断地有企业在进行经营方法、商业模式、服务方式等方面的创新。那么无产权保护创新激励是什么？企业为什么会率先创新？创新和模仿的关系如何？企业如何获得创新回报？本文将运用博弈论的方法，从创新与模仿的关系角度试图回答上述问题。本文将从两次层次进行研究，一是信息完全条件下，创新成果被模仿企业即时模仿情况下的企业创新行为；二是信息不完全条件下，创新成果被模仿企业延迟观察和模仿滞后情况下的企业创新行为。2. 信息完备，即时模仿下企业创新与模仿过程2.1基本假定服务业中的创新涉及的通常是经营方法、服务方式或商业模式的创新，且许多创新产品在服务的过程中会自然显现，即自然解密。因此服务业中的创新产品在无专利保护条件下，其模仿成本极低，因此可以假设：假定1：服务业中创新产品的创新成本为，由于该创新产品无专利保护，其他企业可任意模仿且无模仿成本，因此假定其他企业的模仿成本为0。假定2：为不失一般性，假定消费者只购买1个创新产品。假定3：假定其他企业对率先创新企业的创新信息是完全的，并且解密和模仿是无时间滞后的。假定4：由于有假定1、3，当创新企业开发并经营的创新产品存在一个为正的利润时，假定其他企业可以迅速地、即时地、无滞后地模仿。假定5：假定所有模仿的企业规模一致，模仿后获得需求是相等的。3.2基本模型根据上述假定，消费者购买创新产品的效用为： 若消费者购买一个风格为s，价格为p的创新产品 若不购买，效用为0U为购买1单位风格为s价格为p的创新产品的效用，为该创新产品的“新、奇、特”等形式的风格或特色类型或差异化程度。 ()为不同消费者对创新产品的评价参数，消费者类型由推断出，也可以看作为消费者对创新产品风格或特色偏好的评价，越高，说明消费者对某种风格或特色的创新产品支付意愿越强。假定是在区间均匀的连续分布。为对该创新产品有偏好的支付意愿。增加，需求曲线向右边移动，市场对风格为s价格为p的创新产品需求增加；反之，减少，需求曲线向左移动。假定创新企业并不获知市场对创新产品风格偏好的程度，也即不知道创新产品市场需求的大小，但是假定创新企业知道是在0，间均匀地分布。为简便，我们把看作为均匀地分布，并标准化为1个单位，即均匀地分布于0到1之间。那么对创新产品的需求应等于风格为，价格为，其评价参数满足条件的消费者总人数，由此反需求函数为： （1）2.3创新与模仿过程由于模仿企业不存在模仿成本，所以当创新产品有大于零的利润时，模仿者就会随时模仿，直至价格等于边际成本。这个过程可以分为三个阶段：在第一个阶段，创新企业开发设计一种风格为的创新产品，产生的沉淀成本为。在第二个阶段，经过第一阶段的经营、包装、推广宣传，市场已成长，市场需求扩大并相当旺盛，或者说的值可以被观测到，创新企业可以在边际成本之上定价，获得一个为正的利润。如果信息传递是无代价的、即时的，就在市场需求足够大、创新企业可以在边际成本点之上定价的时刻，其他企业即刻模仿，推出与创新企业的创新产品同样的产品。市场迅速形成伯川德价格，最后使得各企业在边际成本处定价，利润为零。在图1中，P1为创新产品的批发价格。创新企业研发设计出新的产品需要投入沉淀成本，成本包括市场调查、设计、开发、包装、营销、广告等费用。假定创新成本不像投资于固定资产一样是在一个时点上发生，而是在创新企业的第一个阶段均匀地连续投入。设在第一阶段中分为若干期，每期的投入为，有P2 - P1=。因此，边际成本曲线在第一阶段在A点以前的曲线P2上。依此，有PA=P2。A点为第一阶段与第二阶段的拐点，即为需求增加后需求曲线与供给曲线所决定的均衡价格。该均衡价格刚好在创新沉淀成本完全投入结束点时的边际成本曲线上。假定创新企业的可变成本为零或不考虑，在第二阶段以后，因为没有了创新沉淀成本的投入，此时创新企业的边际成本为批发价格，在B点以后的曲线上。 为创新企业对创新产品的供给曲线；表示在第一阶段时市场需求不大时的需求曲线，此时创新企业的定价能力较弱；创新企业处于亏损状态；为价格等于边际成本P2的需求曲线；为一个需求足够大，创新企业能够收取大于边际成本价格的需求曲线。由此，整个创新过程均衡价格的轨迹为A点以前的供给曲线上AE线段和A点到B点虚线上。 A S E z F P2 B D1 D2 D3 0 Q ( T) 图1 企业产品创新、模仿及收益过程在投入期，创新企业投入了一个沉淀成本，此时市场需求特别小，价格小于边际成本。A点是在第一阶段，即投入期的结束点，是需求量开始上升，需求曲线、供给曲线与边际成本曲线相交的点。A点由此给出，有。假定由于市场推广的作用使从零到（00, T*(b)0，T*(l)0；T*(q)0，T*(c)0。由于n*是由固定的总需要Q给定的，因此，实际上影响T*的因素也以同样方式影响t*。在第i至第（i+1）（i=1,2.,n*）两个模仿企业进入模仿的时间区间中，即在第i个t*时间内，创新企业的需求为： （i=1,2.,n*） （5）而第i个模仿企业进入模仿到第i1个模仿企业进入模仿之间，行业内的总需求为Qi。根据，库诺特竞争，当行业内有i个企业时，整个行业供给量为Si=Q2（i+1）/4。根据均衡价格形成原理，有Qi=Si，把Qi= Q2（i+1）/4代入（1）式，得： （6）由（6）式看出，随着进入模仿的企业数量增加，创新产品的市场价格是逐步减小的。3.2创新企业销售效率与模仿企业模仿速度竞争假设无企业模仿，Q2全部为创新企业所有，且创新企业销售完Q2创新产品需要T（a）单位的时间，a是创新企业的销售努力程度，有T（a）0, T”（a）0，则它在i至（i+1）模仿企业进入模仿的时段中，实际需要t（a）=T（a）/n*单位时间销售完（i=1,2,3,.,n*）产品，那么就是创新企业销售创新产品的效率。对于创新企业来说，Q2和i是给定的，因此更直接地说，t(a)就是创新企业销售创新产品的销售速度或效率。创新企业会预测到每一个t*时间阶段都有模仿企业模仿，因此创新企业的理性选择是提高销售效率。而模仿企业的理性选择也是加快模仿速度。但是模仿企业进入模仿速度并不依赖于创新企业销售效率或速度。而是依赖于模仿企业本身获取的创新产品信息情况、对创新产品技术解密能力、进入壁垒高低及模仿成本高低。在服务业中，在不考虑模仿成本及对创新产品解密能力的情况下，影响模仿企业模仿速度的关键因素就是对创新产品的信息拥有程度。因此，创新企业销售速度与模仿企业进入模仿速度竞赛不是直接的，而是间接的。但不管如何，两者竞赛比值对行业的利润分配有极大的影响。如果创新企业销售速度大于模仿企业进入模仿速度，有t（a） t*（w） ，则模仿企业模仿速度快，创新企业的领先优势被削弱，一部分需求很快被模仿企业掠夺，创新企业并不能真正实现其需求。创新企业销售速度与模仿企业进入模仿速度竞赛比值m=。对于创新企业而言，T*（w）和t*（w）是外生的，因此决定竞赛值m的就是创新企业本身销售努力程度。则创新企业在i到（i+1）两个模仿企业进入模仿时间段的实际需求为： (i=1,2,n* ) (7)在具有模仿成本的条件下， Pepall & Richards（1994）认为，模仿企业的数量由模仿成本（其中模仿成本又取决于产品质量水平）决定。而在服务业中几乎不存在模仿成本，因此创新企业在第二阶段中的利润为： (i=1,2,n* ) （8）第i个模仿企业进入模仿的利润为： i =1,2，.,n* （9）为模仿企业的模仿成本，模仿成本与创新产品的质量、风格无关。与尼利和丹尼尔研究前提不同的是，服务业的模仿成本极低或等于零，可令0，令（9）式等于零，并令i取最大值得到市场容纳企业最大数量由下式给出： （n*表示企业个数，取自然数） （10）这样，创新企业进行产品创新的总利润为： (i=1,2,n* ) (11) 因为，所以创新企业的利润决定于点以后的。从（9）式中可以看到，在不考虑市场需求和人们对创新产品评价参数的情况下，影响创新企业利润的因素有：一是模仿企业的数量i；二是创新企业销售创新产品的速度与模仿企业进入模仿的竞赛值m。竞赛值m由创新企业的销售努力程度a决定。三是点到最大容纳企业数量点B的时间长度（图1中AB虚线的时间跨度，即(-)的时间长度），也就是从第一个模仿企业进入模仿到最大容量的第n*个模仿者进入模仿的时间长度，也可说是模仿企业的模仿速度t*（w）。如果创新企业销售效率越高，模仿企业进入模仿时滞越长，进入数量越小，创新企业利润越高；反之，模仿企业模仿速度越快，进入数量越多，创新企业销售效率越低，其利润越少。在模仿企业具有观察时滞和模仿时滞的情况下，若以纵轴表示价格，横轴表示时间维度，则在时间T与价格的平面坐标中，创新企业的创新产品的均衡价格随时间变化的轨迹为图1中点以前的虚线部分和AB虚线，以及B点以后的线构成。其中A点到B点的时间跨度是决定创新企业利润的关键。有几个因素影响AB虚线的长度：一是模仿成本。在服务业中，模仿成本几乎为零，产品创新无产权保护。二是关于创新产品的有关信息。率先创新的产品必须向市场推广，创新企业的创新秘密会在经营过程自行解密。再加上在现代信息社会的背景下，对手可以很及时、容易地获得创新企业创新产品的经营信息，观察时滞短。由于不存在模仿成本，因此模仿时滞短，进入模仿的速度快，进入模仿的企业数量可以很快达到市场最大容纳数量，所以在模仿盛行和模仿时滞短的条件下，A点到B点的跨时是很短的，结果一家企业进行了产品创新会引发很多企业模仿，模仿会阻碍行业的产品创新，使产品差异化难以实现，或者创新企业尽管可以使创新产品与竞争对手的产品产生差异，但是这种差异只能保持一段非常短的时间，之后又回复到产品无差异化的状态。如果从A点到B点这段时间创新企业弥补不了创新成本，创新企业还是要面临产品创新与模仿企业模仿带来的风险。因此，在服务业中存在着产品创新激励的不足。3.3具有模仿成本的创新上面的研究是相对于服务业中模仿成本为零的情况而言。如果考虑模仿企业对创新产品技术解密难度及模仿成本不为零，模仿企业要进入模仿，由（7）式，必须有 。即模仿企业获得模仿收益必须弥补其模仿成本，模仿成本l越高，模仿企业的理性选择尽早进入模仿（即i的数值越小，当i=1时，第1个模仿者获得收益最大）。在服务业中，客观上某些行业中的创新产品模仿是存在一定的技术难度的。在存在模仿成本和对创新产品技术解密难度的条件下，对模仿企业会产生两种效应：一是对于拥有破解创新产品技术的模仿企业，其理性选择是尽早进入模仿；二是对于破解创新产品技术力量弱的企业，破解需要花费相当的时间，这样进入模仿的时间较晚，模仿收益相应就少，如果弥补不了模仿成本，破解力量较弱的企业就会选择不模仿。因此，在创新无产权保护的条件下，如果存在一定模仿成本和模仿难度，模仿难度和模仿成本可构成某些破解力量较弱的企业进入模仿的障碍，阻止部分企业模仿。模仿成本越高，企业越有激励进行创新。此外，如果创新产品技术高，模仿企业技术解密越困难，则企业越有创新激励。 4. 结论与启示4.1结论在创新无产权保护、模仿无成本的条件下，对服务业中创新与模仿研究可得出以下结论：在无产权保护条件下，创新激励取决于创新企业创新成果的销售速度与模仿者进入速度的竞赛比值。即如果创新企业创新成果的销售速度快于模仿者的模仿速度，有利于创新。此外，创新激励还取决于创新企业从独立享受创新成果到有模仿者进入模仿，直至行业中容纳最大数量的企业边界的时间长度。即如果模仿者进入模仿时间长，有利于创新。4.2启示从上面的结论和引论可得出如下启示：一是创新企业应提高销售效率，加快创新成果的产业化与市场化，加强市场开拓，在模仿者进入模仿前就取得创新回报，或在模仿者进入模仿后，提高销售效率，只要销售速度大于模仿者的进入模仿速度，即有利于激励创新。二是在创新成果无产权保护的情况下，创新企业应加强对创新成果的自我保护机制。创新企业自我保护机制越完善，模仿者的模仿时间越长，创新企业越能取得创新回报。三是创新企业可策略性地提高模仿者的模仿成本，如可对创新成果进行商标注册。比如目前旅游业竞争激烈，线路抄袭愈演愈烈。创新旅行社成功开发一条新线路，但一旦市场开发成功，其他旅行社便模仿抄袭。据此，浙江温州的人人旅游公司为自己开创的旅游线路“孤岛生存”注册了商标。创新成果实施商标注册，便有了品牌领先优势和进入壁垒，其他企业要模仿，就需要付出较高的品牌推广成本。参考文献：1J.A.Schumpeter ,Capitalism Socialism and DemocracyM.London,(1943),p106.2Arrow,Kenneth J,Economic Welfare and the allocation of Resources for inventionC.in R. Nelson(ed.),The Rate of Resources for Inventive Activity,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609-624.3 Dasgupta , J.Stigliz，Uncertainty Market Structure and the Speed of R and DJ. Bell J.11(1980).p128.4 Loury , G.C. Market Structure and the Nature of Innovation ActivityJ.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1979）93: 395-410.5Reinganum, J.F. The Timing of Innovation: Research, Development, and DiffusionC. in: Schmalensee, R. & Willig, R. Handbook of Industrial Organizat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