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化潮流下的世界工厂.doc

苏编辑：近来就中国世界工厂问题草就了一篇稿件， 主要研究了以下问题：1、世界工厂形成的途径。2、中国成为世界工厂或世界加工制造中心是否有意义？3、高度重视世界工厂的负面作用。4、世界经济发展的潮流不是工厂化，而是公司化。 供你参考综合开发研究院 陈焕文2002年5月18日公司化浪潮下的中国世界工厂 陈焕文 一、世界工厂的演进历程世界工厂是对一个国家制造产业高度发达，有能力为世界提供大量产品的褒奖，它的确认取决于公共的认知，没有严格的标准。一般而言制造产业的形成、发展有三个途径。1、原创性技术优势；2、产品差异化；3、产品生产规模化。其中、原创性比较技术优势，是任何一个新制造产业形成的前提，是比较经济优势的核心。产品差异化是原创技术的灵活应用与改进，它起到扩大和延长产品的生命周期的作用。产品生产规模化主要是通过降低固定生产成本，提高产品的市场竞争力，实现利润最大化。理论上讲，任何国家都可以走原创性科技革命的道路，推动本国制造产业的发展。但现实并非如此。由于不同产业技术发展进度，有快有慢、有大有小、有早有晚、有长有短不尽一致。在竞争机制的作用下，不同企业的技术水平落差会逐步缩小。产业起步阶段的原创性技术优势，会随着该产业的发展逐步消耗殆尽，产业发展必然地进入下一次新技术革命等待期。此时新技术革命对教育、基础科研、应用技术开发，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引导产业链条向教育、科研、技术不断延伸，从而大大抬高了，实现技术创新所需要的物质资本、知识资本以及制度建设（特别是公司化）的门槛。使只有少数国家，有能力抢占下一次技术革命先机。事实上历史仅仅把增加产品功能差异、提高生产规模，两条发展道路，留给了大多数国家。到目前为止，世界上可以称为世界工厂的国家有三个，英国、美国、日本。其中、凭借原创技术优势，成为世界工厂的只有两个国家英国和美国。英国是以蒸汽动力技术优势为基础，成为世界工厂的。蒸汽动力技术的先发优势，使英国在约100年内一直处于世界工厂的地位。随着时间的推移，蒸汽动力技术日益普及，英国的世界工厂地位遇到了挑战。在这之后，依靠电能、核能、石油化工、航空技术的优势，美国逐步替代英国走上世界工厂的位置。并使美国在50年内一直处于世界制造业的主导地位。但是在市场机制作用下，各国上述技术的差距日益缩小。美国的世界工厂地位同样遇到了挑战。英国、美国都是以巨大的原创技术优势为依托，走上世界工厂道路的。上述核心技术，尽管科技理论不同。但从经济学意义上看，本质只有一个，都是迂回拉长生产链条的过程。从理论上看，一个具有技术优势的国家，在技术优势消耗殆尽之前，应该通过产品功能改进和产品的规模化，继续推进本国制造业的发展。但是由于地缘政治的原因，特别是苏、东计划经济圈的形成，以及民族主义情绪的高涨，严重阻断了一个产业，凭借技术优势，在全球范围内实现产品规模化的通路。一些具有先进技术的国家，只能在市场经济国家范围内，实现产品的规模化。这使得发达的市场经济国家的产品规模化空间受到限制。同时还由于从规模化生产模式，向产品功能差异化模式转型，需要支付巨大的调整成本，而要素成本却在不断提高。英国和美国正是在这个环境下，逐步丧失世界工厂地位的。这样一来，留给各国制造业发展的途径，只剩下产品功能差异化一条可行之路。日本正是在这个大背景下，通过产品功能差异化，走上了世界工厂的地位。 日本成为世界工厂与英国、美国有很大区别。首先、它没有原创性科技革命为依托，而是在原创性技术革命处于等待阶段，成为世界工厂的。其次、它主要是通过企业管理、现场管理、看板管理、精益化生产、弹性化生产等具体措施实现了对产品成本、质量、功能的全面改进。它使计划经济原则，在工厂内部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被推进到了及至。再次、通过管理改进和产品功能改进相结合，形成了日本制造业的核心竞争能力，为最终占领世界市场，提供了强大的竞争武器。最后、由于战后日本制造业一片空白，不存在产业发展的路径转型问题，因此没有产业调整成本。这也是日本、亚洲、中国普遍乐于通过技术革新，积极推进本地区制造业发展的主要原因。同时也是欧美各国未能通过产品功能改进途径，走上产业振兴之路的主要原因。进入90年代日本经济陷于停滞，世界工厂的地位受到了挑战，其中的原因除了没有原创技术优势支持，规模经济受到地缘限制之外，更让我们看到，产品差异化道路是有极限的，加强管理和精益化生产，本质上是在计划经济的的框架内开拓经济发展道路，它仅仅是也只能是，对市场经济发展模式的一种补充，不可能是替代。苏、东地区制造业的发展，是在公有制占主导位置，计划经济为基本制度条件下进行的。那里的全部工厂，由一个统一的计划者调控。全部国有企业相当于一家工厂。由于计划者是模拟人，不具备自然人的生理需要，所以不可能理解千变万化、丰富多彩、瞬息万变的市场需求。这导致上述国家商品始终普遍短缺。僵化的体制和科技革命的高门槛，决定了苏、东地区制造业发展，只有在计划经济圈内，推进规模化生产一条道路。随着这个封闭经济圈规模化生产达到极限，它的制造业发展寿命也就终止了。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制造能力非常强大的国家，却始终处于商品短缺状态，没有成为世界工厂的基本原因。中国是一个地缘政治大国，拥有既定的巨大市场空间，20年改革开放政策已经使它不可逆转地，逐步融进世界市场经济潮流之中。并使得中国的制造业发展途径，既不同于苏、东地区的局部规模化发展模式。也不同于日本和其它亚洲国家的产品功能改进的模式。而是在产品的规模化和功能改进两个方向，同时具有前进的通道。这是历史唯一给予中国的宝贵机遇，值得庆幸的是，中国抓住了这个机遇，制造业已经取得了世人瞩目的巨大发展。这也许就是中国经济持续高速发展的基本原因。二、公司化浪潮与世界工厂新走向中国制造产业的发展，已经在世界制造产业取得了重要位置。中国目前是不是世界工厂，历史自有结论，无关宏旨。须要关注的是，从中国经济和世界经济的角度考察，中国制造业发展的意义是什么？它的发展前景是什么？ 我们需要做什么？现代企业理论认为，为了节约市场交易费用，工厂内部实行的是计划原则。而现代公司则不同，由于公司内部关系复杂，参股、控股、交叉持股、担保、抵押等多种资本联系，使公司内部实际实行的是市场原则。在制造业发展的过程中 ，公司起着工厂与市场相联系的接口作用，它是市场需求有效诱导工厂生产的媒介。公司的出现，使工厂成为一台可以自由操纵的万能机器，不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不论它生产什么，都必须服从公司的利益，服从资本的利益。由于工厂不可能对公司形成威胁，所以它才被资本的所有者，摆放在具有比较资源优势的任何地点。我们可以在国内随处看到国外资本投资建设的各种工厂，也可以看到使用国外技术，国内投资建设的工厂，但是却没有看到一家以国外资本为主的大公司总部。中国成为世界工厂，是在全球公司化进程不断发展的大背景下形成的。主要市场经济国家公司制度的深入发展，是中国成为世界工厂的基本外部条件。在第一次产业革命时期，随着生产规模的扩大，为了筹集资本，公司主要表现为一个工业股份公司，它是当时资本利益的代理机构。在第二次产业革命时期，随着产业领域的细分化，技术优势转化为利润，金融资本从产业资本中独立出来，工业公司逐步演化成为金融公司，控股公司。从而为制造业的发展，开辟了更广阔的道路。现代公司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工业公司和金融公司的范围，正在积极向科技、教育、文化、娱乐、信息、服务、政治全方位拓展。需要注意的是，教育、科研、文化、娱乐的产业化不仅仅是资本过剩的结果，而且是产业链条拓展的需要，是市场竞争深化的表现。这种拓展的核心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以市场需求为导向，抢占下一次科技革命的制高点，谋取新的资本拓展空间。历史地看，现代公司功能拓展，在三个层次展开。首先、在教育领域公司通过基金的方式参与、控制着大部分高等教育资源。并且按照市场经济原则，正在逐步把教育改造成为制造产业链条的源头，和产品研发的基础。目前在市场经济发达国家，不论是数量还是质量，民间资本控制的大学都居于主导地位。由于教育受到公司资本的控制，它所培养出来的学生，不再是仕途的竞争者，也没有学而优则仕的潜意识。资本的需要、资本的要求，潜移默化地把它们塑造成为资本利益的忠实代表。其次、在科技领域公司投资办科研，是拓展新产业链条的重要步骤。 实践证明公司办科研的最大优势是，把纯理论研究与应用技术开发，紧密的结合了起来。同时节约了科研成果的识别成本。并且用公司化的人才具体标准，替代政府抽象的人才标准，解决了科研人才短期及长期识别成本问题。为建立全社会有效的人才激励约束机制，奠定了基础。在公司理念的影响下，不仅资金、设备、技术、土地可以是资本。而且知识、信息也在迅速地资本化。这在工厂制为主体的，早期工业发展时期是不可能作到的。再次、在文化娱乐领域，公司化运作取得了比工业发展毫不逊色的进展。如果说教育、科研是从纵向、从供给角度延伸制造产业的链条。文化娱乐则是从横向、从需求角度拓展着制造产业的链条。特别是极大地拓展了每个人的需求效用空间。最后、公司更进一步发展，就要求逐步减少政府对经济的控制，加大公司对政府的约束，政府逐步进化为大公司的俱乐部。很多事例表明，一个不接受公司约束的政府，一个不相信市场导向作用的政府，不论它发展经济的愿望多么强烈，都不能有效地推动经济持续、健康发展。而任何产业的发展，最终只能由产业资本所有者自己来决定。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现代公司与政府的关系，已经从早期的政府控制经济，演化到政府调控经济，最终会演进到政府功能逐步退化的状态。一个不能按照资本利益，具体回答产业发展方向，具体决定产业发展项目的机构，只能是一个守夜人。概括起来看，公司对教育、科研的控制，对文化娱乐、意识形态的控制，对政府的有力约束，是市场经济发展的必然要求。市场经济条件下，政府、政党对公民利益的代表是通过公司体现的。从世界工厂形成的历史进程看，公司始终是工厂制度的灵魂，是现代工厂不可或缺的护法神。工厂不是现代市场经济制度的特有产物，公司才是市场经济制度的本质。计划经济可以建立在工厂制的基础上，但是仅仅满足于工厂制的计划经济优势，漠视公司对工厂的控制作用，漠视公司对社会、政治、文化、教育、科研的作用，最终会使工厂的发展失去拓展空间。这是理解公司、工厂、政府之间的关系，理解中国世界工厂问题的关键。根据以上判断，美国、英国失掉世界工厂的位置，既是先发原创技术优势逐步消失造成的，也是公司化深入发展的需要，因为技术创新需要以制度创新为前提，只有在教育、科研、文化、制度更高层次展开竞争，才能掌控下一个科技革命的先机，从这个意义看发达国家失去世界工厂的地位， 既是一种无可奈何，也是一种顺应市场经济原则的战略调整。工厂计划原则的作用不论多大，都没有改变公司的市场经济性质。相反以公司为枢纽，市场经济原则从来没有向今天那样，深刻的左右着经济、文化、政治、社会等方方面面，市场原则对经济的控制作用不是减小了，而是深化了、增强了。从这一点出发，如果希望仅仅在工厂普遍实行计划经济原则的层面上，找到与市场经济的接口，代替公司化的作用，并籍此实现经济的长期发展是值得警惕的。国际间世界工厂位置的调整，尽管导致老的世界工厂国家制造业规模下降，但在下一个技术创新的竞争中，它们却已经处于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