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论文）论京派作家的儿童视角.pdf

摘要 儿童视角是中国现代文学中的一种崭新的叙述模式，儿童视角是 指小说借助儿童的眼光或口吻来讲述故事，故事的呈现过程具有鲜明 的儿童思维的特征，小说的叙述调子、姿态、结构及心理意识因素都 受制于作者所选定的儿童叙事角度：它具有混沌性、原生性、直观性、 细节性等普遍特点。 京派小说常常用儿童的眼光、态度、思维方式和价值取向选择素 材、组织情节，并表现与儿童感知发生联系的那部分现实生活景观。 因而使其儿童视角小说具有拙朴自然的追求、距离审美的姿态、恬淡 优雅的怀乡等特有的特点。京派小说家儿童视角的运用，常常是呼唤 一个童真的世界一个人性皆善的世界。沈从文“只想造希腊小庙， “这神庙里供奉的是人性”。对人性美的体现与追求几乎是京派作家 共同的创作旨归，通过儿童的感觉和心理，呈现出纯美的艺术世界。 关键词：京派作家；儿童视角；人性美；童心；叙事 a b s t r a c t c h i l d r e n sp e r s p e c t i v ei san e wn a 玎r a t i v ei n o d ei nm o d e mc 1 1 i n e s e l i t e r a t l l r e i ti sal 【i n do fn a m t i v em o d em a to b s e n r e sm ew o r l dm r o u 曲 t h ee y e so fc l l i l d r e n ，t e l l st h es t o 巧弱ac h i l d r e i l 锄dp r e s e n t sm e 龇i 1 1 9 o fc h i l d r e l l 丽md i s t i n c tc h a r a c t 舐s t i c s t h en o v e l s 删v et o n e ，p o s 。 t u r e ，a w 猢e s so fs 仃u c 删a 1 1 dp s y c h o l o 百c a lf a c t o r sa r es e l e c t e db ym e 硼t h o ro fc d r e n sn 锄t i v ep o i n to fv i e w c h i l d r 饥sp e r s p e c t i v e i sc h a o t i c ，n 撕v e ，i n t l l i t i v e ，a n dt h ed e t a i l so fc o m o n f e a 眦s b e i ji 1 1 9 s c h 0 0 1n o v e l so r e l lu 蹁p e r s p e c t i v eo fd m d r e i l ，砌t u d e s ， w a y so ft h i n k i n g 觚dv “u e 嘶肌t a t i o n t oc h o i c ec r e a t i o n 蚴t 嘶a l ，o r g a - n i z et h ep 1 0 t ，p e 响肌m ep a no fm el a n d s c 印ei nr e a ll i f ef e e l e do n l yb y c h i l d r e l l s ot h e yp r e s s 肌tt h et h r e e 血q u ec h 缸a c t 甜s t i c s ：t h ep e r s u i to f n a 劬r e ，t h ea e s t h e t i ca t t i t u d ea n dt h en o s t a l 百c b e i ji n g s c h o o l 、而t e r sp e r s u i taw o r l do fc h i l d l l o o da n dn a n 】r a lb yu s i n gc h i l sp e r s p e c t i v en 小 r a 协t i o n s h e nc o n g 、e ni se n t h u s i a s mf o rb u i l d 证ga 研e e kt e m p l ei nw h - i c hh ew o r s h i p e dh u m a n i t y ：t h ee n l b o d i n l e n ta n dp u r s u i to fh u m a ng o o d - n e s si sa l m o s tb e i ji n g s c h o o l 嘶t e r sc o m m o nc r e a t i v ep u r p o s e s h o 而n g ap u r ea i tw o r l dt h r o u 曲m ec h i l 出e n sf e e l i n g sa n dp s y c h 0 1 0 9 i c a l k e yw o r d s ：b e i j i n g s c h o o lw r i t e r s ； c h i l d r e n sp e r s p e c t i v e ；h m 啪 g o o d n e s s ；c h i l d l i k ei n n o c e n c e ；n a r r a t e i i 湖南师范大学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独 立进行研究工作所取得的成果。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 文不含任何其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作品成果。对本文的 研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 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结果由本人承担。 坷、f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汐锕摊 6 月护日 湖南师范大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同意学校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 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本人授权湖南师范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 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 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本学位论文属于 1 、保密口，在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2 、不保密口。 。p ( 请在以上相应方框内打“ ) 作者签名：锣葡日期：纠年 多月。日 导师签名：莎j 气二纱4 日期：弓漳多月，9 日 论京派作家的儿童视角 绪论 童年，是人生的必经阶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童年经验，有属于 他或她的独特的心理感受。或许，在经历了多年的风风雨雨之后，记 忆中童年时某件事的经历已变得模糊，但对这段经历的带有强烈的主 观色彩心理感受和印象，却会在记忆中随着时间而流动，改变，历久 弥新。“几乎每一个伟大的作家都把自己的童年经验看成是巨大而珍 贵的馈赠，看成是取之不尽的、用之不竭的源泉。 因此，童真的 世界这一创作题材被纳入了作家在创作视野，继而出现了一种独特的 小说叙事模式儿童视角，小说中也开始有了一个新的样式儿 童视角小说。 关于儿童视角，比较有代表性的说法是：“一般意义上的儿童视 角是指小说借助儿童的眼光或口吻来讲述故事，故事的呈现过程具有 鲜明的儿童思维的特征，小说的叙述调子、姿态、结构及心理意识因 素都受制于作者所选定的儿童叙事角度。”故本文以这一理论为基 石，着重阐述了京派文学儿童视角的独特特征，即京派文学作家不仅 醉心于“趣味主义 的玩味和“审美乌托邦”建造，而且也承袭了五 四时期对“人的文学 的思考，试图挖掘原始人性，重塑人的品质， 强调人性的同时不忘关注社会现实。 目前，学术界对儿童视角进行的讨论和研究主要集中在整个中国 。童庆炳作家的童年经验及对其创作的影响【j 】文学评论，1 9 9 3 ( ：5 4 。吴晓东，倪文尖，罗岗现代小说研究的诗学领域【j 】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1 9 9 9 ( 1 ) ：7 8 i 硕士学位论文 现代文学范围内： 钱理群在文体与风格的多种实验四十年代小说研读札记 一文中，认为只要是童年的回忆，则它必然是“过去的童年世界 与现在的成人世界之间的出与入。入就是要重新进入童年的 存在方式，激活( 再现) 童年的思维、心理、情感，以至语言( 童 年视角的本质即在于此) ：出即是在童年生活的再现中暗示( 显现) 现代成年人的身份，对童年视角的叙述形成一种干预”。王黎君在中 国现代文学的儿童视角一文中，认为“儿童视角可以通过从成人到 儿童的角色转换，以儿童的别一眼光去观察和打量陌生的成人生活空 间，展现不易被成人所体察的原生态生命情境和生存世界的他种面 貌”。吴晓东，倪文尖和罗岗在现代小说研究的诗学视域一文中， 提出了儿童视角的概念，“并认为回溯性叙事中的儿童视角所独具的 认知和美感价值是一个仍有待进一步探讨的诗学问题。 也有研究者 对我国当代的儿童视角小说的叙事风貌进行研究。 作为现代文学中的一个重要流派，京派作家借用儿童视角进一步 为现代小说开拓了表现空间，突出强调了儿童视角的独立性，执着追 求一种淡定、诚实、含蓄的审美风格，节制的抒情方式，展现给读者 一个纯净，和谐宁静的审美世界。儿童视角作为具有深层文化内涵的 形式，是一个有着深远文化意味的叙述策略，它的多层复调的诗学意 味、叙事策略的倾斜与平衡，以及对儿童生命特质的转换与提取，都 。钱理群文体与风格的多种实验四十年代小说研究札记【j 】文学评论，1 9 9 7 ( 3 ) ：s 4 o 王黎君中国现代文学中的儿童视角【j 】文学评论，2 0 0 5 ( 6 ) ：9 8 o 吴晓东，倪文尖，罗岗现代小说研究的诗学领域【j 】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1 9 9 9 ( 1 ) ：7 8 2 论京派作家的儿童视角 具有相当的理论魅力和研究价值。 不过，目前学术界对京派作家的儿童视角还不曾做过特别系统的 研究，相关探讨均是夹带在关于儿童视角的整体讨论之中。如：刘进 才在儿童视角叙事京派小说审美回忆论探询中，从京派小说 的儿童视角中研究了京派小说的审美回忆。他认为，“童年视角的叙 事使得京派作家适度调解情感的审美距离，收到了含蓄蕴藉的美学效 果，并通过儿童的感觉和心理，呈现出纯美的艺术世界个人性皆 善的世界。严家炎在论京派小说的风貌和特征中指出京派作家 最基本、最核心的就是表现纯朴、原始的人性美、人情美，而这些美 不仅保留在乡村，而且还往往体现在天真无邪的儿童身上。圆然而， 大部分研究者则是着重研究单个京派作家的儿童视角，探究他们进行 创作的内在心理机制、叙事技巧、审美特征及思想意蕴等。部分研究 者则是把对儿童视角的阐述贯穿于对京派作家乡土视角的探讨上。 综上所述，可以发现对京派作家儿童视角的研究还存在诸多不 足，尤其缺乏对京派作家儿童视角的整体性研究。本文以前人的研究 为基础，对现有京派作家相关资料文本进行细读，以京派作家儿童视 角小说创作代表人物沈从文、废名、凌叔华与萧乾的小说文本为主要 研究对象，较全面地概括归纳出京派作家儿童视角的特点，目的是为 京派作家研究做一些基础性乃至具有一定开拓性的工作。 o 刘进才儿童视角叙事京派小说审美回忆论探询【j 】郑州轻工业学院学报( 社会科学 版) ，2 0 0 4 ( 4 ) ：9 o 严家炎论京派小说的风貌和特征 j 】湖北大学学报。1 9 8 9 ( 4 ) ：1 硕士学位论文 第一章儿童视角概略 1 1 儿童视角的涵义及特点 1 1 1 涵义 儿童视角是中国现代文学中一种崭新的叙述策略，它的出现绝不 是偶然的，而是中外文化冲撞下各种“合力刀作用的结果。从文化上 说，西方儿童观的影响，“长者本位 到“幼者本位”伦理观的现代 性转变，第一次展现了儿童眼中的世界；从叙述形式上看，在西方小 说的启发下，中国现代小说对传统全知视角的突破，是儿童视角小说 出现的前提，而童话、儿童文学的大量译介，其中的儿童视角小说对 中国现代作家起到了直接的样板作用；从创作心理上说，中国现代作 家深挚的儿童情节决定着作家们对儿童视角的选择。本文研究的主要 问题是中国现代文学中京派作家的儿童视角问题。在进入研究正题之 前，对有些概念、范畴首先加以廓清和界定。 首先应该对“儿童视角”中的“儿童 加以说明。辞海中对 “儿童年龄分期 一条目的注解如下：“不同年龄的儿童有不同的形 态、生理和心理特征。根据年龄和教育特点，把整个儿童时期划分为 几个年龄阶段。一般分为：l 、新生儿期：从出生到满月。2 、婴儿( 或 乳儿) 期：一足岁以上。3 、幼儿期：一足岁到六、七岁。4 、小学儿 童期：从六、七岁到十二、三岁。此后则进入少年、青年阶段。”我 。辞海l 童年龄分期条目【m 】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 9 7 9 ：7 6 9 4 论京派作家的儿童视角 们知道，一个人的眼光不仅仅局限于他她的“视觉”、“听觉 等感 知，而且也涉及他她对事物的特定看法、立场观点和方法。儿童特 定的心理制约其感知和价值判断，进而制约着文本。英国文体学家福 勒1 9 8 6 年出版的语言学批评一书中，就提出“心理眼光”这一 说法。作为一种叙述技巧的儿童视角主要是针对成年人视角而言，是 一种“未成年人视角 因而本文所指的儿童是宽泛意义上的儿童， 包括少年。 其次，我们再来探讨一下“视角 问题。“2 0 世纪以来，在文学 理论与批评领域，对视角的理论探讨和批评实践成为一个大热点，尤 其在诗学探讨的名义下，视角成为文本批评的第一要素，被看作 是揭示叙事文学美的规律的一大发现。”视角又叫视点，源于西方绘 画中的透视学术语，画家为了能更准确和生动地揭示人物外在面貌神 态和内在的精神气质，在描绘人物时通常会根据绘画的主题选择恰当 的角度。从这个角度，作者得以观察和表现，也从这个角度，读者得 以接受和欣赏。选取什么叙述角度，不仅仅是艺术构思的问题，它还 牵涉到内容的表达及感染力的强弱等许多方面，因此，叙事视角实际 上是小说中不可或缺的因素，随着小说艺术的发展，它越来越受到广 泛的重视。 朱光潜说过，观察一棵古松，“你从正面看，我从侧面看，你以 幼年人的心境去看，我以中年人的心境去看，这些情境和性格的差异 。申丹叙述学与小说文体学研究f m 】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 0 0 1 ：l 眇 。孙先科颂祷与自诉新时期小说的叙述特征及文化意识【m 】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 1 9 9 7 ：9 硕士学位论文 都能影响到所看到的古松的面目。力古人云，“横看成岭侧成峰，远 近高低各不同”。从不同的角度观察同一事物或人物，看到的事态， 得出的结论是各异的。对于小说叙事同样如此，同一个故事会由于叙 述方式的不同而产生完全不同的艺术效果。因此，从视角切入叙事作 品，其意义和价值是巨大的，它也是深刻阐释叙事文本与作家情感的 重要途径。 “视角 在西方文艺理论中很受重视，但也颇受争议。我国古典 文学里一贯采用“无所不知的全知视角。杨义先生考察中国文学作 品的独特创作视角，在中国叙事学中如此评价叙事视角的选择在 小说创作中的重要性：“视角就是语言的透视镜或文字的过滤网，它 是作者和文本的心灵结合点，是作者把他体验到的世界转化为语言叙 事世界的基本角度，同时它也是读者进入这个语言叙事世界，打开作 者心灵窗扉的钥匙。因此，叙事角度是一种综合的指数，一个叙事谋 略的枢纽，它错综复杂地联结着谁在看，看到何人何事何物，看者和 被看者的态度如何，要给读者何种“召唤视野”。它实在是叙事理论 中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问题。叙事作品不仅蕴含着文化密码，而且蕴含 着作家个人心灵的密码，还作品以生命感，而不是把作品当作无生命 的机械元件加以拆解，就有必要发掘叙事视角和作者的内在联系，深 入地解读作品所蕴含的作品心灵密码”。 如今，叙述视角己呈多元化趋势。按照不同的分类标准，视角分 类诸多。如果仅按照叙述者的年龄划分，视角可以分为儿童视角和成 。朱光潜谈美【m 】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1 9 8 9 ：1 5 。杨义中国叙事学【a 】杨义文存第一卷) 【m 】北京：人民出版社，1 9 9 7 ：1 9 1 6 论京派作家的儿童视角 人视角。作为视角的一种类型，儿童视角是指“小说借助于儿童的眼 光或口吻来讲述故事，故事的呈现过程具有鲜明的儿童思维的特征， 小说的叙述调子、姿态、结构及心理意识因素都受制于作者所选定的 儿童的叙事角度。们展现给读者儿童眼中的世界，儿童思维里的世界。 本文所论及的京派作家的“儿童视角”，即是以中国现代文学中京派 作家创作的儿童视角小说文本为研究对象。 1 1 2 特点 赵园在评价萧红的小说中曾说过这样的话：“曾经有过那样多的 作家尝试复原自己失落了的童心世界，成功者却屈指可数。成功 从不来自对儿童的模仿，而来自在时间的流逝中不曾失去的儿童的生 动感觉，不曾失去的儿童特有的世界模型，尤其整合世界形象的 感性才能。凭着这才能，他们才有可能重造童年象萧红这样。一圆 “我注重的是儿童感受世界的方式( 比如保有世界形象的“浑然性刀 的感受方式) 以及表达方式( 也是充分感性的) ，儿童对于世界的审 美态度，等等。” 儿童感受世界的方式、儿童的思维特点、儿童的审美意识决定了 儿童视角具有混沌性、原生性、直观性、细节性等特点。叙述视角说 到底只是作者和读者的眼睛，它起到的是“看”的作用。中国现代儿 童视角小说通过儿童的眼睛看到了两种世界：l 种偏向于现实世界， 另一种偏向于梦想世界。 o 吴晓东等现代小说研究的诗学领域【j 】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1 9 5 哼( 1 ) ：7 3 。赵园论小说十家【m 】杭州：浙江文艺出版社，1 9 8 7 ：2 2 0 ，2 2 1 。赵园论小说十家【m 】杭州：浙江文艺出版社，1 9 8 7 ：2 2 0 ，2 2 1 7 硕士学位论文 首先，是混沌性、原生性。儿童的思维是一种处于“我向思维 与社会化之间的思维，叫做“自我中心的思维。”这种思维的主要特 点是主客体不分，儿童不能把自我与外界分开。“因此，他所感知到 的既不是具有意识的自我，也不是独立于自我的客体，而是一种主客 体不分的混沌世界”，混沌状态乃是儿童知觉的突出特征，这种混沌 的知觉所产生的一般图式使儿童把自己从混沌状态中得到的任意两 种现象联系起来，而完全不顾他们之间是否真正存在着这两种联系。 在这个混沌世界中，“属于主体的意识、情感与外界的事物紧密结合， 表现出泛灵论和拟人化的特点 ，这是儿童独特的思维和感知世界的 方式，由此决定了儿童视角的特点，那就是混沌性、原生性。作者借 助儿童视角构筑一个完全异于成人眼光中的另一世界，孩童眼中的生 意盎然、天真趣味，使人置身于新奇感和趣味感的感觉世界，成人脑 中的理性和经验与之发生巨大的反差，形成了种异样的关照方式， 让成人读者产生了“陌生化的效果。 其次，是直观性、细节性。“儿童思维的一个明显特征就是直观 性 ， 儿童思维的这一特点导致儿童思维在逻辑上的特有现象，即“儿 童不能把握逻辑关系 ，一l 童注意范围狭窄造成了他无综合能力，儿 童把瞬间的感知当作是绝对的，一次只注意一个事物。“然而儿童只 注意事物，而不关心事物之间的联系；他满足于自我中心地感受这些 细节，却不去想如何表达清楚。儿童常常满足于对事实的描述，而不 z z 殳 8 9 8 l l 5 lt 九死 8 8 8 8挎均侈侈 社社社社 版版版版 出出出出育育育育教教教教民民民民 人人人人 京京京京北北北北 l l l l m m m m 评评评评述述述述论论论论识识识识 认认认认 生生生生发发发发杰杰杰杰亚亚亚亚皮皮皮皮 生生生生、永、水、水、永雷雷雷雷 蕾 蕾 叠 论京派作家的儿童视角 愿意做因果性的解释。因此，儿童的陈述乃是一连串没有逻辑顺序或 时间次序的命题。 儿童的“感性直观所获得的认识总是个别的、表 面的、零散的、彼此缺乏联系的”，圆这里没有理智上的运算，而只是 一种直观，所以，儿童不能进行分析综合，不能透过现象发现事物的 内在联系，看到的只是零散的生活断片。因而儿童视角具有直观性、 细节性特点。这一特点表现在文学上，则是带来叙述的真实感，童眼 所看到的，耳朵所听到的，语言所述说的都是毫不修饰、夸张和造作。 而这也是众多的作家特别是执着于真实美、淳朴美的京派作家们选择 儿童视角的一个重要因素真实而充分地再现生活、回忆故乡。儿 童视角的直观性，使得以此视角叙事会摒弃多余的内心的功利意图， 回归原始性，这也恰中了京派作家的文学追求，回顾乡土，在生命起 源的故乡寻找原始的纯真人性美来重建“国民性”。正如这样一句话 所说，“被文明社会玷污的智力与道德败坏共存，现代社会文明 过熟，文化不够者反而道德可靠 。 儿童视角以自身不可替代的特点，推进了中国现代小说的叙事艺 术，优秀的儿童视角小说，创造了别一种审美天地，给读者以全新的 审美感受。儿童视角的成功运用往往伴随着经典之作的问世，也启发 我们对文学本质的思考。 1 2 京派儿童视角小说的特点 1 2 1 拙朴自然的追求 。雷永生皮亚杰发生认识论述评【m 】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 9 8 7 ：1 9 1 。雷永生皮亚杰发生认识论述评【m 】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 9 8 7 ：1 9 2 。赵恒毅当说者被说的时候比较叙述学导论【m 】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 9 9 8 ：4 5 硕士学位论文 京派作家孜孜追求纯朴自然的人性，追求真与善的统一，认为天 然未经雕琢的原始是人性的最理想状态。于此，独特的儿童视角写作 真实细致还原了儿童、少年( 少女) 与老人的世界，人们由此重新打 量这个特意营造的人类之初。儿童、少年( 少女) 处于“人之初”阶 段，他们天真率性，心性澄澈，是未经雕凿的璞玉；老人处于人生的 终点，他们有着智慧、经验，他们成熟而坦荡，通达世情且心境平和。 老人的生命画了一个圆，又回到充满童真的起点。可以说，儿童、少年 ( 少女) 与老人均成了“童 化的人物，他们的世界象征人类的童年。 这个世界里的一切善的德行都是真诚无伪的。例如沈从文小说 边城中的老船夫，“渡头属公家所有，过渡人本不必出钱，有人 心中不安，抓了一把钱掷到船板上，他必为一一拾起，依然塞到那人 手心里去，俨然吵嘴时的神气：我有了口粮，三斗米，七百钱，够 了! 谁要这个! ，甚至为了别人硬给钱而引起争执。真诚是善行的 前提和重要内容，无真诚之情，善行也就失去了意义。老船夫，还有 史家奶奶( 废名桥) ，大乖和二乖( 凌淑华小哥俩儿) 他 们真诚无伪，真心实意地为善去恶，不求回报。这种精神完全处于自 然，不掺杂任何虚伪之情，如同人之初始的真挚良善。 这个世界所倡导的道德规范顺应人的自然发展，不违背人的自然 本性。顺应本性，是善良浑厚的人们行事的出发点，这在儿童的世界 里尤为突出。如萧乾的篱下，第一句话就把人引入到一种天真未 琢的儿童心灵世界中去：“住姨家和住姥姥家有什么不同呢? 姥姥死 了，当然只好住姨家，环哥认为妈妈路上的嘱咐是多余的”。环哥对 l n 论京派作家的儿童视角 于母子俩被父亲抛弃、不得不寄人篱下的窘况一无所知，只感到进城 的新鲜有趣。接着，他依照在乡下的习惯行事，接二连三地给母亲惹 祸：带野了表弟，惹哭了表妹，又自作主张打下了姨父留着给上司送 礼的红枣，朝院里的花下撒尿等等。总之，环哥认为是非常自然、心 安理得的一切行为、举止。在姨父眼里都成为他作为乡下孩子粗野、 没有教养的证据，最终将母子二人礼送出门。小说既描述了儿童生活 的天真美丽、生动感人，又斥责了压抑儿童天性的“城里 的规矩， 主张从虚伪的“文明弦中摆脱出来，伸张自然天性。 京派作家的儿童视角小说赞美朴拙的自然天性，反对用所谓的 “文明框架来规范人们的正常欲求，倡导的是复归自然，真朴无华， 追求人与人之间坦诚相待，无欺无诈，和谐共处的生存状态，这就是 未经雕琢的人类的童年的状态。 1 2 2 距离审美的姿态 京派理论家朱光潜提出“审美距离说 ，认为“美和实际人生有 一个距离，要见出事物本身的美，须把它摆在适当的距离之外去看。 这一观点充分表达了京派小说的美学追求。京派作家不惟政治，避 开革命主流话语，远离现代商业都市文明，以传统方式切入，聚精会 神地观赏事物自身的美，使得他们的文学作品不可避免的与现实人生 产生“距离”，并与时代拉开了“距离刀，在创作中追求纯正的美学趣 味，获得了独特的审美视野。 凌叔华与萧乾喜用回忆的方式创作小说，使作品呈现出审美的距 。朱光潜“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一艺术和实际人生的距离【a 】朱光潜美学文集( 第一卷) 【m 】上海文艺出版，1 9 8 l ：4 5 6 硕士学位论文 离。无论是萧乾笔下的环哥、乐子，还是凌叔华小说中的小英、枝儿， 他们身上都有着作者的影子。小说皆用回忆的口吻讲述发生在儿童世 界的美好故事，娓娓而谈，其中蕴溢着对人生的思考和对时代的忧思。 废名的小说创作有意避开了现实生活中的丑陋和痛苦，只写梦， 写人情之美和有分寸的感伤，温和含蓄口废名的桥中，小林与小 伙伴到“家家坟 去看石碑找名字，摘芭茅。美丽的风景冲淡了当年 屠杀村人的历史记忆，孩子们只当坟场为快乐的乐园( 芭茅) ：为 死人“送路灯也成为一道美景，吸引着小林和琴子去观赏，甚至为 那场面“喝彩刀( 送路灯) 。 与废名以将现实生活转化为理想梦境而获得审美距离不同，沈从 文则是以“乡下人”的身份认同取得小说创作的间离感。故事始终发： 生在遥远的边城，旅客要“作三十天的旅行才能到达，无疑边城的 平和安详，淳朴民风与现实世界拉开了距离。他从“边城 走出，继 而又反观“边城 净化记忆，去丑存美，去恶存善，传统的一切美德 在小说中重现。边城以记忆为基础，用节制的笔墨书画着的乡土 情，意在营建“精神故乡”，寄寓普泛的人情。 1 2 3 恬淡优雅的怀乡 对家园的怀恋、对故土的思念，凝结着中国文人共同的文化情结。 2 0 世纪中国社会充满了新旧价值观念的冲突，乡土小说依此孕育而 生，形成了“一种独特文学现象”。京派作家远离现实社会，尝试着 “精神还乡 ，将诗化的乡村作为灵魂的安居之地，与自然接近，与 。罗关德风筝与土地：2 0 世纪中国文化乡土小说家的视角和心态【j 】文学评论，2 0 0 5 ( 4 ) ： t 4 7 1 2 论京派作家的儿童视角 人的本性接近。儿童视角下的故乡是农业社会中的田园，生命栖息于 此，和平圆融，宁静和谐，未受现代文明侵染的自然状态下的人类家 园，一切的悲欢离合只与人性的善良本真相关。 “五四新文化运动时期提出科学和民主，试图摧毁传统社会一 切旧秩序，然而，失去传统道德约束的个人欲望在现代文明社会疯狂 滋长。京派作家把目光重新投向天真的童年与童年经历的乡土，他们 选择儿童视角与乡土视角并用，在小说中构造了心中的“人性乌托 邦”，人物很少遇到外部冲突，也少有内在纷争，乡土只是一片乐园， 其乐融融，即使发生冲突，最终也会被消解掉，调整现代文明带来的 种种不和谐。无论是桥中小林、琴子、细竹三位少男少女之间微 妙感情，还是边城中翠翠遥遥不知期的等待，都是为了表现人的 天性为善，被处理得平淡自然。 正如卢梭所说，“处于造物主的一切都是好的”，人可以从上或从 下认识自己。从上认识自己，即从人自身的光亮、人自身的神性源头 去认识；从下认识自己，即从自身幽冥、人自身潜意识中自发的魔性 源头去认识。京派小说就是从“上 认识人性，它是在“人性的乌 托邦刀中发现人的神性。 当人们提笔写下“童年两个字的时候，童年已经变得遥远，童 年已经属于不可复返的昨天。童年永远是一种心理距离，永远是一种 心理切入，永远是一种心灵寻觅，而作家笔下所营造的儿童世界就正 是一种乌托邦，用主体的审美理想将自己的童年情结编织成一个和谐 o 【俄】尼古拉别尔嘉耶夫人的奴役与自由【m 】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1 9 9 4 ：3 1 3 硕士学位论文 完美的艺术整体。以下章节将选取京派作家中儿童视角小说创作颇具 代表性的凌叔华、萧乾、废名与沈从文进行具体的论述。 论京派作家的儿重视角 第二章凌叔华与萧乾的儿童视角小说 儿童视角小说都并非专注写儿童生活，最终呈现的依然是成人的 形象成人的故事，其中隐喻的主题也是严肃而深刻的，它们构成的不 是儿童小说，而是有着严肃主题的社会小说，儿童只是承担了外部世 界的观察者和代言人的责任，儿童视角展现的是成人的世界。这两个 世界之间往往存在相互的不了解，甚至形成一种并置中的对立，从而 也就建构起了作者以儿童世界来反衬成人世界的冷漠麻木与残酷，完 成对成人世界的批判的创作理想。而京派小说作家中的凌叔华与萧乾 在创作特色上很好的体现了这一特征。 2 1 凌叔华小说的儿童视角 凌叔华对儿童有着深厚的感情，她把儿童比作“心窝上的安琪 儿”，总是“怀恋着童年的美梦，对于一切儿童的喜乐与悲哀，都感 到兴味与同情。 凌叔华巧妙而且纯熟地运用儿童视角叙事，以一颗 童心去体昧孩子们的喜怒哀乐，她笔下的儿童，总是带着他们所特有 的个性和感情走入读者的视野；以细致而娴熟的笔法写他们的生活和 情态，轻描淡写之中见出了儿童的情趣和成人的世故。她“使习见的 事，习见的人，无时无地不发生的纠纷，凝静地观察，平静地写去， 。凌叔华 自序 a 】凌叔华文存( 下卷) 【m 】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1 9 9 8 ： 7 8 5 口凌叔华 自序【a 】程凌叔华文存( 下卷) 【m 】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1 9 9 8 ： 7 8 5 硕士学位论文 显示人物心灵的悲剧或心灵的战争。”把童心放在一个相对复 杂的社会关系中考察，试图通过对童心的建构，传达出对理想社会完 美人性的无限向往。 2 1 1 童稚童趣 有位评论者指出：“凌叔华的儿童小说令所有的孩子感到亲切， 孩子的童趣以及寂寞、委屈等等，无不写得细腻入微、惟妙惟肖，作 家仿佛钻进孩子心里，用孩子的心灵、眼睛去感受、观望世界。”这 段评论颇为恰当地道出了凌叔华小说儿童视角叙事的根本特征。 小哥儿俩是最有代表性，最为人所称道的一篇，一只会说话 的小八哥引起了大乖二乖的强烈兴趣，哥儿俩教八哥唱国文，还要送 它去音乐学堂，忙得不亦乐乎。可是，看完一场戏回家后，相约找可 恶的野猫报仇，第二天一大早，在家人都还没起床的时候，兄弟俩就 “提了毛掸子、拉了袍子，嘴里喊着报仇，跳着出去 寻找黑猫了。 当他们在鸟语花香的后园子里发现猫妈妈生下了一窝小猫时，又大发 善心，商量着要给大猫和小猫盖新房子住。这一对爱自然、爱小动物 的兄弟两个的心理和情态被描摹得惟妙惟肖。弟弟塑造了一个天 真可爱的弟弟形象，他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和林先生做好朋友，他把 姐姐收藏林先生照片的秘密泄露了出来，林先生心领神会。实际上他 无意中做了好事，成全了姐姐和林先生的爱情，可是林先生吸引了一 家人的注意力，他感到被入忽略了，被人欺骗了。在结尾处，他委屈 。沈从文沈从文选集( 第五卷) 【m 】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 9 8 3 ：4 8 。陈学勇后记 a 】凌叔华文存( 下卷) m 】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1 9 7 8 ：1 1 。凌叔华小哥儿俩【a 】陈学勇编凌叔华文存( 上卷) 【m 】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1 9 9 8 ：2 4 9 论京派作家的儿童视角 地哭了起来，弟弟的欢乐、气恼，他的想象和思考全部跃然纸上。与 小哥儿俩、弟弟中的儿童一样有着一颗纯真童心的，还有凤 凰中的枝儿。这个整天被关在家里、玩伴就只有那个在抽屉中躺着 的歪了脖子的洋娃娃和一只新近才买来的叭儿狗小黄的六岁小姑娘， 禁不住外面世界的诱惑，偷偷地走出家门，在街上观看一个老头捏面 鸟的精彩表演，个男人给她买下了她求之不得的面鸟，甜言蜜语拐 骗她走远，心急如焚的家人四处寻找，把她从那人手里追了回来，枝 几不知就里，直到那时，还在问“好朋友呢 ? 小说搬家写搬家前枝儿对四婆的依恋之情，枝儿的言谈举止， 极富童趣： “枝儿，你去了北京，没有人给我穿针了! “你喊我，我就来了。骨枝儿坦然答道。 “去了北京就不容易来了! 丹 “你喊我一定来。青姐姐说北京在圣堂山后面，坐 上船就到了你站在山顶上大声叫我，我会听见的骨。 小说通过枝儿与四婆的交往，既写出了枝儿童心的纯真可贵，也 烘托出四婆寂寞孤独的生活处境。 凌叔华笔下的这些孩子天真烂漫、纯洁无瑕，总是带着他们特有 的个性和性情跃入读者的视野。作家以一颗童心体味着孩子们的喜怒 哀乐，以细腻的绘画般手法将琐碎的儿童趣事呈现在读者面前，让人 情不自禁地对自己的童年生活遐想连篇。 中凌叔华凤凰【a 】陈学勇编凌叔华文存( 上卷) 【m 】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1 9 9 8 ：2 8 4 口凌叔华花之寺女人小哥儿俩【m 】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 9 8 6 ：2 5 6 2 57 1 7 硕士学位论文 除此之外，凌叔华还通过孩子的眼睛，记录下了他们身边发生的 一切，将高门巨族中的故事，一一形象地展示在读者眼前。小英 的主人公小英，听说三姑姑的婆家定下了三姑姑结婚的好日子，为了 早日看到三姑姑装文明样儿的漂亮的结婚礼服，每天早上总忘不了拉 着她妈问“还有几天三姑姑才做新娘子? 大喜之日，小英如愿以 偿地看到了三姑姑穿上礼服后的漂亮模样，临睡前还念念不忘，羞怯 的问仆人张妈“三姑姑打扮的多好看! 张妈，你想我还有多少日 子才做新娘子? ”这一晚，她久久难以入睡，“吃茶点时看见的那个 吓人的老太婆，脸生得直象一个南窝瓜，那两只眼，看人的时候，比 大街口那个宰猪的还凶。”三姑姑婆婆凶悍的样子时不时地侵入她的 脑海，以至于三天后跟爸爸去接三姑姑回家时，仍心有余悸。 到了三姑姑婆家后，作家巧妙地用孩子的眼睛记录下了姑姑婆家 的摆设：“这里摆饰比家里有些不一样，桌上墙上虽是满满的摆着挂 着，却没家里妈妈收拾得好看，地下又没有那大地毡同那舒服的坐垫 子。”还用“笨大的盖碗喝茶；也记录下三姑姑不堪的佣人般处境： “大前天看见那个穿红裙的老太婆扶着三姑姑后头跟着三姑丈进来 了 “大家坐下吃茶说话，三姑姑却站在一边，后来还替那老太婆装 烟袋。一 接三姑姑回家后，小英走进祖母卧房的后面小屋子找东西， 从门缝里望见三姑姑拉着祖母的手坐在床上哭，“三天都是站着，腰 脊骨都酸痛起来，他们晚上打牌到一两点都不睡觉，我也伺候到那时 。凌叔华小英【a 】陈学勇编凌叔华文存( 上卷) 【m 】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1 9 9 8 ：2 9 4 。凌叔华小英【a 】陈学勇编凌叔华文存( 上卷) 【m 】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1 9 9 8 ：2 9 7 。凌叔华小英【a 】陈学勇编凌叔华文存( 上卷) 【m 】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1 9 9 8 ：2 9 6 。凌叔华小英【a 】陈学勇编凌叔华文存( 上卷) 【m 】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1 9 9 8 ：2 9 7 2 9 8 。凌叔华小英【a 】陈学勇编凌叔华文存( 上卷) 【m 】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1 9 9 8 ：2 9 8 论京派作家的儿童视角 分，吃饭也不许坐到桌上吃，女婿同他母亲坐着吃，叫我站在一 边伺候，”小英那幼小的童心深受打击，最后终于说出了“好 久要说没人可说的话 ，“三姑姑不做新娘子行吗? 刀圆儿童是率真的， 小英毫不掩饰她对美的事物的向往，对丑恶的恐惧也不欲盖弥彰。由 羡慕结婚到迷惑不解，到后来反感做新娘子，这其中的深意，只有成 人才能真正领会。 2 1 2 童心的追求 凌叔华对人性美的体现和追求是她创作儿童小说的宗旨，通过儿 童的感觉和心理，呈现出纯美的艺术世界，在童真童趣的徜徉中，却 并没有回避儿童世界中的阴影，她更擅长于把儿童心理放在一个相对 复杂的社会关系中考察，特别地传达出忧郁和敏感而易受伤害的脆弱 心灵的声音，进而创造出悠远深邃的意境。 在小哥儿俩中，她讴歌了大乖、二乖喜爱动物的天性，与大 自然万物的心心相惜。在弟弟中，她礼赞了弟弟的淳朴、憨厚和 纯真的性格。在凤凰中，她高举了枝儿的天真无邪和对人的毫无 成见的信赖。通过小英对姑姑做了新娘还愁眉苦脸的泪眼汪汪的困 惑，让读者看到了封建妇规对女性精神和肉体的百般摧残( 小英) ； 通过凤儿对“女孩子长大只好说个婆家换饼子”的疑问，让读者体味 到了旧家庭中母以子贵、重男轻女的残酷现实( 八月节) ；透过风 儿对五娘在爸爸娶新姨太太的大喜日子里竟要寻死的恐惧，让读者看 到了不合理的一夫多妻制给女性带来的精神痛苦( 一件喜事) 。这 。凌叔华小英 a 】陈学勇编凌叔华文存( 上卷) 【m 】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1 9 9 8 ：2 9 8 o 凌叔华小英【a 】陈学勇编凌叔华文存( 上卷 【m 】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1 9 9 8 ：2 9 9 3 0 0 1 9 硕士学位论文 些封建大家庭中的孩子，在现实生活中，看到了很多令她们困惑的现 象而没有大人耐心地解释，只能凭借最基本的直觉和最单纯的是非判 断做出她们天真却是客观的评价，使得她们的感受显得理想和超脱。 那排除了一切世俗平庸的超凡脱俗的纯洁，体现出了一种难能可贵的 童贞美，充满着至真至善的人性美。 从创作动机上看，凌叔华并非“不敢面对血淋淋的现实才将目 光转向了儿童，她是有意识地描写儿童、礼赞儿童。“所有故事都以 同一土壤中培养成长，这土壤别名童心。一个民族缺少童心时， 即无宗教信仰，无文学艺术，无科学思想，无燃烧情感实证真理的勇 气和诚心。童心在人类生命中消失时，一切意义即全部失去其意义， 历史文化即转入停顿，死灭，回复中古时代的黑暗和愚蠢，进而形成 一个较长时期的蒙昧和残暴，使人类倒退回复吃人肉的状态中去。刀： 凌叔华也试图像沈从文样用童心呼唤出一个充满爱心、纯洁理想的 社会。“使习见的事，习见的人，无时无地不发生的纠纷，凝静的观 察，平淡的写去，显示人物心灵的悲剧，或心灵的战争。 她 透过孩子的眼睛，跟同时期的其他很多作家一样，把“儿童的解放 搬上了生动的文学舞台。 凌叔华的儿童小说的思想意蕴是丰富而深刻的，她的儿童小说为 儿童提供了一份秀色斑斓的餐点，也为成人提供了一个观察社会的窗 口。严家炎在评论京派小说时曾指出：“可以说，用童心写出一批温 。沈从文青色魇青【a 】沈从文文集( 第7 卷) 【m 】广州：花城出版社，1 9 8 3 ：2 4 8 o 沈从文论中国创作小说【a 】沈从文文集( 第l l 卷) 【m 】广州：花城出版社，1 9 8 3 ：1 7 7 2 0 论京派作家的儿童视角 厚而富有暖意的作品，正是凌叔华为京派做出的贡献。” 2 2 萧乾小说的儿童视角 萧乾的小说借助于儿童不受任何文化和意识形态浸染的生命原 初体验，以他们纯真的眼睛去重新审视成人世界，儿童视角的运用， 往往使萧乾的小说具有一种真挚美，浓厚的诗意，顺乎自然地触及了 一般为成年人所淡化和忘却的诸种趣味。萧乾的小说创作较少，只有 篱下、栗子两个短篇小说集和一部自传性色彩较浓的长篇小说 梦之谷，两个短篇小说集所有作品加起来也总共1 8 篇，以儿童视 角创作的小说就有8 篇之多，分别是篱下、雨夕、邓山东、 花子与老黄、放逐、俘虏、矮檐和昙。 2 2 1 童年的悲戚 童年不幸的遭际与经历，使萧乾在小说的创作上选择了儿童的叙 事视角，这一叙事视角的选择使他的小说充满着苦难、眼泪、令人心 酸的悲情，给人凄凉、悲惨的心理感受和难以隐藏的悲剧意蕴。 篱下和矮檐是萧乾的早期作品，从题目上我们就可以感 受到“寄人篱下，如履薄冰力，“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的凄苦之 情。故事中的环哥和乐子都是与母亲相依为命的苦孩子，但是生活的 艰辛并没有让他们丧失孩童的天真和活泼：环哥会带着表弟捉泥鳅， 和表妹一起捡花籽，上树打枣给表弟吃；在环哥的眼里，表妹用的毛 笔变成了可笑的“细毛刷子，写的字就是“横竖的红道子”，“顶坏 项坏的女人就是“偷鸡的张大妈或者赵家不讲理的丫头；乐子则 。严家炎中国现代小说流派史【m 】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 9 8 9 ：2 2 2 2 1 硕士学位论文 调皮地逗弄着婶婶房里养的花猫，扮鬼脸逗自己的堂弟灵哥- 然而 这看似自然天性的举动却给自己的母亲惹来了无数的麻烦，屡屡让孤 苦的母亲委屈垂泪。 昙中的启昌与环哥、乐子一样有着孤苦的身世，只不过他和 母亲寄居的环境不是自家亲戚而是洋牧师的家庭，故事的主人公启昌 每天都必须重复地做着苦力以换取洋牧师提供的免费读书的机会，然 而同时他又被自己的同学鄙视和排挤，认为其是“洋孙子”、“奸细”。 在这充满白眼和训斥的环境中，启昌幼小的心灵承受着极大的煎熬， 看清了洋牧师慈悲背后的真面目，最终他毅然带着自己的母亲走出牧 师的家庭。放逐一文中的坠儿，所遭遇的是至亲对他的更为沉重 的打击和背叛。他的母亲为了自己的生存竟然狠心地抛下他与情人私 奔。相比之下，坠儿的故事更让人觉得同情和怜悯，也更让人深省。 雨夕在童年视角的运用上也较为成功。小说以第一人称“我 叙述十二三岁时在一个小小磨棚避雨的情景，一位疯妇前来避雨，却 被众人赶了出去。小说通过“我 困惑不解的童年目光打量着雨中的 一幕，并借一位正在避雨的老汉之口讲述了疯妇被丈夫抛弃、无家可 归，后又遭人强暴的凄惨命运。萧乾以儿童视角创作的小说都是充满 着苦难、眼泪、令人心酸的悲情故事，他的这类小说总是给人凄凉、 悲惨的心理感受。 除此之外，萧乾还将儿童天真、活泼、调皮、可爱的一面表现得 淋漓尽致，从而加深了作品所要表现的主题内涵的话，而在另外一些 儿童视角小说中，他笔下的儿童则又呈现出乖巧、安静的另一面。儿 论京派作家的儿童视角 童只是处在一个观察者的位置，作者只是企图借助于儿童的视觉或者 听觉转述另一个人的故事，表现另种人生。在俘虏一文中，无 论是荔子的倔强、铁柱儿的调皮，还是他们之间孩子气的闹别扭、耍 报复，儿童本身独有的童真、童趣溢满字里行间，让人不禁为他们的 孩子气莞尔。雨夕中疯妇的故事，就是通过雨天在一个小磨棚里 躲雨时，“我听到长工的讲述来展开叙述的，在“说一听的格局 中，疯妇年幼做童养媳、成年后遭丈夫遗弃、后又被歹人欺凌的悲惨 遭遇尽现眼底。邓山东中卖杂货糖食的小贩邓山东，做买卖仁义， 为“我们 这样一群被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