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哲学专业论文）论弗洛姆对马克思自由观的继承和补充.pdf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i 摘摘 要要 人类的自由问题是中外思想家历来关注的一个重要话题，由于人的现实生活的复 杂性，造成了对自由的理解也是众说纷纭。马克思的自由观立足于人的社会本质， 从社会历史发展的具体进程来把握自由，这与以前的哲学家离开人的社会本质来空 泛的谈论自由相比，是巨大的进步。马克思的自由观指出共产主义社会是人类真正 实现自己自由的社会，在共产主义社会中，人真正的把自己创造出来的社会关系置 于自己的控制之下，人与人之间的互相理解和友爱从一个较小的范围内扩展到整个 的人类社会， “四海之内皆兄弟”的理想得到最终的实现。马克思强调对社会条件 和人的精神世界的改造以使人类社会实现共产主义的最终目标。由于种种原因，马 克思的自由观更多的集中于改造人类的社会条件的方面上，对于人的精神世界改造 则很少涉及。弗洛姆立足于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立场，抓住马克思对人的精神世界关 注不够这一点，对马克思的自由观进行了继承和补充。弗洛姆认为要实现人类社会 的真正的自由，仅仅改造外部的社会条件是不够的，还需要从人的精神世界着手， 改造人类的精神世界。本文主要分三个部分来阐述自己的主题，第一个部分概括马 克思的自由观，主要从抽象层面的自由、社会历史进程中的具体自由和马克思自由 观的最终目标三个方面来加以概括。第二个部分概括弗洛姆的自由观，从抽象层面 的自由，社会历史进程中的具体自由和弗洛姆自由观的最终目标三个方面来加以概 括。在最后一部分中主要分析弗洛姆在哪些层面上继承了马克思的自由观又在哪些 层面上对马克思的自由观进行了有益的补充。 关键词：关键词：马克思，弗洛姆，自由观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ii abstract hunman freedom is an important topic the chinese and foreign thinkers have always been concern, the complexity of real life, caused the people to understand the views are often different. marxs concept of freedom based on the nature of society, in the historical process of social development to seize freedom. this is a huge progress than the philosopher leave the social nature to talk about freedom. marxs concept of freedom of communist society that is truly human society to achieve their freedom, in a communist society, people to create their own social relations under its control, the mutual understanding between people from a smaller and fraternity within the scope expanded to the whole of human society, the ideal of all people are brothers realization final. marx stressed that the social conditions and peoples spiritual world to enable the transformation of human society to achieve the ultimate goal of communism. due to various reasons, the marxist concept of freedom more focused on the transformation of human conditions of the social aspects, the transformation of the spiritual world is rarely involved. fromm based on the basic marxist position, inherit and carry out a supplementary to the marxist concept of freedom. fromm that the human society to achieve real freedom, just outside of the social conditions is not enough, also need to proceed from the spiritual world, the transformation of mankinds spiritual world. this article consists of three parts on its own theme, a summary of the marxist concept of freedom, mainly from the abstract level of freedom, social and historical process of the specific freedoms and the marxist concept of freedom of the ultimate goal of the three aspects to be summarized。the second part of the general freedom of fromm, from the abstract level of freedom, social and historical process of the specific freedoms and freedom of fromm the ultimate goal of the three aspects to be summarized. in the final analysis fromm part of the main level of succession in which the marxist concept of freedom and what level of the marxist concept of freedom of a useful supplement. key words： marx，fromm，concept of freedom 独创性声明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 研究成果。尽我所知，除文中已经标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他个人 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对本文的研究做出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 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结果由本人承担。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校有权 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 阅。本人授权华中科技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 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保密 ，在_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不保密。 （请在以上方框内打“” ）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指导教师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日期： 年 月 日 本论文属于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 引引 言言 德裔美籍学者埃里希弗洛姆（1900-1980）是当代著名的精神分析学家、社会 学家和哲学家，是心理学中社会心理学分支的创始人之一。他终其一生关心人类社 会的福祉，关注人类社会中人们的心理健康问题，在社会心理学、伦理学、哲学等 领域提出了很多独创性的思想，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思想财富。此外，在当代西方 马克思主义研究中很多学者把他列为比较重要的西方马克思主义者之一。的确，弗 洛姆本人也承认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寻求马克思和弗洛伊德理论的一种综合，他认为 马克思主义理论过于强调社会的客观外部条件而忽视了人的精神世界的种种问题， 而弗洛伊德则正好相反。但是从理论上，弗洛姆还是更加倾向于马克思，正是在马 克思主义的基本观点的基础上吸收了弗洛伊德理论的营养，他才发展出了自己的学 说。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国内曾经掀起过一场“弗洛姆热” ，当时弗洛姆被认 为是“西方最知名的人道主义哲学家” 。当前国内对弗洛姆的研究大多集中于对其 学说本身的挖掘，很少有人在马克思和弗洛姆之间进行细致的比较，但是笔者认为 弗洛姆作为西方马克思主义的代表人物之一，挖掘他的学说和马克思本人思想的联 系对于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研究是有着重要的借鉴意义的。自由问题在哲学 史上一直是一个重要的问题，数不清的哲学家都在孜孜不倦的谈论着自由问题，马 克思和弗洛姆也不例外。马克思摆脱了以往的哲学家在本体论和认识论的层面上空 谈自由的弊端，将自由问题固定在人的生存状态的层面上，从社会历史发展的角度 具体的分析人的自由问题，并且指出了人类如何在社会历史进程中通过改造社会来 实现人的真正的自由。弗洛姆继承了马克思对自由的研究的基本方法，以人类社会 历史进程为基本立足点分析人的具体的自由，形成了自己的自由观。弗洛姆的自由 观从许多方面继承了马克思的自由观，但是又在一些方面对马克思的自由观进行了 有益的补充，本文的主要目的就是分析弗洛姆的自由观如何继承了马克思的自由 观，又如何对马克思的自由观进行了有益的补充。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2 1 马克思的自由观马克思的自由观 马克思的自由观是建立在他对人的本质的深刻理解之上的， 马克思认为自由是 人的自由，不能脱离人这个基础来空谈自由，人本质上是一种社会动物，社会性是 人的本质属性，人不能够离开社会而生活，所以人的自由问题应该是建立在这个基 础之上的。这一部分中主要分三个层面来讨论马克思的自由观，首先是马克思自由 观在抽象方面的含义，然后是马克思所分析的在社会历史进程中的自由问题，最后 探讨马克思自由观的最终目标。 1.1 抽象意义上的自由抽象意义上的自由 马克思认为，自由是主体在认识活动中和实践活动中追求和表现出的一种状 态，一种境界。马克思把这种状态和境界称之为“自由王国” 。马克思认为“自由 只能是：社会化的人，联合起来的生产者，将合理的调节他们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 换，把他们置于他们的共同控制之下，而不让他们作为盲目的力量来统治自己；靠 消耗最小的能量，在最无愧于和最适合于他们的人类本性的条件下来进行这种物质 交换。 ”1 根据马克思的论述，人的自由应该是一种自觉的，自为的，自主的状态，这种 状态是人在活动中认识和利用必然所表现出来的。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指出，建筑师自由劳动和蜜蜂的本能活动的不同就在于人的 活动“不仅使自然物发生形式变化，同时他还在自然物中实现自己的目的，这个目 的是他所知道的，是作为规律决定着他的活动方式和方法的，他必须使他的意志服 从这个目的。 ” 2这说明，自由活动首先是一种自觉的活动，自觉是相对于盲目而言 的，是指主体活动的具有自觉的意图。人的活动是自觉的，有意识的，而且很大程 度上是不同于动物的那种受制于纯粹的生物原因的盲目和无目的的活动的。人和动 物虽然都是在一定程度上受制于纯粹的生物性的欲望的，比如食欲、性欲，但是人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3 与动物的不同就在于人的活动所具有的自觉性。 “外在目的失掉了单纯外在必然性 的外观，被看做是个人自己提出的目的，因而被看做自我实现主体的物论，也是实 在的自由。 ” 3在这里马克思的意思是说共产主义的劳动与资本主义社会的劳动相比 之所以是自由的，是因为资本主义社会的劳动者的劳动是根据资本家的目的在进行 生产而不是根据自己的目的，而共产主义社会是与之相反的，劳动者是根据自己的 目的自己的内在要求进行生产的，所以是自由的。 活动者从自在到自为的过程，也是从不自由走向自由的过程，所以自由活动也 是一种自为的活动。自为表示活动的可能性，说明人通过认识必然性，从而来运用 必然性来为自己的目的服务的能力，也就是人支配和控制外部生存条件的能力。恩 格斯指出“意志自由只是借助于对事物的认识来做出决定的那种能力。因此，人对 一定问题的判断越是自由，这样判断的内容所具有的必然性也就越大，而由于不觉 是以不知为基础的，它看起来好像是许多不同的相互矛盾的、可能的决定中任意进 行选择，但是恰好由此证明它的不自由，证明它正好应该由它支配的对象所支配。 ” 4 马克思曾经指出“自由是人权之一种”5，这说明，自由的活动还是一种自主 的活动，所谓自主就是指主体处于不被强制，强迫的境界而言。表示劳动者在社会 活动中是真正的主人，在劳动资料的占有，劳动方式的选择，以及劳动产品的分配 上具有一定的权利。马克思揭露资本主义的自由是虚假的自由主要是指资本主义国 家的民众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享有自由的权利，但是在根本的问题上，也就是劳动资 料的占有，劳动方式的选择，劳动产品的分配上是没有自由可言的，所以马克思主 张以共产主义的“自由人联合体”代替它。 综上所述，马克思的自由观应该定义为自由作为主体在主客体相互作用中表现 出的自觉、自为、自主的状态。从活动主体的角度看，就是主体在认识改造客体活 动中有目的的选择、支配、控制活动以及活动结果的能力和权利的统一。 自由是活动主体的状态，同时也是主体与客体之间的一种关系，这就是说自由 不是主体的随心所欲，而是主体与客体之间的统一，自由与责任的统一。马克思指 出： “没有无义务的权利，也没有无权利的义务” 6。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4 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上，要做到与自然规律和谐的相处，掠夺自然，破坏自然的 自以为是的人的自由，实际上必然会遭到报复。归根结底是不自由的。人与人的关 系上，也要做到与他人和集体的和谐共处，损害他人的自以为是的自由也必然会导 致不自由的下场。 1.2 社会历史进程中的自由社会历史进程中的自由 马克思将人类历史发展的进程分成三个主要的社会形态，并认为在这三个社会 形态中人的具体的自由问题都是不同的，并且是作为一个过程而相继出现的。在每 一个社会形态中，自由问题都有具体的不同的表现。 1.2.1 人对人依赖的社会形态人对人依赖的社会形态 在马克思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三大社会形态中，人对人依赖的社会是第一个出 现的， 也是人类社会的最初形态。在这个社会形态之中，在经济上长期是以自给 自足的小农经济或者说是自然经济占据主导地位的。社会中最基本的生产单位是家 庭。人们的经济生活基本上是以自给自足为主，商品经济还没有充分的发展起来。 生产水平的低下决定了这个时期的人并不能得到充分的自由的发展。所以，人自身 丰富的关系还没有发展起来，人的圈子还是局限于自己的亲友，或者说人此时的关 系还是以血缘关系为主的。在政治上，这个时期的政治形态是以高度的中央集权为 主，在中世纪的欧洲教会权力混杂着世俗的权威，对农民进行着严密的人身压迫， 同时农民阶级由于自身缺乏知识，缺乏与外界联系的原因而盲目的屈从于外界的压 迫，在宗教信仰中期盼着来世的幸福和自由。在人与人的关系上，处于这个社会形 态中的人，每天的生活局限于属于自己的小圈子之中，很少和陌生人接触，按照马 克思的话说，这个时期的人和自然在关系上更多的是一种顺从，因为这个时期的经 济主要是靠天吃饭的自然经济，在人和人的关系上则表现为一种依赖关系，人们依 赖于世俗权威和宗教权威的统治，依赖于自己的亲人朋友，离开了自己的小圈子便 会觉得不安全，无法生活。在这个时期，无论是个人还是社会，都不能想象会有充 分的发展。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5 1.2.2 以物的依赖为基础的人的独立发展形态以物的依赖为基础的人的独立发展形态 继人的依赖关系之后， “以物的依赖为基础的人的独立性发展形态” ， 是人 类社会发展的第二个形态。这个阶段马克思主要是指人类社会进入到资本社会的阶 段。 在欧洲封建社会末期，资本主义萌芽开始出现，资产阶级作为新的势力开始 登上了历史舞台，和腐朽没落的封建势力相比，新兴的资产阶级年轻，野心勃勃， 血管里流淌着狂热追逐资本和利润的血液。随着新航路的开辟，新的交通工具的出 现，新兴的资产阶级不断的开辟着新的原料产地和商品销售市场，封建社会时期相 对隔绝的世界在资产阶级追求资本和利润的野心下开始逐渐联系为有机的整体，从 南美洲，北美洲到非洲和亚洲遍布着资本家的足迹，当然也少不了他们的坚船利炮 和烧杀抢掠。宗教改革和文艺复兴进一步的在欧洲宣传了资本主义，打击了没落的 封建势力和教会权力。在马克思所生活的时代，整个的欧洲大陆已经基本上确立了 资本主义的政治经济制度，这正是资本主义由自由竞争向垄断资本发展的时期。马 克思准确的把握到这个时期的最基本的特点就是在这个新的社会形态中，商品经济 开始占据着主导地位，同时商品经济的发展也给社会生活和人与人的关系带来了极 为重大的改变。处于这个社会形态之中的人，突破了第一个社会形态中的人的那种 狭隘性，地域上的局限性，人和人之间开始建立起了广泛的联系，人获得了某种独 立性，但是这个独立性是以物的依赖为基础的。 在资本主义和商品经济发展的初期阶段，人们往往处于一种“见物忘人”的状 况， 在这种形势下， 人们往往表现出对物质的疯狂的追求和崇拜， 把经济上的成功， 物质上的富有作为自己终生追求的目标，但是却忽视了人本身对于其他方面需求。 个人只是获得了形式上的独立性，却还是受到物的关系的支配和限制。这种物的关 系是与人相对立的异己的力量。人们之间的阶级关系并没有真正的被消灭，而是从 公开的形式转移到了物的关系背后并通过物的依赖关系体现出来。 马克思对于资本主义的制度的态度经历了一个重要的转变过程。第一个阶段是 在 19 世纪 40 年代，写作184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的时候，对于资本主义和商 品经济所持有的全面否定的态度。在这个时期马克思批判了资本主义和商品经济所 造成的人的异化的状态，认为商品经济关系已经渗入到了人的生活的方方面面，在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6 人类社会的最初形态中所维持的人与人之间的温情脉脉的面纱已经被人们对资本 和利润的狂热追求给无情的撕裂了，商品经济虽然造成了更大范围上的人和人之间 的广泛的联系，但是也渗透进了这些人和人的联系之中，本该是单纯的亲情友情都 受到了商品经济的侵袭，资本主义制度下人的道德水平全面的下降了。就像圣西门 所描写的那样，每个人为了追求经济利益都是不择手段的，玻璃店的老板为了卖出 更多的玻璃甚至不惜在夜晚去用石块砸碎别人家的玻璃。这个时期的个人也已经不 像第一个社会形态之中的人那样的全面和感到安全了，个人成为了资本主义经济链 条中的一环，人与人的区别只不过就是在整个资本主义大机器之中你是重要的一个 齿轮还是不重要的齿轮。这个时期的工人的生活可以从卓别林的电影中得到直观的 了解，特别是摩登时代这部电影。这个时期的个人按照马克思的观点来看，虽 然已经创造出了丰富的社会关系，但是这些社会关系却是一种异己的力量，是自己 所控制不了的。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虽然更为广泛和全面了， “关联域”虽然扩大了 但是道德水平却滑坡了。对于这个时期的资本主义以及商品经济所造成的人的异化 状态， 马克思持批判态度， 认为工人阶级应该联合起来 “砸破铁锁链， 创造新世界” 。 但是，在经历了欧洲大陆 19 世纪 50 年代封建势力和资本主义势力之间不断的 复辟和反复辟的斗争之后，马克思的思想开始发生了转变，他开始意识到商品经济 对人的发展作用是具有两重性的。商品经济虽然使人物化，得不到真正的自由，精 神世界被抽空，人的道德水平出现滑坡，但是他同时也看到了商品经济具有着积极 的作用，它使人从第一个社会形态之中那种狭隘的生活圈子和短浅的目光中解放出 来，在一定的程度上实现了人的独立性。虽然这种独立性还是不全面的，还是依赖 于物的独立性，但是比起人类社会的第一个形态，毕竟已有了重大的进步。人开始 意识到自己是和周围环境不同的存在，开始具备了一定的主体的意识，不再像以前 那样盲目的服从于自然的，社会的权威。无论是改造自然还是改造社会的能力都有 了显著的提高。所以，商品经济和资本主义的发展阶段对于人的自由和全面发展的 理想来说是一个重要的准备阶段，没有这个阶段的充分发展，人类社会是不可能进 入到最为理想的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社会形态之中的。这是马克思在经历了欧洲大 陆复辟和反复辟斗争之后得出的重要的结论。这个时期的马克思认为，人类社会的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7 第二个形态也就是以物的依赖为基础的人的独立性发展的形态还是会持续很长的 时期的。在这个漫长的时期中，商品经济和物质生产水平会达到较大的发展，但是 同时也会暴露出自身越来越多的问题。马克思写到“生产和消费的普遍联系和全面 依赖随着消费者和生产者的相互独立和漠不关心而一同增长”“人们信赖的是物 （货 币） ，而不是作为人的自身” 。7人们对货币，对于金钱物质的盲目的崇拜，导致了 人的精神世界的全面滑坡，货币作为人的创造物并没有被人们所支配反而支配了人 们的活动、行为和思想，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异己的力量，但是人们却对此浑然不 觉。在这种情况下，人们时常感受到的是自己的微不足道和外部世界力量的强大。 因为人的自身的经济利益的实现是不受自身控制的，而是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外部世 界的力量， 人开始越来越不相信自身的力量， 这样就造成人的主体意识的没落。 “人 非常痛苦的感受到存在和思维；意识和生活之间的差别” 。 8按照马克思的说法，这 个阶段的社会虽然物质生产方面产生了巨大的成就，人战胜自然的能力也得到巨大 的提升，但是产生的问题也是巨大的，最大的问题是人的全面发展受到了阻碍，这 样的社会成为了一个“物化”社会，而不是“人化”的社会了。那么对这个社会形 态中主要问题的扬弃就意味着一个崭新的社会形态的到来。马克思认为第三个社会 形态的到来需要“物质的精神条件的发展为前提” ，由于生命的结束，马克思并没 能在这个方面将自己的研究继续下去。 在这里我们需要对马克思的人类社会发展的第二个阶段有一个正确的认识， 首先，马克思认为这个阶段中的人创造出自己的丰富的社会关系，但是又缺乏驾驭 这种丰富的社会关系的能力。同时这个社会形态是“以物的依赖为基础的人的独立 性发展阶段”但是我们不能把这里的“物”仅仅理解为物质或者是货币，而应该将 其理解为人的一种广泛的联系，在人类社会发展的第一个阶段，人与人之间的联系 在范围上来说是非常狭小的，人生活在自己的小圈子之中，可以说是一个熟人的社 会，但是在人类社会的第二个发展阶段，人的生活范围以及由原来的熟人社会扩展 到了陌生人的社会：我们每天所接触的人更多的是陌生人，从公交车司机到商店售 货员等等，这些人都是我们不认识的。那么如何将人类在第一个社会形态中建立起 来的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友爱和责任感从个人身边的小圈子扩大到整个人类社会，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8 从而改变在第二个社会形态之中人与人之间的冷漠，甚至为了私利而不惜牺牲其他 人利益的情况，使整个人类社会达到“四海之内皆兄弟”的理想状态，这是人类社 会第二个社会形态所要解决的主要的问题。 1.2.3 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社会形态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社会形态 正是在第二个阶段矛盾发展的基础上，人的发展才能真正达到自由全面发展的 最高的阶段，这个阶段是以生产力的极大发展，物质产品的极大丰富为基础的。虽 然第二个阶段的资本主义和商品经济已经比前一个阶段创造了更为巨大的生产力， 但是人类社会历史上的第三个阶段的生产力无疑要比之前的社会形态都高出许多， 因为这个阶段的生产是建立在所有生产者联合起来的社会化大生产的基础上的，从 而最大程度上提高了社会的生产力，在人的生活消费品上实行按需分配，在生产资 料的所有制上实行公有化， 消灭生产资料的私人所有制。 在政治上消灭政府和政党， 实现最大限度的自由个性全面发展的个人的联合体。在这种社会形态之中人们创造 出自己的社会联系并把这种社会联系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这种社会关系是大家的 共同的社会关系，服从于自由个性的人们的共同控制。而不是象以物的依赖为基础 的社会形态中人们创造出了自己的社会关系，但是无法驾驭自己所创造的社会关 系，这种社会关系成为了异己的力量。在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社会形态中，人真正 成为了自己的主人，同时也是整个人类社会的主人。第二种社会形态中人对物的那 种依赖消失了，人自己创造出来的社会关系对自己的“抽象的统治”也解除了，在 历史上人第一次成为了自身发展的真正的主人，成为自己的自由的主宰。 1.3 马克思自由观的最终目标马克思自由观的最终目标 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是马克思所追求的最高目标，是马克思自由观的最终目 标，同时也是马克思共产主义理念的必然产物。马克思的共产主义理念主要包含三 个方面的含义：第一，作为一种历史运动的共产主义。马克思曾强调： “共产主义 对于我们来说，不是应去确立的状况，不是现实应当与之相适应的理想。我们称之 为共产主义的是那种消灭现存状况的现实运动。这个运动的条件是由现有的前提产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9 生的。 ” 9第二，作为一种社会形态的共产主义。这个社会的最大特点正是生产力的 极大发展，产品的极大丰富，实行社会主义所有制，消灭商品经济，实行各尽所能 按需分配，消灭阶级、政党等。第三，作为一种崇高理想的共产主义。人的全面而 自由的发展作为崇高的社会理想，只有在共产主义的高级解放中才能实现。第四， 在这个社会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将会达到“四海之内皆兄弟”的理想的状态，人 类社会第一个形态之中的小圈子中的温情和友爱将会扩大到整个人类社会的范围。 “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人学归宿是一个与共产主义“自由王国”的社会状态 相对应的新的社会主体的出现，也就是“自由的人”的出现。 “自由的人”是对共 产主义新人的一种基本特征的一种概括，这个概念向我们展示了人的发展的美好前 景。 “自由的人”具有这样几个方面的特征：第一， “自由的人”是一种完整的，丰 富的人，是超越于共产主义社会之前的那种片面的、贫乏的和异化的人的。第二， “自由的人”是全面发展的，有着多方面才能与素质的人。第三“自由的人”是拥 有充裕的自由时间，并能充分利用这些属于自己的自由时间而充分实现自身发展的 人。第四， “自由的人”是个体自由与群体自由的发展协调一致的人。最后， “自由 的人”是世界历史性的，真正普遍的人。 在马克思看来，自由以实践为基础，实践又总是社会历史的实践，所以自由必 然也只能以社会历史的方式而存在，自由只能在一定的社会关系中才得以存在，并 且自由的性质与程度又是由一定的社会关系的性质和状况决定的。 在 资本论 中， 马克思提出了关于“必然王国”和“自由王国”的著名论断，并指出，自由的实现 过程就是人由“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转换的过程。 “自由王国只是在由必须 和外在的目的规定要做的劳动的终止的地方才开始，因而按照事物的本性来说，它 存在于真正物质生产领域的彼岸。 ”10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马克思以人类主体的 活动目的将社会历史生活划分为两个不同的领域：一是以谋生手段为主的物质生产 领域；另一个是以人类主体的自我发展为主的自由活动领域；其中前者是人类生存 的必然王国，后者是人类高级发展的自由王国。 在第一个生存领域中，人类的活动主要体现在物质的生产方面，这里包含着两 个方面的含义；第一，人们为了能够创造历史，必须能够生活。但是为了生活，首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0 先就要衣食住以及其他的东西。因此第一个历史活动就是满足这些需要的资料，即 物质生活本身。同时，这也是人们仅仅为了能够生活每日每时都要进行的一种历史 活动，即一切历史活动的一种基本条件。11第二， “必然王国”的另外一个历史性 的含义就是人类主体在自身的生存活动中受到外在客观力量的支配和奴役的现象， 是人类自身发展过程中将要被超越的历史现象。这层含义内在的指称资本主义以及 资本主义以前的全部人类社会发展的时期，即由自然必然性和经济必然性支配人类 主体的历史发展时期。 马克思提出的第二个人类活动领域是非手段性生产和活动领域。在这个领域 里， 人的发展成了目的， 劳动以及一切人的活动都是为了实现文化自身的内在需要， 这里，人是目的和手段的统一体。在“自由王国”中，人第一次成为自身发展的真 正的主人，成为自己的自由的主宰。此时的社会是“个人的独创的和自由的发展不 再是一句空话的唯一的社会。 ” 12 只有从“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的转变中，人类社会才会摆脱自身的盲目 性和受人自己的创造物所奴役的命运，才能进入人类主体自由活动创造的真正的历 史进程，最终实现“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 。人才能突破第二个社会形态中人虽 然创造了自身的丰富的社会关系却难以驾驭的状态，人将能够成为自己的社会关系 的主人。 马克思通过资本论 ，揭示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本质以及发展趋势，他的 最终目的是为了使人类最终摆脱“经济必然性王国”的统治，从而实现人的自由全 面发展。为了实现这样的目的必须通过人的历史活动创造出一些必要的条件。 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 ，实际上是物质生产过程客观发展的结果。 所以人类社会向着“自由王国”的转变主要是生产力发展所创造出来的现实前提， 人是在物质生产的高级阶段上现实的获得来自经济关系中的自由和全面性，然后再 在这个新的生产力水平上真实地解放自己，这是一种只有在物质生产的一定基础上 才有可能实现的一种转变。 在“自由王国”中，人类主体开始将劳动生产和社会活动作为生活目的，人们 生活的中心由生物性物质需求为主转变为以满足精神文化需求为主，由消极的占有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1 外部物质对象转变为非手段性即不以物质为主的创造性活动。马克思认为，人的能 力的充分发展是以自由时间的富足为前提的。 “工作日的缩短是根本条件”13“节 约劳动时间等于增加自由时间，即增加使个人得到充分的发展的时间。 ” 14在这里， 马克思体现了同其他的狭隘的经济主义者和抽象人道主义者的本质区别，体现了他 的自由观中严格的经济学和深刻的人道主义的完美结合。 马克思的自由观具有自己的突出的特点，首先，马克思并没有和他之前的哲学 家一样，脱离人本身，脱离人的社会属性本身来空泛的谈论自由，而是立足于人的 社会本质来讨论自由。其次，马克思将人的自由问题放到人类社会的具体历史进程 中来加以理解，从而更加深刻的把握住了自由问题的本质。最后，马克思向人们指 出了人类社会的最为理想的状态“共产主义社会” ，并且向人们指明了通往共 产主义社会的道路。值得注意的是在马克思的自由观中，马克思意识到了要实现人 类的真正的自由必须从社会条件和人的精神世界两个方面来着手，但是由于种种原 因，马克思的自由观只是注重了人类社会的外部社会条件的改造，在一定程度上忽 视了人的精神世界的改造的问题，弗洛姆则在此基础上，重点探讨人的精神世界的 问题，继承并且补充了马克思的自由观。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2 2 弗洛姆的自由观弗洛姆的自由观 弗洛姆作为西方知名的马克思主义者他的学说的特点就是在于其综合性非常 强。弗洛姆学识广博，本人身兼哲学家、心理学家、社会学家、伦理学家等头衔， 所以要从他的著作中理清他的自由观是比较困难的。但是，弗洛姆自由观的一条主 线就是他始终关注人的精神世界的问题，并将研究人的精神世界的问题和外部的社 会条件相结合起来，做到了“既见物，又见人” ，从而较为完善的解答了马克思本 人所没有回答完全的问题，那就是人要想实现真正的自由，必须既要改造人类的外 部的社会条件，又要去改造人的精神世界。在这一部分中，我们将从抽象意义上的 自由观，社会历史进程中的自由以及弗洛姆自由观的最终目标三个部分来阐述弗洛 姆的自由观。 2.1 抽象意义上的自由抽象意义上的自由 弗洛姆认为， “自由是人存在的特征，而且，其含义随着人把自身作为一个独 立和分离的存在物加以认识和理解的程度不同而有所变化。 ”15从这里可以看出， 弗洛姆并不像一些哲学家一样将自由看做一个静止，孤立存在的东西，而是视自由 为人的一种状态和境界，并且是随着历史的变化而改变的状态，在这一点上，弗洛 姆继承了马克思对自由的基本观点。 要给弗洛姆的自由观下一个准确的定义是比较难的，因为弗洛姆在自己的著作 中明确的表明自己的自由观的地方不是太多，但是通过对他的一些术语的了解我们 可以大体上给弗洛姆的自由观下一个定义。 “始发纽带” ：这个概念指的是人类处于和自然世界的一体状态中，不能分清 什么是自身，没有主体意识的状态。最简单的说， “始发纽带”指的就是人在马克 思所说的人类社会历史的第一个形态中的生存情况，指的是人与人的关系主要以血 缘关系和对权威的服从关系为主的状态。这个时期的人没有自由可言，虽然部分意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3 识到自己是个独立实体，但是还是认为自己是周围世界的一部分。然而与自然连成 一体的纽带给予了他安全感、归属感，感觉到生命的根。始发纽带屏蔽了人的全面 发展，是人的理性以及批判能力的绊脚石。但是始发纽带也有有利的一面：个人与 自然、部落、宗教浑然一体，可以获得安全感，在那里人或许会遭饥荒、压迫，但 是不会有最大的痛苦完全的孤独和疑虑。16 “个体化进程” ：人类开始摆脱始发纽带的束缚，意识到自己是独立的实体， 而不是周围世界的一个部分的历程。这个进程在现代历史上从宗教改革至今的几个 世纪到达顶峰。个体化进程会带来两个方面的影响：一是自我力量的日益增长，二 是孤独感的日益加深。17 “继发纽带” ：人类在摆脱了始发纽带的束缚后，在追求自由的过程中，日益 加剧的个体化进程带来了孤独感和不安全感的与日俱增，人对自己在宇宙中的地 位，对生命的怀疑日益增大，个人的无能为力感日益增加，人这个时候只有通过创 造出继发纽带，通过人的自发活动爱与劳动，把作为自由独立的个体的人重新 与世界和他人联系起来。18 在了解了弗洛姆的几个关键术语的含义以后，我认为弗洛姆眼中的自由应该是 这样一种境界：人类在摆脱了始发纽带的束缚之后，在个体化的进程中，运用自己 的理性， 通过人的自发性的活动爱与劳动， 创造出重新与世界和他人联结的 “继 发纽带,把作为独立自主的个体的人与世界重新联系起来。 另外，弗洛姆把人的自由分为两种,一种是积极的自由，一种是消极的自由。 所谓积极的自由就是主动、积极地从事实践活动的自由。这种自由是“成熟的、创 造性的、发达的人的性格结构的一种态度、一个倾向和部分，在此种意义上，当我 谈到一个可爱的、创造性的、独立的人时，我能够谈到一个自由人。 ”19积极 的自由是内心的自主、自觉、自愿做事的自由，是一种心理上的感受，一种主观意 义上的自由。 弗洛姆认为： 积极的自由应该是心灵的自由， 这种自由使人能够独立、 自由的思考，他的所思、所想都是真正属于本真的自我，摆脱了传统的统治权威形 成了内心真正的自由，人可以获得自由但是并不随之感到孤独；人可以怀疑，可以 富有批判精神但是不疑虑重重。另外一种是消极的自由。所谓消极的自由就是摆脱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4 束缚而获得的感觉，是人挣脱了外界障碍，束缚之后的自由自在的感觉。 积极自由在逻辑上包含消极自由。积极的自由本身应该包括不受外界的束缚， 如果个人还处于束缚之中，还没有割断与家族、部落或者他人之间的“始发纽带” 那么他就无法达到独立的自我，也就不可能获得积极的自由。 人要从消极的自由发展到积极的自由需要一定的自身的和社会的条件，这些条 件本文将在弗洛姆自由观的终极目标这一部分中加以阐述。 2.2 社会历史进程中的自由社会历史进程中的自由 2.2.1 中世纪的自由问题中世纪的自由问题 弗洛姆同马克思一样，并没有将自己的精力主要的集中于在抽象的层面上来探 讨自由， 而是和马克思一样， 把自由问题放到了社会历史的具体进程中来加以理解。 弗洛姆认为人们对中世纪的自由问题有两种错误的见解。第一种是现代理性主 义认为中世纪是个黑暗的时代，普遍的缺乏个人自由，少数人剥削多数人，狭隘闭 塞充满着迷信和愚昧。第二种观点是保守哲学家和现代资本主义进步批判家的观 点，他们指出中世纪的人，经济活动服从于人的需求，人际关系直接而恒定，超国 家的天主教信仰和中世纪人的安全感。20弗洛姆认为这两种观点都是片面的。 与现代社会相比，中世纪社会的人缺少了个人的自由，每个人都被固定在社会 的某个特定的位置上，一个人从生到死几乎没有什么机会去跳到另一个阶级或者搬 迁到另一个城市。每个人从诞生的时候就开始在社会中有了一个明确的、不太可能 会轻易改变的位置。工匠的产品必须限价售卖，农民必须到指定的城镇市场进行买 卖，行会成员不得向非本行会成员的人泄露任何生产技术的秘密，还必须和会友共 享便宜的原材料。 个人、 经济和社会的生活都是受制于种种规则和义务， 概莫能外。 21弗洛姆认为，尽管中世纪的人在现代意义上是不自由的，但是他们既不孤单、也 不孤独，没有必要去怀疑生命的意义。虽然那时候没有现代意义上的个人主义，但 是在实际生活中却有着很多的“具体的个人主义” 。22 中世纪后期， 随着新航路的开辟， 文艺复兴的进行， 资本主义逐渐的发展起来，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5 封建社会的原始的社会结构遭到了破坏。文艺复兴是现代个人主义的开端，文艺复 兴使人意识到自己是独立存在的实体，使人摆脱了前个体存在的状态。 马丁路德和加尔文的新教摧毁了人坚信上帝无条件爱人的信条，教人鄙视和不 信任自己和他人，让人坚信自己的微不足道感和无能无力感是人的本性使然，人就 应该有这样的感觉 。 2.2.2 现代人对自由的逃避现代人对自由的逃避 现代社会中，人摆脱了中古社会对人的束缚，达到了不同于中世纪的自由的境 界。人在此时，不再受到行会制度，教会制度的束缚，获得了新的自由。另外一个 方面， 摆脱了中古时代的束缚也使人失去了原来的安全感， 内心充满着焦急、 忧虑、 无能为力的感觉，为了摆脱这样的感觉他又必然的去屈服于新的环境，甚至放弃自 己的理性思维的能力。迅速扩大起来的更加广泛的以商品和货币为基础的联系对于 个人来讲成了一种异己的力量，个人生活资料的满足必须要通过社会才能实现。 弗洛姆提醒人们注意自由日益增大的过程中体现的辩证的特点，他认为现代社 会结构在两个方面同时对人产生着影响，这种社会结构在让人越来越富有批判的精 神，越来越独立和自主的同时，也让人越来越孤立、孤独和恐惧，要理解整个自由 问题必须全面的把握过程的两个方面，不能顾此失彼。23 现代历史中很多斗争的目的都是为了摆脱旧式的传统的束缚，并且人们都认为 旧的束缚消灭的越多人获得的自由也就越大，但是弗洛姆指出这样的看法是错误 的。 人在与传统的束缚做斗争的时候， 虽然消灭了旧的敌人但是新的敌人又出现了。 “这些新敌人基本不是外在的束缚， 而是妨碍人格自由的充分实现的内在因素” 24。 接下来我们看看弗洛姆认为哪些因素对现代人的自由发生了阻碍。 第一，宗教改革带来的现代人在信仰上的危机。在中世纪的封建制度之下，天 主教教会是人与上帝之间联系的桥梁，人是作为一个群体来面对上帝，而上帝的形 象也是慈爱的。宗教改革之后的新教教义取消了教会作为人和上帝之间桥梁的地 位，人开始独自去面对上帝，并且新教中的上帝的形象已经远远不象以前的天主教 中的上帝那样的充满着慈爱了，而是变成一个专横无情的暴君的形象，人在上帝的 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华中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6 面前除了无条件的屈服以外别无它途。路德和加尔文的新教强烈的强调人的罪恶 感，宣称人的自我贬低和自我羞辱是一切美德的基础。并且，新教强调人必须不断 努力的必要性，人必须不断的按照上帝之道来生活，不能有任何的松懈。人必须不 断的做事，不断的活动，这种意义上的活动具有强迫的性质：个人必须积极活动， 以克服他的怀疑感和无能为力感。25 第二，资本主义经济制度对人的自由的压抑。弗洛姆认为，资本在中世纪是人 的奴仆，但是在现代资本主义制度之中，资本却成为了人的主宰。中世纪，经济活 动是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而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经济活动却成为了目的本身，而 人类的其他一切活动都是为了经济目的而服务的。在资本主义的经济活动之中，成 功、获得物质利益成了目的本身，而人的命运便是促进经济制度的进步，帮助积累 资本，这并非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和得救，而是把它作为目的本身。26资本主义社会 把传统的人要侍奉上帝的观念转换成了侍奉经济上的目的，人成了资本主义经济链 条下的奴隶，并因此而感到生活的空虚和个人无能为力。在资本主义社会中，资本 家们将自己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的生活奉献给经济生活，将自己的全部精力用来实现 资本的积累。而工人们的命运则完全的依赖于他们的雇主，依赖于自己所工作的企 业的兴衰，和企业技术进步的影响。 现代人的自我观念很大程度上和社会的自我观念是一致的，基本上是由个人在 社会中所扮演的角色所构成的，这里的自我很大程度上只是属于社会的，个人只是 被社会固定后毫无个性的扮演着自我。在这样的情况下，人失去了主宰自己所创造 的世界的能力，而是被自己创造的世界所主宰。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冷漠，人自身成 为了一种商品。在这里弗洛姆表述的是和马克思相一致的思想：虽然在这个社会中 人们创造出了丰富的社会关系，但是这种社会关系却是异己的，不能被自己所控制 的。 第三，政治和战争对人的自由的压抑 弗洛姆对他所生活时代的资本主义的政治形态进行了深刻的思考和批判，他认 为当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