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言文字学专业论文）孙诒让《名原》的文字学理论研究.pdf

鼻 - ， ， 摘要 a b s t r a c t t h eo r i g i n a l i sal a t eq i n gs c h o l a rs u ny t r a n gt oe p i t o m i z et h ew o r df o r , b o o ko n t h eo r i g i n so fc h i n e s ec h a r a c t e r s “s i xb o o k t h e o r ya n ds od oa n a l y s i s ，b u tn o ta c o m p l e t e s y s t e m t h ea c a d e m i cc o m m u n i t y , “t h eo r i g i r 谢”，ab 0 0 kf o c u s e do nt h es t u d yo fa n c i e n t w r i t i n gs u n s h ip h i l o l o g i c a lm e t h o d s ，t h e i r s i xb o o k s t h e o r y , o r i g i no fc h i n e s e c h a r a c t e r sa n dt h ei s s u eo fc h i n e s er e s e a r c hb o d yr h e o l o g i c a ll e s s t h i sp a p e ri sa c o m p r e h e n s i v ea n a l y s i so ft h eh i s t o r i c a lc o m p a r a t i v em e t h o d , t h eo r i g i n a l t e x to fa s y s t e m a t i cs t u d yo f t h e o r y t h i sp a p e r , s t u d i e st h e t h eo r i g i n a l c o n c e p to ft h eo r i g i no fc h i n e s ec h a r a c t e r s , t h e s i xb o o k s t h e o r y ( i n c l u d i n gt h ec l a s s i f i c a t i o no ft h ep i c t o g r a p h , t h ei n t e r p r e t a t i o no f t h ez h u a nz h ua n du n d e rt h eg u i s eo fn o t e ) ，、i t l lc h i n e s ec h a r a c t e r sf l o wt h e o r y ( i n c l u d i n gt h ec h a r a g t e rd e v e l o p m e n to ft h el a wo fv a r i a t i o no fc h a r a c t e r s ，i t a l i c s ，e t c ) ， a n db o o ks t u d yo t h e rt e x tb o o k sw i t hc o n t e m p o r a r yc o m p a r i s o n , a n ds t r i v et oo b j e c t i v e l y c o m m e n t0 nt h eb o o k ss u c c e s sa n df a i l u r e ，f o rt h ef i e l do f t h eo r i g i n a l t h e o r ys t u d yo f t h et e x ts l i g h t l yt om a k em o d e s tm e a n s k e y w o r d s ：c h a r a c t e rt h e o r y , s u ny i r a n g ，q h eo r i g i n a l m j r 、， ， 中文文摘 孙诒让的名原不仅在古文字的考释上有突出的贡献，在文字学理论的研究 上也有不少创新之处。本文主要就名原文字学理论方面的问题进行研究全文 分四大部分。 第一部分，主要讨论 名原的汉字起源观。文字学界对汉字起源的观点历来 众说纷纭，从八卦说、结绳说到仓颉造字说，再到后来颇被现代学术界认可的图画 说。其实，早在宋代的郑樵就已提出了“书画同源的观点，后经孙诒让的名原 ， 该学说得到了充分的科学认证。孙氏将原始象形字与历代字书、典籍及古十二章中 的图画进行对比，得出“古文字与画绘同原一的观点。他的分析论证科学、公允， 受到后世不少学者的推崇。 第二部分分三节，主要讨论名原：的“六书一理论。第一节简略概括学术界 对“六书一理论的不同看法，分析各家观点的不同之处。第二节是本部分论述的重 点，主要研究了孙氏的象形文、转注文、假借文观点。第三节则是对整章内容进行 大体的总结。孙氏将象形文分为原始象形文、省变象形文和后定象形文，这是象形 文研究史上的首创，对象形文的研究起了很大的推进作用，后世学者杨树达就受到 了其象形文研究的启发，将象形文进一步细分为独体象形、复体象形、合体象形、 省体象形、变体象形、加旁象形。孙氏的转注文研究则颇有争议，这其实与许慎对 “转注 的定义过于简单有关，向来学术界对“转注”的定义与解释就莫衷一是。 孙氏在 名原中虽然对徐锴的“转注一说甚是推崇，但经笔者认真对比分析后， 认为孙氏的“转注一理论还是有独创之处的。首先，他区分了转注与假借的不同， 材转注以形箸义一，。假借以声通读 ；其次，指出了汉字“孳乳洼多一的原因；他还 释读了许多前人未能释读的金文，如“玟、斌 等。但孙氏的理论也有其不足之处， 如将形声和转注混淆等。但我们还是要看到孙氏作为晚清的文字学者，其理论贡献 已算不小的了。 第三部分分三节，主要讨论 名原关于汉字形体流变的论述。第一节阐述了 孙氏的汉字发展观。我们从孙氏在书中的论述及分析释字，可以推断孙氏将汉字的 发展规律总结为简化和繁化，普遍性和特殊性的统一孙氏对汉字发展那种新故相 袭、积非成是的自然规律甚为尊崇，而对李斯之作小篆、废古籀的人为改变汉字发 v 展的做法持反对意见。关于简化和繁化，通例和变例的论述，是孙氏研究甲骨金文 以求汉字形体演变的理论总结，体现了孙氏精深的古文字学功底。第二节详细阐释 了 名原中对汉字结构演变的研究。但孙氏的汉字演变理论较为零散，不成体系。 笔者将其书中对汉字演变的论述归纳为变体字和异体字。变体可分为省变、繁变和 讹变，它们在汉字的发展进程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省变不仅出现在象形文的 发展过程中，还出现在汉字发展的各个阶段中。省变有省掉不重要的笔画或部件， 省掉重复的部分而成的省变字；繁变有加近似物特征的，叠加，增加声符、义符、 笔画等而成的繁变字；讹变则不同于省变和繁变，它是汉字发展中不具理据性的演 变，讹变大致可分为传写而讹变和隶定而讹变两大类。名原中论及异体字时常 用“或作一、“又作 、“别体 、“异文刀、“同文异字一、虬”互通 等词 来表述。孙氏认为造成异体字的原因是复杂的，有因雅俗关系而成的异体字，改换 互通的偏旁而成异体字，书写方法不同而成的异体字等。第三节则对本章内容进行 粗略总结。 第四部分分三节，主要讨论 名原的进步与不足。第一节主要将名原与 同时代的文字学著作进行比较，笔者认为孙氏研究古文字有着极其敏锐的嗅觉，能 够认识到甲骨文的重要性，并对其进行深入研究，这是同时代的吴大激等学者所不 能企及的。第二节主要将该书与孙氏自己的其他文字学著作进行对比，笔者认为如 古籀拾遗 古籀余论契文举例等书只是对甲骨、金文进行逐一的考释分析， 名原则是从理论的高度总结汉字发展的规律，探求汉字的历史流变，是其毕生 文字学研究的理论精华所在。但是如果没有这三部书的研究在前，就没有名原 的产生。第三节则总结了 名原一书的独到及不足之处。虽然该书缺乏完整的系 统性，在释字上有不少错误，书中一些概念的表达也不够明确，但孙氏开创的科学 的古文字考释方法，对象形文字的划分等都对后世学者的文字学研究产生了巨大的 推进作用。作为当时的文字学理论著作，其成就已经是不小的了，对于孙氏这本巨 作我们不应过多苛求，而是应该抱着批判继承的态度来对待，汲取其中的精华。 第五部分是本论文的结论部分。对整篇论文在名原研究上的成果进行了总 结归纳，将孙氏文字学理论研究的贡献总结为三大点。( 关于汉字起源的推断；关于 “六书 理论的研究；关于汉字形体演变的研究。) 经过笔者的深入研究，认为 不失为晚清文字学研究的集大成者。 v i ， 中文摘要一 a b s t r a c t 中文文摘 目录 。i i i 。v 目录。 绪论。 v n - l - 一、本课题研究现状及研究目的。h 。一一1 - 二、本文研究内容及方法。一。一- 3 第一章 名原中的汉字起源说山。一5 - 第一节关于汉字起源的种种猜测。 第二节孙氏名原中的汉字起源说 一5 - 噜7 - - l l - - l l - 第二章 名原中的“六书一理论。 第一节传统的搿六书劳说 第二节孙氏的“六书一理论：。 一、象形文 二、转注文 1 3 - - 1 6 - 三、假借文一。一。一2 l 第三节小结 2 3 - 第三章 名原关于汉字形体流变的论述。- 2 5 - 第一节汉字的发展规律 一、简化和繁化相辅相成 普遍性与特殊性的统一 第二节汉字结构的演变 变体。 2 5 2 5 。2 6 一2 9 一 异体字。 第三节小结。 第四章 名原的进步与不足。： 第一节与同时代文字学著作的对比 v n 2 9 3 4 。3 6 - 3 7 3 7 - 第二节与孙氏其它文字学著作的对比 第三节 名原的独到之处和不足之处 一、独到之处。 二、不足之处 第五章结论 参考文献 攻读学位期间承担的科研任务与主要成果 致谢 个人简历 - 3 8 - - 4 0 - 4 0 - 4 1 - _ 4 3 - 4 5 v m 5 1 - 5 3 - 绪论 一、本课题研究现状及研究目的 孙诒让( 1 8 4 8 1 9 0 8 ) ，字仲容，别号籀颀居士，浙江省瑞安县人。着有周 礼正义 墨子间诂契文举例 古籀余论古籀拾遗 名原等，其中文字学 方面的著作以契文举例 。 对于名原一书的研究就没有 周礼正义和墨子闲诂来得详细和完善了。 主要研究成果有台湾学者叶纯芳的 孙诒让 研究：，曲阜师范大学陈童的硕士 论文 ，华东师范大学程邦雄的博士生学位论文孙诒让文字学之研究 ， 朱瑞平的 孙诒让小学谫论， ，杭州大学语言文字研究所的孙 诒让研究，周予同、胡奇光 孙诒让与中国近代语文学，董朴姹 一 书关于文字学理论问题的研究现状： 1 关于 名原中汉字起源问题的研究 朱瑞平、程邦雄等多数学者都对孙氏的“汉字起源说 给予充分的肯定，都认 为其学说是继承前人发展成果的基础上的又一创新。但陈童等学者也对孙氏“汉字 起源说 中的矛盾提出了质疑，认为其存在“唯心与唯物的矛盾一( 陈童 研究) 2 关于 名原中。六书 理论的研究 关于孙氏的“六书”理论，学术界对其象形文字的研究多持肯定态度认为将 象形文分成原始象形文、省变象形文、后定象形文是文字学界的首创，具有深远意 义。而对其“转注一观则持不同态度，褒贬不一。学者们都肯定了孙氏的“转注 理论有超越前人的地方，但仍有许多不足。如白兆麟、朱瑞平等学者认为他混淆了 转注与形声，转注与指事的界限等。 3 关于 名原汉字形体演变问题的研究 福建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孙氏对汉字形体演变的研究是不成系统的，分散在书中各处。在书中孙氏讨论 了汉字的简化、繁化和讹变问题。朱瑞平在 孙诒让小学谫论中将孙氏名原 中论及的文字演变规律归纳为三点：露因故作新，新故相袭；文字发展经过简繁一 简的过程；在发展与变化中，字形的讹变也是一种必然，且情况非常严重，其中画 成其物的象形字讹变最多，指事字次之，会意、形声字讹变最小。一 陈童在 研究中也承袭了朱瑞平的观点，“在孙诒让看来，以小篆为代 表的后定整齐象形字存在的弊端有二。其一，为了适应新的字体，强变汉字的线条 为整齐的笔画，使后世之人难以通晓其本形本义，加剧了汉字的讹变。其二，以近 似之字代替本形，使后世谬说迭出，考释家亦莫衷一是。 他认为孙氏所谓汉字的繁 化“在强调汉字的繁化现象的同时，也夸大了繁化在汉字发展演变过程中的比 重，从而忽略了汉字简化的大趋势。静 关于名原中孙氏论及的省变字，程邦雄在孙诒让文字学之研究中认为 它存在一些问题，“颠倒历史顺序，以时代较早字形为时代较晚字形之省变；辗转省 变以释字；用省变说解释误定字形；省变说省掉字之主要构件。 4 对于 名原优缺点的探讨 。 学术界对名原的评价多是肯定的，对于书中的不足之处，鉴于孙氏所处的 历史时期，大家也多持理解的态度。该书最大的缺陷在于理论缺乏系统性。姜亮夫 认为“对甲金文只是引端未发，不能大量使用，求其整体的友纪源变。所以，：名原 一书，读了使人觉得解决书中提出的问题，而仍不能在甲金文中显得有个系统。 ( 姜 亮夫孙诒让学术检论浙江学刊1 9 9 9 年第1 期) 朱瑞平也认为孙氏学术研究存在局限性：“致用性差；理论缺乏体系；方法根本 性突破不多。 前人的研究成果是丰富详实的，对于本文的研究具有指导和借鉴意义。综观以 上学术界对孙诒让名原一书的研究现状，本人做以下总结： 1 对于名原研究的成果是较为丰富的，从该书的作者、版本、体例到该书 的主要内容都已做了较为充分的研究，尤其是孙氏的古文字考释方法的研究更是各 家论文论述的重中之重。鉴于前人在名原内容及文字考释方法等问题上已做了 很好的研究，本文就不再重复论述这些问题。 2 专门研究名原书中的文字学理论的成果甚少，即使有一些研究涉及到他 的文字学理论方面的研究也是较为概括性和零散的，并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系统， 一 一 1 绪论 也没有进行比较深入的研究。如程邦雄的学位论文孙诒让文字学之研究从宏观 的角度对孙诒让文字学理论进行论述，但对于名原一书中论及的“六书 理论、 汉字起源、汉字形体演变等问题只是略微提及，并未做深入的探索；即使有论及“六 书 理论的，也只是就六书中的象形文及转注文进行论述，而孙氏所论的假借文则 几乎无人论及。因此，本文将对名原六书理论做一充分的论述，涉及到孙氏所 论的象形、转注、假借等。 鉴于学术界对 名原一书中文字学理论的研究较不完善，本论文旨在深入研 究分析孙氏 名原的文字学理论。对前人已作的研究，力求更进一步；对前人未 作的研究，进行初探，力图将 名原的文字学理论研究形成整体性和系统性，为 学术界 名原文字学理论的研究尽一点绵薄之力。 二、本文研究内容及方法 1 研究内容 本论文主要研究 名原一书中孙氏论及的“六书 理论，包括孙氏对于象形 的三种分类，对转注的阐释等问题。传统的盯六书一理论指的是以东汉许慎为代表 的“六书说 孙氏的“六书 理论主要是沿袭许慎的“六书说 对于象形字，孙 氏认为它是最早的文字，他将象形又细分为三类：原始象形文、省变象形文、后定象 形文。孙氏在书中用专门的章节叙述转注文。孙氏从徐锴的材转注 说，但在书中 论述时还是加入了自己的思想，形成其独特的转注观，其理论有值得肯定的地方， 也有不少缺失。 孙氏对汉字起源的看法，包括前人对汉字起源的种种猜测。孙诒让在名原 一书中正面论述了他对汉字起源说的看法，“盖书契权舆，本于图象。其初制必如今 所传巴比伦、埃及古石刻文，画成其物，全如作绘”，材古文字与画绘同源一等。在 孙氏看来，古文字与绘画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甚至是源于绘画的。他利用古代典 籍及出土的甲骨、金文材料，用事实说明汉字与绘画的同源的关系。 本文论述孙氏的汉字形体演变理论。孙氏认为汉字的发展是从简到繁又返诸简 的过程，而这种变化不仅体现在汉字的数量上，还体现在汉字的形体结构上本文 还解析了孙氏书中汉字中的初文，分析汉字发展过程中出现的异体字、省变、繁变、 讹变现象等，并分析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汉字的发展其实还是特殊性与普遍性的 福建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结合，本文试从该角度阐释孙氏名原中对汉字发展通例及变例问题的看法。 本文最后一部分通过 名原与孙氏其它文字学著作 契文举例古籀拾遗 古籀余论的比较，及 名原与同时代其它文字学家吴大澄的著作 说文古籀 补的比较，分析该书的不足与进步之处。 2 研究方法 首先，本文采用历时与共时分析相结合的方法。对于六书中的象形、转注、假 借、形声等造字法采用共时的研究方法，对于汉字发展演变规律则采用历时的分析 方法。这样才能比较全面的认识孙氏 名原的汉字观。 其次，在对汉字形体的分析上，采取分类分析的方法。对异体字、变体字等按 一定的规律进行分类说明，力求清晰、客观。 再次，采用对比分析的方法。将孙氏的“六书”理论、汉字起源理论与当今学 术界的相关学说进行对比，将名原与同时代其它文字学著作对比，力求通过这 些对比呈现孙氏理论的独特性，以便于我们更好地理解名原一书。 三、需要说明的几个问题 1 + 本文研究名原以1 9 8 6 年的戴家祥点校本作为依据。 名原行文中常出 现“详见 古籀余论”等字样，本文研究需用到 古籀余论古籀拾遗两书( 本 人采用中华书局1 9 8 9 年9 月版的 古籀拾遗古籀余论) 。 契文举例选自 甲 骨文研究资料汇编。( 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 0 0 8 年版) 2 本文需要多处提及 简称。 3 由于本文研究的需要，必须用到不少古文字形，而现有输入法无法输入的字 形采用造字的方法以图片格式显示。 4 另外，为了更形象地说明 名原古文字形的发展演变，本文直接从 名原： 电子版( 清光绪玉海楼刻本电子版) 中剪切古文字形( 包括孙氏所阐释的象形文、 转注文及古文奇字等) 。一些孙氏名原中没有的古字形，本人采用快照的方式截 取古文字典中摘录的字形( 如 中亦说：“仓颉作书，而天雨粟，鬼夜哭。一这些经典着录的 记载里然带有神话渲染的色彩，有些部分未必可信，但对后世学者研究和探讨汉字 起源还是有一定的价值的。受到这些传世经典的影响，古代文字学界对汉字起源问 题的看法大致分为几派，有主张八卦说的，主张结绳契刻说的，主张仓颉造字说的， 主张图画说的。 八卦说认为八种图形“干、坤、震、艮、离、坎、兑、巽刀，分别代表天、地、 雷、风、水、火、山、泽。而八卦主要由阴阳爻组成，有人以为从八卦阴阳爻的一= 演化成汉字的“一、二 ，再由阴阳两爻相组合( ，x ：) 而成汉字的“五、六一， 这样汉字中的数目字几乎都能由八卦符号组合而成，以此推断最初的汉字起源于八 卦。但我们认为八卦是古人用来占卜吉凶的，部分图形与汉字中的数字相符只是个 巧合罢了，我们不能单从八卦的形态与汉字的数目字相似就认定其为最初的汉字， 更不能以这种巧合就断定汉字产生于八卦，这样太武断了。现在学术界也普遍认为 八卦与汉字的产生并无太大关联。 结绳、契刻都是古人用来记事的，不少传世典籍都有古人结绳而治的记载，事 大就结大绳，事小就结小绳，有人认为原始汉字产生于这种结绳记事中。现在汉字 中的“十i 、廿u ”即是由原始结绳演变出来的。但结绳这种原始记事的方式能记 录的信息量是很小的，一些抽象和复杂的概念用结绳是难以表达清楚的。同样的， 福建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契刻是古人用尖石等利器在物体上刻划以做备忘用的，这与后来我们看到的甲骨文 有点相似，都是用刻划的方式来表达意思，因此也有人认为契刻便是汉字的起源。 但我们要看到这些契刻还不同于后面要说的原始图画，这些契刻只是简单的刻划， 也许只是做个标记帮助人们记忆而已，它和结绳一样都无法表达较为完整的语言。 况且，各个地方结绳和契刻所表示的符号意义不尽相同。文字应该是一个完整的体 系，它是在语言发展的基础上形成的，而结绳和契刻显然不同子我们的文字。 主张仓颉造字说的人主要是依据传世经典中的记载，不少经典著述都说仓颉是 黄帝的史官，而且对仓颉造字的描述都记载得相当离奇，如 淮南子本经i j i i 叙 述：_ 昔者仓颉作书，而天雨粟，鬼夜哭。 学术界对仓颉造字的说法大多持反对 意见。若说仓颉搜集了民间人们使用的汉字进行系统整理，因此而促进了汉字的发 展还是有可能的，但若说汉字是仓颉一个人创造出来的，那就太牵强了。 主张图画说的都认为汉字与原始绘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东汉许慎的 说文 解字叙中说古者庖羲氏始作易八卦，神农氏结绳为治，仓颉初造书契。在许慎 看来，汉字起源与八卦、结绳、书契几种原始活动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但他并没 有明确指出汉字起源到底是什么。宋代学者郑樵第一次提出“书画同源一的观点， 他在六书略象形第一明确地说：“书与画同出”他的这一观点对后世学 者有一定的启迪作用，包括后来的孙诒让也沿袭了郑樵的观点。其实，从当今已发 现的出土材料来看，甲骨文无疑是最早的较为成熟的，并且成体系的汉字。我们都 知道，文字的发展需要经过一个漫长的过程，文字不可能在某一天骤然形成，也不 可能由一个人创造而成，汉字也是一样。裘锡圭先生认为汉字“在夏商之际( 约在 前十七世纪前后) 形成完整的文字体系的。刀甲骨文被广泛使用的殷商时期，人 们的生产生活水平已经有所提高，成体系的甲骨文字也较能满足人们的基本交际需 求。而甲骨文字中以象形文字居多，象形字一般是“画成其物，随体诘诎一的，笔 者认为在甲骨文形成成熟的系统之前，汉字一定还经历了一个漫长发展的过程，这 在某种程度上也体现了汉字源于绘画的特性。唐兰先生在 中也提出 “文字本于图画”的观点。o 之后，“汉字起源于图画”的观点也被学术界大部分人 所接受。 嚷锡圭文字学概要第一版北京：商务印书馆。1 9 8 8 年8 月版：2 7 唐兰说t “文字本于图菌最初的文字，是书契，书是有图面来的，契是由记号来的可是，单有记号，簟 有图画，都还不是文字文字的发生，要在有了统一的语言以后”唐兰中国文字学第一版上海：上海古籍出 版社2 0 0 5 年4 月版：5 0 第二节孙氏名原中的汉字起源说 孙诒让的汉字起源观既承袭了先辈们的各种论说，又有自己的独特见解孙氏 所处的年代晚于郑樵，早于唐兰。其汉字起源说或许多多少少受到了郑樵的影响， 而唐兰先生的“文字本于图画 的论说则受到孙氏的影响。孙氏在名原中阐述 了他对汉字起源问题的看法： 古文大小篆，大氐象形字，与画绘通，随体诘诎，讹变最多。( ) 盏文字生于形，而书契之作，上原卦画，下代结绳，又以纪数为尤重， 合形数以纪物，由一而孳为万。一者象数之权舆；而书名之原始也。今考 古文，知数名形最简易，而义实通毋，仓颉字例，斯其肇端也矣。( 名 原原始数名弟一) 古文字与画绘同原( 名原古章原象弟二) 盖书契权舆本于图象，其初制，必如今所传巴比伦、埃及古石刻文， 画成其物，全如作绘( 名原象形原始弟三) 。 孙氏在书中明确指出搿汉字与画绘同源一，但他同时又提出“文字生于形，上 原卦画，下代结绳，又以纪数为尤重一，这两个观点之间似乎存在着矛盾，既然孙氏 认为汉字与绘画同源，为什么又说汉字上原卦画，下代结绳呢? 其实，只要细细分 析 名原，我们就会发现孙氏汉字起源说的严密性与合理性。 第一，孙氏在第一章原始数名弟一： 中分析了古纪数字，他认为纪数字中一 至四为积画成字( 一= 董主) ，而五至十为假借成字( 工 七jt 电i ) ，这里先不论 孙氏这种说法的正确性，但我们从中也可以发现一个问题：孙氏是不会将假借成字 的原始纪数看作是汉字起源的，否则，与他在名原叙录中文字之初，固以 象形为本，无形可象则指事为之。后孳乳漫多，而六书大备打的说法互相矛盾，也 不大符合孙氏的行文逻辑。孙氏既然认为汉字是以象形为本的，最初有了象形字， 才有了后来的形声字、转注字、假借字等，就不会将一半是积画成字，一半是假借 字的原始纪数字看作是汉字的起源。孙诒让先生是个严谨的朴学大师，这种前后矛 盾而显而易见的错误是不大可能出现在其书中的。笔者认为孙氏虽把原始数名放在 第一章，以“一一为始，但并不能因此认为孙氏将八卦、原始纪数字等看作是汉字 的起源，孙氏大概是受老子“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学说的影响， 福建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又沿用 说文由“一刀开篇的惯例而将“一 放在正文伊始。他之所以说“上原 卦画，下代结绳”，大概是觉得八卦、结绳等原始活动与汉字的创造有着密切的联 系，但并非就是汉字的起源。 第二，孙氏利用古典经籍、字书来论证其汉字源于绘画的观点，他在 古章原 象弟二利用汉时尚书记载的古十二章中的图画与汉字进行对比回，说明汉字与 图画二者间的同源关系。古十二章中有日、月、星、山、藻等诸形。孙氏把对“星刀 字的分析作为“古文字与画绘同原 的例证。 品 说文晶部，“晶，精光也，从三日，量，从晶，生声。一日象 形，从0 ，古0 复注中，故与日同。一古文作建或省作星。今考晶即星本 字，象其小而众，原始象形当作品。 说文蓥，亦从晶。金文梁上官鼎 爨分字，省作品，是也。后人增作量，遂生分别耳。( 名原古章原象 弟二) 品古十二章中有原图，即是象形“星 字的写照，像天上繁星，小而众多的样 子。后来因为加了声符“生一，写作星或璺，于是就与初文不同，看不出汉字的源 头了。 再看孙氏对黼黻的解析： 古章黼黻相俪，黻，金文作睡形，阮文达定为古文“黻一古 书黻作弧形，形为两弓相背。盖q 即所谓两弓相背者，璩画相属，象 弓体之往来，非真画为弓形也。至q 字从横视之，各自成两弓相背形，实 则含有四弓形，诎曲相联属，此原始象形黻字，与十二章绘画之形正同者 也。( 研究【曲阜师范大学硕士论文】2 0 0 7 年：3 3 胡奇光中田小学史第一版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8 7 年1 1 月版：1 8 丁晓红现代科学文字学的先声孙诒让文字学新论浙江师大学报( 社会科学版) 1 9 9 4 年第3 期： ， ， 第二章名原中的“六书”理论 第二章名原中的“六书 理论 孙氏的汉字起源观点直接影响着 名原“六书”的排序。孙氏将汉字起源与原 始绘画并提，就意味着他将“象形 造字法摆在“六书 之首，这一排序法也得到 后世不少学者的认同。孙氏在充分掌握传统“六书一学的基础上，提出了自己独具 特色的“六书 理论。本章主要讨论 名原对“六书一的阐释，结合书中的具体 释字及传统六书学说，分析包括象形、转注、假借在内的汉字造字法。 第一节传统的“六书”说 语言是先于文字存在的，人类社会是先有了用于交际的语言，才有记录这种语 言的工具文字。在人类造字之初并没有所谓的。六书一理论作为造字的依据， 杨树达先生也说文字之作“初非有定则也，六书之起，乃后人寻绎文字，得其条理， 为之类别焉尔。核实言之，文字之制造在先，六书之分类在后，非先有六书定则， 而后造文字也。 “六书 是人们依照古文字的结构形式，分析它的创造规律而归 纳出来的法则。“六书”一词最早见于周礼：鼻六艺：一日五礼，二日六 乐，三日五射，四日五驭，五日六书，六曰九数。一该书虽然提及“六书，这一概 念，但并没有具体解释何为材六书髓东汉班固的汉书艺文志说：搿古者， 八岁入小学，故周官保氏掌养周子，教之六书，谓象形、象事、象意、象声、转注、 假借，造字之本也。”这时不仅指出了何为“六书 ，也指出了“六书是造字之本节 其后，郑众在l ：周礼地官保氏说：“六书，象形、会意、转注、处事、假借、 谐声也。一班固、郑众虽然说明了六书的内容，但并未给六书下定义，直到许慎的 说文解字叙才对“六书一下了定义并举例做了详细的解说：“周礼八岁入小 学，保氏教国子，先以六书。一日指事。指事者，视而可识，察而见意，上、下是 也。二日象形象形者，画成其物，随体诘诎，日、月是也。三日形声。形声者， 以事为名，取譬相成，江、河是也。四曰会意。会意者，比类合谊，以见指撮，武、 信是也。五日转注。转注者，建类一首，同意相受，考、老是也。六日假借。假借 者，本无其字，依声托事，令、长是也。”裘锡圭先生认为“以上三家虽然在六 树达中国文字学概要- 文字形义学第一版上海：上海古籍出版杜1 9 8 8 年9 月版：第1 3 页 福建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书的名称和次序上有一些差别，但他们应该是同出一源的，都出于刘歆的七略。 许慎的“六书刀理论产生后，受到学术界极大的推崇，后世学者也多采用许慎的六 书名称和次序。在中国古文字学史上的一段长时间内，学者以说文) 为依托，奉 守说文“六书一理论，形成了传统的“六书 学。但由于许慎对搿六书一所做 的定义过于简略，导致后人对“六书一的理解存在不少差异，在分析汉字结构时常 常有对象形、指事、会意、形声等概念界定不清的情况，这也使得传统搿六书一学 说存在一定的缺陷。后来的学者有的推翻许慎的“六书说，创建自己的“六书 理论，甚至“三书”学说；有的在许慎“六书 的基础上做进一步的阐释，提出自 己独特的观点，孙诒让先生就是其中之一。不管是哪种，都体现了文字学界对汉字 结构及其造字规律的不断探索研究。 第二节孙氏的“六书理论 孙诒让的“六书”理论主要是承袭了许慎的“六书”观点，将汉字分为象形、 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假借。与许慎不同的是，许慎将“指事”放在六书之首， 说文解字开篇即以指事字“一 为首，而孙诒让将“象形 排在“指事一之前， 他认为： 许君云：“仓颉之初作书，盖依类象形，故谓之文。其后形声相益， 即谓之字。 是文字之初，固以象形为本，无形可象，则指事为之，沓后孳 乳澧多，而六书大备。( 名原叙录第一页) 在孙氏看来，象形是六个造字法则中最原始、最根本的一种，象形文是最初的 汉字，这种将“象形 排在“指事 之前的做法也体现了孙氏对汉字起源的推测， 就像第一章所说的，孙氏认为汉字是本于绘画的。由于象形文那种“随体诘诎 的 特点，最接近于原始画绘，最能表达一些直观具体的意思，所以文字“以象形为本 ； 而有些抽象的意思是无法用具体的形态来描绘的，如“好、坏、上、下一等，于是 才有了指事造字法，而后汉字“孳乳溃多一渐渐发展有了“六书 。这种口六书 排 列次第也受到许多后世学者的认同，杨树达就对孙氏的观点推崇备至。啉志强认为 壤锡圭认为。汉书艺文志是根据西汉末年古文学派刘歆的七略) 编成的郑众是郑兴的儿子郑兴是 刘歃的学生许慎是贾逵的学生，贾逵的父亲贾徽也是刘歃的学生所以这三家的六书说应该是同出一源的 裘锡圭文字学概要第一版北京：商务印书馆。1 9 8 8 年8 月版：9 8 。杨树达认为六书捧序“象形以图画表具体之形，其事于初民为易指事以符号表抽象之事，非术智大进，殆不 易为班固首象形次指事，其说视许君为胜矣会意难作而易穷，形声易为而无尽，形声之作，盖所以救会意 之穷，其次第盖当在会意后转注因字而造字，假借以不造字为造字造字在前，不造字在后。杨树达 1 2 ， 第二章名原 中的“六书”理论 “在无法对文字产生时的具体情形作精确调查的情况下，根据原始思维和文字创造 的关系而认为象形字和指事字大致同时产生是比较客观的、谨慎的。 。笔者亦认为 这种观点比较符合客观实际。由于指事字和会意字孙氏在书中较少论及，本部分着 重讨论孙氏“六书 理论中的象形文、转注文、假借文。 一、象形文 孙氏综合分析甲骨、金文中具有较强图画性的象形文字，将象形文分为：原始 象形文、省变象形文、后定象形文。这一划分是按照象形文的历史发展轨迹进行梳 理分类的。这在研究“六书 的历史上，尤其在研究象形文的历史上可以说是首创。 1 原始象形文 原始象形文是象形文发展的第一阶段，孙氏认为原始象形文是最初的汉字， 在 名原书中的定义是： 文字之流变，唯象形致为繁杂。 五百四十部首，象形几居其太 半。盖书契权舆本于图像，其初制，必如今所传巴比伦、埃及古石刻文， 画成其物，全如作绘，此原始象形字也。其形奇诡，不便书写，又不能斟 若画一最初原始象形字，今不得见，金文唯鱼隹字多象形，它复罕观 凡原始象形字，随体诘诎，殆无一定之绘画，大抵有通共体有特别 体( 名原原始象形弟三) 这段话有四层含义： 第一，孙诒让指出原始象形字是最初的汉字，即我们所说的“初文一，由于年代 久远今不得见，只有金文中的鱼、隹等字形仍保留象形字的形态； 第二，汉字和巴比伦、埃及文等其它古文字都与绘画有着密切的渊源关系。这 也是孙氏进步的地方，他不仅就汉字本身而论汉字，还将汉字与外国文字进行类比， 他不仅懂得利用手中的甲骨、金文等国内材料，还知道利用外国的研究成果。事实 证明，世界上最古老的几种文字都与绘画有着密切的关系，这也再一次论证了孙氏 “汉字起源于绘画 的观点； 第三，原始象形字的特点：其形奇诡，不便书写，随体诘诎，字形难辨，“无一 定之绘画，这样就容易造成较多的异体字，这也是为什么文字流变过程中，象形字 最为繁杂的原因： 中田文字学概要文字形义学第一敝。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8 年9 月版：1 8 口林志强汉字的阐释第一版福建：海峡文艺出版社，2 0 0 0 年1 月版：1 6 福建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第四， 说文部首中以象形字居多，大概因为象形字大多是随体诘诎，独立成 体的，以这些象形字为基础增益偏旁便成新字，这也是汉字孳乳之大法。 2 省变象形字 省变象形文是象形文发展的第二阶段，由于原始象形字“其形奇诡，不便书写， 又不能斟若画一，于是省易之。或改文就质，微具匡廓。或删繁成简，粗写大意。 或举偏咳全，略规一体，此省变象形字也。亦有原始象形字简，而后增益之者，然 不多见”。 象形文发展到省变象形字阶段是个大的转变阶段，由于人类历史的发展和社会 的进步，原始象形字那种繁复的笔画，难辨的形体及异体较多的情况已经不能满足 人们的生产生活需求，也给人们的交际带来不便，于是人们将有的象形字删简以偏 旁代整体，有的则完全改变了原来的形态，这样人们只能隐约看到原始象形文的轮 廓。文字在省变过程中，难免会有错误发生，这样就造成了文字的讹变现象。如： 说文：“户部，虎文也。象形。从户从人。虎足象人足也。古 文作届，作硒。 许书两古文，于古未见。考金文师虎敦作豸，然虎彝作雹， 录伯敦作雹，师酉敦作露，又偏旁从产之字或作莲，作港。若然，户当为虎 头，犹鱼为豕首，别为一字龟甲文云：“丙申卜罄令口角耪侯丞 此 象形兽特奇伟。窃疑当为原始象形虎字，首为e c ，盖象其巨头侈口形，金 文户形之从、净，似即滥觞于此以金文甲文证之，盖原始象形户字 即作e c ，而虎字从之。金文诸虎字，则沿袭而省变之。此字实全为象形， 后人省其足而存其尾，与人字略相近，金文从虎字，多作譬，即与今本说 文同。后定遂以为从“产 从“人”会意，而有“虎足象人足”之说。不 知虎足不得似人，而产为虎头，亦非虎文，此后定字之失其本形本义也。 ( 所载的两古文“虎一字在 古代典籍中亦未见，于是后世多沿用许慎的说解，将“虎 字认定为会意字。孙氏 并未盲目照搬许慎的说解，而是利用掌握在手的甲骨文、金文材料进行对比分析， 龟甲文隹最为完备，e c 为虎首，巨头侈1 ：3 形，有足有尾，其身有虎纹，当是原始象 形“虎刀字；而金文经过省变，虎头由e c 变为冷，省其足而存其尾成豸、龛、雹、 茬，金文从虎字多作鼍，下像人足形；最后，后定象形字因为“就篆引之体一省其足 而存其尾，乃至虎足像人足，由于许慎所处的年代还未发现出土的甲骨、金文，便 一 ， 第二章名原中的盯六书”理论 造成许氏：说文理解的错误，后世便将“虎”字看作是从产从人的会意字，其实， “虎”字当为象形字。今由孙氏这么一分析，文字发展演变之轨迹了然于目 誊( e c ) 霜露雹雹菱( 净) 震凑 原始象形文省变象形文后定象形文 3 后定象形字 后定象形文是象形文发展的第三阶段，由省变象形字“最后整齐之，以就篆引 之体，而后文字之与绘画，其界乃截然别异。此后定象形字，今说文所载大略如是 也 。孙氏所指的后定象形字即今天我们看到的 说文中的小篆，文字经过历史悠 久的演变，到了后定象形字阶段，象形字已经与绘画有了截然不同的差别，人们很 难再从文字上看到绘画的痕迹。文字也有了较为固定的形体，笔画整齐，容易辨认 书写。 象形文由原始象形文演变为省变象形文，再到后定象形文，是汉字演变发展的 例证之一，也是汉字不断变化发展的重要线索之一孙诒让先生通过毕生的研究， 总结出汉字发展的规律，按照象形文发展的阶段划分出原始、省变和后定象形文， 这种划分体现了象形文由具体到抽象，由繁缛到简省的发展规律。但其实文字并不 一定规规矩矩地遵照这一既定规律而发展。孙氏也指出象形文中“亦有原始象形字 简，而后增益之者，然不多见 如 名原中举到的“啬 字： 一 。 说文：“耆，爱涪也。从来亩。来者，亩而臧之，故田夫谓之啬夫。 一日棘省声。”古文作番，从田。龟甲文云：“乎啬射于只。一啬字作戋， 正是从来省亩省，其字绝简古金文则皆从林，大敲云：“余弗敢餮 ， 此即吝“啬 字，上从二木，下从亩当作奈，微有阙泐。虢叔旅钟云：“用 笆朕皇考宴东大嚣稣钟 别器作磷，作棼。又编钟作嚣。厘伯钟云：靠用l 垒 朕文考厘自稣瓮钟 。东氏钟云：“l 垒朕皇考东氏宝麓钟一此并耆之异文。 ( 名原原始象形弟三) 孙氏认为“番 与“啬 字通，其甲骨文亦原始象形文作奏，该字较之后出现 的金文较为简古，金文作黎著煞器，也是“啬”的异体字。这便是原始象形文简而 后字繁缛的例证。其实，我们都知道金文字形常常有饰笔，自然会较甲骨文繁缛些， 这种甲骨文简而金文繁的现象在汉字发展过程中也是较为常见的。 福建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畿藏蓄饕器 原始象形文后定象形文 若说象形文由繁到简的演变规律是种普遍性的话，那么这些不多见的先简后繁 的例子则说明了象形文演变过程中的特殊性。汉字的发展即是这种普遍性与特殊性 的结合体。孙氏便是掌握了这些规律，才会使得他的象形文字研究有如此非凡的见 地，总结出前人所未能总结的理论。 孙氏的象形文发展三阶段的理论受到后世学者的充分肯定，对象形文的研究起 了很大的推进作用，后世学者杨树达先生受到孙诒让“象形文 三个阶段划分的启 示，在其著作中将象形文做了进一步的细分，分为独体象形、复体象形、合体象形、 省体象形、变体象形、加旁象形。杨先生认为：“省体象形者，从象形字中减省其一 部分以为形者也。变体象形者，取他象形字易其全部之位置或小变其笔画以为形者 也。 这里，我们不难看出孙诒让所谓“或改文就质，微具框廓。或删繁成简， 粗写大意。或举偏咳全，略规一体”的“省变象形 的痕迹。 二、转注文 何为“转注 ? 一直是困扰文字学界的重大难题。许慎 说文中说：“转注者，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