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哲学专业论文）中国“天人合一”思想的缘起与早期发展.pdf

i 摘 要 依据“从整体到部分”的思维顺序，揭示中国传统天人合一思想的原始基本 内涵，即：天人合一于“神” 、 “仁”和“道” 、 “物” 。按照“从部分到整体”的思 维顺序，从“思维模式” 、 “哲学命题”二个维度阐释其原始基本内涵，解析这一 思想的缘起与早期发展。 从这二个维度分别描述这一思想的缘起： “思维模式”的天人合一缘起于“原 逻辑思维” ， “哲学命题”的天人合一缘起于“天人合一于神” 。随着认识的发展， 古人思维形式中以“原逻辑思维”为主的思维习惯得到了改善，天人关系发生了 变化；思维形式之变化，反映在语言形式之上就是“仁” 、 “道”等重要哲学范畴 的出现；围绕天人合一于“仁” 、 “道”解释天人关系的变化。随着认识的进一步 发展，人对于自然万物和人自身的理解更客观，围绕天人合一于“物”阐释天人 合一思想早期发展的新阶段。 总之，对于天人合一思想的理解是建立在对“天”的理解基础之上的，确立 “天”的缘起与早期发展是抓住本文主题的关键。天人合一思维模式是“原逻辑 思维”和“逻辑思维”之结合，它既没有摆脱前者“整体性”的思维习惯，也没 有完全顺从后者的“理性” 。经过天人合一于“神” 、 “仁”和“道” 、 “物”三个发 展阶段之后，这一思想之原始基本内涵就大致确定下来，其缘起与早期发展也就 水落石出了。 关键词：天人合一；思维模式；哲学命题；缘起；早期发展 ii abstract depending on the sequence of thought - from the whole to the part，the author gets the basic connotation of the idea: tian ren he yi on “god”、tian ren he yi on “ human-heartedness and tao”、tian ren he yi on “thing.” depending on the turn from the part to the whole, the author decodes the basic connotation and explains the source and early development in two perspectives, which refer to “thought pattern” and “philosophical proposition.” it explains the source in these two perspectives: the origin of the thought pattern is original logical thought; the origin of the philosophical proposition is “tian ren he yi on “god”.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cognition, the thought habit mainly with original logical thought has gotten develope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ian” and “ren” has got changes and human-heartedness and tao are of importance. it explains the changes of with tian ren he yi on human-heartedness and tao .with further development of cognition, the understanding to the world is more objective; it explains the new course of early development of the idea with tian ren he yi on “things”. in a nutshell, the understanding of “tian” is the basis to the understanding of the idea and to understanding the source and early development of “tian” is of most importance to grasp the theme of this article. tian ren he yi as a thought pattern is the combination of original logical thought and logical. the basic connotation is defined after the three processes. the source and early development of the idea is obvious. key words：tian ren he yi; mode of thought; philosophy proposition; source; early development 1 引 言 0.1 选题缘由 关于中国天人合一思想与中国传统文化和中国传统哲学的关系，国内学者已 有论述。如：钱穆晚年论及中国文化时说：“中国文化中，天人合一观，虽 是我早年已屡次讲到，惟到最近始澈悟此一观念实是整个中国传统文化思想之归 宿处。 ” 张岱年认为中国文化的基本精神有四，“天人合一”，“刚健不息”， “以民为本”，“以和为贵”，其实后面三个是“天人合一”的延伸。他还认为： “中国哲学有一根本观念，即天人合一。认为天人本来合一，而人生最高理 想，是自觉的达到天人合一之境界。 ” 启良认为： “人类所思所想，很大程度上 都可用天人之学以概括，即使一些与天人之学无直接联系的学术与思想，亦受天 人之学的影响。 ” 这些观点大致可以理解为：天人合一思想是中国古代哲学家处 理天人关系的基本思路，也是中国传统哲学的精髓之所在，是中国传统思想文化 的一条主线。因此，深入研究和阐发这一思想对批判地继承中国传统文化，了解 中国人的人生精神，把握中国传统哲学的特点有着重要的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 当前学术界有关这一思想的论述，有三种走向，一是依主、客二元的观点建立的 “命题”性的天人合一；二是把“天人合一”当作基本“概念 ”(范畴 )的天人 合一观；三是对中西哲学甚至中西文化进行了比较研究，在中国传统哲学天人合 一基础上提出了西方哲学讲究天人相分的说法，这里是把天人合一作为一种“思 维模式”来研究的。 这一思想跨越的时间久远，伸展的思想领域宽泛，内容比较丰富。但是，相 关研究的视角不一。学界现有分别从哲学、建筑、农业、中医、生态学 、政治 学 、艺术、伦理学、美学、文学等角度解析这一思想的文章（论著）。有文章 以诗经为理论依据，认为这一思想起源于西周。 一般的研究资料常常以易 经为突破口，认为它体现了古代整体思维的特性，最早体现了天人合一思想。 有文章认为到了孔子、老子的时候，这一思想就形成了。有文章以“仁义忠信， 乐善不倦，此天爵也。 ” （ 孟子告子上 ）为基本依据，认为这一思想起源于孟 子。有文章以“天人之际，合而为一” （ 春秋繁露 ）为基本依据，认为董仲舒最 钱穆： 中国文化对人类未来可有的贡献j.中国文化，1991 年，第 4 期。 张岱年： 中国哲学大纲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2 年，第 6 页。 启良： 李约瑟难题求解 （ 启良集 ）a.广州：学林出版社，1998 年，第 130 页。 赵载光： 天人合一的文化智慧中国传统生态文化与哲学m.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2006 年。 张方：先秦两汉“天人合一”观述论d.陕西师范大学：陕西师范大学图书馆，2004 年版。 张岱年： 中国哲学中“天人合一”思想的剖析j.北京大学学报，1985 年，第 1 期。 2 先提出这一思想。有文章以“儒者因明致诚，因诚致明，故天人合一” （ 正蒙乾 称 ）为基本依据，认为张载的天人合一思想是最早的、最完整的。 受德国哲学家雅斯贝尔斯“轴心时代”观念的启发，笔者按照“解释学循环 ” 所提出的从整体到部分、从部分到整体的二个相反的思维顺序来梳理这一思想； 在写法上尽量避免“列传式”框架 ，把逻辑和历史的研究方法结合起来、从整 体上揭示了这一思想的原始基本内涵，探究了它的缘起与早期发展。 0.2 理论预设 哲学命题反映了某一客观事物的普遍规律，它具有普遍意义。 天人合一在中 国哲学史中是具有普遍意义的， 从这个意义上说，它可以看成一个哲学命题。 就人类思维发展历程而言，命题的形成是从单一的，起初模糊、后来逐渐清晰的 概念开始的；思维模式影响概念和命题的形成，后者对前者有反作用，它们是互 相影响的。事实上，人们在认知过程中往往先是形成某种模糊的思维意识，在形 成了一定的思维习惯之后，然后才有比较规范的语言表达。具有一定普遍意义的 哲学命题建立在广泛的认知基础之上，从中可以折射出人的思维形式、特征；反 之，解析人的思维模式，特别是分析正式形成命题之前人所具有普遍意义的思维 形式，可以加深对命题的理解。例如：最初使用象形文字的时候是没有比较规范 的命题的，但是分析这一文字所蕴含的思维模式对于理解天人合一思想是很有帮 助的。 当前学界也有从这二个维度分别解析天人合一思想的研究，只是把这二 个维度结合起来研究的资料不多。依据这些情况，本篇论文基本的理论预设是： 天人合一可以看作一种“思维模式” 、一个“哲学命题” ； “思维模式”的天人合 一比“哲学命题”的天人合一的形成要早。 更加具体地讲：说它是一种思维模式，是因为它讲究主客体兼容；人与自然 交融的整体合一是其基点，逐渐发展到人与他人、人与自我、人与社会的和谐统 一。在这种思维模式的背景下，中国人不但将人类与自然界看作一个和谐的统一 有关“解释学循环”的理论参见本文引言第三部分。 正如李申所说： “起初人们研究各种学说的变迁，认为只是思想自身的变迁。从庄子天下篇到黄 宗羲的明儒、宋元学案 ，只限于排列各种学说的结论，比较它们的优劣，或者是辨章学术，考镜 源流而已。直到近代，许多学术史、思想史仍然蹈袭古风。 ”上文选自李申： 中国古代哲学和自然 科学m.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 年，第 24 页。笔者认为对天人合一思想的研究也存在这样的问 题：往往生硬地罗列、堆积相关资料，偏重于历史的方法。 历史的方法决不能只限于历史现象和具体事例的堆积，而要进一步揭示历史发展的规律。上文选自肖 前，李秀林、汪永祥： 辩证唯物主义原理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第二版，第 494 页。历 史的方法要和逻辑的方法相结合，这样才能避免这一方法的缺陷，更好地揭示事物的规律、反映事物 的真实状态。 张岱年： 中国哲学史方法论发凡m.北京：中华书局出版发行，2003 年，第 51 页。 天人合一思想是中国古代哲学家处理天人关系的基本思路，也是中国传统哲学的精髓之所在，是中国 传统思想文化的一条主线，它在中国哲学史中具有普遍意义。 张志雄： 从象形文字透视天人合一思维模式的形成j.南通纺织职业技术学院，2006 年，第 4 期。 3 体，而且经常把自然观和社会伦理观联系在一起；中国独具特色的中医理论及其 运用是这种思维模式完美的现实体现。它所蕴涵的这种整体思维模式是中国人所 注重和推崇的。 说它是个哲学命题，这是就其包含的内容而言的。哲学的主题无非是人、自 然世界。按照古人的理解，还应该包括在这二者背后的神秘的存在。首先，天人 合一思想恰恰是围绕这三点表明了人与自然的关系，探索了世界万物的来历，体 现了古人具有本体论和宇宙论意义的原始思考。 “天”本身在古人宇宙观与社会观 中就具有本体意义：它最初是来于观察、感悟，模糊地表达着自然观；渐渐地， 经验化与社会化的自然之天演变成为人的经验之“天” ；中国古代哲学绝大部分思 想体系都是围绕天和道、性和命、理和气、心和性等核心范畴进行发挥或涉及到 这些观念的意义；显然， “天”是最原始的，其它的范畴是由“天”引申出来的。 其次，这一思想蕴涵着认识世界的方法，是一种朴素的认识论。 “天人合一”是把 一定社会文化观自然化，同时又是把自然观主观化，社会化。也就是说，谈“天” ， 其实是在说社会人伦；在谈论社会人伦的时候，又总是放不下“天”或者“道” 。 自然观和社会文化一直是统一的。再次，这一思想体现了传统文化的基本价值观。 “天”由人立，人凭“天”成，初步反思了人生，人性，人的价值。最后，这一 思想认为要“以德配天” ，认为人道必须符合天道才行，初步思考、追寻了历史朝 代演变的原因，显示了古人的历史意识。当然，需要强调的是，这里的本体论、 认识论是借用西方哲学的概念，既不具有现代意义，也不能够与西方哲学中的相 关概念相提并论。但是，我们不能够否认古人没有往那个方面思考，只是中国哲 学没有继续朝着那个方向深入地发展下去。 从哲学命题的维度看这一思想，它是比较复杂的。历代哲学家高度重视这个 哲学命题，他们各抒己见，争论不止，当然有其复杂性。 但是从思维模式的维 度来理解，它就相对不是那么复杂了。 另外，中国人对中西哲学甚至中西文化 给予了“天人合一”和“天人相分”基本概括，这一比较中的概括的有效区域局 限于思维模式。 上述这二个方面说明：把天人合一思想理解成为一种思维模式 和一个哲学命题是有其理论意义的。 熊十力认为：在中国哲学史上，有二件“魔物” ，一个是“天” ，一个是“气” 。 （ 乾坤衍 ）转引自冯 禹： “天”与“人”中国历史上的天人关系m.重庆市：重庆出版社，1990 年，第 15 页。 “天” 既然被理解为“魔物” ，其意义当然就比较复杂，而天人合一思想中核心部分是“天” ，可见，熊十力 眼中的天人合一思想是比较复杂的。 例如， 直到现在， 中国人喜爱上坟 （祭祖）（笔者没有听说西方有拜祭祖先的传统和类似清明节的节日） 、 上庙（祭神） ，它已经渗透到了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中；它既表达老百姓对先人的怀念之情，更是祈求祖 先、神仙保佑自己一种表达方式，其中就蕴涵天人合一思维模式。能够被普通人接受的东西自然比思 想精英讨论的“正名”说， “白马非马”理论简单得多。从这个角度来看，天人合一思想不是那么复杂。 张志雄： 中西哲学比较中的有效区域从“天人合一”与“天人相分”谈起j.南通纺织职业技 术学院，2007 年，第 1 期。 4 从“思维模式” 、 “哲学命题”二个维度来解说这一思想，可以发现二条线索。 一条是：从原逻辑思维到逻辑思维，再到天人合一的思维模式；原逻辑思维、逻 辑思维，天人合一的思维模式三者之间存在否定之否定的逻辑关系。另一条是： 从古到今，相关这一思想的文本都可以构成这条线索的一部分；本文的研究只限 于先秦的天人合一于“神” 、 “仁”和“道” 、 “物”之中；这三者只是这条线索中 的一部分，但是它们占据了这一思想的原始部分，而且它们内部相邻因素之间存 在客观的逻辑联系。另外要说明的是， “思维模式”和“哲学命题”这二个方面不 是决然独立的，它们的关系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思维模式的天人合一对中 国人影响的范围和深度更加大，已经渗透到了普通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中。我们知 道，这一思想跨越很多领域，而贯通这些领域的成分正是“思维模式”的天人合 一，而不是“哲学命题”的天人合一。 0.3 研究方法 无论孔子、老子、庄子、还是其它中国思想的先驱者，他们在讲述自己的理 论的时候，是不大会想到天人合一的观念在后世会产生如此深远的影响的。他们 的思想中也不是只有这一观念，由于认知水平的局限，其思想著述中存在与这一 思想不一致、甚至矛盾的成分也是很正常的。后人在解析他们思想的时候，怎样 围绕一个逻辑起点来表述他们的思想、自己的观点？如何避开他们观念中与自己 想要表达的观点不相关、甚至相冲突的部分？张岱年先生提出了结合马克思主义 哲学基本原理、西方哲学来学习和研究中国哲学的方法；他认为西方哲学，从古 希腊以来，概念比较明确，层次比较显明，对于训练思维能力，确有不可忽视的 长处；他提出：“我们今天学习或研究哲学史，必须以马克思主义的理论为指导， 这是最主要之点。” 笔者认为：张岱年先生提出的学习中国哲学的方法是比较 科学的、实用的；本文依据马克思主义逻辑和历史统一的辩证思维方法，运用西 方解释学中“解释学循环”方法理论完成了文章的构思和具体写作。 0.3.1 逻辑和历史统一的方法 逻辑的东西和历史的东西的一致，是辩证逻辑建构科学知识、逻辑体系的主 要原则。这一原则是黑格尔首次提出来的。 他关于哲学史发展跟逻辑发展相一 致的思想非常了不起，但他把逻辑的东西看作第一性的，逻辑的东西决定着历史 张岱年： 中国哲学史方法论发凡m.北京：中华书局出版发行，2003 年，第 141143 页。 黑格尔认为，整个宇宙和人类历史的发展都是绝对观念合乎逻辑的外化的结果，都是理性的逻辑力量 的产物。上文选自肖前，李秀林、汪水祥： 辩证唯物主义原理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第 二版，第 487 页。 5 的东西。马克思和思格斯扬弃了黑格尔关于逻辑与历史一致的思想。 辩证唯物主义认为：实际的历史发展过程，包括着无数的细节和偶然性因素， 贯穿于其中的客观必然规律，不是以“纯粹”的形态表现出来，它总要通过大量 的偶然性、偏差和曲折为自己开辟道路。如果逻辑思维企图把历史的一切具体细 节都包罗无遗，就不得不常常打断思路，难于揭示对象或现象发展的客观规律。 理论思维的任务，就是要依据历史事实、经验材料，经过抽象概括的加工改造功 夫，抛弃细节，抓住主流，抛弃偶然抓住必然，抛弃曲折和偏差，抓住基本方向 和基本线索，从而形成理论概念体系，以便能够在比较“纯粹的形态”上把握历 史发展的内在规律性。所以，恩格斯把逻辑的反映称为对历史“修正过的”反映。 这种“修正过的”东西不是对于现实的歪曲和背离，而是以严密的逻辑、前后一 贯的形式使历史本身的规律性以更单纯的形式，更鲜明、更突出地显现出来，使 之变得更加清晰和易于了解。就是说，按照历史固有的逻辑“修正过的”东西， 比起未加“修正”的自然主义的历史描述来，更能够深刻地反映历史。 这里指 出了把逻辑的方法和历史的方法统一起来的辩证思维方法是进行理论工作所必备 的基本方法。 中国天人思想是比较复杂的，显得比较零乱，社会科学工作者运用逻辑和历 史统一的辩证思维方法、经过抽象概括的加工改造功夫，抛弃细节，抓住主流， 总结出二条主线：天人合一、天人相分。然而天人合一思想还是很复杂的，所以 笔者进一步运用这种思维方法、概括出中国天人合一思想原始基本内涵、解析了 这一思想的缘起和早期发展，抓住了它的基本方向和基本线索，使其以更纯粹、 更单纯的形式，更鲜明、更突出地显现出来，使之变得更加清晰和易于了解。 0.3.2 解释学循环 笔者是按照解释学循环方法理论所提出的“从整体到部分”和“从部分到整 体”的思维顺序来具体贯彻逻辑与历史统一的辩证思维方法的。 “解释学循环”是以一种悖论 的形式出现的，它指的是：在理解和解释的 过程中，我们只能从部分开始；但要理解部分的意义，必须对整体的意义有理解； 马克思、恩格斯认为历史的东西是第一性的，而逻辑的东西是第二性的，从而使这一思维方法具有了 科学的形态。恩格斯说： “历史从哪里开始，思想进程也应当从哪里开始，而思想进程的进一步发展不 过是历史过程在抽象的、理论上前后一贯的形式上的反映；这种反映是经过修正的，然而是按照现实 的历史过程本身的规律修正的。 ”上文选自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二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年，第 122 页。所以，在采取逻辑的方法进行科学研究的时候，常常需要历史的佐证。排斥逻辑方法 的历史方法只限于历史现象和具体事例的堆积，而不能进一步揭示历史发展的规律，排斥历史方法的逻 辑方法是空洞抽象的。 逻辑的方法必须以历史的实际发展为基础， 舍弃历史发展的曲折过程和偶然因素， 通过一系列的概念、范畴来揭示历史规律，来建立理论体系。它实质上就是摆脱了历史形式的历史方法。 肖前，李秀林、汪永祥： 辩证唯物主义原理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年，第 492 页。 悖论是思维或理论中出现的一种现象，这是人类由于自身发展过程的原因造成的。它的一个表现是： 正说、反说都有理；也就是从这方面看有理，从那方面看也有理。悖论困扰着我们的思维，却又不得 不面对它。 6 而要理解整体又只能从理解部分着手。 “解释的循环”理论至少给笔者理解天人合一带来二点启示：第一、充分认 识到解释的过程是一个循环的过程，要求从部分到整体又从整体回到部分的运动 过程。坚持一种整体观。坚持一种局部不脱离整体，整体辐射局部的方法，一种 “推末至本” 、 “探本穷末”的交互往返的辩证方法。也就是遵循“从整体到部分” 、 “从部分到整体”的交互往返的思维理念。第二，进行大量的有关天人合一的， 甚至与之不相关的文本阅读，丰富文化背景知识。在广泛的知识背景之下，一切 已知和已有的经验与更广阔的、未知的或无法全知的意义之间发生了联系，使理 解进入更深的理解。 逻辑和历史统一的方法是逻辑思维方法的总特征，也是理性思维过程中必须 遵循的总原则。 解释学中“解释学循环”理论是人在经验阅读实践过程中形成 的，它反映了人类的思维特性。人类对于文本的处理与人的思维特性有关，这一 理论为人类对于文本的处理、新文本的形成机制提供了一个有效的分析方法。这 一分析方法是辩证唯物主义提出的逻辑和历史统一的辩证思维方法在文本的处理 方面的一个具体运用。因此，这二个方法在本质上是一致的。 0.4 整体研究目标和写作思路 0.4.1 整体研究目标 本论文的写作目标一方面是文献学方面的梳理和阐释，另一方面是义理性的 解析和论证。在辩证唯物主义的逻辑和历史统一的基本原则指导下，笔者结合解 释学循环的思维方法，借用黑格尔的正题、反题、合题的理论框架，揭示了中国 天人合一思想的缘起和早期发展。文章所要分析的具体内容包括： 其一、揭示“天人合一”思想的原始基本内涵。即：天人合一于“神” 、 “仁” 和“道” 、 “物” 。其二、从“思维模式” 、 “哲学命题”二个维度来解说天人合一思 想，沿着这二条线索分别阐明它的缘起和早期发展。一条是：从原逻辑思维到逻 辑思维，再到天人合一的思维模式。另一条是：天人合一于“神” 、 “仁”和“道” 、 “物” 。这二条线索就好像骨髓和骨骼的关系，彼此不分开。具体地说： 这一思想的缘起： “思维模式”的天人合一缘起于“原逻辑思维” ； “哲学命题” 解释学循环的图式可以用理解一个句子的螺旋式运动方式为例来说明：单词=部分；句子=整体；从部 分出发解释整体，从整体出发解释部分，以此类推。理解一个句子需要理解构成句子的每个单词，而 理解单词又要求理解句子；理解句子同时需要理解段落，理解段落需要理解构成段落的每个句子；理 解段落同时需要理解篇章，理解篇章需要理解构成篇章的每个段落。篇章和相关背景也可以构成部分 和整体的循环关系。 逻辑和历史统一的方法是辩证唯物主义的一个重要的逻辑思维方法，它贯穿于理性思维活动的始终， 是辩证的理性思维活动所必须坚持的一个基本原则；它贯穿于其他辩证思维方法（如归纳和演绎、分 析和综合、从抽象上升到具体）的始终。 7 的天人合一缘起于“天人合一于神”这一命题。 这一思想的早期变化：随着认识的发展，古人以“原逻辑思维”为主的思维 习惯得到了改善， “逻辑思维”发展比较快；思维形式之变化，反映在语言形式之 上就是“仁” 、 “道”等重要哲学范畴的出现； “仁” 、 “道”等重要哲学范畴在理论 上实现了对“神”的否定；围绕天人合一于“仁” 、 “道”解释天人关系之早期发 展。 这一思想早期发展之新阶段：在认识发展过程中，人对于自然万物和人的理 解更客观，围绕天人合一于“物”阐释天人合一思想早期发展之新阶段。天人合 一思维模式既没有摆脱原逻辑思维“整体性”的思维习惯，也没有完全顺从逻辑 思维的 “理性” ， 它是前者和后者结合。“物” 不但否定 “神” 的权威， 而且怀疑 “仁” 、 “道”中人的理性，天人合一于“物”完成了这一思想自身的再次否定。经过否 定之否定的发展过程之后，这一思想的缘起与早期发展也就水落石出了。 0.4.2 整体写作思路 从“从整体到部分”与“从部分到整体”是基本思路。事实上，由于整体和 部分的内容是不确定的，而同一内容既可以看作部分，也可以当作整体，所以“从 整体到部分”与“从部分到整体”是相互融合在一起的。这也符合一个悖论的特 点。 先采用从整体到部分的思维顺序。也就是把上下几千年的传统天人合一思想 看作一个整体，把相关这一思想的历史文献和研究成果看作部分。构成这个整体 的部分很多，笔者首先试图抓住其中的一部分，也就是这一思想的原始基本内涵。 即：天人合一于“神” 、 “仁”和“道” 、 “物” 。 然后采用从部分到整体的思维顺序。也就是把部分（即“天人合一”思想的 原始基本内涵）看作整体，把天人合一于“神” （原逻辑思维） 、 “仁”和“道” （逻 辑思维） 、 “物” （天人合一的思维模式）看作它的部分。先分别论述原逻辑思维、 逻辑思维、天人合一的思维模式，同时分别解析天人合一于“神” 、 “仁”和“道” 、 “物”三个命题；再从整体上揭示三种思维方式之间、三个命题之间的逻辑关系， 以至三个命题和三种思维方式之间的联系，最终从整体上说明中国“天人合一” 思想的缘起与早期发展。 8 第 1 章 天人合一思想的原始基本内涵 逻辑和历史统一的方法认为：理论思维的任务，就是要依据历史事实、经验 材料，经过抽象概括的加工改造功夫，抛弃细节，抓住主流，抛弃偶然抓住必然， 抛弃曲折和偏差，抓住基本方向和基本线索，从而形成理论概念体系，以便能够 在比较“纯粹的形态”上把握历史发展的内在规律性。依据这一方法，抓住“天 人合一”思想的基本方向和基本线索，挖掘这一思想的原始基本内涵，揭示其缘 起与早期发展，使这一思想以更“纯粹” 、更单纯的形式，更鲜明、更突出地显现 出来。借用正题、反题、合题的理论框架可以很好地梳理原始基本内涵的内容之 间的关系，从而使这一思想变得更加清晰和易于了解。 1.1 “残片”、“征兆”的形式理论 因为客体研究对象的很多特质，在其原始状态中往往是很不起眼地与其它不 相关的成分纠缠在一起，隐蔽、潜伏在杂乱的客观对象中。只有当客观对象的发 展完全成熟并且具有典范形式的时候，才有可能对事物的原始状态做出清晰、全 面的分析，然后再对它做历史的考察，从其历史的发展过程来看事物内部因素如 何在它们的相互联系、相互作用中发展、成熟的。所以马克思说：“人体解剖对 于猴体解剖是一把钥匙。低等动物身上表露的高等动物的征兆，反而只有在高等 动物本身已被认识之后才能理解。” 通过对人体自身的了解来理解猴子身上的 “人”的征兆；如果对人体自身的情况不熟悉，是很难去理解猴子身上的“人” 的征兆的。也就是要“在完全成熟而具有典范形式的发展点上 ”来考察客体， 只有站在发展了的形态的高度上做出历史的分析，才能比较全面、比较充分地剖 析研究对象。 事实上，对于天人合一思想的研究和对于猴体、人体的研究的类似不仅仅表 现在思维顺序上，即这二个研究对象都存在一个从整体到部分、从部分到整体思 维顺序的问题。 更加重要的是：这二个研究对象原始状态中的“残片”、“征 兆”最终成为研究的关键。原始的天人合一思想是模糊不清的、混沌的，是以“残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2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年，第 108 页。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2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年，第 122 页。原文是：思想进程的进一步发 展不过是历史过程在抽象的、理论上前后一贯的形式上的反映；这种反映是经过修正的，然而是按照现实 的历史过程本身的规律修正的， 这时， 每一个要素可以在它完全成熟而具有典范形式的发展点上加以考察。 人体和猴子有一定的联系，可以作为一个整体来研究。要想理解猴子身上的“人”的征兆，即整体地 掌握人体和猴子的共性， 就先从部分人出发， 然后依据对于人体自身的了解来理解猴子身上的 “人” 的征兆，也就可以从整体上把握了人体和猴子的联系了；这里的思维顺序是从部分到整体。正因为从 整体上先了解了人体和猴子的共性，所以加深了对于部分-人体和猴子的了解；这里的思维顺序是从整 体到部分。也就是说整体的研究要从部分出发，而对部分的研究又离不开对整体的认识。 9 片” 、 “征兆” 的形式出现的，是与其它不相关的成分纠缠在一起，隐蔽、潜伏 在杂乱的研究对象之中的。但是，当天人合一思想发展到成熟并且具有典范形式 的时候，就有可能对这一思想的原始状态做出清晰、全面的分析。 1.2 由“残片”、“征兆”构成的原始基本内涵 依据解释学循环理论，对整体意义的理解离不开对部分意义的理解。笔者对 天人合一思想的整体理解是建立在对其部分的理解基础上的。有关这一思想的资 料比较多，它们一般都落脚于“万物与吾一体”的天人和谐的境界。这种境界的 实质有二个：一是主、客体不分的整体性思维模式。这种思维模式开始是以原逻 辑思维的形式表现出来的，经过逻辑思维的否定后，原逻辑思维和逻辑思维结合 起来，完成了第二次否定。二是客观自然世界和人的世界的存在都受同一个依据 的支配，这个依据 随着认识的深入，经过了一个否定之否定的历程（天人合一 于“神” 、 “仁”和“道” 、 “物”三个“正” 、 “反” 、 “合”的否定之否定阶段） ，形 成了一个列宁所说的认识的小圆圈 。 整体性的思维模式贯穿于天人合一于 “神” 、 “仁”和“道” 、 “物”之中，前者是后者的灵魂；如果没有前者，后者是难以形 成的。因此，天人合一思想的原始基本内涵及其缘起和早期发展都集结在这个小 圆圈里。 根据“解释学循环”由“从整体到部分”的思维顺序抽象概括出其原始内涵。 因为“理解整体又只能从理解部分着手”，所以要从整体上把天人合一思想的原 始基本内涵概括出来，就要先把它的部分“天”，“人”，“合一”的原始 基本内涵从整体上总结出来。对于天人合一思想的理解是建立在对“天”的理解 基础之上的，“天”是其中最核心的概念，所以，确立“天”的原始基本意义就 可以找到“天人合一”的原始基本内涵，从而从整体上把握这一思想。 在先秦， “天”的原始基本意义已经形成。在中国古代，对“天”的认识最初 是来于观察、感悟，其意义是很模糊的；它最初可能就是指天空，模糊地表述自 然观。 “天” ， 说文解字中解释为： “天，颠也，至高无上。从一，大 。 ” “大” 字甲骨文、金文皆象人形，人之上“一”为天；这里的“天”就有我们现在所讲 的“天空”的意思。渐渐地，随着认识的发展，其内涵开始分化，进而有了具体 马克思说“那些表现它（指资产阶级社会，笔者加）的各种关系的范畴以及对于它的结构的理解，同 时也能使我们透视一切已经覆灭的社会形式的结构和生产关系。资产阶级社会借这些社会形式的残片 和因素建立起来，其中一部分是还未克服的遗物，继续在这里存留着，一部分原来只是征兆的东西， 发展到具有充分意义。 ”选自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 2 卷，第 122 页。 这个依据开始是“神” ，接着是“仁”和 “道” ，最后是“物” 。 关于哲学理论的发展，列宁在辩证法问题中说了“哲学上的圆圈 ” 。其中说到“黑格费尔 巴哈马克思” 。选自列宁哲学笔记m. 北京:人民出版社,1956 年版，第 411 页马克思哲学既 吸取了黑格尔哲学中的合理内核辩证法，又吸取了费尔巴哈哲学中的基本内核唯物主义，从而创 立辩证唯物主与历史唯物主义哲学。哲学理论中有无数这样的小圆圈。 10 的规定；“天人合一”之“天” ，不同的场合各有所指，经验化与社会化的“自然 之天”演变成为人的“经验”之天。甲骨文中“天”的观念在早期是用“帝”表 示的，它包含着至高无上的因素。 “天”这一意义是逐渐发展起来的，它是由多神 （包括自然界中的各种崇拜物、祖先神）之天发展成为一神(上帝神)之天的。任 继愈认为：宗教迷信认为上帝是自然、社会的主宰，日月风雨山川和死后的商王 及其大臣，都是上帝所统率的天神，它们分别担任上帝的“臣正”、 “工臣”，辅 佐上帝统治世界。商王朝的统治者经常以天罚来威吓他统治下的奴隶和平民。这 时的宗教迷信表明从自然物的崇拜(多神)走向绝对权威(一神)的过渡。 陈梦家说： “卜辞所记殷人的崇拜，可以分为三类，一是天帝崇拜，二是自然崇拜，三是祖 先崇拜。 ” 郭沫若认为： “殷人已有至上神的观念，起初称帝， ，后称上帝，殷周之 际又称天。 ” 后来，孔子提出“仁”学，把“礼”之意蕴注入“天”之中，扩充 了“天”的意义；老子提出“道”学，进一步否定了原始天命观的权威，丰富了 “天” 的内涵。 归结起来，“天” 的原始基本意义主要有三个， 一是人格意志的 “神” 之天。二是“礼”之天（后来的义理之天就是在它的基础上形成的。 ） 、 “道”之天 （本质、规律的统称） 。三是世界万物或自然万物。 天人合一这一哲学命题的原始基本内涵随着“天”的原始基本意义的变化而 丰富起来：1、神与人的合一。强调“神”与“人”相通，人能够得到神的保佑。 2、 “礼”以及“道”之“天”和“人”的合一。前者的主要针对社会现实而言的； 用封建之“礼”来规范整个人类社会，而人与自我、人与他人、人与社会的和谐 统一理论的源头就是“礼”。后者把整个宇宙纳入视野来考虑；是天道与人道的 统一。3、 “物”之天和“人”的合一。由于“人”不再受控于万物背后本来就不 存在的神灵，对自然万物有了更加理性的认识；把“人”和自然万物相比， “人” 和“物”的地位是平等的， “人”也是一物。概括起来说，就是：天人合一于“神” 、 “仁”和“道” 、 “物” （世界万物或自然万物）。 无论孔子、老子，还是其它中国思想的先驱者，他们在讲述自己的理论的时 候，是不大会想到天人合一的观念在后世会产生如此深远的影响的；他们的思想 中也不是只有这一观念；另外，中国传统文化的经典著作常常以“格言”和“警 句”的语言形式出现，文本资料不多。从这二个方面来看，相关这一观念的文献 资料就更加少了，用“残片” 、 “征兆”来概括这些资料是再恰当不过了。这一思 想的原始基本内涵就是由这些“残片” 、 “征兆”组成的。 按照“解释学循环”由“从部分到整体”的思维顺序，把这一思想的原始基 本内涵所涉及到的典型的相关历史资料放在一起来分析，看其内部因素如何在相 任继愈： 中国哲学史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 年版，第 15-16 页。 肖萐父、李锦全： 中国哲学发展史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3 年，第 79-81 页。 肖萐父、李锦全： 中国哲学发展史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3 年，第 79 页。 11 互联系、相互作用中发展的、成熟的。其原始基本内涵包括三点，代表着三个认 识阶段。这三个阶段之间存在否定之否定的关系，可以借用正题、反题、合题理 论框架来说明。 马克思在 1847 年写出并出版了哲学的贫困 ，其中写道： “安置自己，把自己跟自己对置起来，自相 结合安置、对置、结合。用希腊语来说，这就是：正题、反题、合题。对于不懂黑格尔语言的读 者，我们将告诉他们一个神圣的公式：肯定、否定、否定的否定。 ”因此，从理论上说，是可以用正题、 反题、合题的框架来说明构成“天人合一”思想的原始基本内涵的三个部分天人合一于“神” （原 逻辑思维） 、 “仁”和“道” （逻辑思维） 、 “物” （天人合一的思维模式）之间的关系的。 12 “天”是中国“天人合一”思想中最核心的概念，要描述这一思想的缘起， 只需要依据“天”的最初基本意义“神”，分别从“思维模式”、“哲学命 题”二个维度分别描述它的缘起： “思维模式”的天人合一缘起于“原逻辑思维”； “哲学命题”的天人合一缘起于“天人合一于神”这一命题。 第 2 章 天人合一思想的缘起 2.1 “原逻辑思维” 思维模式处于人类文化深层的核心地位，具有一定的稳定性；它对于有一定 意识和目的的人的思维、行动的结果具有重要的影响；它既是以往人们认识和改 造世界的思想结晶，又是产生新的认识，继续探索未来的出发点；它深刻地影响 着民族文化的基本概念、范畴、命题的形成和历史演进。“天人合一”思维模式 不是一下子形成的，其中有一个历史的过程，它缘起于原逻辑思维。原逻辑思维 不但是这一模式的原始状态，并且确立了其基本特征。下文主要以列维布留尔 所提出的原始人的“原逻辑思维”为逻辑起点，把视野扩展到尚无象形文字的原 始社会，解析和说明这一思维模式的缘起。 布留尔在著作原始思维中提出“原逻辑思维”的概念，他采用的原始例 证很多来自非洲。这里就存在一个问题：这些原始例证是否适用中国人？如果不 能够说明中国人和非洲之间的联系，天人合一思维模式和原逻辑思维之间的关系 就要打一个问号。事实上，中国人和非洲是有联系的，有考古学方面的证据来说 明这个问题。 “人类起源中国说”的提法遭到质疑。 从目前史前考古发现来看，“人类 起源中国说”尚嫌证据不足。 复且大学的科研人员通过对涵盖我国各省、市、 自治区的近万个男性的 y 染色体进行检测，结果在所有的样本 y 染色体上都发现 了一个“突变位点”，而这个“突变位点”是一部分非洲人持有的遗传标记。经 采取排除法的研究方法，希望能在大范围的中国人群体样本中寻找到没有这个突 变位点的遗传标记的样本，但迄今为止没有发现一例。中国科学院科学通报 （2003 年 1 月 30 日）上刊登了这一研究成果，专家认为这是目前支持中国人起 源于非洲最强有力的证据。 周文斌：“人类起源中国说”为时尚早与古人类学家周国兴一席谈n.光明日报，1998 年 12 月 1 日。 吴锐：中国思想的起源m.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出版,2002 版，第 115 页。 王鸿良： 到底谁是中国人远祖n.北京日报，2001 年 3 月 27 日。 13 因此，从考古学方面的证据来看，原逻辑思维的提法是适用中国古人的，可 以作为分析天人合一思维模式的理论依据。 2.1.1 原逻辑思维的提出 中西方学者对于古人在认知过程中，关于现实世界、现实世界背后神秘的力 量、人这三者之间的关系的解释一般是从万物有灵 、巫术、图腾崇拜等几个 方面讲述的。 布留尔在弗雷泽金枝出版二十年后陆续发表三本研究原始思维 的著作： 低级社会中的智力机能 （1911 年） ， 原始人的心灵 （1922 年） ，发表了 原始人的灵魂 （1927 年） 。中译本原始思维就是这三本书的合并。他在书中 提出： “万物有灵论”、 “巫术论”、 “图腾崇拜论”利用大量的事实描述了古人奇 异的、古怪的行为，然而这些事实仅仅满足于对现象的描述，没有形成解释原始 人这种非同寻常的思维方式的理论。布留尔追究了这些现象后面的深层原因，用 “原逻辑思维”理论解析了原始人思维的特点，探究了隐藏在“万物有灵”、 “巫 术”、 “图腾崇拜”等认识、行为中深层的思维特征。 布留尔指出他们（泰勒、弗雷泽）在理论上的缺陷： “与孔德一样，他们也没 有给这门新科学奠定基础。英国人类学派追随着自己首领的榜样，一贯竭力 指出野蛮人的思维与文明人的思维的联系；他们甚至竭力解释这种联系。 然而，正是这种解释妨碍了他们前进。 ” 在列维布留尔看来，他们在分析时竭 力想维护两种思维方式之间的相同性，从而损害他们的论述，甚至这种论述愈是 详尽，离开事实也就愈远。 “野蛮人”的思维与“文明人”的思维之间确实有联系， 但是不可以把这二种智力机能归结为唯一的类型。布留尔认为对原始思维的研究 必须更换出发点：“应当预先摈弃把智力机能归结为唯一的类型而不顾所研究的是 怎样的社会的作法，应当预先摈弃用同一个不变的心理的和智力的机能来解释一 切集体表象的作法。 ” 布留尔在其著作中明确表示：存在着一种足够稳固的、与 我们的思维有着明确区分的“原始思维” ，之所以有权把它作为一种独立的东西来 单独加以研究，就因为这种思维有原逻辑的和神秘的性质。布留尔的原始思维理 论之所以和泰勒、弗雷泽等人不同，在于他区分了“野蛮人”的思维与“文明人” 西方学者泰勒在原始文化m.（上海文艺出版社,1992 年版）中认为万物有灵是原始思维的特征。 西方学者弗雷泽在金枝m.（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7 年版）中认为巫术是原始思维的特征。 西方学者弗洛依德在图腾与禁忌 （totem and taboo）m.（1913 年版）中论述了图腾崇拜是原始 思维的特征。 国内学者的相关研究一般主要是围绕盘古开天地等神话和原始宗教的三个阶段（民神不杂，民神杂糅， 绝地天通）在谈原始思维的萌芽。参考复旦大学哲学系中国哲学教研室： 中国古代哲学史上m.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年版。第 6 页。当今国内学者的相关研究一般以原始文化 、 金枝 、 图 腾与禁忌 、 原始思维这几本专著为蓝本。 列维布留尔： 原始思维 “作者给俄文版的序”m.北京：商务印书馆，1981 年，第 9 页。以下只 注页码。 第 21 页。 14 的思维；他提出了原始思维是一种原逻辑思维，它和逻辑思维有着根本的区别， 即质的区别。 笔者认为：列维布留尔在其著作原始思维中指出的有关受“互渗律” 支配的原逻辑思维对于解析原始人的思维特征，挖掘天人合一思维模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