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史专业论文）元代入华高丽女子探析.pdf

i 元代入华高丽女子探析元代入华高丽女子探析 年级：年级：2002003 3 级级研究生：李鹏研究生：李鹏导师：崔凤春导师：崔凤春 专业：专门史专业：专门史研究方向：中外关系史研究方向：中外关系史 中文摘要 中韩朝之间的交往由来已久，元朝时期中国与高丽两国之间的交往益臻频繁。在近 百年内，大量高丽女子流入元朝，成为中外交流史上的重要历史事件。她们直接或者间接 地对两国的政治、文化、社会生活等方面均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影响，是研究元朝文化的重 要组成部分。通过展示以高丽女子作为媒介的高丽与元朝之间特殊的隶属关系，为我们加 深和正确理解历史中的中朝韩关系形态，提供具体的事实依据。对于这一课题的研究， 迄今为止，还没有多少中国学者对此进行过专门研究，韩、朝学者对于在元高丽女的深入 系统研究也还不多。有鉴于此，在导师的指导下，本文在收集和整理史料的基础上，尝试 着对元朝入华的高丽女性做一深入探讨，以期为学术界进行该课题的研究提供些许的借鉴 和参考。 全文由前言、正文和结语三个部分组成： 前言首先指出了选题的内容，然后简单介绍了该课题的国内外研究现状，最后阐明了 本文的研究目的和意义。 文章的正文共分为四章： 第一章概述了元朝与高丽王国的政治关系。自蒙古出兵高丽消灭契丹余部起，两国开 始了实际性的接触。然而蒙古的最终目的是征服高丽，蒙古曾经先后七次入侵高丽。数十 年的战争给两国人民带来深重灾难，两国统治者都在寻求新的对策。元世祖即位后对高丽 实行友好政策，应准高丽所请，同意高丽与元朝联姻。两国的宗属关系逐步确立。 第二章分析了高丽女子入元的几个渠道。高丽女入元始于蒙古军队的掳掠和一些高丽 民的归附，在高丽臣服于蒙古后则主要通过贡女、联姻和赠送等渠道入元。另外，还有一 部分高丽女子是躲避战乱，或者随同经商、求学的家人进入元朝的。 第三章考证和论述了流入元朝境内的高丽女子。在近百年间，先后有大批高丽女子被 进献到元朝宫廷，成为后宫中的宫女、嫔娥乃至后妃，元顺帝奇皇后便是高丽女在元的一 朵奇葩；另外一些人则进入上层社会，成为权贵官僚的妻妾；还有一部分高丽女子流入民 间成为普通民妇；元朝的色目贵族还与高丽女建立起跨国界异族联姻关系。 第四章分析和论述了入元高丽女性对元朝和高丽两国的影响。她们成为蒙元帝国与高 丽王国之间得以和平相处的重要纽带之一，加强了双方的了解和沟通，对维系保存高丽国 体起到一定的作用；高丽女这一女性群体还促进了元丽两国的文化交流和民族融合；同时 庵彩即铌尤謦 ii 众多的高丽女生活在元朝宫廷和官宦之家对元朝的社会文化生活不无影响，诸如音乐、服 饰等方面。 最后为结语部分。主要归纳了高丽女入元的背景、原因，总结了高丽女在元代中后期 不断增加的主客观因素，综述了这些高丽女对元丽两国的影响，推动了元朝与高丽的文化 交流。 关键词： 元朝高丽高丽女交流 iii the analysis on korea female in yuan dynasty in china grade:2003postgraduate name: li pengtutor name: cui feng- chun major: special historydirection: chinese and foreign relations history abstract the contact among china, south korean and north korean is long- standing. in yuan dynasty the contact between china and korean was day by day frequent. in the nearly hundred years, the massive korean females flowed into yuan dynasty, which became the important historical event in the chinese and foreign exchange history. they directly or indirectly have had the varying degree influence on both countries in politics, culture, social life and so on, who was the important constituent of studying the yuan dynasty culture. the demonstration of special subordination between korea and yuan dynasty , which took the medium by the korean female, deepened for us with the correct understanding of relational shape among chinese, north korean and south korean, and provided the concrete fact basis for us. until now, few chinese scholars carry on regarding this specially. south korean and north korean scholars regarding are not also many in the thorough female system research in yuan dynasty. has in view of this, under the teachers instruction, this article attempts to make a thorough discussion on the korean female which enters china to yuan dynasty, and looks forward to providing some models and the reference for the research of this topic in the academic circles. the full text is composed by the foreword, the main text and the conclusion: the foreword has first pointed out the content of the selected topic; then simply briefed the domestic and foreign research present situation of this topic; finally has expounded the research goal and the significance of this article. the main text of this article is altogether divides into four chapters: the first chapter has outlined the political relation between yuan dynasty and the korean empire. since mongolia helped korea to eliminate qidan odd by dispatching troops into battle, both countries started the actual contact. however, mongolias final goal was to conquer korea. mongolia once successively invaded korea seven times. both countries rulers all were seeking the new countermeasure because dozens of year s war has brought the grave disaster for both countries people. after taking seat yuanshizhu emperor implement friendly policies to korea, and agreed the marry between korea and yuan dynasty under koreas request. subordinate relations of both countries gradually established. iv the second chapter has analyzed the several channels which korean females entered yuan dynasty. it began with mongolian army plundering and some korean peoples submitting, and after korea submitted to mongolia mainly through the tribute female, marring ,bestowing ,and so on. moreover, also some part of korean female entered yuan dynasty becaused of avoiding war, or accompanying family members who did business or studied. the third chapter textually researched and elaborated the korean females which flowed in within the yuan dynasty boundaries. in nearly during hundred years, the large quantities of korean females have been offered to the yuan dynasty palace , became palace maid, empresses and imperial concubines. qi empress of yuan shundi was a rare and beautiful flower in korea female in yuan dynasty. moreover some women became the wife and concubines of the powerful official bureaucrat after entering the upper classes of society. also some part of korean female flowed into folk and became the ordinary people women. yuan dynastys color item aristocrat established the marital relations that was transnational and between alien races. the fourth chapter analyzed and elaborated the influence of korean females in yuan dynasty. they became one of important links which mongolian yuan empire and the korean empire can live in peace together, strengthened the bilateral understanding and communication, and played the certain role to maintain and preserves the korean state system. korean female this feminine community also promoted the cultural exchange and nationality fuses between both countries. simultaneously, multitudinous korean females, who lived in the yuan dynasty palace and the official s family, had the influence to yuan dynastys social culture life, such as music, clothing, and so on. the last part is the conclusion. it mainly induced the background and the reason that korea female entered yuan dynasty, and summaried the subjective and objective factors that korean female unceasingly increased in yuan dynasty later period. it also summaried the influence of these korea female to both countries, who impelled the cultural exchange between yuan dynasty and korea. key words:yuan dynasty,korean,korea females,exchange 庵彩即铌尤謦 论文独创性声明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提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进行的 研究工作及取得的成果。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含 其他个人或其他机构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对本文的研究作 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承担本 声明的法律责任。 研究生签名：日期： 论文使用授权声明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本人完全了解广西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广 西师范大学、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清华大学论文合作部，有权 保留本人所送交学位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文档，可以采用影印、缩印 或其他复制手段保存论文。本人电子文档的内容和纸质论文的内容相 一致。除在保密期内的保密论文外，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可以公 布（包括刊登）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论文的公布（包括刊登）授 权广西师范大学学位办办理。 研究生签名：日期： 导师签名：日期： 1 前前言言 元朝是北方蒙古族在十三世纪建立的统一的多民族封建国家。蒙古统治者统一中国 后，以华夏正统自居，积极发展海外贸易和中外交往。同时恃其强大的武力东征西讨，先 后出兵高丽、日本、安南、占城、缅甸、爪哇等国。这种既注重发展对外关系又追求强权 政治的政策，使元代的中外关系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蒙元帝国与高丽王国的交往也不例 外。 韩国（朝鲜）是中国的近邻，两国之间有着深刻的历史文化联系，这使得历史上的中 朝韩关系成了中国的对外关系史研究中不可缺少的课题。在探讨蒙元帝国同高丽王国之 间的双边关系时，常常会引起人们关注的是一些具有代表性的政治、法律制度以及重要的 历史人物、重大的历史事件等等，主要集中于强调双方的矛盾、纠纷和战争，而忽视了双 方和平友好交流的成分。 然而实际上元与高丽两国交往甚是频繁，使节往返，学者、僧侣、医生之间的来往交 流，商人之间的贸易往来，以及众多人民群众互相迁徙、侨居，高丽各阶层人士陆续来元 学习，居住者日众，尤其是 13 世纪后半期到 14 世纪为最。在元朝与高丽的交往中还有一 个值得注意的现象，那就是大量的高丽女子由于诸多因素进入了中国。这些入元的高丽女 性一些人进入元朝宫廷，成为宫女或者后妃，一些人则流入元朝上层社会，成为权贵官僚 的妻妾、女侍或歌舞艺人，还有一些流入元朝民间，成为普通民妇。对于这一课题中国史 料记载不多，而高丽相关记载却比较详实，由于资料方面的原因，国内学者对这个课题进 行关注的很少，朝、韩学者中提到的也不是很多。 目前只有少数学者对这一相关问题做过一些研究： （韩国）柳洪烈“对元朝的高丽贡 女” ， 震檀学报 ，第 18 号；（韩国）李龙范奇皇后的册立和元代的资政院 （ 历史 学报17、18，1962）一文； 劳延煊“论元代的高丽奴隶和媵妾” ， 庆祝李济先生七十 岁论文集 ，台北清华学报社，1967 年元月；还有国内喜蕾的专著高丽贡女制度研究 ， 主要探讨和研究的是以贡女渠道入元的高丽女性。 因此从总体上看，目前对在元高丽女这一课题的研究还比较分散，缺乏深入的分析， 没有对高丽女这一群体作整体探讨，值得我们进一步关注和挖掘。本文试图综合前人的研 究成果，在还原元朝与高丽交往的历史背景的前提下，对高丽女入元和在元朝境内生活的 境况、以及对元丽政治关系的影响等问题做一深入探讨和说明。本文首先从当时元朝与高 丽两国的政治背景入手，分析了高丽女入元的几个可能性渠道，又以元朝整个社会作为基 础，对当时流入宫廷和民间的高丽女子进行了梳理，主要在她们和元人的通婚以及融合交 流方面进行了论述，最后着重探讨的是高丽女子在元丽两国的交流中所起的作用，她们直 接或者间接地对两国的政治、文化、社会生活等方面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中国与朝鲜韩国有着数千年悠久的交流历史，研究与探讨中国与朝鲜韩国关系史， 2 不仅在学术上具有重要意义，而且通过展示以高丽女子作为媒介的高丽与元朝之间特殊隶 属关系，为我们加深和正确理解历史中的中、朝、韩关系形态，提供具体的事实依据。元 朝时期的高丽女子作为一个折射面，它多层次、多角度地反应了蒙元帝国同高丽王国之间 交往的内容和实质，通过对高丽女子的研究，可以对元和高丽两国之间交流状况有所补充 和丰富，是研究元朝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元朝入元的高丽女是中外交往史上重要的历史 事件之一，有利于我们探讨当时的元丽关系，正是基于以上诸方面的考虑，所以我把这一 历史课题作一深入研究，目的在于回顾过去，展望未来。 3 第一章第一章元朝与高丽关系概述元朝与高丽关系概述 第一节第一节 元朝与高丽的征战与和好元朝与高丽的征战与和好 公元 13 世纪初，当中国内部的宋金政权之间战争炽烈之时，在成吉思汗领导下的蒙 古族武装势力却在金朝的后方迅速崛起。成吉思汗及其后继者们，凭借其精锐的骑兵，数 十年间，东征西讨，使长期以来一直有数个政权并存的中国大地再度出现了空前大一统的 局面。蒙元帝国的崛起，不仅迅速改变了中国内部的政治和民族发展状态，也对周边的地 缘政治格局产生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打乱了长期以来古代中国与朝鲜半岛之间以礼仪朝 贡为特征的关系模式，重新构建了古代东亚地区的政治格局。 这时朝鲜半岛是高丽王朝 第二十三代王高宗统治时期。蒙元与高丽间的实质性接触， 是从蒙古出兵高丽消灭契丹余部起。当时，契丹族抵御不了蒙古入侵者的频繁进攻，一部 分投降，另一部分则逐渐南下，于蒙古太祖十一年（公元 1216 年）9 月大规模侵入高丽。 这些人带有流窜、就食、避难的性质。他们攻占城镇，掠夺食物，高丽称他们为“丹贼” ， 并给予有力反击，将其赶至江东城（今朝鲜平壤市） 。1218 年 12 月，蒙古军队联合东夏国 军，借口追击契丹，进入高丽，向江东扑来。蒙将哈真与东真大将完颜子渊率三万士兵进 入高丽追讨叛将，并致书高丽王请求资助粮饷，哈真向高丽下通牒： “皇帝以契丹兵逃在 尔国，于今三年未能扫灭，故遣兵讨之。尔国惟资粮是助。 ” 高丽国王于是派遣其西北 元帅赵冲等率领军队携粮来会。第二年，在蒙古、东夏和高丽的联合攻击下，据守江东城 的契丹人终于被歼灭， “其官人、军卒、妇女、并五万余人，开城门出降” 。 而当时蒙古 主力军正准备西征，无暇顾及高丽。所以江东城下，哈真退兵前与赵冲盟誓： “两国永为 兄弟，万世子孙勿忘” 。 高丽“请岁输贡赋” ，蒙古准“每岁可遣使十人入贡” 。 随之 蒙古撤军。蒙古在高丽既消灭了契丹反蒙残余，又取得高丽臣服，可谓双收。高丽与蒙古 之间，借攻打江东城之机，初步建立了外交关系。 但是， 随着蒙古势力的迅速发展扩大， 蒙古最高统治者根本就不打算和高丽平等相处。 蒙古进军高丽的真正动机就是要征服高丽，对此，成吉思汗曾直言宣称： “圣主为了征收 赋役而来” ，高丽王等只有“如输纳赋役于我，才能守住此疆彼土” 。 因此，后来多次派 使臣到高丽催督贡赋，加重了高丽人民的负担。1225 年，蒙古使者赴高丽索要贡赋，回国 途中被人杀死， “盗杀之于途，自是连七岁绝信使矣” ， 蒙古认定是高丽所为，于是与高 丽断绝国交，蒙古和高丽的关系遂由此一时中断。 高丽,918 年 6 月,王建发动政变,建立了高丽王朝,1392 年高丽大将李成桂废高丽末代王,自即王位,高丽王朝遂亡. 韩国学文献研究所编.高丽史(下)m.亚细亚文化社,1990:261. (韩国)金宗瑞.高丽史节要m.明文堂,1991:357. (韩国)金宗瑞.高丽史节要m.明文堂,1991:358. 刘子敏等编.中国正史中的朝鲜史料(第二卷)m.延边大学出版社,1996:221. 朱凤,贾敬颜译.蒙古黄金史纲m.呼和浩特: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85:20. 刘子敏等编.中国正史中的朝鲜史料(第二卷)m.延吉:延边大学出版社,1996:221. 4 七年后即蒙古太宗三年（1231 年） ，蒙古皇帝窝阔台以使者被杀为借口，派撤礼塔率 大军侵入高丽。蒙军连续攻下四十余城，占领铁州等许多城市，包围开京（当时高丽都城， 今朝鲜开城） 。蒙军遭到高丽军民的殊死抵抗，在龟州之战中，蒙古使用创车、大床、云 梯、炮车、地道等方法攻之，均被高丽军民打退。蒙古军中有一名近七十岁的老将， “至 城下环视城垒、器械，叹曰：吾结发从军，历观天下城池攻战之状，未尝见被攻如此而终 不降者。 ” 然而高丽毕竟招架不住蒙古的连续打击，高丽政府被迫向蒙古大汗遣使求和， 并上表称臣，改尊蒙古为宗主国。于是，蒙古在高丽各地设置“达鲁花赤” （蒙古语，意 为“镇守者” ）等监督官员。1232 年，蒙古撤军，仅在高丽京、府、县置达鲁花赤七十 二人，以行监控，高丽成为蒙古的宗属国，从而结束了蒙古对高丽的初期征服。 在蒙古撤军后，高丽政府却处死了各地的蒙古“达鲁花赤” ，并将都城从开京迁到江华 岛，高丽此举激怒了蒙古，蒙古又于 1232 年底第二次出兵东征高丽。在此后的二十余年 间，蒙军又曾五次入侵高丽。面对汹涌而来的蒙军，高丽朝廷居于海岛虽可免兵灾，却使 在陆军民饱受涂炭，因而高丽王在消极抵抗的同时不断修书解释，以求缓兵，加之此间蒙 古汗位之争频繁，无暇全力对付高丽，就使得抗战时缓时激地进行了二十八年。1258 年， 高丽政府在屡受蒙古兵祸之后，接受了蒙古汗庭规定的派遣国王世子赴蒙古朝见的议和条 件，从而使双方的关系由战转和。 蒙丽两国数十年战争给两国人民带来深重灾难，经过战后的冷静沉思，已认识到各自 办法、对策的局限性。对于高丽而言，经济凋敝，民不聊生，已无力为战，而蒙古在久攻 不下的情况下也无心恋战。双方进而都在积极寻求新的外交方式，于是双方关系第一时期 即将结束。 从地理位置而言，蒙古汗国逐渐感到朝鲜半岛的重要性。它隔海与南宋相望；通过狭 窄的对马海峡，连接日本。特别是半岛南端的济州岛即“耽罗，海道往南宋、日本甚易” ， “于宋得便风可三日而至，日本则朝发而夕至” 。 另外蒙古将高丽作为征日本、南宋所 需人力、物力的供应基地。在这种情况下，蒙古对高丽宁肯投入、耗费相当的人力、物力， 也决不放手。 高丽多山傍海，故山城体系较明显，海洋文化较突出，民风既柔且刚。骁勇善战的蒙 古骑兵在多山的国度里，其功能不易充分发挥。曾在亚欧大陆战无不胜的蒙古汗国，在高 丽虽取得许多战役性胜利，但却陷人泥潭数十年，付出相当代价，甚至连统帅都被击毙， 这也迫使蒙古不能不沉思。对高丽用战争征服、武力统治等高压手段是难以如愿的。 高丽被迫进行数十年战争，再加上时而发生的自然灾害、瘟疫等，致使生产力遭到严 重破坏，田园荒芜，水利失修，人口流亡。还有长期以来，武臣专权的危害日益严重。武 臣跋扈早就成为高丽王室的心腹大患，利用特权动辄诛杀大臣，甚至恣意废立国王、太子， 致使王权旁落。对此，国王无能为力，在武臣挟持下偏居江华岛数十年之久（12321259 韩国学文献研究所编.高丽史(下)m.亚细亚文化社,1990:272. 刘子敏等编.中国正史中的朝鲜史料(第二卷)m.延吉:延边大学出版社,1996:226. 5 年） ，虽可避一时之险，但总不是长久之计。此时，内政外交已走上绝路。面对这种情况， 高丽王室不能不考虑自身出路。 第二节第二节元丽两国姻亲关系的建立和发展元丽两国姻亲关系的建立和发展 蒙古宪宗九年（1259 年）6 月和 7 月，高丽高宗王与蒙古蒙哥汗先后辞世，为两国双 边关系的重大调整提供了契机，高丽与蒙古的关系因此也随着新君登极而进入了新的时期 （1260-1368）年。元世祖中统元年（1260 年） ，忽必烈成为蒙古大汗，是为世祖。元朝至 元八年（1271 年） ，忽必烈改国号为“元” 。忽必烈登上大汗宝座之后， “信用儒术” ，积极 主张“祖述变通” 。 对高丽问题，他毅然改变前任诸位大汗的战争征服、武力统治等强 硬手段，改用文德恩信的政策，不仅停止战争，而且施以一系列怀柔手段。在他即位之初， 就改变了以前对高丽的高压政策，主动宣布从高丽撤军。元世祖对高丽的这种友好政策， 为元朝与高丽政治关系的稳定和发展奠定了基础。元朝与高丽的关系也随之进入了友好交 往时期。 1274 年，元世祖应准高丽元宗王（12601274 年在位）所请，同意高丽王室与元朝 王室联姻。蒙元与高丽联姻，联姻是双方的政治需要。从蒙元方面看：第一，从 1231 年 到 1259 年先后六次大举进攻高丽，都遭到高丽人民的顽强抵抗，虽然以武力征服了高丽， 但经过近 30 年的征战，深感强攻不易，所以，在 1259 年两国和议完成后，蒙元开始由强 攻转为怀柔。1260 年，忽必烈就任大蒙古国第五代大汗之位，他首先结束了其前任的“草 原本位政策” ，定都汉地，改行汉法，完成大蒙古国向元王朝的转变。当高丽世子王倎前 来觐见忽必烈时，忽必烈正打算北上与其幼弟阿里不哥争夺汗位。忽必烈认为“高丽万里 之国，自唐太宗亲征而不能服，今其世子自来归我，此天意也！ ” 恰巧此时，高丽高宗 王去世，江淮宣抚使赵良弼建议世祖忽必烈对高丽世子王倎“宜厚其馆谷，待以藩王之礼， 今闻其父已死，诚能立倎为王，遣送还国，必感恩戴德，愿修臣职，是不劳一卒而得一国 也” 。 忽必烈接纳他的建议，厚待王倎，并且派达鲁花赤束里大送其归国即位，是为高 丽元宗。忽必烈完成了对高丽由强攻到怀柔的政策转变。蒙元与高丽联姻就是怀柔政策链 条上的重要一环。第二，蒙元要完成统一南宋、进攻日本的大业，这需要高丽的合作和支 持。1262 年到 1279 年，元灭掉了南宋，统一了中国，1266 年，蒙元又欲招降日本，但因 为屡次遣使诱降均未奏效，1270 年，蒙元准备出兵讨伐日本，认为高丽就是一个理想的跳 板，加上高丽造船技术较为先进又可供应军粮，同时蒙元也要控制高丽，防止高丽暗通宋、 日两国，使高丽履行属国、济粮、船、兵力的义务。第三，联姻外族是蒙古帝国建立过程 中的一个重要手段，通过与外族联姻，增强自身的军事和政治力量。元以下嫁公主的方式， 达到渗透、控制高丽的目的。 元史卷四,本纪第四,世祖一.汉籍全文检索系统光盘版. info digger 软件工作室,2004-10. 韩国学文献研究所编.高丽史(上)m.亚细亚文化社,1990:506. 韩国学文献研究所编.高丽史(上)m.亚细亚文化社,1990:506. 6 从高丽方面看，第一，武臣的跋扈是高丽王室的心腹大患，自 1170 年王权旁落武臣专 政己达百年之久，高丽王室深受其害。在蒙元的支持下，高丽元宗才得以即位并将王位得 以巩固。高丽王室进一步向元投靠。第二，蒙元大举进攻高丽，高丽王室虽避居江华岛， 但处境仍然岌岌可威，且元屡次逼令国王亲朝，出陆还都，随时可能发生元军再次大举进 攻的可能，高丽处于内忧外患之中。两国联姻，有助于高丽暂免被兼并的危险，也可使王 室在元的保护下，压制武臣势力。事实上也确如此。1270 年，以元宗为首的亲蒙派打倒了 持续近百年的武臣政权，实权又重新回到国王文臣手中，两国联姻时机成熟。 高丽元宗王倎依靠蒙古汗国支持，排除异议，当上国王；再凭蒙古支持，剪除专权的 林家父子，王权得以巩固。自此，高丽积极展开对蒙古的亲善邦交。前后武臣专权长达 90 年的可怕后果，对王氏高丽的种种危害历历在目。要想取得蒙古的大力支持，作为藩属国 的高丽必须承担一系列义务。 其中， 蒙古在高丽的驻军和达鲁花赤监督制度是难以接受的。 因为蒙古通过达鲁花赤可以轻易干涉其内政，削弱了它的相对独立性。取得蒙古支持以保 护王室与抵制达鲁花赤干涉内政以维护相对独立性，二者似乎不可兼得。在这件事情上， 高丽君臣绞尽脑汁， 试图寻求一种二者兼顾的办法， 那就是争取与蒙古联姻。 1270 年 2 月， 元宗赴蒙古朝贡时，向忽必烈大汗提出和亲要求： “小邦请婚大朝，是为求好之缘望 许降公主于世子，克成婚卺之礼，则小邦万世永倚供职。 ” 对此，元世祖忽必烈也表示 认可。历史上中外统治集团间的婚姻关系，一般都不是简单的爱情姻缘，而多是一种极强 的政治行为， “是一种借新的联姻来扩大自己势力的机会；起决定作用的是家世的利益， 而决不是个人的意愿。 ” 以联姻关系构建国家关系，这是元帝国与高丽王国之间得以共 处的上佳之策。1274 年，元世祖将亲生女儿忽都鲁揭里迷失公主嫁给高丽元宗子王谌（高 丽忠烈王） 。帝国长公主的下嫁，揭开了为时近百年联姻关系的序幕。自忠烈王（1275 1308 年）起至恭愍王（13521374 年）的高丽七王中，五王（忠烈、忠宣13091313 年 、忠肃13141330 年 、忠惠13311332 年 、恭愍）共尚公主七人。另有沈王， 虽非国王，但其地位与国王相当，亦尚公主。 元帝国与高丽统治集团的政治联姻，是元与高丽之间国家关系的一个重要转折，从而 使元朝与高丽之间在宗藩关系之外，又增加了一层姻亲关系。蒙古公主的到来，意味着数 十年的残酷战乱宣告结束，和平降临高丽国。 “自是世结舅甥之好，使东方之民享百年升 平之乐，亦可尚也” 。 这里的“甥舅之好” ，本质上是在蒙古强大军事压力下，迫使高 丽王国妥协的结果。元朝时期与蒙古公主联姻的高丽国王也就被称为“驸马国王” ，高丽 驸马国的地位，对于保存高丽独立的国体，维护两国间的和平，发挥了重要作用。元与高 丽的联姻，是 13 至 14 世纪东亚强权政治体制下实现和平的一种特殊形式，在联姻关系的 背后，是不容改变的宗属国家关系。对于高丽王国来说，以联姻的手段结束战争状态，换 韩国学文献研究所编.高丽史(上)m.亚细亚文化社,1990:533. admin.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3)eb/0l.:吉林农业大学校团委经典导读,2005-5-17. (韩国)金宗瑞.高丽史节要m.明文堂,1991:456. 7 取以外藩形式保存独立国体，也不失为一种权宜之策。元和高丽王室之间的联姻风气，对 元朝官员和元朝为东征日本而派驻在高丽的官吏和军人也有一定影响，他们之中也有不少 人娶高丽女子为妻，以致在元朝内部也出现了“高丽妇女在后妃之列，配王侯之贵，而公 卿大臣多出于高丽外甥” 的情形。 韩国学文献研究所编.高丽史(下)m.亚细亚文化社,1990:388. 8 第二章第二章高丽女子入元的渠道高丽女子入元的渠道 蒙古贵族对于传统中土与朝鲜半岛朝贡关系并不认同。因此，凭借政治、军事优势迫 使高丽王国接受元帝国强加的不平等的宗属关系，这种变化在本质上已经超越了独立国家 之间的交往层面与方式，成为一种全方位、深层次控制与被控制、支配与被支配的宗属关 系，是一种特殊的朝贡关系。尽管在宗主国关系中，元朝公主权势凌驾于高丽国王之上， 但是，高丽作为一个外藩国家，自己的国体仍然完整地保存下来。联姻使高丽与元朝关系 进入一个稳定阶段。 蒙元统治时期，由于战争影响和战后高丽对元依附联姻关系的确立，两国之间的人员 往来空前频繁。在丽元关系中，元朝向高丽强行索求物资，还通过人质、通婚、谴责等渠 道使大量高丽人流入元朝。 高丽民众大量移居元朝，元朝也有不少人入居高丽。 随着 高丽对蒙古的政治、军事隶属关系的形成和经济文化交流的加强，高丽和蒙古帝国及元朝 统治下的各族人民日益融合，尤其是作为统治民族的蒙古族与高丽民族的融合日益深化。 这不仅表现在高丽与蒙古上层的联姻方面，而且还表现在两族普通民众之间的融合。在元 代以前，中国与朝鲜半岛交往中的人员构成主要以朝廷使节、留学生、佛教徒以及商人为 主，还没有涉及女性群体或层次。伴随着元丽两国的时战时和以及两国藩属和姻亲关系的 建立，大量的高丽女子由于各方面的缘由进入了中国。 第一节第一节元朝对于高丽女子的掳掠和征索元朝对于高丽女子的掳掠和征索 高丽女子入元最初始于蒙古军队在入侵高丽过程中的掳掠。掠夺人口是游牧民族在发 动战争时普遍存在的现象，蒙古也不例外。蒙古军队在入侵高丽的战争中掠夺了大量的人 口，数十年对高丽的入侵中所掳掠的高丽人的数量应十分可观。这些被掠夺的人口在蒙元 境内沦为被贩卖的驱口，境遇十分悲惨。元人郝经对此有过描述， “ （高丽）自被天兵都破 碎，称臣纳质兵弗退，残灭掳掠五十年，穷蹙无聊竟何罪，尽将生口卖幽燕，年年探借高 丽钱，肌肤玉雪发云雾，罗列人肆真可怜” 。 进入中国的高丽人，以蒙古入侵高丽时掳 掠的人口数量最大。1232 年高丽掀起反蒙斗争后，其权臣崔氏及王室、百官迁往江华岛据 险固守。蒙古统治者则企图凭借强大武力压服高丽。史料记载，蒙古“自定宗二年(1247) 至宪宗八年(1258)凡四命将征之，凡拔其城十有四” 。 蒙古军队在高丽境内肆意屠杀、 抢劫， 并掳掠大批人口。仅 1254 年一年，高丽被掳男女就达“二十万六千八百余人” 。 这 二十余万被掳人口， 除部分寻找机会逃脱外， 有很大一批被蒙古官兵作为战利品带回中国。 (韩)全海宗著.中韩关系史论集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7:3. 王崇时.元代入居中国的高丽人j.东北师大学报(哲社版),1991(6):46. 张东翼.元代丽史资料集录m.大学校出版部,1999:45. 刘子敏等编.中国正史中的朝鲜史料(第二卷)m.延吉:延边大学出版社,1996:223. 韩国学文献研究所编.高丽史(上)m.亚细亚文化社,1990:488. 9 另外在蒙古军入侵高丽的过程中大量高丽平民在一些蒙古将领的胁迫和召集下归附蒙古， 蒙古政府则将这些高丽人多安置在辽阳和沈阳一带生活。 蒙古宪宗九年(1259 年)，长期受蒙古侵扰的高丽统治集团被迫以世子入朝和“出陆” ， 即王室和百官从江华岛迁回首都开京(今朝鲜开城)为条件，与蒙古达成“和议” ，但蒙古 对高丽的掳掠并未停止。1270 年，驻守江华岛的高丽三别抄军，因不满王室对蒙古的屈辱 妥协及拆毁江华内城、解散三别抄的命令，举行了反对蒙古和高丽王室的起义。随后，起 义军转移至全罗南道之珍岛。同年，高丽男女老弱千余人离开珍岛和附近海岛，蒙军宋万 户却把这些人说成“贼党” ， “悉虏而归” 。 1271 年，蒙古、高丽联军攻入珍岛，起义军 余部转移到耽罗(今韩国济州岛)。珍岛战后，忽必烈明令把起义者家属、奴婢分给战士, 不过还允许一般百姓与家属团聚。 可是， 忻都等蒙古将领却拒不交出掳获的珍岛普通百姓， 有些人很快被潜送入元，一些士女也同时被掳走。至于蒙军零星掳走的人口，累计起来也 相当可观。这是蒙元与高丽关系建立初期高丽女子进入元朝的渠道之一。 第二节第二节高丽向元进贡、赠送女子高丽向元进贡、赠送女子 随着元丽关系的发展，高丽女子作为贡品便成为高丽女子入元的主要渠道。蒙古向高 丽索要贡女始于蒙丽战争期间。1231 年蒙古军队取得了对高丽的决定性的胜利， “蒙兵分 屯京城四门外且攻” ，这时高丽被迫遣使请和、结和亲，而蒙古在退兵后却向高丽索求大 量的财物，又“男孩儿要一千个，女孩儿亦是一千个，进呈皇帝做扎也者” ， 此要求遭 到了高丽的拒绝。在高丽臣服于蒙古之后，蒙古主要通过在高丽扶植以高丽王为首的亲元 势力来加强对高丽的控制，而高丽王为巩固自己的统治也逐渐采取了亲元的政策。1274 年 元世祖忽必烈应高丽元宗王倎的请求将女儿忽都揭里迷失嫁于元宗之子王谌，即后来的高 丽忠烈王。 在忠烈王即位之初元廷便向高丽提出了索要贡女的要求。 元朝至元十二年 （1275 年）10 月元廷在给高丽国的诏书中讲， “尔国诸王氏娶同姓，此何理也。既与我为一家， 自宜与之通婚，不然乞为一家之义哉？且我太祖皇帝征十三国，其王争献美女、良马、珍 宝，尔所闻也” 。 11 月，高丽国“遣佥议赞成事俞千遇入元贺正，告改官制，献处女十 人” 。 此后元廷经常向高丽索要童女，而高丽政府为讨好元廷也经常主动向元廷进贡高 丽童女。 自 1275 年起的六十余年里，高丽王国向元帝国献纳宗室女、贵族之女乃至贫民之女 仅高丽正史记载就有五十多次 ，人数众多，除了元朝皇室与高丽王室的联姻，元朝整个 统治集团内部乃至民间都在大规模求娶高丽女，原因是蒙古连年发动战争，人口缺乏，为 了安抚南宋归附的军人急需大量妇女，而高丽女性由于具备吃苦耐劳的传统美德，又深受 韩国学文献研究所编.高丽史(下)m.亚细亚文化社,1990:283. 韩国学文献研究所编.高丽史(上)m.亚细亚文化社,1990:459. 韩国学文献研究所编.高丽史(上)m.亚细亚文化社,1990:569. 韩国学文献研究所编.高丽史(上)m.亚细亚文化社,1990:569. 喜蕾.元代高丽贡女制度研究m.北京:民族出版社,2003:50. 10 汉文化影响，成为蒙古统治者索取的首选对象。起初，高丽向元朝献纳的女性多为闾井、 逆贼之女，后来献纳的高丽女性的出身、地位不断提升，变为寡妇、处女。自元代权臣阿 合马求娶高丽美女并且“非名族，不受”开始，高丽王公大臣显贵之女进入元朝上层社会。 元朝统治者还强迫高丽普通百姓嫁女，并屡屡强索处女。1274 年元遣媒聘使肖郁到高 丽。为南宋襄阳府生券军求娶妻室，强令高丽“选无夫妇女一百四十名，督之甚急” 。 元 驻守在高丽南部的屯田军、 镇戍军也往往在当地娶妻生子， 元统治者也为他们在高丽聘妻。 1276 年，元派杨仲信携布帛为归附军(指早期投附蒙古的高丽人军队)五百人聘妻，高丽特 置“寡妇处女推考别监” 。当元之屯田军、镇戍军归国时，他们在高丽娶的妻子多被带回。 元忻都军回国时，甚至“有以高丽民称为妻党而带来者” 。 1279 年，从高丽撤回的洪茶 丘又“以军人妻子一百二十八人为请” 。当时正在元的高丽忠烈王指出，洪茶丘等人是“纵 军人胁良民子女强娶” ，可是元世祖仍作出“军人妻有儿息者归其夫” 的决定。元统治 者强征高丽处女更十分频繁，为迎合元统治者的欲望和要求，有时高丽国王、贵族、官僚 也向元“献”处女。1290 年，高丽献处女十七人，1305 年元安西王阿难达派使到高丽求 童女；1308 年，皇太后遣使赴高丽选童女；两年后丞相脱脱也派人到高丽求童女；英宗即 位后，又在高丽索童女五十人。类似事例还很多，而以皇帝、朝廷名义向高丽索要童女的 次数更多。如元大德十一年（1307 年）六月，高丽已派秦良弼入元“献”童女，可是十月 元又派宦者到高丽选童女，因而十一月高丽又分两次向元进献童女共二十六名。元延祐七 年（1320 年） ，仁宗皇帝派使“求童女五十三”人。泰定帝时，也多时派使求童女。 随着元朝对高丽掠夺和政治控制的步步加深，高丽被迫设“结婚都监” ，专门负责向 元朝贡女事务，以后又下“始嫁的禁令” ，搜索寡妇、处女为元归附军之妻，并把“寡妇 处女推考别监”改为“归附军行聘别监” ，把专管贡女事宜的机构职能化、制度化。高丽 贡女制度推行了百余年，元朝至元元年（1335 年） ，元朝御史台（全国最高监察机构） “申 赐禁之” ，然而贡女制度的余波一直延续到明朝。 这些被强行索要或“进献”入元的处女，有的被选充宫女、侍女，有的则被送给亲王、 贵族或宰执。他们不少人成为皇帝、太子、亲王、宰执等人的妃嫔或妻妾。在入元的高丽 女性中，受到元朝皇室宠幸的有两位。第一位是忠宣王时赞成事金深的女儿，入元后起蒙 古名为达麻实里，起初为仁宗偏妃，后得到仁宗宠爱。第二位是高丽人奇子敖的女儿，蒙 古名叫完者忽都，她本是元徽政院使秃满迭儿选来的宫女，服侍顺帝。因为日见宠幸，所 以在顺帝答纳失里皇后被伯颜鸠杀后，被立为第二皇后。至正二十八年（明洪武元年,1368 年）明军逼近大都后，她随元顺帝一起北奔。 除此之外，高丽国王、贵族和官僚们为了 满足元朝上层人物的要求，将高丽童女送入元朝宫廷。如公元 1231 年蒙古入侵高丽后， 高丽国王向蒙古使节赠送了一千名童女。 元朝成宗继位后，高丽忠烈王亲自向成宗献童 韩国学文献研究所编.高丽史(上)m.亚细亚文化社,1990:545. 韩国学文献研究所编.高丽史(上)m.亚细亚文化社,1990:568. 韩国学文献研究所编.高丽史(上)m.亚细亚文化社,1990:574. 刘子敏等编.中国正史中的朝鲜史料(第二卷)m.延吉:延边大学出版社,1996:194. 韩国学文献研究所编.高丽史(上)m.亚细亚文化社,1990:495. 11 女二人，向丞相完泽献女一名。根据统计，大德十一年六月高丽两次向元进献童女共二十 六名；延佑七年，仁宗遣使求童女五十三人 。 自高丽忠烈王开始高丽女子被迫入元通过贡女的主渠道外，还有联姻和赠送等渠道。 与蒙古公主远嫁高丽皇室的同时， 元朝皇帝贵族、 官僚纳娶高丽女性的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