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史专业论文）苏秦史料研究.pdf

摘要 摘要 苏秦合纵是战国历史的重要组成部分。由于战国史料流传较少且有不少混 乱，因此研究苏秦史料对于搞清战国历史有着重要意义。本文从历史文献学的角 度出发对苏秦史料及事迹进行研究。通过综合运用文献学的研究方法，充分利用 已有的文献资料和考古资料，研究对比苏秦史料，本文在前人已有的研究成果上 作进一步的总结探讨，部分探讨对旧说进行驳正并提出自己新的看法。文章通过 战国策、史记、战国纵横家书中相关苏秦史料的差异对比，为苏秦事迹 的考信进行铺垫：根据批驳论证得出苏秦年辈应该晚于张仪、合纵六国应为五国。 关键词：苏秦；战国策；史记；史料；分歧；考信 u a b s t r a c t a b s t r a c t s uq i nu n i o ni sa ni m p o r t a n tp a r to ft h ew a r r i n gs t a t e sh i s t o r y d u et ot h ed a t a o ft h ew a r r i n gs t a t e sl e s sp o p d a ra n dt h e r ei sal o to fc o n f u s i o n ，t h es t u d yo n h i s t o r i c a lf i g u r ef o rs hq i ni sv e r yi m p o r t a n tt of i n do u tt h ew a r r i n gs t a t e sh i s t o r i c a l f a c t sc l e a r l y f r o mt h e p e r s p e c t i v eo fh i s t o r i c a ld o c u m e n t s ，t h i sp a p e rp u tt h e e m p h a s i so nt h eh i s t o r i c a ld a t aa n de v e n t so fs uq i n t h r o u g ht h ec o m p r e h e n s i v eu s e o fr e s e a r c hm e t h o d so fd o c u m e n t sa n dm a k i n gf u l lu s eo ft h ee x i s t i n gl i t e r a t u r ea n d a r c h a e o l o g i c a lm a t e r i a l s ，c o n t r a s t i n gt h ed a t ao fs uq i nw i t ho t h e rl i t e r a t u r e ，t h i s a r t i c l em a d eaf u r t h e rd i s c u s s i o na n dr e p r o v e dt h eo l di d e a sp a r t l ya n ds e ts o m en e w l i g h t ，b a s e do nt h ee x i s t i n gr e s e a r c hr e s u l t s t l l i s t h e s i ss t u d i e dt h ed i f f e r e n c eo f h i s t o r i c a lm a t e r i a l sr e l a t e dt os uo i nb y “z h a ng u oc e ”、“s h ij i a n d “z h a ng u o z o n g h e n gj i as h u ”i n c o n t r a s ta n dm a d eas t a g eo ft h en e x tr e s e a r c h a c c o r d i n gt o t h er e s u l t so fr e f u t i n ga n da r g u i n gt h eq u e s t i o no fs uq i n ，w ec a nc o m et ot h e c o n c l u s i o nt h a tt h eg e n e r a t i o no fs uq i ns h o u l db el a t e rt h a nz h a n gy ia n da l lt h es i x c o u n t r i e so fij n i o ns h o u l db et h ef i v ec o u n t r i e s k e yw o r d s ：s uq i n ；z h a ng u oc e ；s h ij i ；h i s t o r i c a ld a t a ；d i f f e r e n c e ；s t u d i e da n d c o n v i n c e d i i i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 研究成果。据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其 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为获得壹量盘堂或其他教育机 构的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 均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谢意。 学位敝储獬( 手副。槲签字醐：冲亿月夕咽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 壹量盘鲎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有权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允许论文被查阅和 借阅。本人授权壹量盘鲎可以将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 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汇编学位论文。 (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c 手写? ：韩柳 签郑期：叶m 灿 导师签名( 手写) ： 答字醐：叩年阙 多彳 多汨 第1 章引言 1 1 选题缘由 第1 章引言 战国时期七雄混战。各国之间展开激烈的兼并战争，同时在政治、外交等许 多方面展开一系列斗争，形势变得极为复杂。秦国统一全国之后，据史记六 国年表序记载“秦既得意，烧天下诗书，诸侯史记尤甚，为其有所讽刺 也，独有秦记，又不载日月，其文略不具。1 因此到了汉代，有关战国的历 史已经扑朔迷离。而现存记载这些历史事件的文献主要就是史记、战国策 和先秦诸子等古籍，还有后代用佚文资料集成的世本、竹书纪年等文献。 这些资料残缺分散，年代紊乱，真伪混杂。因此，顾炎武早已指出，春秋战国时 期“史文阙轶，考古者为之茫昧 2 。东方六国的史官记载，只藏在官府，一经 焚烧就完了。当司马迁著史记时，主要依据的战国文献之一就是秦记。 由于秦史官所记载的秦记比较简略，于是史记的战国部分记述，就有不 少残缺和错乱，特别是所记东方六国的史事，不仅有残缺，而且年代还有很多紊 乱。尽管司马迁在史记里对纪年给与了充分注意，但是史记战国纪年中 秦本纪、六国年表、战国世家、战国列传之间还有很多矛盾之处，并且与 后来出土的竹书纪年也有不同的地方，所以其可靠性曾经一直受到怀疑。 司马迁所作史记所凭主要战国史料，除了秦记以外，还有就是后来 被刘向编辑成战国策的那些资料，即司马迁所说的：“战国之权变亦颇有可 采者。战国后期到秦汉之际以及汉初，纵横家游说和献策之风盛行，纵横长 短之术递相传授，因而纵横家书有多种选本流传，不为“秦火”所烧尽，汉初皇 家书库和民间都有收藏。西汉末年刘向编辑战国策，就是依据当时皇家书库 所藏的国策、国事、短长、事语、长书、修书六种书。齐思和先 生的战国策著作时代考一文认为还有一种叫国别，共七种。除了皇家藏 书之外，民间也有这样类似的书籍。1 9 7 3 年湖南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战国 纵横家书就是民间所藏的一种选本。刘向把他整理编辑的战国纵横家书定名为 战国策，就是由于“战国时游士辅所用之国，为之策谋，宜为战国策”。4 1 司马迁：史记六国年表序，中华书局，1 9 5 9 年版，第6 8 6 页。此后所引史记文字均出自该书， 不再注 i i 。 2 顾炎武：口知录卷1 3 “周末风俗”条 3 史记第6 8 6 页 4 刘向：战国策，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5 年版，第1 1 9 5 页。此后所引战国策文字均出自该书，不 再注出。 第1 章引言 由于纵横家重视计谋、策略和权变，所以纵横家书所搜辑汇集的掌故以及历史经 验教训，不限于合纵连横的游说和决策，还包括了许多其他方面的历史事实。但 是战国策所载的游说辞是用来做练习的底本的，许多献策的信件也是供游说 者模仿的，有的纵横家夸大游士合纵连横的作用，有伪托著名纵横家所做的游说 辞和书信的，甚至虚构合纵或连横的故事，纵横家苏秦的事迹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苏秦是战国合纵连横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当时各个诸侯国根据自己的实力 展开角逐，因此出现了众多为各个诸侯国服务的谋士。苏秦在这个时候开始出现 在战囤的舞台上。作为燕国的谋士，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离间齐、赵的关系，为燕 国的安全和发展创造良好的外部条件。苏秦在齐的活动对这一时期各国的历史进 程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因为这一时期的许多历史事件与苏秦有关。然而战国时期 距今年代较远，并且经过秦统一后的“焚书 ，保存下来的资料很少，司马迁在 史记六国年表序中说的非常清楚。因此战国的历史研究难以深入。所以， 对作为战国后期重要历史人物之一的苏秦的研究，有助于进一步理清这一时期相 关的一些重大事件，从而对战国史的研究起到重要的作用。 现存的保存苏秦事迹最多的传世文献是刘向编辑的战国策和司马迁根据 尚未成书的战国策的材料或者可能还有其他一些材料编写而成的史记苏 秦列传。战国策和史记苏秦列传都记载了苏秦的众多事迹，二者有很 多相同的之处，但是也有不少所记事迹不同之处，史记苏秦列传甚至还有 一些战国策所没有的事迹。也许是司马迁看到了不少其他的材料，并且对这 些材料进行剪裁加工，形成了今天我们所见的苏秦列传。这就是司马迁在史 记苏秦列传中说的“世言苏秦多异，异时事有类之者皆附之苏秦。 1 而一九 七三年在湖南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书战国纵横家书则给我们提供了许多 有关苏秦的新的材料。这些材料的出土，对我们研究苏秦提供了更多的帮助。但 这些资料中也有后人所伪托的东西，因此我们在使用这些资料的时候应该加以鉴 别。马王堆汉墓出土的战国纵横家书所记载的内容大多和苏秦有关。特别是 有关苏秦卒年的记载，战国纵横家书与史记苏秦列传两者前后相差二 三十年，这二三十年牵涉到战国中后期各国事迹，出入很大。因此，史记不 仅一篇苏秦列传，张仪列传以致有关各世家和六国年表都和苏 秦列传基本一致，它们是否可信，也就跟着成为疑问。苏秦列传大很多采 用战国策，如果苏秦列传错了，今本战国策有关苏秦的许多篇章也 就非常值得怀疑。因此有必要对此进行分析梳理，希望通过对苏秦事迹的研究， 能对这一时期的历史事件做一些简单的探讨和分析。 王国维先生曾提出历史研究的重要方法：即“纸上之材料 与“地下之新 1 史记第2 2 7 7 页 2 第1 章引言 材料”相互印证的研究方法，也就是证古史的“二重证据法”。1 陈寅恪先生 对这种研究方法进一步阐述为三条：( 一) 取地下之实物与纸上之遗文互相释证； ( 二) 取异族之故书与吾国之旧籍互相补正；( 三) 取外来之观念，与固有之材 料互相参证。2 因此通过对战国策、史记、战国纵横家书三者相关苏秦 史料的对比分析，特别是对新出土文献战国纵横家书材料的研究分析，可以 进步考证战国史料，充分认识“二重证据法”的意义，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认 识古代文献和现代新出土文献的价值。 1 2 学术史回顾 苏秦是战国后期合纵连横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众多的专家学者对其进行了 一系列的研究和探讨。为求对苏秦的研究状况有一个清楚的了解，下面对各家关 于苏秦的见解与研究做一个简单地述评，以备研究参考。 一、对苏秦事迹的考证： ( 1 ) 合纵六国 在马王堆帛书出土之前，钱穆先生在先秦诸子系年苏秦考中根据国 策中苏、张游说辞某些失实处怀疑并否定苏秦合纵。3 蒋伯潜先生在诸子通 考苏秦、张仪与屈原一文中指出：战国策所记，乃集合其后以合纵游说 者之言论，而属之于苏秦，又加以夸饰，而史记采之。4 马王堆帛书出土之后，战国纵横家书的整理结果与人们原来所了解的苏 秦史事有很大的差异。刘雯芳对此进行了总结5 ：车新亭就战国纵横家书讨 论了苏秦合纵和合纵辞产生的年代等问题，他认为苏秦并没有做过六国合纵同盟 的主帅，也没有积极倡言过以三晋为主干的合纵，苏秦合纵游说辞出于后人伪托， 应该产生于六国合纵说最盛的战国未期和楚汉之际；6 周骋则对史记苏秦列 传记载的苏秦相六国说表示怀疑，他认为在周显王3 5 年到3 7 年的三年期间合 纵联盟不可能建立起来，同时，史记和战国策记载的游说燕赵的言行漏 洞百出，这些说辞记载都是苏秦身后好事者借用苏秦的名头敷演出来的，“苏秦 1 千国维：古史新证，清华人学出版社，1 9 9 4 年版，第l 一3 页 2 陈寅恪：陈寅恪文集金明馆丛稿二编王静安先生遗书序，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2 0 0 1 年版，第2 4 7 页 3 钱穆：先秦诸子系年苏秦考，商务印书馆，2 0 0 1 年版，第3 3 0 - - 3 4 l 页 4 蒋伯潜：诸了通考，浙江古籍 l i 版社，1 9 8 5 年版，第2 6 1 - - 2 6 8 页 5 刘雯芳；三十年来战国纵横家研究综述，山西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2 0 0 4 年7 月第2 7 卷第4 期 。车新亭： 与苏秦史料辨正，北京师范大学学报( 哲社版) ，1 9 9 0 第3 期 3 第1 章引言 相六国”的说法只是一种历史流行说法，不可信。 ( 2 ) 苏秦、张仪的年辈 2 0 世纪6 0 年代，徐中舒先生写了论 的编写及有关苏秦诸问题 一文。该文认为孟子、竹书纪年二书未提及苏秦，断言苏秦晚出于张仪。 徐先生还考证了奉阳君是公子成而非李兑；还对战国策中有关苏秦的记载进 行了简单的校订。2 马王堆汉墓帛书出土后，很多学者对其展开研究。刘雯芳对此进行了总结3 ： 唐兰、杨宽和马雍等人以战国纵横家书为依据对苏秦事迹就行了深入的考证， 认为苏秦合纵晚于张仪；4 张烈对此表达了不同的意见，他认为徐先生、唐先生 和钱先生对苏秦史料的解释和处理不妥当，不能全部否定苏秦首倡合纵。同时针 对诸位先生坚持苏秦合纵晚于张仪连横，他则坚持司马迁的看法5 ；诸祖耿则坚 持史记战国策所载苏代事，认为苏代是苏秦之弟，且经与史记战国 策相较，发现帛书有十五篇之多的主名是苏代，而非苏秦；6 然而周鹏飞则坚 持认为苏秦应该晚于张仪。7 赵生群认为战国纵横家书所载“苏秦事迹”，则 为后人假托，并不可信。苏氏三兄弟此类资料相关背景不清，多无主名并且记载 混乱，在流传过程中屡遭窜改，为后人冒名假托提供了方便；司马迁、刘向都见 到过类似材料，而且经过甄别毫不含糊地作出了否定的判断。甚 ( 3 ) 苏秦、苏代、苏厉兄弟排行 周鹏飞认为史记所载苏秦是家里排行最小的，是苏代和苏厉的弟弟。9 ( 4 ) 苏秦的卒年与死因 传统史家皆取司马迁史记中苏秦为燕反间于齐而被车裂，死于燕王哙时 期。徐中舒先生认为苏秦之死当在公元前2 8 5 年。1 0 马王堆战国纵横家书出 土后，唐兰、杨宽和马雍等人依据该书详细研究考证，认为苏秦活动在是齐滑王、 燕昭王时，大约死于公元前2 8 4 年前后。郑杰文认为苏秦在齐秦称帝时已经改 变了间齐的初衷；齐第二次攻宋后带妻小由燕入齐，即全心向齐：由此引起了燕 1 周骋：苏秦相六圜辨，江苏社会科学，1 9 9 6 第5 期 2 徐中舒：论 的编写及有关苏秦诸问题，历史研究，1 9 6 4 年第1 期 3 刘雯芳：三十年来战国纵横家研究综述，山西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2 0 0 4 年7 月第2 7 卷第4 期 4 庸兰：司马迁所没见过珍贵史料；杨宽：马王堆帛书 的史料价值；马雍：帛书 各篇年代和历史背景，马千堆汉墓帛书战国纵横家书，文物 l j 版社，1 9 7 6 年 5 张烈：战国纵横家书辨_ 二兼与徐中舒先生商榷苏秦等问题，社会科学战线，1 9 8 6 年第3 期 。诸祖耿：关于马土堆汉墓帛书类似 部分的名称问题，南京师院学报( 社科版) ，1 9 7 8 年第4 期 7 周鹏飞：苏秦、张仪年辈问题考， 人文杂志，1 9 8 5 年第6 期 8 赵生群： 所载“苏秦事迹”，1 i 可信，浙江师范大学学报，2 0 0 7 年第l 期 9 刷鹏飞：苏秦兄弟排行及事迹考，社会科学，1 9 8 5 年第3 期 m 徐中舒：论 的编写及有关苏秦诸问题，历史研究，1 9 6 4 年第1 期 1 1 唐兰：司马迁所没见过珍贵史料；杨宽：马手堆帛书 的史料价值；马雍： 帛书 各篇年代和历史背景， 战国纵横家书，文物出版社，1 9 7 6 年版 。 4 第1 章引言 昭王的不满，数度谴责。第三次攻宋中苏秦游说秦不救宋，而使齐灭宋后空前强 大，直接威胁到燕国的安全，又违反了燕昭王派苏秦入齐时的密约，故燕昭王决 心舍弃他，利用他迷惑齐人，导致了苏秦被齐车裂。1 二、对战国纵横家书中苏秦史料的梳理与分析 1 9 7 3 年湖南长沙马王堆汉墓帛书战国纵横家书出土后，许多专家学者 对它进行辨伪和整理。刘雯芳对此进行总结2 ：唐兰和马雍利用这些资料重新整 理了苏秦的生平事迹；3 张烈认为战国纵横家书只是战国策的佚文不能 全信；4 车新亭就战国纵横家书的三个部分进行了比较，认为第一部分( 前十 四章) 是战国策的佚文，第二、三部分( 后十三章) 中涉及苏秦四章的作者和真 伪还有待于进一步研究；5 马雍和唐兰对帛书第四章的时序存在不同意见，马雍 认为帛书第四章是前十四章中最重要的一章，也是时间最晚的一章，苏秦在其中 详细追述了他与燕昭王共同策划破齐的经过，6 唐兰则认为苏秦在其中使用了倒 插笔，因此帛书第四章不是前十四章中最晚的一章；7 由于对帛书第四章的时序 理解不同，曾鸣认为马雍没有分清帛书第四章的段落，也没有辨明苏秦的倒插笔， 由此造成时代颠倒，事实混乱，并据此对马雍的观点提出了十点商榷之处；s 马 雍则认为曾鸣在引用帛书原文和解释字句时采取了不科学的态度，即在主观上对 苏秦的活动产生了种种预定的想法，不顾帛书本身的文理和逻辑任意加以处理使 之符合自己的假定；9 秦丙坤考证了十五章苏秦的书信或说辞的系年；1 0 青城考证 了前十四章的顺序。 战国纵横家书的整理结果与史记、战国策中的苏秦史事有很大的 差异，于是，学者们重新对苏秦史事进行了整理。刘雯芳对此总结如下：1 2 马雍 将苏秦史事分为五个阶段，唐兰做了一个“苏秦事迹简表”；1 3 关于战国纵横家 1 郑杰文：由帛书 说苏秦的死因，文学前沿，2 0 0 0 年第l 期 2 刘雯芳：三十年来战固纵横家研究综述，山西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2 0 0 4 年7 月第2 7 卷第4 期 3 张烈：战围纵横家书辨兼与徐中舒先生商榷苏秦等问题，社会科学战线，1 9 8 6 年第3 期 4 张烈：战国纵横家书辨兼与徐中舒先生商榷苏秦等问题，社会科学战线，1 9 8 6 年第3 期 5 车新亭： 与苏秦史料辨正，北京师范人学学报( 哲社版) ，1 9 9 0 年第3 期 6 马雍：帛书 各篇的年代和历史背景，战国纵横家书，文物出版社，1 9 7 6 年版 7 唐兰：司马迁所没有见过的珍贵史料长沙马王堆帛书 ，战困纵横家书，文物出 版社，1 9 7 6 年 8 曾鸣：关于帛书 中苏秦书信若干年代问题的商榷，文物，1 9 7 5 年第8 期 9 马雍：再论 第四篇及j e 有关的年代问题答曾鸣同志，文物，1 9 7 8 年第1 2 期 m 秦丙坤： 所见苏秦散文时事考辨，西北师大学报( 社科版) ，2 0 0 2 年第4 期 “青城：帛书 前十四章结构时序考辨，管子学刊，1 9 9 5 年第2 期 1 2 刘雯芳： 三十年来战国纵横家研究综述，山西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2 0 0 4 年7 月第2 7 卷第 4 期 1 3 唐兰：司马迁所没有见过的珍贵史料跃沙马王堆帛书 ；马雍：帛书 各篇的年代和历史背景，战国纵横家书，文物出版社，1 9 7 6 年 5 第1 章引言 书的价值，唐兰认为它保存了已被埋没两千多年的真实可信的关于苏秦的书信 和谈话十四章，这既可以用来纠正有关苏秦历史的许多根本错误，又可以校正补 充这一段战国时代的历史记载；杨宽则认为，战国纵横家书的出土，有助于 弄清诸多历史事实的真相，进一步分析这一时期的政治路线斗争。1 另外还有不少专家学者对苏秦的其他方面也进行了研究，主要体现在进行类 似人物对比、总体评价、军事谋略及“用间”、游说辞及游说艺术、合纵的哲学 方法、苏秦合纵的多级思想等方面进行了研究：2 综上所述，各家对苏秦的研究取得了很多成果。特别是由于马王堆汉墓帛书 的出土，为研究苏秦提供了新的材料。众史家因对该书的价值存有诸多的分歧。 因此研究成果也就分歧严重。有的以史记为信史材料基本否定战国纵横家 书；有的完全以战国纵横家书作为信史材料，基本否定史记；笔者认为 这两种做法都不可取，应该在对比研究二者的基础上，审慎分析，选择比较可信 的说法，而不应该简单地加以否定。目前对苏秦事迹的研究还存在着重大的分歧， 我们在这个问题上的研究有待进一步深入；同时，我们还期待新的考古材料的出 现来完全解决这个问题。 1 3 研究方法与论文框架 本文拟在充分借鉴前人的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利用文献资料，以历史唯物主 义和辩证唯物主义理论为指导，运用历史文献学的基本研究方法研究有关苏秦的 史料。本文共分5 章，主要从以下几个部分展开论述： 第1 章为引言部分，主要是对本论文的选题意义进行说明，并作出学术史回 1 唐兰：司马迁所没有见过的珍贵史料长沙马乇堆帛书 ；杨宽：马王堆帛书 的史料价值，战国纵横家书，文物“；版社，1 9 7 6 年版 2 人物对比方面主要有，高文：朝秦暮楚与不择手段：苏秦与于连之比较，株洲工学院学报，2 0 0 2 年第 年3 期；人物评价方面有，魏秀艳： 对苏秦形象的成功描写，内蒙古民族师院学报( 哲社版) ， 1 9 9 9 年第3 期；芦卿忠：谋士阶层的典型代表苏秦形象评析，”肃理论学刊，1 9 9 9 年第2 期；王 牧：重评苏秦，史学月刊，1 9 9 2 年第5 期；军事谋略及“用间”方面自，储道立、熊剑甲：苏秦间 谍案述评，军事历史研究，2 0 0 3 年第4 期：储道寺、熊剑平：苏秦往齐，领导文萃，2 0 0 5 年第4 期；唐晓岚、刘轶梅：苏秦、张仪“合众弱以攻一强”，领导文萃，2 0 0 7 年第9 期；游说辞及游说艺 术方面有，周国柱：苏秦、张仪说服艺术之比较，山东省青年管理十部学院学报，2 0 0 6 年第9 期：周 国柱：苏秦说服口才模式新论，科技资讯，2 0 0 6 年第2 0 期：黄越：苏秦用活攻术，齐土归还燕十 城，心理世界1 9 9 7 年第l 期；熊宪光：苏秦、张仪纵横说辞探研，两南师范人学学报( 人文社会 科学版) ，2 0 0 6 年第7 期：陆庆和：重读苏秦与张仪，修辞学习，2 0 0 1 年第5 期；张维：战固后 期的两位“倾危之士”一苏秦张仪两列传对比，阅读与写作，1 9 9 8 年第2 期；任炳全： 塑造 苏秦形象的抑扬艺术技巧，贵州教育学院学报( 社科版) ，2 0 0 3 年第5 期；吴自兴：苏秦散文中的历 史意识，兰州t 业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 0 0 8 年第3 期；哲学方面有，闫秀敏：苏秦“合纵术”的辩证法 底蕴，集美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 ，2 0 0 2 年第6 期；多级思想方面有，姚晓瑞：苏秦的“多极斗 争论”，陕西广播电视大学学报，2 0 0 7 年第1 2 期 6 第1 章引言 顾，然后提出对本选题的一些研究方法和写作框架。 第2 章主要通过战国策、史记苏秦列传有关苏秦史料的对比分析， 探讨了司马迁在选材上根据自己的标准和写作目的对战国策进行了取舍。 第3 章主要通过对战国纵横家书与战国策、苏秦列传苏秦列传 相关苏秦史料的对比，为苏秦事迹的考信进行史料准备。 第4 章提出苏秦列传自身的错误与矛盾，并且重点对苏秦、张仪年辈和 苏秦“相六国 两个问题进行考信。 第s 章为结语部分。本章简要概述上述各章节，对苏秦史料研究进行简单评 价，并且对这一问题进行展望。 7 第2 章战国策、史记苏秦列传有关苏秦史料的分歧 第2 章战国策史记苏秦列传相关苏秦史料的分歧 班固最早在汉书司马迁传中提出史记采录战国策文章，他 指出：“司马迁据左氏、国语，采世本、战国策，述楚汉春秋 1 。 其实司马迁本人也有这样的看法，史记六国年表序云：“太史公读秦记 秦既得意，烧天下诗、书，诸侯史记尤甚，为其有所刺讥也。独有秦 记，又不载日月，其文略不具。然战国之权变，亦有可颇采者，何必上古 2 。 由于秦始皇为控制思想、加强中央集权统治而推行焚书政策，战国时的文献资料 损失很多，仅存秦记和“战国权变之类的断简残编。秦记乃秦史官所 记秦国史书，它为司马迁写作秦本纪和秦始皇本纪提供参考资料。虽然 秦记也兼及其他诸侯国历史，但所记非常疏略，连日月都不记载。因此，司 马迁在著述战国世家、列传的时候更多地采用了所谓的“战国之权变 的资料， 当然也就包括了后来刘向编辑成书的战国策所运用的材料。而这些“战国之 权变的资料却记载的非常混乱。刘向整理编辑的战国策成书时间晚于史 记，并且在北宋时亡佚部分篇章，后由曾巩“访之士大夫家 而重新完整，这 就使后世不少人产生是史记采用战国策还是战国策采用史记的 疑问。战国策在成书之前“错乱相蹂莒，刘向“除复重，得三十三篇”3 。 这就是把那些事件相同或者是事件相同文字相异的篇目作为重复内容而删除。司 马迁看到的关于战国历史的皇室藏书也应与刘向所看到的大致相同，那么司马迁 看到的应该是当时未经整理的资料。 继班固之后，隋书经籍志、刘知几、司马贞、张守节、姚宏和姚宽等都 指出史记采录战国策文，但是究竟哪些篇目采用了多少，各家所说不同。 宋人姚宏指出史记采策文9 0 余条4 ，姚宽认为9 3 事。，张大可认为9 2 条6 。缪文远战国策考辨与诸祖耿战国策集注汇考注明“某章又见史 记某篇”，据统计前者注明有1 0 7 条，后者注明有9 6 条。王广福指出：“日本 学者泷川资言史记会注考证从史记角度指出某段文字采自战国策， 据统计有9 8 条。7 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分歧呢? 考究其原因不外乎所据战国 策版本不同、统计角度不同、采文的标准不同而已。本文为了研究方便，认定 1 班固：汉书，中华书局，1 9 6 2 年版，第2 7 3 7 页 2 史记第6 8 6 页 3 战国策第1 1 9 5 页 4 诸祖耿：战国策集注汇考，江苏古籍 l 版社，1 9 8 5 年版，第1 8 0 5 页 5 诸祖耿：战国策集注汇考，江苏古籍 j 版社，1 9 8 5 年版，第1 8 0 7 页 6 张大可：史记研究，甘肃人民出版社，1 9 8 5 年版，第2 2 4 页 7 王广福： 采 考论，西南师范人学2 0 0 1 年硕士论文 8 第2 章战国策、史记苏秦列传有关苏秦史料的分歧 史记采录战国策文。 据王广福统计：史记涉及战国史的篇章有“本纪 3 篇，“表”l 篇，“书 2 篇，“世家 1 3 篇，“列传2 9 篇，共计4 8 篇。但并非所有这些篇章都采录策 文，据统计史记中只有2 l 篇采摘战国策文，分别是“本纪l 篇，“世 家”6 篇，“列传1 4 篇，约占涉及战国史总篇目的4 4 。总体上看，战国策 中东周、西周、秦、齐、楚、赵、魏、韩、燕、宋卫、中山策的资料都有被采用。 据统计，史记采录战国策文有9 6 章，依次为：周本纪采9 章，燕召 公世家采2 章，楚世家采2 章，赵世家采5 章，魏世家采6 章，韩 世家采5 章，田敬仲完世家采7 章，苏秦列传采1 3 章，张仪列传采 1 5 章，樗里子甘茂列传采7 章，穰侯列传采3 章，白起王翦列传采1 章，孟尝君列传采3 章，平原君虞卿列传采3 章，魏公子列传采1 章， 春申列传采3 章，范雎蔡泽列传采4 章，乐毅列传采1 章，廉颇蔺 相如列传采l 章，鲁仲连邹阳列传采2 章，刺客列传采3 章。另外，史 记与战国策事同而文字差异较大的有1 0 章可视为史记本战国策， 即是司马迁根据策文加以发挥改造之作。1 下面我们就转入本文探讨的中心有关苏秦的文献资料，对比史记苏 秦列传与战国策、战国纵横家书有关苏秦材料的异同。 2 1苏秦列传与战国策史料的分歧 战国策共十八卷3 0 章有相关苏秦的记载：东周策苏厉为周最谓苏秦、 西周策楚请道于二周之间、秦策一苏秦始将连横、秦策一秦惠王谓 寒泉子、秦策二甘茂亡秦且之齐、齐策一苏秦为赵合从说齐宣王、齐 策二秦攻赵长平、齐策三楚王死、齐策三孟尝君将入秦、齐策四苏 秦自燕之齐、齐策四苏秦谓齐王、齐策五苏秦谓齐滔王、楚策一苏 秦为赵合从说楚威王、楚策三苏秦之楚三日、赵策一苏秦说李兑、赵 策一赵收天下且以伐齐、赵策一苏秦为赵使于秦、赵策二苏秦从燕之 赵、赵策二张仪为秦连横说赵王、魏策一张仪为秦连横说魏王、魏策 一苏子将为赵合纵说魏王、魏策一苏秦拘于魏、韩策一苏秦为楚合从 说韩王、韩策三韩人攻宋、燕策一苏秦将为从北说燕文侯、燕策一奉 王广福： 采 考论，西南师范大学2 0 01 年硕士论文 9 第2 章战国策、史记苏秦列传有关苏秦史料的分歧 阳君李兑甚不取于苏秦、燕策一燕文公时、燕策一人有恶苏秦于燕王者、 宋卫策等三十章。 根据董常保统计：史记苏秦列传十三条，散见于齐策一苏秦为赵 合纵说楚威王、赵策二苏秦从燕之赵、魏策一苏子为赵合纵说魏王、 韩策一苏秦为楚合纵说韩王、燕策一琳秦将为纵北说燕文侯、燕策一苏 秦为赵合纵说楚威王、燕策一燕文公时、燕策一人有恶苏秦于燕王者、 燕策一苏秦死、燕策一初苏秦弟厉因燕质子而求见齐王、燕策一苏 代过魏、燕策一齐伐宋宋急、燕策二秦召燕王，多为说辞。其中以下 七章基本被几乎不做改动的收入史记：齐策一苏秦为赵合纵说楚威王、 楚策一苏秦为赵合从、赵策二苏秦从燕之赵、魏策一苏子为赵合纵 说魏王、韩策一苏秦为楚合纵说韩王、燕策一苏秦将为纵北说燕文侯、 燕策二秦召燕王。1 司马迁是如何对这些材料进行筛选呢?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首先对战 国策和史记关于苏秦的史料做一对比。由于二者相关苏秦的材料大部分相 同，本文在这里为了行文方便，相同部分不再列举。 ( 一) 史、策相异 一、苏秦列传载苏秦出游大困而归，不为兄弟嫂妹妻妾所讥在说秦惠王 前，而战国策秦策一苏秦始将连衡在说秦惠王之后。 二、苏秦列传“周人之俗，治产业，力工商，逐什二以为务。今子释本而 事口舌，困，不亦宜乎! 2 亦为秦策所无。 三、苏秦列传云苏秦至燕“岁余而后得见”3 ，也与战国策不同。战 国策燕策一无此记载。 四、苏秦列传载说韩王之辞，韩王答以“寡人虽不肖，必不能事秦。今 主君诏以赵王之教，敬奉社稷以从。 4 然而在韩策一中则云“苏秦为楚合从 说韩王5 ，韩王答苏秦云“今主君以楚王之教诏之 6 ，为赵还是为楚，显然依 据不同。 五、苏秦列传云“于是六国从合而并力焉。苏秦为从约长，并相六国。 北报赵王，乃行过洛阳，车骑辎重，诸侯各发使送之甚众，疑于王者。周显王闻 1 董常保：史记采战国策略论，阿坝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 0 0 6 年3 月第2 3 卷第l 期 2 史记第2 2 4 1 页 3 史记第2 2 4 3 页 4 史记第2 2 5 3 页 5 战国策第9 3 0 页 6 战国策第9 3 3 页 l o 第2 章战国策、史记苏秦列传有关苏秦史料的分歧 之恐惧，除道，使人郊劳。 1 秦策一“将说楚王，路过洛阳。父母闻之，清 宫除道，张乐设饮，郊迎三十里。”2 二者一说“北报赵王，行过洛阳”，一说“将 说楚王，路经洛阳 。 六、苏秦列传载苏秦对家人的慨叹，也与秦策一大为不同。苏秦 列传云“苏秦喟然叹日：此一人之身，富贵则亲戚畏惧之，贫贱则轻易之， 况众人乎! 且使我有洛阳负郭田二顷，吾岂能佩六国相印乎! 3 秦策一云 “苏秦日：嫂何前倨而后卑也? 嫂日：以季子之位尊而多金。苏秦日：嗟 乎! 贫穷则父母不子，富贵则亲戚畏惧。人生世上，势位富贵，盖可忽乎哉! 4 七、苏秦列传载苏秦封武安君在纵约六国归赵之后，秦策一则云在说 赵之后( 说韩、魏、齐、楚诸国之前) 即封为武安君。苏秦列传载“苏秦既约 六国从亲，归赵，赵肃侯封为武安君，乃投从约书于秦。秦兵不敢窥函谷关十五 年。 5 秦策一载“于是乃摩燕乌集阙，见说赵王于华屋之下，抵掌而谈。赵 王大悦，封为武安君，受相印。革车百乘，绵绣千纯，白壁百双，黄金万溢， 以随其后；约从散横，以抑强秦。 6 八、苏秦列传载人毁苏秦及苏秦谓燕王之辞近五百余字，燕策一人 有恶苏秦于燕王者有六百余字，而燕策一苏代谓燕王八百余字，三者事 迹相同而文字详略不同。 ( - - ) 史有策无 一、苏秦列传云苏秦“东师事于齐，而习之鬼谷先生”1 ；“於是得周书阴 符，伏而读之。 弓 二、苏秦列传云苏秦说秦以前“出游数岁，大困而归”9 ，说周显王不被录 用；游说秦惠王的经过及说词“乃西至秦。秦孝公卒。说惠王日：秦四塞之国， 被山带渭，东有关河，西有汉中，南有巴蜀，北有代马，此天府也。以秦士民之 众，兵法之教，可以吞天下，称帝而治。秦王日：毛羽未成，不可以高蜚；文 理未明，不可以并兼。方诛商鞅，疾辩士，弗用。 1 0 1 史记第2 2 6 1 - - 2 2 6 2 页 2 战国策第9 0 页 3 史记第2 2 6 2 页 4 战固策第9 0 页 5 史记第2 2 6 2 页 6 战国策第8 7 页 7 史记第2 2 4 1 页 3 史记第2 2 4 i 2 2 4 2 页 9 史记第2 2 4 1 页 史记第2 2 4 2 页 第2 章战国策、史记苏秦列传有关苏秦史料的分歧 三、苏秦列传云“是时周天子致文武之胙于秦惠王。惠王使犀首攻魏， 禽将龙贾，取魏之雕阴，且欲东兵。苏秦恐秦兵之至赵也，乃激怒张仪，入之于 秦。1 四、苏秦列传“北报赵王，乃行过雒阳，车骑辎重，诸侯各发使送之甚众， 疑于王者。周显王闻之恐惧，除道，使人郊劳。 2 五、苏秦列传云“于是散千金以赐宗族朋友。初，苏秦之燕，贷人百钱 为资，及得富贵，以百金偿之。遍报诸所尝见德者。其从者有一人独未得报，乃 前自言。苏秦日：我非忘子。子之与我至燕，再三欲去我易水之上，方是时， 我困，故望子深，是以后子。子今亦得矣。3 六、苏秦列传云“乃投从约书于秦。秦兵不敢窥函谷关十五年。4 七、苏秦列传云“其后秦使犀首欺齐、魏，与共伐赵，欲败从约。齐、 魏伐赵，赵王让苏秦。苏秦恐，请使燕，必报齐。苏秦去赵而从约皆解。 5 八、苏秦列传“易王初立，齐宣王因燕丧伐燕，取十城。易王谓苏秦日： 往日先生至燕，而先王资先生见赵，遂约六国从。今齐先伐赵，次至燕，以先 生之故为天下笑，先生能为燕得侵地乎? 苏秦大惭，日：请为王取之。6 九、苏秦列传载“易王母，文侯夫人也，与苏秦私通。燕王知之，而事 之加厚。苏秦恐诛，乃说燕王日：臣居燕不能使燕重，而在齐则燕必重。燕王 日：唯先生之所为。于是苏秦详为得罪于燕王而亡走齐，齐宣王以为客卿。7 十、苏秦列传载“齐宣王卒，渭王即位，说滔王厚葬以明孝，高宫室大 苑囿以明得意，欲破敝齐而为燕。”8 十一、苏秦列传载“其后齐大夫多与苏秦争宠者，而使人刺苏秦，不死， 殊而走。齐王使人求贼，不得。苏秦且死，乃谓齐王日：“臣即死，车裂臣于徇 于市，日：苏秦为燕作乱于齐，如此则臣之贼必得矣。”于是如其言，而杀苏 秦者果自出，齐王因而诛之。燕闻之日：甚矣，齐之为苏生报仇也! 川 ( 三) 策有 史无 一、燕策一燕文公时秦惠王以其女为燕太子妇： 1 史记第2 2 5 0 页 2 史记第2 2 6 1 - - 2 2 6 2 页 3 史记第2 2 6 2 页 4 史记第2 2 6 2 页 5 史记第2 2 6 3 页 6 史记第2 2 6 3 页 7 史记第2 2 6 5 页 8 史记第2 2 6 5 页 9 史记第2 2 6 5 - - 2 2 6 6 页 1 2 第2 章战国策、 史记苏秦列传有关苏秦史料的分歧 ( 1 ) “故桓公负妇人而名益尊，韩献开罪而交愈贵，此皆转祸而为福，因败 而为功者也 。1 ( 2 ) “以金千金谢，其后顿首涂中，愿为兄弟，而请罪与( 苏) 秦 。2 二、燕策一苏秦死： ( 1 ) 王日：“寡人之于齐、赵也，非所敢欲伐也。”日：“夫无谋人之心，而 令人疑之，殆；有谋人之心，而令人知之，拙；谋未发，而闻于外，则危。今臣 闻王居处不安，食饮不甘，思念报齐，身自削甲扎，日有大数矣，妻自组甲耕， 日有大数矣，有之乎? ”3 ( 2 ) 王日：“子闻之，寡人不敢隐也。我有深怨积怒于齐，而欲报之二年矣。 4 ( 3 ) 王日：“吾终以子受命于天矣? ”日：“内寇不与，外敌不可距。王自治 其外，臣自报其内，此乃亡之之势也。”5 ( 四) 司马迁采战国策进行简略修改之处 司马迁在大量采用战国策原文的同时，还将一些本来互不关联的段落， 通过修改，删除重复，巧妙连接起来，或者增加相关时代背景，以便前后衔接， 从而使行文更加流畅，这样的地方主要有： 一、苏秦列传云“而奉阳君已死，即因说赵肃候日 6 ，今本战国策 则作“苏秦从燕之赵，始合从说赵王日 1 。 二、苏秦列传云“是时周天子致文武之胙于秦惠王。惠王使犀首攻魏， 禽将龙贾，取魏之雕阴，且欲东兵。苏秦恐秦兵之至赵也，乃激怒张仪，入之于 秦。于是说韩宣惠王日”8 ：今本战国策则作“苏秦为楚合纵说韩王日 9 。 三、苏秦列传云“又说魏襄王日”1 0 ，今本战国策则作“苏子为赵 合纵说魏王曰。 四、苏秦列传云“因东说齐宣王曰”与齐宣王的回答“敬以国从”1 2 ， 1 战国策第1 0 4 5 页 2 战国策第1 0 4 6 页 3 战国策第1 0 5 4 - - 1 0 5 5 页 4 战围策第1 0 5 5 页 5 战图策第1 0 5 8 页 6 史记第2 2 4 5 页 7 史记第6 3 5 页 8 史记第2 2 5 0 页 9 战国策第9 3 0 页 1 0 史记第2 2 5 3 页 战圈策第7 8 7 页 抡战国策第2 2 5 6 - - 2 2 5 9 页 第2 章战国策、史记苏秦列传有关苏秦史料的分歧 今本战国策则作“苏秦为赵合纵说齐宣王日”与“敬奉社稷以从”1 。 五、苏秦列传云“乃西南说楚威王日 2 ，今本战国策则作“苏秦为 赵合纵说楚威王日3 。 六、苏秦列传云“秦惠王以其女为燕太子妇。是岁，文侯卒，太子立， 是为燕易王。易王初立，齐宣王因燕丧伐燕，取十城。易王谓苏秦日：往日先 生至燕，而先王资先生见赵，遂约六国从。今齐先伐赵，次至燕，以先生之故为 天下笑，先生能为燕得侵地乎? 苏秦大惭，日：请为王取之。苏秦见齐王， 再拜，俯而庆，仰而吊。齐王日 4 ，今本战国策则作“燕文公时秦惠王以 其女为燕太子妇。文公卒，易王立。齐宣王因燕丧攻之，取十城。武安君苏秦为 燕说齐王，再拜而贺，因仰而吊，齐王按戈而却日 5 。同时，本段最后苏秦 列传云“王日：善。于是乃归燕之十城。”6 而今本战国策则作“齐王大 悦，乃归燕城，以千金谢。其后顿首涂中，愿为兄弟，而请罪于秦。 7 七、苏秦列传云“人有毁苏秦者曰 8 ，今本战国策则作“人有恶苏 秦于燕王者日 9 。苏秦辩解之后，“燕王日：先生复就官。益厚遇之。 1 0 ，战 国策作“虽尧舜之智不敢取也。1 1 八、苏秦列传云“及苏秦死，代乃求见燕王欲袭故事，日 1 2 ，今本战 国策则作“苏秦死，其弟苏代欲继之。乃北见燕王哙日 1 3 。 九、苏秦列传云“燕乃使一子质于齐，而苏厉因燕质子而求见齐王 1 4 ， 今本战国策则作“初苏秦弟厉因燕质子而求见齐王 ”。 十、苏秦列传云“久之，秦召燕王 1 6 ，今本战国策作“秦召燕王 1 7 战国策第3 3 7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