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文学专业论文）孙樵散文研究.pdf

摘要 中文摘要 作为晚唐古文运动的殿军，孙樵在唐代文学史乃至中国文学史上具有较重要的 地位。本文试图从理论上对孙樵的散文创作进行探讨和总结，全面系统地发掘孙樵 散文所蕴含的独特思想内涵与艺术特色，对孙樵作品中所包含的思想及艺术特色给 予公允的评价。同时，对孙樵的文学思想、散文理论进行重新审视，对孙樵作品版 本系统及选本演变进行细致梳理，进而探究孙樵散文在文学史上的接受和影响，剖 析历代文人对其接受的多面性和复杂性。 关键词：孙樵，散文创作，研究 中文文摘 中文文摘 本文以孙樵所著孙可之文集【1 1 作为研究对象，试图从孙樵的政治思想内涵、 文学理论主张、散文艺术特色以及与其相关的时代风潮、社会背景、读者的文学审 美自觉等多角度展开论述，希望对孙樵散文研究有所推进。本选题重点探讨的问题 如下： 一、对孙樵的文论思想进行重新审视和定位。孙樵文论思想是唐代散文创作的 一种重要理论主张，在某种程度上，可与韩愈、柳宗元的文论相媲美。但历来研究 者对孙樵文论思想重视不够，因而有必要对其进行重新的审视和定位。笔者试从“文 奇意深之倡导 、“穷而后工之先声”、“史家笔法之蹈武”等方面进行阐述，将集中 体现孙樵文学思想和主张的与王霖秀才书、与友人论文书、与高锡望书 等篇与韩愈的与冯宿论文书、答刘正夫书，柳宗元的与友人论为文书、 答韦中立论师道书、报崔黯秀才论为文书以及皇甫浞的答李生第一书、 答李生第二书等文章进行比较，试图对孙樵古文创作理论的渊源所自以及革新 创见作进一步的阐释。 二、全面系统地发掘孙樵散文所蕴含的独特思想内涵与艺术特色，对孙樵的思 想及散文艺术特色给予公允的评价。 孙樵作文虽言师承韩愈、皇甫浞，但所学远不以此为限，如司马迁，扬雄、柳 宗元等人，其文皆是孙樵学习效仿的对象。孙樵的思想以儒家为主导，传承韩愈“道 济天下之溺 的精神，他弘扬“儒道，偏重于立足现实生活阐发儒家伦理道德观念 和社会政治理想。与韩愈相较，显得较为纯粹单一。他为文尚实，并不讲究空洞的 尊经，而是要求悯时伤世，表达下情，即所关注的是国之利病、民之休戚，反映的 是现实社会中值得感伤怨愤的问题。其作文的目的，正所谓“中病归正，以之明道”， “裨造化，补时政”。总之，自中唐以来韩愈等倡导的新儒学，在孙樵身上更多的 是体现于实践上用力，具体表现于经世致用、讽谕时弊和尊儒斥佛诸方面。 孙樵的散文题材广泛，众体皆备；能化骈为散，而铺张排比处，又得奇偶相生 之妙；叙事、抒情、议论抑或说理，法度森然；擅长以简短的篇幅、犀利的笔触、 i i j 奉文所称“散文”乃沿袭文体四分法的概念，即指j 诗歌、小说、戏剧等并称的一种文学样式，并非狭义的 “散文”概念，也4 i 足指与骈文相对的敬体单行的义体。 v 福建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峭拔道劲的语言、真挚感人的情愫，或取微物、或托史事进行讽谕，达到讽规时政， 揭露社会黑暗之旨。笔者试从“文章体类丰富，尤精杂著诸体”，“篇幅短小精悍， 布局严谨新颖”，以及“语言精炼道劲，风格奇健峭拔”等角度，具体分析孙樵散文 的艺术特色。 三、探讨孙樵散文的得失以及在当时及后世的影响。孙樵身处晚唐政治腐败、 社会动荡、战乱频仍、学术衰微的时代，本文试图以历史的眼光，从接受美学的视 角，论述孙樵散文的接受史。主要涉及两个方面： 其一，孙樵作品在宋元明清时期乃至近现代的流传文本。本文对其作品的版本 源流演变进行全面的梳理，通过对孙樵散文流传的考察，揭示孙樵散文在后代的传 播与接受的状况。 其二，孙樵散文在历代的评价分歧。本文对产生评价分歧的原因进行剖析，重 点阐释苏轼、平步青、储欣乃至近现代学者如刘师培、钱基博等对孙樵散文接受的 多面性和复杂性。 四、探讨孙樵作为唐代古文运动群体的殿军，在特别的时代语境下的选择，及 其所具有的独特意义。 重点探讨在晚唐社会各种思想的激烈碰撞中，孙樵所采取的态度和立场；探讨 在纷繁复杂的时代语境下，孙樵如何在散文创作中融入新质。 五、本文还试图在考订孙樵作品的真伪、厘清孙樵的生平行踪等方面，作适当 的推进。 v i 摘要 a b s t r ac t s u nq i a oi st h et o pm a no fc l a s s i c a lc h i n e s el i t e r a t u r em o v e m e n ti nl a t et a n g d y n a s t y h ea n dh i sc o l l e c t i o nw o r k so fp r o s ep l a ya ni m p o r t a n tp a r ti nt h eh i s t o r yo f t a n gd y n a s t yl i t e r a t u r ea sw e l la st h eh i s t o r yo fc h i n e s e l i t e r a t u r e t h i sa r t i c l ea t t e m p t st od r a wa n ds u m m a r i z es o m el a w sf r o mh i sw r i t i n gi na t h e o r e t i c a lw a ya n da n a l y z e st h ec o n t e n t sa n da r t i s t i ca c h i e v e m e n t so fh i sc r e a t i v ep r o s e ， c o m p r e h e n s i v e l ya n ds y s t e m a t i c a l l ye x p l o r e st h eu n i q u ei d e o l o g i c a lc o n t e n ta n d a r t i s t i c c h a r a c t e r i s t i c si m p l i e di nt h es u nq i a o sp r o s e ，a n dt r i e st og i v eaf a i re v a l u a t i o n a tt h e s a m et i m e ，t h i sa r t i c l en o to n l yf o c u s e so nr e e x a m i n i n gs u no i a om a d et h ei m p o r t a n t t h o u g h t so nl i t e r a r yt h o u g h ta n dl i t e r a r yt h e o r y ，b u ta l s oc o m b s o u te v e r ys e l e c t e dw o r k s f o rh i sv e r s i o n sa n dt h ee v o l u t i o no ft h ee l e c t o r a ls y s t e m b a s e do nt h e s e ，t h i sa r t i c l e e x p l o r e st h ea c c e p t a n c ea n di n f l u e n c eo ft h es u nq i a o sp r o s ei nt h el a t e rp e r i o d s ，a n d a n a l y z e st h em u l t i f a c e t e da n dg r e a tc o m p l e x i t yo fs u nq i a o sp r o s ea c c e p t a n c e a t d i f f e r e n ts t a g e s k e y w o r d s ：s u nq i a o ，p r o s ew r i t i n g ，r e s e a r c h 福建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独创性和使用授权声明 福建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独创性和使用授权声明 本人( 姓名)隧捡学号窒q q 鱼q 墨z 鱼专业主国直垡塞堂所 呈交的学位论文( 论文题目：孙樵散文研究) 是本人在导师指 导下，独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究成果。尽我所知，除论文中已 特别标明引用和致谢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他个人或集体己经 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对本论文的研究工作做出贡献的个人或集 体，均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说明并表示谢意，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结果 均由本人承担。 本人完全了解福建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 福建师范大学有权保留学位论文( 含纸质版和电子版) ，并允许论文被 查阅和借阅；本人授权福建师范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 容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并按国家 有关规定，向有关部门或机构( 如国家图书馆、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 所等) 送交学位论文( 含纸质版和电子版) 。 (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亦遵守本声明) 学位论文储答名：俨梅 签字日期：吲年2 7 月厂日 指导教师签名：c j 与彦zf 考 签字日期：。7 ，年名月厂日 绪论 绪论 孙樵是晚唐继韩、柳之后的一大古文家，在当时影响甚大。孙樵的诗作今尚未 见，彭定求等编的全唐诗及陈尚君辑校全唐诗补编，均未存录孙樵诗歌作品。 孙可之文集所录皆为文章，凡十卷三十五篇，今传世诸本大体相同，或有卷二、 三的卷次颠倒之别。该文集乃孙樵手自澄汰莠稗而后录，虽文章数量不多，但可称 体类齐备，题材广泛，内容丰富。 一、孙樵生平考述 孙樵，字可之。虽为“唐宋十大家”( 储欣语) 之一，然其家世与唐宋八大家相 比却不甚明晰。孙樵生卒年不详，生平仕履略见孙可之文集前所载自序，其他 文献甚少载述。我们根据孙樵自序及文集中有关作品，在此稍作推考。 樵家本关东，代袭簪缨。藏书五千卷，常以探讨。幼而工文，得之 真诀。提笔入贡士列，于时以文学见称。大中九年，叨登上第。从军邰 国，忝历华资，久居兰省。广明元年，狂寇犯阙，驾避岐陇，诏赴行在， 迁职方郎中。朝廷以省方蜀国，文物攸兴，品藻朝伦，旌其才行，诏日： “行在三绝：右散骑常侍李潼，有曾、闵之行；职方郎中孙樵，有扬、 马之文；前进士司空图，有巢、由之风。列在青史，以彰有唐中兴之德。” 樵遂阅所著文及碑碣、书檄、传记、铭志，得_ _ - - g 馀篇，蘖其可观者三 十五篇，编成十卷，藏诸箧笥，以贻子孙。是岁中和四年也。【1 j 据此知孙樵祖籍在函谷关以东。据吕武志考证，大致位于今河南省灵宝县以东 地区阌乡县境内l 列。 孙樵出生于“藏书五千卷”、“代袭簪缨 的士族家庭，幼年即工于文章，后以 文j 举贡士，名盛于时，但科场并不顺利。 孙樵曾称“远来关东，橐装销空。一入长安，十年屡穷”( 寓居对) ，虽“冒 暑触雪，携出籍谒”，但“所至之家，当关迎嗔”( 骂僮志) 。故孙樵连连应 i l i 朱蜀刻年孙可之文集，无论足扶文内容抑或版剡艺术看，皆足卜町多得的善奉。故论文中所0 f 用的孙僬 散乏及j l 相关的序、跋等，土要依据宋强剡奉店人集从刊孙口i 之殳集( 卜卷) ，并参考驽宋f 人家全 妻录町之文集、冬饮从书孙町之义集等。0 l 文只随义夹f 篇名，倘有异处，乃择善i 酊从，小f l f 说 吵i f ：处。 f i 参记( 行弯) n 武忠著，_ 齑末五代散义研究，台湾：学生书局1 9 8 9 年版，第4 2 1 页。 福建师范人学硕：t ：学位论文 考，场场落第。孙樵落拓漂泊的大半生，最集中地反映了晚唐寒素士子的屈抑之苦。 十年常居长安，寻求仕进之路，但仕寝淹蹇，饱尝仕途艰辛。“长日猛赤，饿肠火追。 满眼花黑，晡西方食。暮雪严冽，入夜断骨。穴衾败褐，到晓方活。”( 寓居对) “一岁之间，几日晨炊。饥不饱菜，寒无袭衣。 ( 骂僮志) j 下是其艰难苦痛生活 的写照。 孙樵生卒年不详，我们推测其生活时期大致在公元8 2 0 年至8 8 4 年前后。【1 l 孙 樵活动于晚唐时期，历经文、武、宣、懿、僖宗数朝。王志昆认为“孙樵一生以大 中九年( 8 5 5 年) 为界分作前后两期。前期主要生活在四川，并多次入京应举。 1 2 j 我们认为孙樵虽在开成至会昌初年，曾游历蜀地梓潼、剑阁、广元及陕南褒城等地， 但早期也曾寓居长安较长时间。孙樵的大明宫赋、露台遗基赋等均成于唐武 宗会昌五年( 8 4 5 年) ，都是在京城长安所见而作。此后的作品多与京城有着千丝万 缕的联系。“矧远来关东，橐装销空。一入长安，十年屡穷。”( 寓居对) 即使孙樵 进士及第之前的十年时间并非长居长安，但主要生活于长安地区则是确信无疑的。 “大中九年，叨登上第。从军郐国，忝历华资，久居兰省。”【3 】由此可知，孙樵 于大中九年( 8 5 5 年) 进士及第后，在邰宁任军职。咸通十年( 8 6 9 年) 左右任职于 秘书省，且在任较长时间。 孙樵自序所称：“广明元年，狂寇犯阙，驾避岐陇，诏赴行在，迁职方郎 中。即自黄巢起义军攻占长安后，孙樵被“诏赴行在”，随僖宗奔岐陇，于缙绅之 间，名价籍甚，因有“扬马之文”，而与李潼“曾闵之行”、司空图“巢由之风”，被 僖宗并称为“行在三绝 之一，官职方郎中。僖宗幸蜀，孙樵侍从左右。此时文章， 常寓匡时救弊之思。由此显见，孙樵是一位正直有为的官员、学识渊博的学者、才 华卓越的文士。 而此后其行踪史传失载，大多典籍称其无从稽考。我们可从舆地纪胜、四 川通志等寻求蛛丝马迹。据舆地纪胜第一百五十五卷遂宁府“人物”条载： “孙樵，字可之。其先关东人。为文奇古，唐艺文志有经纬集三卷。后入 蜀，侨居于府城东昼锦坊，今宅在焉。”又“古迹条”云：“孙樵墓，在小溪县。”【 按：孙樵较早写作的一篇文章书将军边事成十店文宗开成三年( 8 3 8 年) ，今桃此篇文章笔法已经相当 娴熟，孙僬的学识蕴积，卓然口j 见。据此推算，该义当作十成年之时。故逆推之，孙樵人概f j 生于唐穆宗长 庆年问( 8 2 l - 8 2 4 ) ，约公元8 2 0 年前后。1 n j l ，j 序所作“是岁中年f l 明年也”系孙憔暮年“繁其町观者三一l 五篇，编成f 卷”的义集编订后i m 作，故推测j 葺僖宗中和p q 年( 8 8 4 年) 或稍后孙僬仍在世。 p j - 1 i 志昆孙樵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特色初探载广两人学学报( 哲学 l 会科学版) 1 9 8 8 年第1i i j 。 1 3 l 孙w 之爻褒自序 r j ( 朱) 1 - 象之菪舆地纪胜卷一雨五i 五遂宁府之“人物”条，第4 6 7 8 页；“古迹”条，第4 6 7 6 页。 绪论 以及“入蜀寓遂宁”、“孙樵墓在遂宁县西门外者”、“孙樵故宅在县东昼锦坊”【l 】等 记载可知，孙樵旧宅及坟茔墓冢在四川遂宁。并由此推知，孙樵于中和四年( 8 8 4 年) 后，未回长安，暮年终老于川东遂宁。 二、孙樵研究现状 唐代散文研究，历来学者多专注于抉发韩愈和柳宗元等几位杰出大文豪的成 就，而对晚唐的散文诸家，每每忽略，缺乏深入、细致的研究。孙樵散文研究的情 况正是如此。 建国以来有关孙樵的相关研究论文，谈到其散文的文章的只有1 0 余篇，且大多 是思想、艺术合谈。相对而言，对孙樵文集的版本源流的考察较为详赡。此外， 对孙樵作品的思想价值，论者大多给予很高的评价，而对其作品的艺术价值的评价， 褒贬之间甚至有着极大的摆幅和落差。综而言之，有关孙樵的研究成果主要集中于 以下几个方面： ( 一) 孙樵生平与作品系年考辨 有关孙樵生平的考辨，主要见于王志昆先生的几篇论文，如孙樵生平考( 重 庆师院学报1 9 8 8 年第1 期) 和孙樵未任中书舍人( 重庆师范大学学报1 9 9 1 年第1 期) 。此外，孙樵作品集的版本源流和作品系年方面的研究成果数量稍多，如 吴在庆、傅璇琮所著唐五代文学编年史的晚唐卷以及李光富的孙樵生平及孙 文系年( 四川大学学报1 9 8 7 年第1 期) 等，都对孙樵的大部分散文作了细致翔 实的编年工作。关于孙樵作品的版本考辨主要以万曼的唐集叙录为代表，学术 界普遍采用了他的说法。不过，关于孙樵的生平和部分的作品系年，仍存有盲点或 争议，有待迸一步考证。 ( - - ) 孙樵文学理论与散文创作研究 关于孙樵文学思想的研究，较有代表性的论文，可推刘国盈的孙樵和古文运 动( 首都师范大学学报1 9 8 3 年第3 期) 和戴从喜的孙樵古文理论概述( 淮 阴师范学院学报2 0 0 0 年第4 期) ，文章主要阐述孙樵作为晚唐最后一位古文家， 其在唐代古文运动中的独特地位。 壬志昆的孙樵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特色初探( 广西大学学报1 9 8 8 年第 1 t l p u 川通忠卷- 二| ，七遂宁县，条钱“孙僬故宅位县东昼锦坊”。卷_ 二十九上载“孙樵墓在遂宁县两门外”。 卷：if 。八之_ 二载“孙樵，字叮之，父东人入蜀寓遂宁，著自经纬集三卷”。载影印文渊阁p u 库伞书， 台北：臼湾商貉印书馆，1 9 8 3 年版， 编建师范人学硕士学位论文 l 期) ，对孙樵作品的思想内容及散文艺术特色均有简约精到的发明，具有开创意义。 文章侧重从孙樵散文的精神内涵与艺术特色两个方面来分析孙樵散文的特点，并着 重通过与中唐古文运动领袖韩愈、柳宗元的对比来揭示其散文的独特成就。 此外，刘芳琼评晚唐孙樵的散文( 南京师大学报1 9 9 1 年第1 期) 从其文 学理论和创作实践两方面加以检讨，分析颇有深度。 ( 三) 孙樵散文文史价值研究 孙樵部分散文具有一定的文史价值，较有代表性的如书何易于、兴元新路 记以及读开元杂报等篇，论文如江之浒的文贵简约读 ( 宁夏大学学报1 9 8 2 年第2 期) 以及王志华的也谈“文贵简约”( 运城 高专学报1 9 9 2 年第1 期) ，将孙樵的书何易于与新唐书何易于传两篇 文章进行对比，对二者的文章措词、行文繁简得失等方面做了一番细致的比较评点。 而兴元新路记一文则引起了许多学者的兴致，如郭荣章的晋太康修栈道 石刻厘正( 成都大学学报1 9 9 1 年第2 期) 和唐孙樵 识评兼 述郑子真故里考辨( 成都大学学报1 9 9 7 年第2 期) 、刘洁的匡正唐代文学家 孙樵记( 文博1 9 9 2 年第2 期) 、陶喻之的唐孙樵履栈考兼论 ( 文博1 9 9 4 年第2 期) 等文均发表自己的见解。认为兴元新路记主要所 描述的文川道沿途的地势、村落、驿站、山谷等情况，为研究唐代交通设施提供了 珍贵的史学凭据。其中对“褒中典阁王主簿王颁、汉中郡道阁县椽马甫、汉中郡北 部都邮回通、都匠中郎将王胡典知二县、匠卫绩教蒲池石佐张梓等百二十人、匠张 羌教褒中石佐泉疆等百四十人、阁道教习常民学川石等三人 凡七十字的次序、正 讹作了详细地考证。 与此同时，由读开元杂报引发了一场激烈争论。针对开元杂报是否为 中国乃至世界最早的报纸的问题，许多学者各抒己见。如榆杞浩的“开元杂报 辨、 江向东的对中国古代报纸产生于唐代之说的质疑( 福建师范大学学报1 9 9 2 年 2 期) 和对汉代、唐代和元代存在“邸报的质疑与丁宏宣先生商榷( 图 书馆建设1 9 9 1 年4 期) 、丁宏宣我国汉、唐、元代已有“邸报”的由来答 江向东先生的质疑( 图书馆建设1 9 9 2 年3 期) 、魏志刚 与印刷 ( 广东印刷1 9 9 9 年4 期) 、杨立新 质疑( 新闻大学2 0 0 3 年1 期) 等等。甚至如中央民族大学的焦健，其硕士论文我国古代与近代的手e t j 批评， 认为孙樵的读丌元杂报是我国报刊批评最早的文本范式。 绪论 ( 四) 孙樵作品的辑佚辨伪 孙礁作品的真伪问题，自宋以来无人怀疑。疑其集中掺有伪作的第一人是清初 汪师韩。王志昆的孙樵作品真伪考( 渝州大学学报1 9 8 8 年3 期) 一文，从字 句格局，卷帙不合，与正史不尽相协等三方面，对汪师韩所疑一一予以驳斥。文章 作者认为诸说众口一词，言之凿凿，可信度应该很高。相反，汪氏之说一点史据也 没有。此外，在孙樵作品的辑佚方面，各版本的孙可之文集均未选录送茶与 焦刑部书一篇，但曾震中的名人赞名茶以及武夷茶话两篇文章均引录孙 樵此书所谓“晚甘侯十五人，遣侍斋阁。此徒皆乘雷而摘，拜水而和。盖建阳丹山， 碧水之乡，月涧云龛之品，慎勿贱用之 这段话，以此作为武夷岩茶始见于唐代的 佐证文献。此外，张固也的 考证( 徐州师范大学学报2 0 0 3 年第2 期) 对今已亡佚的彭门纪乱一文的作者进行一番考订辨伪，通过新唐书、资 治通鉴等史料推证，认为此文乃孙樵所著较为可信，史料价值极高。 三、本文的研究方法和思路 勿庸讳言，时至今日，对晚唐散文的研究领域仍是一块亟待垦辟的荒地。有鉴 于此，本文试图通过以下方法展开孙樵散文研究： 首先，借鉴闻一多先生考证唐代作家生平事迹的几种基本方法：“从史传、碑志、 书序、野史笔记等著述中广搜所考对象的生平资料，并参验其作品，以定其正误； 利用所考对象留存的作品进行考证，探取作者的生平行事。 【1 1 用以考述孙樵的生平 主要行迹。 其次，注意吸收、运用版本学、目录学的知识，充分利用宋蜀刻本唐人集丛 刊孙可之文集与明王刻本、吴群石香馆本，同时与文苑英华、全唐文、唐 宋文醇及其他书籍资料相互参证，从文献校勘的角度，对孙可之文集进行整 体考察。 与此同时，从微观分析的角度，对历来为人所忽略的孙樵散文进行思想内容和 写作特色方面的分析。尤其对于孙樵散文理论思想的研究，在借鉴西方文论思想的 同时，尽量不遮蔽中国传统文学理论批评的内在理路和知识谱系。对孙樵文论中的 体系的建构、本质的追寻、规律的探索等方面进行现代阐释。 最后，由载体生发议论，笔者试图对晚唐散文领域的学术问题进行较深入的探 i l j 参见防才智1 9 9 6 1 9 9 7 年隋店五代文学研究综述，载中国文学年鉴( 1 9 9 7 1 9 9 8 ) ，北京：作家j i ：版礼， 2 0 0 2 年版。 祸建师范大学硕十学何论文 l - 一l _ - _ _ _ - - - - i l l _ - - l _ _ - i - _ _ _ - - l - _ _ _ - _ - - - _ l _ i - - _ _ _ - _ _ - _ _ _ _ _ _ _ - _ _ - - 一 讨。从散文发展史的角度分析孙樵散文对当时及后世的影响，对孙樵散文历代评价 分歧的悬殊性与复杂性进行剖析。 笔者试图用文学史学、文化学、文艺社会学和文艺心理学、统计学等多种疗法， 检讨过去学术界由于对晚唐孙樵等散文家的轻视而造成的模糊认识和不公允评价， 从而努力对晚唐乱世文学的成就和价值做出实事求是的分析和评价，努力探索这段 文学演变的规律及其在唐宋文学转型中的文学史意义。 第一章孙樵经世思想f t f 究兼论孙樵对韩愈思想的继承与刨变 第一章孙樵经世思想研究兼论孙樵对韩愈思想 的继承与创变1 】 孙樵的思想以儒家为主导，传承韩愈“道济天下之溺”的精神，他弘扬“儒道”， 偏重于立足现实生活阐发儒家伦理道德观念和社会政治理想。与韩愈相较，显得较 为纯粹单一。他为文尚实，并不讲究空洞的尊经，而是要求悯时伤世，表达下情， 即所关注的是囤之利病、民之休戚，反映的是现实社会中值得感伤怨愤的问题。其 作文的目的，正所谓“中病归正，以之明道 ，“裨造化，补时政”。总之，自中唐 以来韩愈等倡导的新儒学，在孙樵身上更多的是体现于实践上用力，具体表现于经 世致用、讽谕时弊和尊儒斥佛诸方面。 第一节经世致用 孔子日：“士志于道”，孟子日：“士尚志”，即尚其所志之道。其道始贝u 修于身， 推而广之，扩而大之，则有家族、有家乡、有国家、有天下。并认为禹、汤、文、 武，上溯及于唐尧、虞舜，莫非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以贯之，以成其为 圣帝明王。孔孟以后儒者综合会通加以阐发，倡为修、齐、治、平之道，以求广大 奉行，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理论体系。f 2 l 后来韩愈又指明了道的先后承衍顺序，“尧以 是传之舜，舜以是传之禹，禹以是传之汤，汤以是传之文武周公，文武周公传之孔 子，孔子传之孟轲，轲之死，不得其传焉。 【3 】韩愈以此“道统 为理论依据，力图 恢复儒学在社会中的正统地位，同时以“道统为人道价值标准，定名仁义道德， 倡导先王之道，以存于内的“仁”到见于行的“义来核实人道之本。 自古以来就有“文以致治”的说法。而“文以致治”实际上包含了两方面的内 容：一是启发警戒当位者将国家治理好，另一则是反映民生疾苦及其愿望，以求改 由论文算l 一章开始，以下凡注孙樵文 i j 处，皆省去版本名宋蜀刻奉庸人集从刊，迳标篇名。 i 。j 中图文化传统中之一l ：，载钱穆圆史斯论中国知识分了：，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二三联书店。2 0 0 1 年版， 第1 6 201 ， h ( 店) 韩2 撰、马j e 昶校注、马茂冗整翌 ! 韩只黎文集校注，上：海：i ：海古籍“j 版社，1 9 8 6 年版，弘1 8 页。 福建师范人学硕十。学位讫艾 善他们的生活境遇。即柳宗元所谓的“不以为文取名誉，意欲施之事实，以辅时及 物为道。【i 】儒家重以修养，强调践履，以此为人生之终极价值，士人们由此得到 了安身立命之所。由韩愈以儒家正统思想为学问根基，文道合一，列圣相承，至孙 樵虽谨守绳尺，不逾规矩半步，但却要求论道者不仪仅只停留于表面空谈，而是力 主要解决实际问题。言外之意是不及乎物，无益于世用的就不能称之为“道”。 晚唐之际，朝纲不振，僭越多行，“正统 思想也受到巨大冲击，统绪意识的外 部环境也尽遭破坏。伴随着深沉的时代衰落感而产生的，唯有理想的破灭与历史的 幻灭感。【2 l 通鉴言：“自懿宗以来，奢侈日甚，用兵不息，赋敛愈急，关东连 年水旱，三十县不以实闻，上下相蒙，百姓流莩。”f 3 】面对江河日下的李唐衰世， 战乱频仍，政治腐败，阶级矛盾极端尖锐，君王骄奢淫逸，不复留心政治。而乱世 之民，人心涣散，无骨梗之气，大多文人士子沉湎于花间月下的曼声吟唱。 对此情形，孙樵力图弘扬儒家社会伦理道德，真切召唤“儒道”的回归。除了 关注韩愈所提及的通过社会人伦j 下位的问题来整合社会的主张之外，孙樵就如何将 文学与道德、人格之间的内在关联融会贯通，使之“中病归正”、“薰然归正”，提高 儒学的正统地位做不懈的努力。 孙樵在仕宦途中踬蹶沉沦，饱尝世态炎凉，对科场的黑暗、上层的腐朽和下层 的疾苦都了如指掌，且有切肤之痛。但其笃信儒家积极入世思想，且很少受释道与 其他学说的影响。不管穷困腾达，都要兼济天下；无论江湖庙堂，不愿独善其身。 且孙樵得为文真诀于韩门弟子，在提倡仁政、反对佛教、直揭时弊等方面，都继承 了韩愈的精神。其次，作为韩愈的追蹑者，孙樵深受儒学积极入世与重民思想的影 响，有着强烈的以天下为己任的使命感和忧患意识。孙樵行儒道，补圣化，救时补 教，陈述民生的疾苦，谴责官吏的不法，论事大都能切于时势，深中要害，见识可 称一时之杰，体现了鲜明的经世致用的思想。 就“上规时政，下达民病”的实用目的与“以之明道”的终极目标而言，孙樵 继承了韩、柳的优良传统。孙樵尝言“中病归正”、“薰然归正 ，但最终指归仍为“正”， 即道，则其所重者尤在道。发扬儒家仁义道德，将“治心”与“修身、齐家、治国、 平天下内外贯通，把仁义道德落实到政治伦理同常生活之中。由于其“明道”意 m ( 店) 柳宗冗撰，柳宗兀集第二i 一卷。j 吴武陵论非 f s ，北京：中芦书局，1 9 7 9 年皈。 纠参见划方箸，文化说域中的宋代文论，i ：海：学林版 2 0 0 6 年版第1 0 4 1 0 5 灭。 1 3 l ( 未) i d 马光编著、( e ) m - - h 舀i t ，资治通签卷第二雨五f ：鹰纪六f 八牵符庀年条古籍版 t ，1 9 5 6 年版，第8 1 7 4 页。 第一章孙樵经世思想研究兼沦孙樵对韩愈思想的继承j 刨变 识中融入了富有现实感的新鲜内容，所以孙樵承传韩愈的“约六经之旨以为文”( 上 宰相书) ，绝不是一味遁入圣贤古训。1 1 1 这与他对儒家教义的尊信与拯世救时的热 情难以割裂，其实也代表了他对儒家学说的积极运用。 孙樵的“载道之文”，在众多方面进一步发挥了韩愈对圣人之道的解释。孙樵 论文在于“以之明道”，以阐述圣人之道，“期到圣人”为目标，与韩、柳所倡扬的 “载道”、“明道”理论相似。但孙樵却不像韩愈撰写一系列宣扬圣道的文章，作理 论的建树，而是将此“道 落实到内容上，要求文章能够反映社会，揭露现实生活 中种种不合圣道的弊政，能“上规时政，下达民病”，抒发对现实矛盾的热切关注以 及对民生疾苦的深厚同情，一正一反，一破一立，注重发挥文章的现实效应和社会 功能，强调反映现实且“适于用”。 在无休止的烽火战乱、政治动荡之中，孙樵延续复古之风，颂扬“往古 ，把所 明之道与社会现实加以联系，力排佛道、抨击吏治腐败、褒彰惩戒，无不浸淫着时 代责任感和忧患之心。古文运动以复古为宗尚，但并非只是文学形式上的复古，而 是包括复古之道与效古之文两个方面。孙樵的复古之道在其效古之文中便得到了淋 漓尽致的展现。如孙氏西斋录、武皇遗剑录、 寓汴观察判官书等，就 极力维护和宣扬了传统儒学思想中的三纲五常的理念。宣宗即位之后，行事庸碌， 朝政昏暗，政局愈发动荡，孙樵对此腐败现状极为不满，故颇多郁闷。常借对贞观、 开元盛世和元和、会昌两次短暂清明时期的回忆与歌颂，来寄托自己渴望加强中央 政权，消除腐败吏治，刷新政治，以实现李唐王朝重新富强昌盛的理想。 孙樵“虽若愤世太深，而忧世正复甚挚”1 2 l ，故其为官虽不高，然每思尽忠补 过，匡恶扬善，且敢于直谏，论道辅时，尽职尽责。在与李谏议行方书中，孙 樵讥刺朝廷官员尸位素餐，“勇其细而怯其大 ，对“执事卒不能言，避其官而逃其 职也，他官秩优而位崇者岂少耶 的现状更是直言不讳。这种带有切身体验的感喟， 不畏权贵、激切直谏的经世致用之心，千载之下亦犹可感。 “唐人有极强的自信与自负。在中唐文人身上，这种自信与自负多表现为独立 思考的意志以及祖述尧舜、独承道统的勇气。与初盛唐文人相较，韩愈、柳宗元、 刘禹锡等一代人具有大体一致的特色，善精思，讲究功利实用，对现实的体察更趋 j 参见傅璇琮、蒋寅总土编，蒋寅本卷主编，中国古代文学通论隋唐五代卷，沈阳：辽宁人民h ；版社，2 0 0 5 年版，第1 5 1 - 1 5 2 页。 i 刘熙载，艺概文概，i ：海：i - 海古籍版社，1 9 7 8 年版。 福建师范大学砀! 士学位论文 深入。【1 1 ”晚唐孙樵散文中所表现出的经世致用的色彩尤其浓厚，其所作的一系列 政论文针对当时边患、兵备、吏治、刑政、祭祀、进谏、崇佛等诸多有关国计民生 的问题，通过对比利弊得失、总结历史经验、探寻治乱之因，提出了可行性较强的 解决方法供当路者借鉴。亦即把社会生活方方面面都纳入其散文创作的观照视野， 充分运用了史学“鉴前世之兴衰，考当今之得失”( 资治通鉴) 的实用性功能，其 经世致用的史学思想在其散文中得到了很好的贯彻。 正如储欣所言：“经纬集一部，其间愤时伤俗之语，不托之神，即寓之亡 而已。 【2 l 武皇遗剑录、迎春奏等，皆因目击时艰，有感而发，欲借神灵 之事而讽谕今世。孙樵侧重在研究历代的治乱得失之时，与当世时政相参校，务求 有补于世。因而文章博采史事，借古鉴今，滔滔雄辩，笔势纵横，而且善于从旧史 料中翻出新见，往往通过对历史人物的评骘，在缅怀先贤中流露自己的政治情感。 如刻武侯碑阴推翻陈寿评诸葛亮“短于应变将略”的定谳，同时极力称赞诸葛 亮的才略远在管仲、乐毅等名将之上，歌颂诸葛亮济世爱民、“受社稷寄，擅刑赏柄” 的高尚品德。再如大明宫赋，借于神明之口，传达出今不如昔的强烈感受。而迎 春奏则将批判矛头直指封建社会的统治者，言简意赅，无所畏惧。 尤其在军事边防方面，孙樵能“述战守胜败，尽当时利害【。书田将军边 事就是孙樵向田将军提出的施政纲领，也是孙樵在政治、军事策略方面正面主张 的集中表现。孙樵首先提出敌我双方的优劣情状：蛮夷“其国人皆能习知巴蜀土风 山川要害”，且“群蛮常有屠蜀之心，居则息畜聚粟，动则练兵讲武 。而朝廷方 面则溃如堤崩，县官贪婪嗜利，军队节节败退。兵连祸结，势必造成民生的凋敝、 国势的衰微。孙樵反对劳师远戍，劳民伤财。主张就地取材，人民忙时耕桑，闲时 操练伺寇。因而，孙樵提出： 苟为国家计者，孰若诏严道、沈黎、越璃三城太守，俾度其要害，按 其壁垒，得自募卒以守之。且兵籍于郡，则易为役。卒出于边，则习其险。 而又各于其部缮治美地，分卒为屯。春夏则耕蚕以资衣食，秋冬则严壁以 俟寇虏，连帅即能督之。岁遣廉白吏视其卒之有无，劾其守之不法者以闻。 如此则县官无馈运之费，奸吏无因缘之盗，兵足食给，卒无胥怨。 作者义正词严，慷慨凛然，非经世致用者，岂能深切至此? i j j 卢宁箸，韩柳义学综论，北京：学苑f f ：版 ，2 0 0 6 ：# 版，第1 页。 p 1 ( i i i i ) 储欣计人i 刿宫姒，载店朱f 一人家令集录口j 之先生伞集录。 p l ( c ) 脱脱等撰，永史卷二几五列传第五i l j t l 洙，j 匕京：中f # 书局，1 9 7 7j # 版，漆9 8 3 8 炙。 第一章孙樵经世思想研究兼论孙樵对韩愈思想的继承与创变 书契之用，为治为察。【1 】唐李翰在通典序中早有阐发：“君子致用在乎经 邦，经邦在乎立事，立事在乎师古，师古在乎随时。必参古今之宜，穷终始之要， 始可以度其古，终可以行于今，问而辨之，端如贯珠；举而行之，审知中鹄。夫然， 故施于文学，可为通儒；施于政事，可建争极”【2 。，提出作文的落脚点最终要回归 到“立事”、“经邦”、“致用”。 晚唐风雨飘摇之际，人人自谋保全之时，孙樵仍心系天下之事，著述文章，每 每有经世致用之思，可谓“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 诗经郑风风雨) 。如 复佛寺奏、与李谏议行方书等怒斥群髡的奏疏，不仅审时揆势，论事切直， 而且十分注意自己分析的利弊和所提的建议能否在实践中得到验证。 寓汴观察判 官书描述军侯嚣张跋扈，侵占民田，兼并土地之事。复召堰籍一文写汉水泛滥 祸及襄阳百姓，李从事修筑新堤，为民办实事反遭贬谪。面对这匪夷所思的事件， 作者在为李从事打抱不平的同时也含蓄地指责了晚唐社会的荒唐可笑。刻武侯碑 阴则歌颂诸葛亮治蜀爱民的卓越功勋。孙樵从治国纲纪、治国成效、民众生活的 角度进行记述和评价，指陈时政阙失，大胆反映百姓疾苦。文章开阖议论，无论歌 颂、感慨，抑或讽刺，将古文笔法与论史题材相结合，对历史作理性的反思，怀古 则偏向今昔之慨的情感摅写。 此外，孙樵也深受儒家思想中的息讼文化的影响。 书何易于状写何易于的 言谈风貌，生动传神。尤其推重何易于劝民息讼：“廷有竞民，易于皆亲自与语， 为指白枉直。罪小者劝，大者杖。悉立遣之，不以付吏 ，使得“治益昌三年，狱 无系民，民不知役。 对何易于劝民息讼的举动大书其事加以褒扬，也能间接体会 到孙樵对儒家思想中息讼文化的认同。 孙樵积极用世、致治安民的观念，具有强烈的舍我其谁的历史使命感。从其作 品中可以看到他深沉的忧思和志在拯救危亡，匡正时俗，以天下为己任的积极用世 心态。客观地说，他在阐释先儒旧义上确无大的创获，但他把春秋当作“致治 之学”，文章议论皆能切中问题要害，少有空泛发论之弊。且多用历史典故正面阐 发圣人之道，好用今昔对比抨击丑恶世态，含意隽永，出言犀利，反映出唐末尖锐 的阶级矛盾和动乱的时代气息，从内容到形式都继承发展了古文运动的基本精神， 经解t - ：易u ：l ：古结绳胍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百官以治，万民以察。犬为治为察，所以 宣幽隐i n j 达形名，布政教而齐法度也。朱钉以文中为一家斯占者也。”载遗书一，章学诚文史通义内 篇一。 i z l ( 店) 杜佑撰，通典，北京：中华书局，1 9 8 4 年版，第l 页。 福建师范人学硕十学位论文 代表了时代的先进的潮流。【1 1 t h 多j , 樵的这类散文也存有不足之处，如理想体验还不 够开阔，感情浓烈有余，但内涵也不无狭窄之处，对藩镇割据、宦官专权等现状缺 乏表述。 第二节讽谕时弊 顾陶唐诗类选序言：“肇自宗周，降及汉魏，莫不由政治以讽谕，系国家 之盛衰，作之者有犯而无讳，闻之者伤惧而鉴戒。”正是强调诗文的讽谕传统。唐 代古文运动由肇端到后期，对儒学的态度表面看来有所不同，但实际精神是一贯的， 善考察国之利病，民之休戚。用通经致用的态度对待儒学理论，利用它为解决现实 问题服务【2 j o “随着政治问题的尖锐化，一般的复古主张和修辞追求终于被明确为政治意义 上的规讽。”1 3 】但在晚唐险恶的政治环境中，面对满目疮痍而无力挽救，爱莫能 助，大多数的文臣士子用明哲保身与因循缄默求得保全。唯独孙樵等少数几位士子， 对时人脱离实际、喜近功、轻远效的做法不敢苟同。他们怀有不泯灭的诤臣之心， 秉着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胆识以及善处逆境、夷险一律的胸襟，诋訾“前贤”、切谏时 事、奋身言事。 晚唐政治腐败，社会黑暗，世风浮薄，种种不合理的现象层出不穷。孙樵满腹 忧患，无处倾诉，发而为文。他擅长以简短的篇幅，犀利的笔触，冷峻的笔调，或 抨击讽刺，或谴责揭露，或倡导改革，不待说教，而情伪尽现，达到讽规时政，揭 露社会黑暗的目的。 而讽谕性散文，托辞婉言进行劝诫，常出以寓言或俳谐文的文体形式，每每情 节动人，形象突出，议论简洁，譬喻精警，极具现实性和批判性。孙樵选用社会性 的题材讽谕直白，深刺世弊，褒贬分明，篇篇皆是社会的真实写照，故备受世人 称誉。如读丌元杂报，揭示丌元、大中政治盛衰之殊，且每况愈下，作者不禁慨 叹“恨生不为太平男子，及睹开元中事”。通过今昔对比，委婉地揭露了晚唐社会的 凋敝衰败。书褒城驿壁以小见大，将褒城驿站今之残破与昔之兴盛形成鲜明对照， l 1 孙l 廿武，店代古文运动通论，天津：订仡文艺t o l $ 版 1 ：，1 9 8 4 年版第2 3 页。 孙只武，唐代吉义运动通论天津：丌佗文艺j i ：版 l ：，1 9 8 4 年版第1 9 灭。 r q 傅璇琮、蒋寅总生编，蒋寅奉卷主编，中困古代文学通论隋膺五代巷，沈阳：辽宁人民版 i ：2 0 0 5 年 版，第3 0 7 负。 第一章孙憔经世思想研究兼论了1 、憔对韩愈思想的继承与创窆 借老田亡之口发表深刻的议论，进而触及到更为严峻、更为深层的国家吏治问题：今 日州县皆如驿站般残破，根本症结在于州县官吏，所用非人，且“促数于更易”，调 任频繁，官员只汲汲予个人的醉醴饱鲜，囊帛犊金，无暇关心为民兴利除弊的实政。 文章由驿站的兴废可以洞察天下的治乱，“可谓深达物情，有关治体”【。这些作品 的内容多剖析社会万象，讽刺社会弊俗，抒发个人牢骚。 孙樵寓讽刺于幽默之中，发人之所未发，发人之所畏发，对晚唐丑恶的人情世 态和政治弊端给予精当简洁、爽直犀：刊的品议与评骘，故嬉笑怒骂，逸趣横生。但 关注社会政治问题，若直接抨击时弊，有时难免触怒当权政要，而使自己置身危地。 且孙樵在散文创作中并非纯粹地体物，更重要的是达情。通过对现实的观照，寄托 作者的情感。因而，孙樵每每借评论历史事件，褒贬历史人物，以期在过去历史中 诊察利病，以影射现实，寄托对当世之不满，借古讽今，使文章意含深广，文情曲 折。如刻武侯碑阴、武皇遗剑录等，皆摭拾旧事，驾驭造文，看似评论史事， 褒贬历史人物，实则有为而发，讽谕当朝。像大明宫赋、露台遗基赋等吊古 之赋，其目的也在于刺今。如逐痞鬼文、乞巧对、骂僮志、祭梓潼神君文 等讽谕性散文，对古人、鬼魅作多方面地描述，同时也伴随着对当代社会现状鲜明 的褒贬评价。 乞巧对就是“愤懑不平之言，不遇于当世而无所以泄其怒之所作( 方回 谗书跋) 。乞巧对仿柳宗元乞巧文，“子厚文且讽且求，可之直痛詈绝 之而已 乜1 。作者有感于有道者不得其位、在位者不能行道的不合理现实，将乞 巧对写成了一部“疏善恶”、“警当世而诫将来 的讽刺之书。表现孙樵不屑巧 于言、文、官、工，希望“吾宝吾拙，虽与事阔，优游经史，卧云啸月”的- i i , 志。 骂僮志则用多种形式对统治阶级的残暴虚弱进行嘲讽。文中借二僮户间偶语， 对贪婪无耻以及当时社会中蝇营狗苟的举进士者“走健仆，囊大轴，肥马四出，门 门求知”的恶劣风俗进行揶揄戏谑，对科场的贿赂鬻爵的不良风气进行尖锐地抨击， 对当时文人“口口附和”、“亲朋扳联”、“宛言巧唇，望风趋尘 的谄媚逢迎的丑陋 嘴脸进行无情地揭露。 孙樵批判现实的j 恶世道，其目的不在于与现实对抗，而在于济世补时，因此， 儿有损国家和百姓利益之人之事，他都旗帜鲜明地予以坚决揭露和批判。其关心苍 i i 高步瀛选注，店朱义举要( 甲编) 卷五0 i ，l ：海；l ：淘占籍 ；版社，1 9 8 2 年版。 1 2 l ( 清) 储欣计乞巧对，裁店朱i 人家令集录町之九全集录。 福建师范人学硕十。j 何论文 生社稷，守道而求知，为生民立命的人品和文，怙，与韩愈相较毫不逊色。作者借题 发挥，关注现实，讥讽时弊，在反映现实的深度与广度、思想的先进与深刻以及政 治上的鲜明性和针对性等方面，都在韩愈之后创造了新的水平。 第三节尊儒斥佛 初唐以来，帝室权要崇信释、道二教，举国风靡，缁徒遍布，寺庵聚阳无数， 兼又免于租役，危及国计民生。中唐以来，宦官擅权，藩镇割据，朝纲颓圮，叛乱 迭起。殆及晚唐，苛政频出，赋役沉重，百姓困顿，而佞佛之风则愈炽。 武宗执政，有鉴于此，曾多次下敕勒令僧尼还俗。会昌五年，废佛举措最为激 烈。资治通鉴卷二百四十八载：会昌五年八月，“壬午，诏陈释教之弊，宣告中 外。凡天下所毁寺四千六百余区，归俗僧尼二十六万五百人，大秦穆护祆僧二千余 人，毁招提、兰若四万余区。收良田数千万顷，奴婢十五万人。百宫奉表称贺。 寻又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