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史专业论文）郑樵与文献学浅探.pdf

1 郑樵的生平与著述 1 1 郑樵家世与生平简述 郑樵字渔仲，号夹涤，别号西溪遗民，福建路兴化军兴化县( 今 属福建蒲田县) 人。其生卒年月历来颇有争议。厦门大学历史系郑樵 研究小组根据郑氏族谱与辛已亲征录等书，断定郑樵生于 北宋崇宁三年三月三十日( 1 1 0 4 年4 月2 6 日) ，卒于南宋绍兴三十二 年三月初七( 1 1 6 2 年4 月2 2 日) 锄。 郑樵出生于书香门第，据郑氏族谱记载：“郑樵的曾祖子堂 补太学，中漕司举，复中本贯。祖父宰，熙宁三年庚戌进士”留。 其“父国器，太学生，尝损资筑苏陂，人食其德” 。良好的家庭环 境，使郑樵从小就受到了熏陶。郑樵幼时便一心向学，努力读书。但 不幸的是，其父郑国器自太学还家，“殁于姑苏，樵时年十六，徒步 护丧归葬” 。父亲归葬以后，郑樵便谢绝人事，放弃科举，在越王 峰下其父墓侧结庐读书。此时郑樵便已立下毕生读书治学的志向。 他在献皇帝书中说：“臣本山林之人，入山之初，结茅之日，其 心苦矣，其志远矣。欲读古人之书，欲通百家之学，欲讨六艺之文而 为羽翼，如此一生则无遗恨” 。后来，郑樵又师事从兄郑厚，与其 一起到城北的夹涤山结草屋三问，相互切磋学问，同郑樵一样，郑厚 也是一位聪颖好学，才华出众的人。兴化府莆田县志卷二十一儒 林传说郑厚“读书一览成诵，时舍法行，士子惟通一经，厚独兼之” 因此，与郑厚的相互切磋与学习，使得郑樵在学业上突飞猛进。 在夹涤山读书期间，郑樵因为父亲去世，家道衰微，生活非常困 苦，但这并未动摇过他读书的坚强意志。即使在“困穷之极，而寸阴 未尝虚度。风晨雪夜，执笔不休，厨无烟火，而诵记不绝。” 郑樵在 吴泽中国史学史论集( 二)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8 0 年3 1 5 页 【转引) 吴泽中国史学史论集( - )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8 0 年3 1 5 页 黄成助中国方志丛书兴化府莆田县志( 第8 1 号) 台北：成文出版社，中华民国五十 七年5 0 2 页 黄成助冲国方志丛书兴化府莆田县志( 第8 l 号) 台北：成文出版社，中华民国五十 七年5 0 2 页 纪昀，四库全书夹涤遗稿( 1 1 4 1 ：此数码表示该书所在册数，后文与此同，将不再说 明)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5 1 4 页。 纪昀四库全书- 夹潦遗稿( 1 1 4 1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5 1 5 页 夹涤山中读书常常是“寒月一窗，残灯一席，讽诵达旦而喉舌不罢劳， 才不读，便觉舌本倔强。或掩卷推灯就席，杜目而坐。耳不属，口不 诵，而心通。人或呼之再三而莫觉”南宋时期，福建未遭兵火，且 私家藏书十分丰富。绍兴十五年兵部郎中叶廷琏上疏朝廷说：“切见 闽中不经残破之郡，士大夫藏书之家。宛如平时，如兴化之方，临漳 之吴，所藏尤丰，悉是善本” 这些丰富的藏书为郑樵读书提供了方 便，郑樵因家贫而藏书有限，往往不辞辛劳跋涉到藏书家去借读。他 “闻人家有书，直造其门求读，石闻其容否，读已则罢，去住曾不吝 情。” 郑樵唯读书是务，在生活上并无什么过高的要求。“夏不葛亦 凉，冬不袍亦温，肠不饭亦饱。头发经月不栉。面目衣裳垢腻相重不 洗。”锄郑樵不畏艰苦，笃志于学，为他日后写作群书，尤其是编纂通 志打下了坚实的学识基础。 1 1 2 6 年，金人攻破北宋都城开封，而后挟掳徽钦二帝北归，史称 靖康之难。靖康之难以后，赵构虽于1 1 2 7 年即位于商丘，改元建炎， 但金人的威胁并未解除。与其它热血志士一样，郑樵也希望自己能为 抗金出力，为国捐躯。兴化县志卷四儒林传记载说：“建炎初， 时方多故，先生( 郑厚) 与兄弟樵慨然捐躯殉国之志，福帅江公常称 之”。为实现自己的报国宏愿，郑樵与郑厚曾多次上书给“给事中” 江常和“签枢密院事”宇文虚中。一则畅谈时事，指陈形势，二则抒 发抱负，希望能得到引荐，获得报国的职位。在给宇文虚中的信中， 郑樵兄弟二人自称为“沉寂人也，仁勇人也，古所谓能死义士也”。 并明确提出自己投书的目的是“用甘一死，以售功、售名、售义、售 知已，故比见阁下，以求其所也” 。郑樵他们希望宇文虚中援引以 报国的心情，于此表露得非常明显。郑樵还请求担任史职，他非常自 负地说：“使樵直史苑，则地下无冤人。” 治史之志，溢于言表。 郑樵兄弟二人为报国而多次献书，积极奔走，但江常，字文虚中 二人却未能给他们机会。因为江常先后被摈出外，而宇文虚中建炎初 纪昀四库全书- 纪均四库全书- 纪昀四库全书 纪昀四库全书- 纪昀四库全书 纪昀四库全书- 夹潦遗稿( 1 1 4 1 ) 上海： 夹澡遗稿( 3 2 7 ) 上海： 夹涤遗稿( 4 1 ) 上海： 夹涤遗稿( 1 1 4 1 ) 上海： 夹潦遣稿( 1 1 4 1 ) 上海： 夹涤遗稿( 1 1 4 1 ) 上海：页页页页页页 2 4 2 2 4 5 z 3 2 2 2 2 s ，5 5 5 j 年年年年年年 7 7 7 7 7 7赔粥鳃粥鳃 ， ， ， ， ， ， 社社社社社社 版版版版版版出出出出出出 籍籍籍籍籍籍 古古古古古古 海海海海海海 上上上上上上 便被劾以议和罪，罢知青州，寻落职，奉祠窜韶州。建炎二年为祈 请使，使金被留，羁囚而死o 。郑氏兄弟报国无门，只得返回故里， 入夹滦山继续读书治学。 郑樵回到故乡以后，继续“游名山大川，搜奇访古，遇藏书家必 借留，读尽乃去”。在访书读书，从事著述之余。郑樵还在家乡讲学。 兴化府莆田县志卷二十一儒林传称郑厚“自太学归，与从弟 讲学芗林，从游者众”福建兴化县志卷二书院志说：“修史堂， 在县南广业里之芗林山，宋绍兴五年，郑夹涤读书于此”。二郑从夹 涤山移至芗林山，可能是为了利用原有的芗林寺作为讲学之所，在芗 林寺附近另筑史堂作为读书，论道，住宿之所，郑樵的著述和讲学活 动，使得他声望日高。受到了当时一些抗战派重要人物的重视。“一 时名人若李纲，赵鼎，张浚皆器重之”。 但郑厚在芗林山呆过一段时 间后，便出去做官了。郑厚做官外出以后，郑樵仍留在家乡读书；并 从事著述和讲学活动。 宋代有征集图书的传统，早在宋太祖乾德四年( 9 9 6 年) 就开展 了征书活动。李焘云：乾德四年润八月，“诏求亡书，凡吏民有以书 籍来献者，令史馆视其篇目，馆中所无则收之，献书人送学士院试问 吏理，堪任职官，具有名闻。是岁三礼涉弼，三传彭干，学 宪朱载皆应诏献书，总千二百二十八卷”。此后，太宗，真宗，徽宗 等都下诏征集过图书，宋高宗继承了北宋的文化传统，十分重视图书 典藏事业。南宋政府稍事安定以后，即令“搜访遗阙，屡优献书 之赏”。 如绍兴十六年( 1 1 4 6 ) 秋七月壬辰，高宗下诏征书时规定“立 定献书赏格，诏镂板行下：应有官人献秘阁阙书善本及二千卷，与转 官，士人免解，余比类增减推赏。愿给直者听。诸路监司守臣访求晋 唐真迹及善本书籍，准此。” 面对宋政府大规模征集图书的活动，郑 樵积极响应，参加了献书活动。绍兴十九年，郑樵把历年所作缮写一 脱脱宋史列传第一百三十北京：中华书局，1 9 7 7 年1 1 5 2 8 页 脱脱宋史列传第一百九十五北京：中华书局，1 9 7 7 年1 2 9 4 4 页 黄成助中国方志丛书兴化府莆田县志( 第8 l 号) 台北：成文出版社，中华民国五十 七年5 0 2 页 李焘资治通鉴长编北京：中华书局，1 9 8 5 年1 7 8 页 脱脱宋史艺文志北京：中华书局，1 9 7 7 年5 0 3 3 页 毕沅髌资治通鉴北京：中华书局，1 9 5 7 年3 3 6 7 页 份，徒步到临安向高宗献书，所献之书被诏送秘书省收藏。 郑樵积极献书朝廷，其目的有二，第一是害怕自己的著作湮没失 传，因而力图投纳中秘，藉以百代流传。他的这种心思在上宰相书 里说得非常明白：“樵暮龄余齿，形单影只，铅椠之业甫就，汗简之 功已成。既无子弟可传，又无名山石室可藏。每诵白乐天恐君百岁 后，灭泯人不闻。赖藏中秘书，百代无湮沦之旬，未尝不呜咽流 涕。会兹天理不负夙心，仰荷钧慈，果得就秘书省投纳。蓬山高迥， 自隔尘埃，芸草芬香，永离蠹朽，百代之下，复何忧焉。妯第二，他 希望通过献书以求取适宜的官职，以方便自己治学与著述。他在蟋上 宰相书里复云：“万一使樵有所际会，得援国朝陈烈，或以布 衣入直，得援唐蒋七，李雍例，与集贤小职，亦可以博极群书。 然穷通之事，由天不由人，著述之功，由人不由天，以穷达而废著述， 可乎? 此樵之志，所以益坚益励者也”罾。 ? 可惜的是，郑樵此次献书，书被留下，但并未授予官职。宋史郑 樵传说他“初为经旨、礼乐、文字、天文、地理、虫鱼、草木，方 书之学，皆有论辨，绍兴十九年上之，诏藏秘府。樵归益厉所学，扶 者；百余人” 此次归家以后，郑樵又过了一段著书讲学的平静日子。 其间虽有多次被举荐的机会，但他都拒绝了。刘勋说郑樵是“少不事 科举，惟务著书。三举孝廉，两举遗逸，俱辞”。凹直到绍兴二十七 年( 1 1 5 7 ) 郑樵5 4 岁时“以侍讲王纶，贺允中荐，得召对”曾此次召 见，郑樵被授予右迪功郎，主管尚书礼兵部架阁文字的官职。但是不 久郑樵便受到了排斥，“以御史叶义问劾之，改监潭州南岳庙，给札 归抄所著通志”。 郑樵此次罢职归家后，便埋头整理通志，经过几年努力，通 志最终完成，兴化府莆田县志卷二十一儒林传介绍了通 志的内容及郑樵赴临安献书的情况：“阅四年，通志成。经传世 家载记用旧而以年表为谱，以志为略，十五略不涉汉唐诸儒议论，五 纪昀四库全书夹澡遗稿( 1 1 4 1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5 2 0 页 纪昀四库全书夹涤遗稿( 1 1 4 1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5 2 0 页 脱脱宋史列传第一百九十五北京：中华书局，1 9 7 7 年1 2 9 4 4 页 纪昀四库全书隐居通议( 8 6 6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年，1 9 8 7 2 6 5 页 脱脱宋史列传第一百九十五北京：中华书局，1 9 7 7 年1 2 9 4 4 页 脱脱宋史- 列传第一百九十五北京：中华书局，1 9 7 7 年1 2 9 4 4 页 问飞潜动植，皆欲究其情性”。要研究天文，就需懂星象，为此，他 用丹元子的步天歌学习天文知识：“一日得步天歌而诵之， 时素秋无月，清天如水，长诵一句，凝目一星，不三数夜，一天星斗 尽在胸中矣”。 郑樵治学，在许多领域里都取得了突出的成果，这 与它采取科学的方法来治学是分不开的。 1 2 郑樵著述考略 郑樵毕生精力用于治学，他学识渊博。著作甚多，但留传下来的 著作不多。顾颉刚先生曾对他的著作进行了考述，将其分为十四大类， 约6 7 种。 此后，一些专家学者对郑樵的著作也进行了考订。娄曾泉 先生认为成书连同其它已具初稿，尚未成书者合计有九大类五十种左 右。 张须先生认为郑樵的著作当为九类五十七种。 厦门大学历史系 郑樵研究小组认为根据文献的记载，郑樵生平的著作达八十四种。 笔 者于此据前人研究成果，将郑樵的著作简要列表如下，以见其大概： 郑樵通志二十略北京：中华书局1 9 9 5 年1 9 s l 页 郑樵通志二十略北京：中华书局1 9 9 5 年4 5 0 页 郑樵通志附录五北京：中华书局1 9 9 5 年2 0 9 1 页 王亦君古籍整理论文集兰州：甘肃人民出版社1 9 8 4 年1 3 4 页 李宗邺中国历史要籍介绍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2 年_ 3 1 5 页 吴泽中国史学史论集( 二)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8 0 年_ 3 1 9 页 种类著作名称 备注 l 、书考六卷2 、书辨讹七卷3 、夹涤书传4 、其中第1 7 、 诗传二十卷，5 、诗辨妄六卷6 、原切广论1 8 两种著作 三百二十篇7 、辨诗序妄一百二七篇，8 、诗名物疑有后人所 志9 、春秋传十二卷。1 0 春秋考十二卷1 1 、加入的成分， 经类春秋地名十卷，1 2 、春秋地名谱十卷。1 3 、春大部分应为 第一秋地名图。1 4 、( ( 春秋列国图) 1 5 、诸经略1 6 、刊 郑樵的著作。 谬正俗跋八卷。1 7 、莆阳二郑先生六经雅言图辨 八卷。1 8 、六经奥论六卷 合计：1 8 种标明卷数者为1 1 种共1 0 5 卷，其中两种 标篇，共4 4 7 篇 1 9 、谥法三卷2 0 、乡饮礼七卷2 1 、乡饮礼其中第2 0 、 礼乐 三卷2 1 两种著作 类 2 2 、乡饮礼图三卷2 3 、乡饮驳议2 4 、运祀据考证虽名 仪同而内容实 第二 2 5 、系声乐府二十四卷不同，故分而 合计：7 种标明郑数者为5 种共4 0 卷为二 2 6 家类书十一卷2 7 、六书证篇2 8 、续汗 小学 简2 9 、石鼓文考三卷3 0 、论梵书三卷3 1 、 类 梵书编 3 2 、分音3 3 、类韵3 4 、字始连环二卷3 5 、 第三 尔雅注三卷 合计：1 0 种标明卷数者为5 种共2 2 卷 天文3 5 、分野记3 6 、大象略其中a 、b 两 地理3 7 、天文志a 、春秋地名种已见于经 类3 8 、百川源委图b 、春秋列国图类第一，故不 第四3 9 、郡县改更计入总数 合计：7 种均未校明卷数 生物4 0 、本草成书五策二十四卷4 1 、本革外类一 类策五卷4 2 、鹤顶方二十四卷4 3 、食鉴四卷 第五4 4 、采治录4 5 、畏恶录 合计：6 种标明卷数者为4 种共5 7 卷 能算作两种或多种著作。基于以上原因，我们目前不可能肯定地说郑 樵著作到底有多少种，有多少卷，只有随着考证工作的深入，对郑樵 的著作才会有更精确的认识。不过，郑樵著作繁富这个事实是谁也不 能抹杀的，其著作内容涵盖面极广是谁也不能否认的。如果这些著作 能大部分流传下来。这将为我国文献宝库留下一笔丰厚的遗产，撇开 郑樵在文献学其它方面的贡献，单就其数目众多的著作来说，郑樵对 文献学的贡献己功不可设。不幸的是，这些著作大多已经亡佚了，流 传下来的仅通志、夹涤遗稿、尔雅注等寥寥几种。 2 、文献整理的巨大成就 2 1 、编篡百科全书式的通史 郑樵一生著述繁富，遗留下来的不多，惟通志保存得最完整， 流传最广，也最能体现郑樵毕生治学功力之所在。尽管郑樵的许多著 作已经失传，但这些著作的某些内容及精华实际上被保存在通志 里。 仿效司马迁，用纪传体编撰一部贯通古今的通史，是郑樵多年的 宏愿。郑樵何时开始动手编撰通志，又至于何时结束，具体时间 难以确定。就现有的记载来看，他于绍兴十九年( 1 1 4 9 ) 临安献书归 家以后，即动手写作通志。他在上宰相书里讲到：“去年到家， 今日料理文字，明年修书，若无病不死，笔札不乏，远则五年，近则 三载，可以成书。”到绍兴二十九年，郑樵因王伦，贺允中推荐，上 殿奏言时，通志应已大致完成，郑樵才会“谨摭其要揽十二篇日 修史大例先上之”。 此次召见授官旋而罢官，也提到通志的事： “以御史叶义问劾之，改监潭州的南岳庙，给札归抄所著通志” 就这些记载来看，至迟到绍兴二十九年，通志的初稿应已写定， 到绍兴三十一年( 1 1 6 1 ) 将通志二百卷缴进，这中间两三年时间 只不过是缮写和修改的工作罢了。从动手写书到最后缴进，这中间应 耗时十多年，而不是有些史料所记载的几年时间。事实上，通志 纪昀四库金书- 夹涤遗稿( 1 1 4 1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5 2 l 页 黄成助中国方志丛书兴化府莆田县志( 第8 l 号) 台北：成文出版社，中华民国五十 七年5 0 2 页 脱脱宋史列传第一百九十五北京：中华书局，1 9 7 7 年1 2 9 4 4 页 问飞潜动植，皆欲究其情性”。要研究天文，就需懂星象，为此，他 用丹元子的步天歌学习天文知识：“一日得步天歌而诵之， 时素秋无月，清天如水，长诵一句，凝目一星，不三数夜，一天星斗 尽在胸中矣”。 郑樵治学，在许多领域里都取得了突出的成果，这 与它采取科学的方法来治学是分不开的。 1 2 郑樵著述考略 郑樵毕生精力用于治学，他学识渊博。著作甚多，但留传下来的 著作不多。顾颉刚先生曾对他的著作进行了考述，将其分为十四大类， 约6 7 种。 此后，一些专家学者对郑樵的著作也进行了考订。娄曾泉 先生认为成书连同其它已具初稿，尚未成书者合计有九大类五十种左 右。 张须先生认为郑樵的著作当为九类五十七种。 厦门大学历史系 郑樵研究小组认为根据文献的记载，郑樵生平的著作达八十四种。 笔 者于此据前人研究成果，将郑樵的著作简要列表如下，以见其大概： 郑樵通志二十略北京：中华书局1 9 9 5 年1 9 8 1 页 郑樵通志二十略北京：中华书局1 9 9 5 年4 5 0 页 郑樵通志附录五北京：中华书局1 9 9 5 年2 0 9 1 页 王亦君古籍整理论文集兰州：甘肃人民出版社1 9 8 4 年1 3 4 页 李宗邺中国历史要籍介绍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2 年3 1 5 页 吴泽中国史学史论集( - - )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 9 8 0 年3 1 9 页 x 萋罐霎翼蠹霎夔囊 季窆 鲥 塞雾 萼i ，l 墓垂丽黑j 妻鎏因墓l ；l 羹鍪耋纂i 囊i ：；鋈茎妻囊ii 薹墓囊囊l 囊囊| i ， ；饕蠢鋈蓁i 薹墓 ；l 萎墓雾囊i 鋈i l ；l 妻垂羹：冀；i i | 薹耄霪萋鍪；萄爨g ；萋囊姜 i 。 l 琵矍雾i 霪誓霉主；| 茎萎囊l ；l ； l | | 薹霎垂；i 。；薹薹薹囊霆蠢l 鎏妻| | 二 ；翼茎薹妻薹i 薹孽 薹薹；i i 墓薹鍪蠹蠹鍪羹 的著作来说， 了，流传下来的仅通志、夹涤遗稿、尔雅注等寥寥几种 。2 、文献整理的巨大成就2 1 、编篡百科全书式的通史郑樵 一生著述繁富，遗留下来的不多，惟通志保存得最完整，流传 最广，也最能体现郑樵毕生治学功力之所在。尽管郑樵的许多著作已 经失传，但这些著作的某些内容及精华实际上被保存在通志里。 仿效司马迁，用纪传体编撰一部贯通古今的通史，是郑樵多年的 宏愿。郑樵何时开始动手编撰通志，又至于何时结束，具体时间 难以确定。就现有的记载来看，他于绍兴十九年( 1 1 4 9 ) 临安献书归 家以后，即动手写作通志。他在上宰相书里讲到：“去年到家， 今日料理文字，明年修书，若无病不死，笔札不乏，远则五年，近则 三载，可以成书。”到绍兴二十九年，郑樵因王伦，贺允中推荐，上 殿奏言时，通志应已大致完成，郑樵才会“谨摭其要揽十二篇日 修史大例先上之”。 此次召见授官旋而罢官，也提到通志的事： “以御史叶义问劾之，改监潭州的南岳庙，给札归抄所著通志” 就这些记载来看，至迟到绍兴二十九年，通志的初稿应已写定， 的编纂应是郑樵毕生心血的结晶，郑樵早年立下了“集天下之书为一 书”的宏伟志向。他在寄方礼部书中曾云：“欲自今天子中兴， 上达秦汉之前，著为一书，日通史”圆只是没有朝廷的命令，郑樵 还不敢私撰罢了。这里所说的通史即为后来的通志。但是， 郑樵为编纂通志所做的准备工作却一直在进行。他在上宰相书 里明确表述说：“三十年著书，十年搜访图书，行头木屑之积亦云多 矣，将欲一旦而用之可也。” 这说明平时搜访图书遗物，著书写作， 都是为今后写作通志做必要的准备工作。实际上，通志中的 许多内容就是根据平时的著作改写而成的。这从郑樵的自述中可以看 出来：“观群书会记，则知樵之艺文志异乎诸史之艺文。观樵 分野记、大象略之类，则天文志可知，观樵谥法、运 祀仪、乡饮礼、系声乐府之类，则礼乐志可知”唧不 难看出，郑樵平时的许多著作，事实上大多成为通志内容的底本。 若无平时丰富的知识和著作积累，郑樵也不敢自称五年三载便能将 通志完成。因此，通志应为其毕生心血所归。 通志共两百卷，是纪、传、表、志俱全的通史，其中本纪 1 8 卷，世家3 卷，列传1 0 8 卷，载记8 卷，年谱4 卷，二十略5 2 卷。 郑樵自称其书“虽日继马迁之作，凡例殊途，经纬异制，自有成 法，不蹈前修，樵之修书，断不用诸史旧例，明验在前，小人岂 敢厚诬君子”。固但如果从组成通志几个大的部分来看，通志 的体例并未超出前人。通志大致分纪，谱、略、世家、列传，载 记六个部分，其中前五个部分与史记的体例完全相同，只不过是 将“表”改成“谱”，将“书”改成“略”罢了。至于“载记”虽不 出自史记，然亦非郑樵自创。晋书当中便有载记三十卷，以载记 的形式对头绪繁多，史料破碎的五胡十六国历史进行记载。因此，就 通志的大体体例来说，郑樵并无什么创新，只是吸收了史记 及其它史书的长处。当然，在体例的一些具体细节问题上，郑樵也作 了适当的调整。如在史记中，象孔子、陈涉、萧何、曹参、张良、 纪昀四库全书夹澡遗稿( 1 1 4 1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5 2 1 页 纪昀四库全书夹涤遗稿( 1 1 4 1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5 1 9 页 纪昀四库全书夹潦遗稿( 1 1 4 1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5 2 2 页 纪昀四库金书夹涤遗稿( 1 1 4 1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5 2 1 页 纪昀四库金书一夹潦遣稿( 1 1 4 1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5 2 2 页 陈平，周勃等重要历史人物被列入世家，而通志却将他们调整到 列传中，便体例显得更加统一。为将宦官中一些有影响，有成就的人 物写进自己的史书，郑樵又特设了宦者传，而此传是司马迁，班 固所不曾设置过的。再如，郑樵为总天下之大学术于一书，于通志 中设二十略，其中十五略为汉唐诸儒所不得而闻，为郑樵自创。艺 文略更是一改历代史志四部分类的传统方法，将全目分成十二类， 百家，四百二十二神，这些无疑说明通志的体例虽继承前代正史 体例，但并不是完全因袭，其中也包含着创见的成分。 通志的记事时间，郑樵最初是想“自今天子中兴，上达秦汉 之前”。其后又变成“其书上自羲皇，下逮五代”。至最终定稿，通 志各部分的上下限并不一致。本纪自三皇至隋。列传自周讫隋，礼 乐政刑自传说时代至唐，这与他的初衷显然不符。郑樵自己解释说： “唐书，五代史皆本朝大臣所修，微臣所不敢议，故纪传迄隋， 若礼乐政刑，务存因革，故引而至唐云。” 唐书、五代史为本 朝大臣所修，郑樵便不敢议，其小心惧祸的心态可见一斑。至于宋代 的历史，郑樵便更不敢修了，他的这种心情在上宰相书里也表述 得非常清楚：“呜呼，术业难成，风波易起，深恐传者之误，谓擅修 国史，将无容焉”。 通志的纪传部分，大多是综合十五部正史， 加以损益而写成的。这一点郑樵自己也予以承认：“纪传者，编年纪 事之实迹，自有成规，不为智而增，不为愚而减。故于纪传，即其旧 文，从而损益。” 将通志的纪传部分与诸史纪传进行对比，就会 发现通志确实是有损有益，作过一番加工的，其中三皇五帝两卷， 损益比较多，并且大多加有按语，传记部分新增了许多旧史所没有的 新传，“单是春秋战国期间，新增补的传记就达一百二十九人之多。 如富辰列传、单襄公列传、申编列传、藏文仲列传等。有 的是删节国语而成，有的是增损左传而成。至如大家所熟悉 的马钧传，则是根据三国志裴注的内容删削写成的。其它六 纪昀四库全书夹涤遗稿( 1 1 4 1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5 1 9 页 纪昀四库全书- 夹潦遣稿( 1 1 4 1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5 2 1 页 郑樵通志二十略北京：中华书局1 9 9 5 1 1 页 纪昀四库全书夹涤遗稿( 1 1 4 1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5 2 2 页 郑樵通志二十略北京：中华书局1 9 9 5 年1 1 页 朝至隋各纪传折中于南北史与各史原书之间者，亦不乏其例。”。郑樵 在通志的纪传部分是花了一定功夫的，他对原有史籍中的纪传文 献先行整理。进而根据编篡通志的需要进行适当的调整和编排， 这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1 、以统一的体例统率，网罗旧史部分的内 容；2 、增加新的人物传记3 、对旧史纪传部分的一些内容进行改撰和 调整。但是，通志的纪传部分与原书并无太大的区制，对原书也 并无超越，所以在后世影响不大，人们宁愿看原书，而很少看通志 的纪传。 通志真正的精华所在，还是其中的二十略。对于二十 略，郑樵自己也颇为自得，他曾自负地说：“总天下之学术而条其纲 目，名之日略，凡二十略。百代之宪章，学者之能事，尽于此矣。其 五略，汉唐诸儒所得而闻；其十五略，汉唐诸儒不得而闻也。 在通 志总序里，郑樵逐略说明写作二十略的原因和目的。其中氏 族略、六书略、七音略艺文略、校雠略、图谱略、 金石略等十五略，都是出于郑樵胸臆，不涉汉唐诸儒议论。至于 其它五略，郑樵以为“礼略所以取五礼，职官略所以秩百官， 选举略言抡材之方；刑法略言用刑之术，食货略言财货之 源法，虽本前人之典，亦非诸典之文”。 后世有人曾指责二十略亦并无创新，如四库全书总目的 作者就对二十略逐略加以批评，甚至于说二十略中的灾祥 略是“悉钞诸史五行志”。 这些指责和批评是不确切的。礼、 刑、职官等略节录过通典的文字，但其它十五略实为郑樵本人自 创，灾祥略被认为是全部抄自旧史五行志，这更不符合实际情 况，据仓修良先生的查对，灾祥略中所记灾害的次数与旧史五 行志并不完全一致，有些阶段所记灾害次数还多于旧史五行志 的记载，所记灾害的内容有些不同于甚至详于旧史五行志的 记载。固因此，这些批评和指责过于武断，不符合历史事实。 纵观通志的二十略，不难发现：天地万象，社科自然， 仓修良中国古代史学史简编哈尔滨：黑龙汪人民出版社，1 9 8 3 年3 0 4 页 郑樵通志二十略北京：中华书局，：1 9 9 5 年5 页 郑樵通志二十略北京：中华书局，1 9 9 5 年1 0 页 纪昀钦定四库全书总目北京：中华书局，1 9 9 7 年6 9 2 页 仓修良中国古代史学史简编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 9 8 3 年3 0 4 页 皆为囊括，实在是称得上一部分类式的百科全书。它扩大了史志目录 记载的范围，将史志目录记载的对象扩大到前所未有的地步，极大丰 富了史志文献的内容。二十略的价值，历来为人们重视称赞，后 世单独刊印通志二十略，也正是对其价值的一种认同。 2 2 、对儒家经典的考辨 辨伪是文献整理工作不可或缺的一个方面，辨伪学在经过千余年 的历程之后，在宋代走上了蓬勃发展的道路，南宋辨伪学成就较北宋 还多，其中的辨伪大家，便首推郑樵。郑樵对古书的考辨，主要是 针对儒家经典著作而进行的。 连山、归藏二易，郑樵认为不伪，其理由是：连山、归 藏二易的言辞质朴，文义古奥，而按常理，书籍愈古远，则其言辞 愈质朴。因此后世学者不应该因为他们缺乏文采就疑而弃之。并且， 郑樵认为连山、归藏的写作是有所本的，他说“三皇太古之书 亦谓之三坟，一日山坟，二日气坟，三日形坟，天皇伏 横氏本山坟而作易日连山，人皇神农氏本气坟而作易日 归藏，地皇黄帝氏本形坟而作易日坤乾”，回由此看来，郑 樵对三坟书的真实性也是深信不疑的。后世学者因三坟书至 宋始出，从而怀疑它的真实性，郑樵对此辨驳说：“其书汉魏不传， 至元丰中始出于唐卅 比阳之农家，世疑为伪书，然其文古，其辞质而 野，其错综有经纬，恐非后人之能为也。如纬书犹见于前世，况此乎! 且归藏至晋始出，连山至唐始出，然则三坟始出于近代， 亦不为异事也” 以上三书的真伪考辨工作，郑樵作出了努力，但其 结论却不正确。经过他人考证，三坟原书早佚，今本是后人伪造 之作，连山易十卷，这是隋代刘炫伪造之书，归藏易十三卷， 是后人伪造之书。 尚书有今古文之分，郑樵应对二者都进行过考辨，写有专门 著作，他在献皇帝书中说：“十年为经旨之学，以其所得者，作 书考作书辨讹”。锄在通志艺文略的按语中复云：“臣 俞兆鹏冲国伪书大观南昌市：江西教育出版社，1 9 9 8 年2 9 页 郑樵通志二十略北京：中华书局，1 9 9 5 年1 4 5 0 页 郑樵通志二十略北京：中华书局，1 9 9 5 年1 4 5 0 页 纪昀四库全书夹涤遣稿( 1 1 4 1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5 1 5 页 于是考今书之文，无妨于义者从今，有妨于义者从古，庶古今义 两不相违，日书考，迨武成，而未及终篇。又有书辨讹七 卷，皆可观矣”。书考、书辨讹现已亡佚，从其自述来看，书 考为考证尚书今古文异同并予以折衷的书。郑樵对尚书还 作了其它哪些具体的考辨工作，由于书考，书辨讹失传，此外 更无其它记录，也就不能妄加揣了。 “三礼”包括仪礼、周礼、礼记。郑樵对三书一一进行 了考辨，郑樵认为仪礼是周公所做：“仪礼一书。当成王太平 之日，周公损益三代之制，作为婚丧祭之仪，朝聘饷射之礼，行于朝 廷乡党之间，名日仪礼，而乐寓焉”。但是他认为仪礼一书 在流传的过程中被后人加以窜易增改，他举例说：“聘礼一篇所记 宾介饷饩之物，禾米薪刍之数，笾豆簋簋之实，铡壶鼎瓮之列，考予 周官掌客之礼，皆不相合，丧服一篇，凡发传日以释其义者 十有三，又有问者日何以何也之辞，盖出于讲师设为问难以相解释， 此皆后儒所增明矣”。周礼与仪礼一样，后人都认为非周公 所做，但郑樵说：“是书之作于周公，与他经不类”。他解释了周 礼一书难通及与他经不类的原因：“周礼之所以难通者，其规模 与他经不类，周礼一书，有缺文，有省文，有兼官，有预设，有 不常制，有举其大纲者，有相副贰者，有常行者，有不常行者”。 仪 礼、周礼二书的作者经他人考证，不是周公，不过郑樵能发现仪 礼中有汉儒窜改的痕迹，亦属难能可贵了，郑樵对礼记的考辨， 主要在于发现其中的月令不是原有的，面是后人附益的，郑樵举 例论证说：“今以其书考之，周无太尉，惟秦有之，而月令云乃 命大尉，是官名不合也；周无腊祭，惟秦有之，而月令云腊 先祖，是祭名不合也；秦以十月为岁首，而月令云季秋为来 岁受朔，是时不合也；周以大冕郊天，以大裘五辂大常迎气，而( 月 令) 车服并依时色，是时事不合也；古无养壮佼之名，月令有之， 郑楗通志- 二十略北京：中华书局，1 9 9 5 年1 4 5 8 页 张心激伪书通考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1 9 9 8 年2 7 0 页 张心潋伪书通考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1 9 9 8 年2 7 0 页 张心激伪书通考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1 9 9 8 年2 9 0 页 张心镦伪书通考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1 9 9 8 年2 9 0 页 此皆秦人法制，是制不合也”。郑樵从官名，祭名，岁时，时事及法 制等方面对月令进行深入的考辨，其结论是正确的。 左传的作者，旧题春秋时期左丘明撰。郑樵怀疑左丘明不是 春秋时鲁人，而应为战国时楚人，他提出了八条理由来证实自己的观 点，郑樵说：“左氏终纪韩魏知伯之事，又举赵襄子之谥，自获麟 至襄子卒已八十年，使丘明与孔子同时，不应孔子既没七八十年之后， 丘明犹能著书，此左氏为六国人明验一也，左氏战于麻遂获不 更女父，又云：秦庶长鲍，庶长武率师及晋师战于栎，秦至孝公时 立赏级之爵，乃有不更，庶长之号，明验二也；左氏云虞不腊 矣秦至惠王十二年初腊，明验三也；左氏师承邹衍之诞，而称 帝王子孙；明验四也；左氏言分星皆准堪舆，案韩魏分晋之后， 而堪舆十二次，始于赵分，日大梁之语，明验五也。左氏云： 左师展将以公乘马而归，案三代时有车战，无骑兵，惟苏秦合纵 六国，始有车千乘，骑万匹之语，明验六也，左氏序吕相绝秦， 声子说齐，其为雄辨狙诈，真游说之士，捭阖之辞，明验七也，左 氏之书，序晋楚事最详，如楚师糟犹拾沈等语，则左氏为楚人， 明验八也”。 当然，郑樵的结论是否正确，现在不能确定，因为历来 学者对左传作者时代、籍贯、官职及著作都有各种不同说法， 至今还没有统一的意见。郑樵此论，亦可各一说。 真正能代表郑樵辨伪成就的，还在于他对诗经的考辨。 由前面郑樵的著作表中我们可以知道郑樵研究诗的著作有诗 传2 0 卷，诗辨妄6 卷，辨诗序妄2 7 篇，原切广论3 2 0 篇， 诗名物志以及六经奥论的部分内容。顾颉刚先生认为辨诗 序妄应当是诗辨妄中的一部分，而原切广论可能是与诗 辨妄异名而内容相同的书。 六经奥论始刻于明朝，旧题郑樵 著，然而对此书的作者，朱彝尊经义考，全祖望鲒琦亭集及 四库提要都有所怀疑，但顾颉刚先生认为：“这书原来是郑樵的 诸经序，传到后来，给人窜乱了，加上许多别人的说话，改了六 经奥论的名目，自宋至明，经过好几次的重编，成为全本”。叫如果 张心激伪书通考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1 9 9 8 年3 3 0 页 张心激伪书通考，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1 9 9 8 年3 3 0 页 郑樵通志二十略北京：中华书局，1 9 9 5 年2 1 0 6 页 郑樵通志二十略北京：中华书局，1 9 9 5 年2 1 7 0 页 乃商之侯国，今潞州黎城是，周时且无黎也，何得于此有寓卫之 黎侯”。很显然，序的解说与史实不相符合，又如小雅节南山 序言：“家父刺幽王也。”罾郑樵据春秋，说家父是东周桓王时人， 不得仕于西周王朝。再如小雅十月之交序云：“大夫刺幽王 也”。 很明显，诗序将此诗当成是西周幽王时的作品了，但是这 首诗中却有“皇父孔圣，作都于向”固的句子，郑樵分析道：“向，东 都畿内地也，凡卿士采邑，必于天子畿内，则知此诗不为西周诗矣! ”固 以上几例均为郑樵通过查考史实的办法来辨明诗序之伪。郑 樵也善于从诗序的语言文字入手，找出错误，以论证诗序非 子夏作。如诗的首篇，周南关雎序云：“后妃之德也”。蛐郑 樵分析说：“关睢言后妃便无义，三代之后，天子之耦日皇后， 太子之耦日妃，奈何合后世二人之号以为古一人也。又如小雅裳 裳者华序云：“刺幽王也，古之仕者世禄，人人在位，则谗谄并进， 弃贤者之类，绝功臣之世焉” 到了后世，世袭制遭到较为彻底的破 坏，才会有“古之仕者世禄”这样的话在出现，所以郑樵说：“裳裳 者华，古之仕者世禄，则知非三代之语”。锄郑樵懂得诗的命题 规律，他认为有些诗序是作序者望文生义，穿凿诗题而作，他指 出：“凡诗皆取篇中之字以命题。雨无正取篇中之义，故作序 者日雨无正，雨自上下者也，众多如雨，而非所以为政也此何等 语哉! ” 又大雅召曼序云：“凡伯刺幽王大坏也，曼，闵也。闵 天下无如召公之臣也”。“郑樵驳斥说，“召曼诗，首章言曼天疾 威，卒章言：有如召公，是取始卒章之一字合为题，更无他义川2 再如大雅荡，其序云：“召穆公伤周室大坏也，厉王无道，天 纪昀四库全书- 蠢斋铅刀编( 1 1 5 4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6 8 3 页 孔颍达( 李学勤主编) 十三经注疏毛诗正义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 9 9 9 年6 9 6 页 孔颖达( 李学勤主编) 十三经注疏毛诗正义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 9 9 9 年7 1 8 页 孔颖达( 李学勤主编) 十三经注疏毛诗正义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 9 9 9 年7 2 7 页 纪昀四库全书蠹斋铅刀编( 1 1 5 4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6 8 8 页 孔颖达( 李学勤主编) 十三经注疏毛诗正义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 9 9 9 4 页 纪昀四库全书蠹斋铅刀编( 1 1 5 4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6 8 2 页 孔颖达( 李学勤主编) 十三经注疏毛诗正义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 9 9 9 年8 5 9 页 纪昀四库全书- 蠹斋铅刀编( 1 1 5 4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6 8 1 页 纪昀四库全书- 蠹斋铅刀编( 1 1 5 4 ) 上海：上海古箍出版社，1 9 8 7 年6 8 8 页 1 l 孔颖达( 李学勤主编) 十三经注疏毛诗正义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 9 9 9 年1 2 6 4 页。 1 2 纪昀四库全书蠢斋铅刀编( 1 1 5 4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6 8 7 页 序作于子夏，小序作子毛公，此说非也”。“又谓大序作于 圣人，小序作于卫宏，谓小序作于卫宏，是也；谓大序 作于圣人，非也。命篇大序，盖出于当时采诗太史之所题；而题 下之序，则卫宏从谢曼卿受师说而为之也。”o 它还举例说明卫宏 之序“有专取诸书之文至数旬者，有杂取诸家之说而辞不坚决者， 有委曲宛转附经以成其义者” 。比如“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 足，故嗟叹之，其文全出于乐记。成王未知周公之志。公乃为诗 以遗王，其文全出于金滕。自微子至于戴公，其间礼乐废坏， 其文全出于国语。古者长民，衣服不贰，从容有常，以齐其民， 其文全出于公孙尼子。则诗序之作实在于数书既传之后明矣。 此所谓取诸书之文有至数句者，此也。” 郑樵还考辨了毛传、郑 笺之误。如辨关雎之旨，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每思淑 女之时，或兴见关雎在河之洲，或兴感雎鸠在河之洲，雎在河中不可 得也，以喻淑女不可致之义。何必以雎鸠而说淑女也! 毛谓以喻后妃 悦乐，君子之德无不和谐，何理? 设若兴见鹫鹤，则言鹫鹤，兴见 鸳凫，则言鸳凫” 又如辨螽斯，他指出：“螽斯者，取二字 以命篇尔，实无义也，言螽斯羽者，谓螽之此羽耳。何得谓螽斯 为一物名” 六经奥论中也有对毛传、郑笺失误的考辨， 如它在“毛郑之失”条中指出：“何彼禚矣之诗，平王以后之诗也。 注以为武王之诗，而谓平王，为平正之王，齐侯为齐一之 侯，案春秋庄公元年书王姬旦归于齐，乃桓王女，平王孙， 下嫁子齐襄公：故诗日齐侯之子，平王之孙断无疑。周颂 作于康王，成王之世，故称成王成康，今毛、郑以颂皆成 王时作，不应得称成王，康王，故于昊天有成命云：成王不敢 康为成此王功、不自安逸，执竟之不显成康谓成大功 而安之，噫嘻之成王谓成是王事。7 惟以召南为文武 之诗，故不得不以平王为平正之王。惟以周颂为成王时 纪昀。四库全书六经奥论( 1 8 4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6 8 页。 纪昀四库全书- 蠢斋铅刀编( 1 1 5 4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6 8 6 页 纪昀四库全书六经奥论( 1 8 4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6 8 页 纪昀四库全书六经奥论( 1 8 4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6 8 页 纪昀四库全书蠹斋铅刀编( 1 1 5 4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6 8 9 页 纪昀四库全书蠹斋铅刀编( 1 1 5 4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6 8 4 页 作”。这里批评了毛传、郑笺的牵强附会。 郑樵对诗序、毛传、郑笺的考辨，有许多东西发前人之 所未发，对后世影响很大。朱熹最先受其最响，他说：“诗序实不 足信，向见郑渔仲有诗辨妄，力诋诗序，其间语言太甚，以 为皆是村野妄人所作。姑疑之，后来仔细看一两篇，因质之史记、 国语，然后知诗序之果不足信，因是看行苇、宾之初 筵、柳数篇，序与诗全不相似。以此看他诗序，其不足信 者煞多” 因此朱意的诗集传不录诗序，崔述也认同郑樵的观 点：“自有序以来，斥其妄者，自朱子及郑渔仲，王伯厚以外， 不多观焉”。罾 四库全书总目亦称：“至宋，郑樵恃其才辨，无故而发难端， 南渡诸需始以掊击毛郑为能事”。固这些足见郑樵辨伪成就影响之巨 大。 3 、郑樵关于文献整理的绝识旷论 郑樵毕生从事学术研究，曾花十年时间访求天下图书，对搜求到 的图书文献进行整理和研究，对文献整理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形成 了自己的理论。 3 1 、文献搜求理论 3 1 1 、求书八法 要对文献进行整理，首先离不开文献的搜求工作。两宋政府都比 较注意搜求书籍，但仍有许多秘府所无的书籍遗落民间，郑樵认为这 是因为宋政府求书不得法，他以生动的事例证明说：“臣尝见乡人方 氏望壶楼书籍颇多，问其家，乃云先人守无为军，日就一道士传之， 尚不能尽其书也，如唐人文集无不各。又尝见浮屠慧邃收古人筒牍， 宋朝自开国至祟观间，凡是名臣及高僧笔迹，无不备。以一道士能备 一唐朝之文集，以一僧能备宋朝之笔迹，况于堂堂天府而不能尽天下 纪昀四库全书六经奥论( 1 8 4 )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 9 8 7 年7 2 页 黎靖德+ 朱子语类北京：中华书局，1 9 9 4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