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论文）直面生存与诗意的呈现——论毕飞宇小说的日常生活叙事.pdf

， 一 j ， ，、 独创性声明 本人卢明所节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究成 果。据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人已经发表 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为获得东北师范大学或其他教育机构的学位或证书而使 刚过的材料。与我一同一l ：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 明并表示谢意。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函蔓 日期： ) o | 9 6i 潦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东北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即：东北师范大学有权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学位论文的复印件 和磁盘，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本人授权东北师范大学可以将学位论文的 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它复制 手段保存、汇编学位论文。 (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硅2 1 2 滞导教师签名： 、 户厂 r期：2 ；! ! ：_ 汐日期： 学位论文作者毕业后去向： 工作单位： 通讯地址： 电话： 邮编： 摘要 毕飞宇是中国当代文坛比较受关注的作家之一，从9 0 年代进入文坛至今， 他的小说创作经历了历史、哲学、世俗三个阶段。其小说创作风格的转变，代表 了毕飞宇对文学和人生的不同时期的不同认识，从以先锋式的方式书写历史到彰 显现实生活需要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就是毕飞宇对自我人生态度的超越，他对同 常生活的认识和自省确立了他新的创作立场同常生活叙事。毕飞宇的小说以 同常生活叙事的方式关注同常生活，关注人的生存困境，是他至今一直保持的风 格和创作主题。 本文是对毕飞宇r 常生活叙事的小说的一次整体性、系统的研究。首先是对 日常生活以及同常生活叙事做简要的概述，对毕飞宇与同常生活叙事小说的创作 做详尽的分析；其次是具体论述毕飞字同常生活小说对个体生存困境的关注；最 后分析毕飞宇小说日常生活叙事的独特艺术风格。 关键词：毕飞宇小说；日常生活叙事；生存困境；叙事风格 a b s t r a c t b if e i y ui sam o r ec o n t e m p o r a r yl i t e r a r yw r i t e r so ft h ec o n c e r n ，f r o mt h e9 0 ss o f a ri n t ot h e l i t e r a r yw o r l d ，a n dh i sn o v e l so fh i s t o r y , p h i l o s o p h y , s e c u l a rt h r e e s t a g e s c h a n g e si ns t y l eo fh i sn o v e lw r i t i n go nb e h a l fo ft h eb if e i y ul i f eo fl i t e r a t u r e a n du n d e r s t a n d i n go fd i f f e r e n tp e r i o d s ，f r o ma p i o n e e r - s t y l ew a yo fw r i t i n gr e a l 1 i f e h i s t o r yt oh i g h l i g h tt h en e e df o rap r o c e s st h a ti st h ea t t i t u d eo fb if e i y u sr i g h to f s e l f - t r a n s c e n d e n c eo fl i f e ，h ee v e r y d a ya w a r e n e s sa n ds e l f - e x a m i n a t i o ne s t a b l i s h e d t h ep o s i t i o no fh i sn e wc r e a t i o n l i f en a r r a t i v e b if e i y u sn o v e lw a yo fn a r r a t i v e c o n c e r n so fd a i l yl i f ed a i l yl i f e ，a t t e n t i o nt ot h ep l i g h to fh u m a ne x i s t e n c ei st h a th e h a sa l w a y sm a i n t a i n e dt h es t y l ea n dc r e a t i v et h e m e s t h i sa r t i c l ei san a r r a t i v eo ft h en o v e lb if e i y ud a i l yl i f ei nah o l i s t i c ，s y s t e m a t i c s t u d y t h ef i r s ti st h en a r r a t i v eo fd a i l yl i f e ，a sw e l la sab r i e fo v e r v i e wo fl i f eo nt h e b i f e i y ut h e c r e a t i o no fn a r r a t i v ef i c t i o na n de v e r y d a yl i f et od oad e t a i l e d a n a l y s i s ；f o l l o w e db yb if e i y ud e a ls p e c i f i c a l l yw i t ht h ed a i l yl i f eo ft h en o v e li n t e r e s t i nt h ep l i g h to fi n d i v i d u a le x i s t e n c e ；t h ef i n a la n a l y s i s 1 i f en a r r a t i v ef i c t i o nb if e i y u t h eu n i q u ea r t i s t i cs t y l e k e yw o r d s ：n o v e lo fb if e i y u ；d a i l yl i f en a r r a t i o n ；e x i s t e n c ep r e d i c a m e n t ； n a r r a t i v es t y l e i i 目录 中文摘要i 英文摘要i i 目蜀专i i i 弓l言1 第一章、在日常生活中发现创作的意义和价值2 第一节日常生活与日常生活叙事2 第二节毕飞宇小说与日常生活叙事3 第二章、日常生活中的个体生存6 第一节同常空间：人与环境6 第二节日常交往：人与人8 第三节个体生存的欲望：人与物1 l 第三章、毕飞宇小说日常生活叙事的艺术风格1 4 第一节悲剧情节的植入1 4 第二节淡化情节关注人物内心世界1 7 第三节朴素且诗性的语言d oo0 0 2 0 结语2 3 参考文献2 4 后记2 6 1 1 1 东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引言 毕飞宇是中国当代文坛上一位引人注目的作家，他以诗人的情怀走进小说创 作，从1 9 9 1 年发表处女作孤岛至今，在近二十年的小说创作道路上不断探 索，尝试新的创作风格，现已创作了近百部小说，获得众多奖项，其中哺乳期 的女人获得首届鲁迅文学奖，青衣、玉米、玉秀、玉秧获得两届小 说选刊奖、首届中国小说学会奖。在毕飞字的众多作品中成功塑造了一系列女性 形象，他以男性视角审视女性的命运，同情、关心女性的生存境遇，被誉为“写 女性心理最好的男作家”。2 0 0 5 年新作长篇小说平原的问世更加证实了毕飞 宇的创作实力，在历史的大背景下书写了一群生活在农村的小人物，以他们的同 常生活为基点，展现特定时期的人物生活状态。2 0 0 8 年发表了个人写作生涯的 第二部长篇小说推拿，关注社会生活中的一群特殊群体，走进盲人按摩师内 心深处，展现了的黑暗世界单的真实内心世界。 毕飞宇从前期创作的拟历史小说，到后来审视同常生活的小说，实现了以现 实主义的笔法关注人的同常生活，以展现人的生存处境为目的的创作。毕飞宇深 刻的揭示人性异化原因，他的批判是温馨的，是对命运的终极关怀，以求达到对 世界、人生、人性的哲学把握和人类生存理想的实现。毕飞宇是以诗人的情怀走 进小说创作的，因而他的小说语言常带有诗性的艺术风格，他的小说最大特点还 是以日常的叙述话语展现看似平淡的人生，却又强烈的批判意识，擅于走进人的 心灵世界，揭露事实的真相，同时对小说中的人物大多是同情和理解的。 东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第一章在日常生活中发现创作的意义和价值 作家的创作立场与自身的感悟有直接的关系，毕飞宇的创作立场源于他对生 活的认识，只有认清了自身对生活，对人生的态度，才能准确的寻找到创作的方 向，明确创作的立场。什么是日常生活? 毕飞宇对此有自己的见解，同时对同常 生活的认识，也促成了他只常生活的叙事方式的认识。 第一节日常生活与日常生活叙事 f 1 常生活无处不在，和我们的生存紧密联系在一起，是人行为活动的主体构 成。简单的说日常生活就是衣食住行。但是将日常生活上升到理论上，就成为了 一个非常值得研究的问题了。日常生活这个概念很早就被提出了，并且在历史进 程的不同时期也有着不同的界定。在马克思政治经济学发展的基础上，匈牙利著 名哲学家、文学批评家卢卡奇对现代世界的同常生活进行了探索性的批判，有“日 常生活批判之父”之称的列菲伏尔著有同常生活批判，提出空问三元论，区 分抽象空间与社会空问的对立关系。后匈牙利哲学家阿格妮丝赫勒吸收前人的 研究成果，著作了日常生活，对日常生活做了比较系统的研究和论述。她将 r 常生活界定为“那些同时使社会再生产成为可能的个体再生产要素的集合。” 同时，她也论述了个体与再生产的关系，即“没有个体的再生产，任何社会都无 法存在，而没有自我再生产，任何个体都无法存在。因而，日常生活存在于每一 社会之中；每个人无论在社会劳动分工中所占据的地位如何，都有自己的同常生 活”。在阿格妮丝赫勒的研究基础上，我国研究者对同常生活的界定是“总是 同个体生命的延续，即个体生存直接相关，它是旨在维持个体生存和再生的各种 活动的总称 。印 那么什么是同常生活叙事呢? “是指对个体r 常生活经验进行想象性表达的 一种叙事形态“。“同常生活叙事常常被认为是小叙事，因为它是以个体的同 常生活为表现对象的，往往是同个体生活中的琐屑、平淡乃至平庸联系在一起 同常生活叙事是作家的一种自我意识的觉醒，是作家对日常生活的理解与认 同，借助对同常生活的认识，书写同常生活中的群体意识下的个体特征，这是作 位阿格妮丝赫勒农俊卿( 译) f i 常生活 m 】重庆：重庆版礼1 9 9 0 ，3 四农俊卿现代化j l i 常生活批判【m 】北京：人民j l ；版十i ：2 0 0 5 ，1 2 每肇文桃论| l 常生活叙事江汉论坛2 0 0 7 ( 1 i ) 2 东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家关注自我和关注他人的表现。r 常生活叙事是具有审美性的创作形式，它关注 个体的生命体验，是现代社会发展的产物。现就我国现代文学以来看同常生活叙 事的发展走向，“五四”运动之后，作家对人性的关注就已经开始了提出了“人 的文学”，之后受历史的影响没能持续的发展。9 0 年代日常生活叙事才真正的走 进文坛，很多作家希望通过对自身的关注表达对历史，对社会，对人生的看法。 后来，新写实作家采用现实主义的手法展现现实生活，他们在历史的洪流过后在 现实社会中发现日常生活的种种矛盾，以现实主义笔法真实的反映现实中的烦恼 和无奈的人生，将文学的创作空间再次拉大了，使文学更同常化、人性化。当 6 0 年代出生后的作家逐渐成长起来，他们将同常的生活拉得更近了，更加的关 注个人的生存状态，创作风格也更为个人化了。如果说毕飞宇作为6 0 年代晚生 代的作家，他的日常生活叙事风格独特在什么地方? 我认为毕飞宇的小说创作更 能贴近人物的心灵，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更“偏爱那种内心深处的扯扯拽拽”，更 为关注人的生存境遇。 第二节毕飞宇小说与日常生活叙事 毕飞宇的小说创作始于上世纪9 0 年代初期，这一时期的中国文坛以先锋派 为代表j 下潜心于对宏大历史场面的描绘，毕飞宇小说的创作初期也是沿袭了这条 道路，他的小说孤岛、叙事、楚水、祖宗等作品就是以历史为中心点 展开的，有人称他这一时期的小说为“拟历史小说”。毕飞宇用敏锐的视角审视 历史，追问历史和个人的关系，他用宏大的叙事j x l 格铺叙历史，将人物放置在大 的历史背景下，展现历史的沧桑感。在书写历史直面历史的时候，毕飞宇彰显了 自我的风格，以个人化的形式理解历史，突破了传统小说对历史的叙事。同时他 前期的小说充满瓷器的时代、因与果在风中、是谁在深夜说话等作品创 作在风格上又体现着寓言性的特点，带有传奇色彩。 当毕飞宇真征站在历史的维度上时，他却茫然了，意识到要重新选择创作立 场，那么选择什么样的创作立场呢? 毕飞宇说：“我渴望变，往哪罩变呢? 我不 知道。我想强调的是，一个作家产生了新的想法固然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可 是，他是否能在他的作品中彻底转变他的想法，实现它的想法，则完全是另外的 一件事情。这里头有千山万水。”在是否改变，如何改变的思考中毕飞宇是挣扎 的，“1 9 9 4 年可以说是比较大的分野，在那之前我是一个比较看重历史语义、过 于看藿小说修辞学的这样一个作家，在这条路上我最后走到了钻牛角尖的程度， 感到自己非常困难，难以继续。我记得1 9 9 4 年的某一天，我突然问自己：你为 毕飞字轮了是风的【m 】南京：江苏文艺出版社2 0 0 4 ，1 3 作家的生命体验来自生命的成长历程，生命进程中的每一阶段的发展与变化，都 会汇集成生命体验。作家将自己的生命体验融入创作中就是将自身的情感体悟通 过文本中的人物表达出来。不同作家的生命体验不同表达出来的情感也完全不 同，也构成了不同作家的不同审美倾向和创作立场。在谈及生命体验对小说写作 有没有深刻的影响时，毕飞宇坦率的说：“由于家庭的原因，所以从开始我的生 活就有了一个广度”。毕飞宇就是依据自己长期生活在农村，后来又在城镇生活 的经历，本着“对各阶级人的生存状态有一个大致的了解”的信心，在生命体验 的基础上，加上经验的飞跃将其升华，开始了对个体生命的关注和创作。毕飞宇 丰富的生活体验造就了他后期创作的动因，特别是童年时期在乡下的生活经历引 导着他的情感走向，章年的记忆、印象、感受制约着每个人一生的思维、情感和 言行等的发展。同时也对人的性格、气质、思维方式等形成和发展起着决定性的 国张钧历史缅怀与城市感伤毕飞宇访谈录小说的立场新生代作家访谈录【m 】桂林：广西师范 人学f f j 版社，2 0 0 1 ，1 2 1 曾毕飞宇谈艺五则【j 】南方文坛：2 0 0 1 ( 5 ) 固刘震云磨损j 丧失中篇小说选刊1 9 9 1 ( 2 ) 4 东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作用。毕飞宇在沿途的秘密中写过他小时候因为寂寞而去村罩挺老太太们的 讲话，现在看来毕飞宇的小说中发生的一些情节似乎都来源于章年听来的故事， 比如玉米中村罩女人们和村支书的暧昧关系，在毕飞宇的章年中就有了初步 的记忆，后来他创作小说就将这个记忆中的片段挥发出来，并加入了自我情感的 宣泄，还有他童年对村庄的认识和了解在他的众多小说中都有深刻的描写，以及 他儿童时期的人生感悟都在小说中展现出来了，如那个男孩就是我、怀念妹 妹小青等作品。毕飞宇的生命体验是最接近底层生活的，所以他能体认到生活 的原生态的味道，他创作的小说的态度也是要展现同常生活的真实性。生活的积 累让毕飞宇的感受汇集成创作源泉，他成功的创作了如九层电梯、哺乳期女 人、生活在天上等多部以同常生活为主题的小说。在这之后，也有很多评论 家将毕飞宇的这一创作j x l 格的改变和众多新生代作家的创作相结合，论述他们在 小说创作中的共性，即个性化或私人化的同常生活写作。但是毕飞宇在小说的创 作中还是拥有自己的个性的，他比其他新生代作家更关注人的生存问题，特别是 更关注人的内心世界。“思想与思想不一样。对于作家来说，思想更多的是人的 基础生存，也就是说，是构成人的存在，是基础的部分，是一站一立，一投一递， 一举手一投足，极度的生物化。离不开张三李四，离不开起居、吃喝，它关注的 不是人的类，而应是人的单位个体，由个体生发，个体外张，再回到个体，再由 个体推及到类的可能性。作家关注的是人在你当时所生存环境罩的状态，就 是说，你如何诗意地生存，这最关键”。 毕飞宇从日常生活中发现了文学创作的意义和价值，从同常生活中找寻创作 素材，以日常生活中的人，r 常的生存状态为基点，以同常生活的叙事方式书写 普通人的生存状态。此后发表的小说青衣、玉米系列、长篇小说平原、 推拿都证明了毕飞宇对个体生存的关注是多么的深入。 张钧历史缅怀与城市感伤毕飞宇访谈录小说的p 场新生代作家访谈录【m 】件林：广两帅范 人学出版社，2 0 0 1 ，1 2 4 5 东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第二章日常生活中的个体生存 r 常生活是由个体构成的，个体又在日常生活的维度下开展生存，生存是人 的本能，个体的一切行为活动都是为生存而进行的，生存是再生产的过程，这个 过程中体现了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各种关系中个体的存 在不可避免的存在着多种情欲因素，如欲望、本能、需求、情感等因素，这些因 素在个体生存的r 常生活中过程中体现的更为明显，所以关注同常生活中的个体 生存是r 常生活叙事的根本，毕飞宇将他所关注和凝视的个体以个性的形式展现 出来，突出日常生活中个体生存的困境。 第一节日常空间：人与环境 日常空间是以人类为中心的，在其中心总是存在着进行日常生活的人，也可 以说人的生存过程都是在同常空间下进行的，所以日常空间和个体生存的关系是 密不可分的，日常空间决定着个体生存的状态。毕飞宇的小说经常是既涉及到城 市也走进乡村，在这两个完全不同的日常空间下，毕飞宇展丌对不同的个体命运 和生存状态做了细致的分析。 毕飞宇经常说自己是个乡下人，但现在又生活在城市，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说， 他说自己是“站在城市里面写乡村，同时又站在农村的立场来写城市”。因此在 他的笔下城市和乡村的关系变的特别了，不是两个孤立的场域。日常生活是具有 边界的，这个边界就是同常空间的范围，毕飞宇将城市与乡村两个不同的场域结 合，就是打破了日常生活空间的边界，将两个完全不同的两个空间贯通了，但是 在贯通城市与乡村的道路时，经常让我们看到的是个体生存的困境，是个体欲望 与矛盾的交集。 城市是人类走向成熟和文明的标志，也是人类群居生活各高级形式。城市作 为日常生活空间，它的迅速发展也给人的生存带来了严峻的问题。什么是城? 我 国古有记载：城以墙为界，有内城和外城之分，内城叫城，外城叫郭。内城罩住 着皇帝和高官，外城住着平民百姓。城市发展到今天依然是大多数人向往的地方， 进驻城市是很多城外人的梦想，城市变成很多人实现梦想的圣地。“城市”在毕 张钧历史缅怀与城市感伤毕飞宇访谈录小说的口场新生代作家访谈录【m 】杵林：广两师范 人学i l j 版社，2 0 0 1 ，1 1 8 6 东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飞宇的笔下也是很多青年人找寻梦想的地方，他们凭着一腔热情来到城市中，想 留下来实现自身的价值，如生活边缘中小苏和夏术因为不愿去学校分配的地 方工作，留了下来，在城市中靠铁路的房子罩住了下来，而在城市中的生存成了 他们要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小苏的意外怀孕更加增加了生活的负担，夏未的才华 却淹没在城市之中，只因为发泄心中的不平而感慨了几句却换来了两张百元钞 票，当他拿着莫名而来的钱时也只能无力的笑着，此时的夏术体会到的是人的价 值和尊严的无可挽回的失落。小苏为了可以继续在城市中生活放弃了孩子，为了 生存，孤独无聊的做了老板家罩的那个“人”。然而一切的努力却没有换回想要 的东西，正如小说结尾，小苏的那副画一样“城市的街面，呼啦啦一排繁荣景象， 光怪陆离，喧闹昌盛”，想在这座繁华的城中为自己勾画一座房子，却逐渐毁了 整张画，画面中的色彩变成了灰色隐喻了在城市中生存的梦想的破灭。 城市生活的感觉像一座围城，外面的人渴望进来体会里面高层次的生活品 质，里面的人却真j 下体会到的是快节奏高消费的物质生活的无奈和失落。城市中 的生活质量将人分为了两类：一类就是小苏和夏末那样的边缘人，他们似乎既不 属于城市又不属于城市之外的空间，欲望与矛盾交织成一个网，边缘人就在这张 网中挣扎，什么才是他们想要的呢? 他们也说不清楚，有些物质上的东西想放也 放不下。小说相爱的r 子中的两位主人公，他们一直在城市中找寻自己的位 置，然而城市生活带来的压力让他们永远是边缘人，面对生存的困境只好妥协， 相爱过后男主人公帮女主人公选择了一位“收入稳定”的男士作为结婚对象。城 市中生存的困境让这对相爱的人不得不低头，一旦选择了城市他们就别无选择 了。另一类就是城市中生活比较安逸的一群人，高消费高水平的生活让他们感受 到的确是越来越乏味的，缺乏生气的生活。小说遥控讲述的是发生在城市中 的一座大厦中的故事，主人公占据着大厦中较好的位置二十八层，“为俯视 生活提供了一个上佳视角”。生活的优越让主人公慵懒，遥控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当他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时，却发现原来生活已经无法改变，无论是哪支遥控器也 无法使生活改变轨迹，还是一样的空间下发生的重复的事情。生活在天上讲 述的是在高楼大厦中生活带来的看似高物质的生活，却带来了生活的隐患。蚕婆 婆被儿子用小汽车接到城里生活，现代化的运输工具让蚕婆婆苦不堪言，吐了一 路，原以为“吐干净了好做城里人”，然而真的到了城市中，蚕婆婆才真正的感 觉到“一进城就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运来运去的，总停不下来”，看似随意的话 却一语道破城市的意义，即城市是一个让人不得自主的地方。小说的结尾蚕婆婆 依然作为作家的代言人传达了毕飞宇对城市与人的关系的一些看法“把自己吐干 净，使内质完完全全变成躯壳，然后，被自己束之高阁”。社会文明的发展让物 质文明更为发达，人对生活质量的要求也是越来越高了，但是便随着物质文明的 发展，人也会逐渐体会到生活也随之变质了。九层电梯是由两只宠物猫咪引 7 东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发的深沉的思考，当父亲看到猫咪吃的和女儿一样好，同时也和女儿一样越来越 瘦了的时候，j 。意识到城市的生活让这些小家伙失去了很多的快乐，失去了玩耍 的乐土。小说中还埋下了两条线索，一条是城市中的宠物猫和乡下家猫的比较， 想到乡下家猫的威武，再看到家罩的这两只见了田鼠就怕的不行的猫咪，内心就 万分的感慨。另一条线索是女儿和乡下孩子的比较，看到女儿小小年纪就有背负 学业的压力，失去本应有的童年快乐。两组对比明晰的表现了表面看上去安逸的 城市生活并不如意，城市这个大众向往的同常空间变的空洞了，像一张网，罩住 了生存的空间，人就是网中的生灵，没有谁把你抓进来，是人们自愿的走进去的， 只有被困久了才知道网中的空气并不好呼吸，或者说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的，这 个时候想逃就困难了，又逃向哪里呢? 正如小说中小猫布莱克纵身冲出阳台一 样，舍弃了现代建筑，留下的只有一滩血迹和一双绿眼睛。 在毕飞宇的小说中时常存在着城市与乡村之间的矛盾，小说平原看似是 在历史的大维度上展开的，内质却是意在展现王家庄这个生活空间下普通百姓的 生存状态。小说中的人物众多，在这些小人物身上也体现着形形色色的生存困境。 端方高中毕业后从镇罩回到乡下的种种不适应和想要离开的愿望，以及面对爱情 和身体欲望的困惑羁绊着他的生活。吴蔓玲作为一个知青，在她身上体现的是历 史留下的痕迹，她将自己的青春热情都洒向了乡村大地，对爱情的渐渐体悟让她 意识到错过了自己的人生。混世魔王的“懒”，体现的是他对知情生活的厌烦， 对乡村生活的厌恶之举，生存的困境让他对生活的热情丧失了，无所谓了。平 原以乡村的同常生活为背景，展现的是个体在乡村生活中的生存困境，导致了 众多人物的生存悲剧。 “人的生存困境的张力，从另一种意义上说，是人的生存困境与人的两种基 本的生的愿望的冲突，一种是实现人自我完善的自由生存的愿望，另一种是达到 一个和谐安宁的生存处境的愿望。前一种是人的自由，后一种是人的幸福。和而 言之，就是人的生存的真正的真实性”。毕飞宇j 下是意识到了人的这两种生的愿 望与生存困境之间的冲突，他在感悟生活的真实性后将人性生存的困境这一问题 在小说的情节中突出出来，在对个体批判的同时又抱有同情的态度，他希望个体 可以自我调节生的本能与生存困境的关系，希望达到和谐的个体生存的意义。 第二节日常交往：人与人 在日常生活中，个体生存不是孤立的，是个体与个体构成的交集，在完成再 生产的过程中个体与个体的协作关系很重要，相互合作，分工明确是再生产得以 实现的现实条件，然而在社会分工明析，阶级等级出现后，完成再生产的过程中， 任生名两方现代悲剧论稿，i ：海：i ：海外语教育f l ：版社1 9 9 8 ，2 7 8 东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个体与个体之问必会出现矛盾与冲突，这罩的因素众多。 “同常情感冲突导致人际关系紧张与冲突，情感在同常生活中具有重要的地 位和基础，所以当同常主题问的情感关联出现了问题时，往往会导致严重的日常 冲突和裂变”。在爱与恨之问既有男女之间的痛苦和绝望，也有家庭邻里间的矛 盾等等，处于日常生活冲突和裂变中的同常生活主体，时常会感受到痛苦、失落、 苦闷等。毕飞宇看到了社会生活中人与人的矛盾，在他的小说中人物的生存压力 和人与人的交往中产生的矛盾都是构成生存的困境，个体人痛苦和失落的原因。 毕飞宇小说中展现了个体与个体的关系是复杂的，纠缠着人物的命运，也因此毕 飞宇小说中的人物都是那么痛苦的，他们的命运似乎都由不得自己来掌握，被其 他人物束缚着、制约着。如在哥俩好中弟弟图北的命运完全被父亲被哥哥掌 控着，家族的教书育人的思想沿袭到父亲这代已经是第七代了，哥哥图南在做了 1 0 年教师后毅然辞职下海了，父亲将家族的使命寄托在图北身上，“只能报师范 院校”的命运由此开始了。图北的落榜，父亲的病重并没有改变图北的命运，大 哥图南为了完成父亲的心愿也为完成自己不能完成的家族梦为弟弟安排了读师 范大学的机会。图北的命运完全与哥哥绑在了一起，听命于哥哥的一切安排。从 哥哥图南的角度看弟弟图北是他选来替代自己完成家族使命，父亲遗愿的替身， 自己不可能做到或完成的事情，由图北代替完成，付出多大的代价图南也是愿意 的。然而作为替代品的图北命运似乎掌握在大哥手中，这时的大哥也不是大哥了， 更像是严厉的父亲，父亲的形象扎根在图北的心中，是不可抵抗不可违背的一丝 不苟的表情。图南将一切家族的遗愿都寄托在图北身上，即教书、生子，其他一 切经济问题都交给他自己就好。图南还企图用现代城市中的b p 机来控制图北的 行踪，然而大哥错了，图南也错了，他们所有的想法都在现代化的进程中破灭了， b p 机并没有控制住图北，反而更加激化了兄弟之间的情谊。小说的另一条线索 是图北与燕子的爱情，从小说的开篇图北就深深的沉浸在燕子的世界罩，图北爱 燕子甚至不想伤害燕子，在他人生最无奈的时候是对燕子的渴望让图北再次回到 断桥镇的，但是回去后看到的燕子以不是从前的燕子了，燕子以成为杀猪人的妻 子，浑身透彻着世俗的气息，这让图北强忍泪水再次回到城市中。虽然图北最终 离开了图南的家，违背了哥哥的心愿，可是面对金钱方面的问题，图北还是走向 了一条混沌的道路。 个体的生存常在困境中无奈的生存，其中原因很多也很复杂，既有环境因素 也有个体与个体之问的矛盾。纵观毕飞宇的小说人物，大多数人物的命运都是可 悲的，他们在痛苦中挣扎，想要摆脱生存的困境，却发现越是挣扎越陷的更深， 在人与人的交往中他们往往是被伤害的对象，这难道不是命运的问题吗? 毕飞宇 曾在青衣后发表说：命运决定性格。在他的小说中不仅只有筱燕秋一个人是 农俊卿现代化- j 日常生活批判 m i 北京：人民f j 版社2 0 0 5 ，2 2 9 9 东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这样，也不仅仅只有他笔下的女性是痛苦的，他笔下的男性形象也同女性一样在 痛苦中煎熬，既有命运决定性格的原因，也有性格和命运的共同原因，小说雨 天的棉花糖中的红豆就是具有这样命运的人物。小说通过红豆，红豆父亲，“我” 三个人的视角展开了对红豆命运的解读。首先，“我”眼中的红豆是个羞涩的假 丫头片子，不爱父亲为他特制的木质手枪、弹弓，只爱拉二胡，高中毕业后红豆 没有考上大学去当兵了，这是红豆命运第一次大的改变。此后就是红豆漫长的无 消息，之后就是民政部门传来红豆牺牲的消息，可是红豆这个人物就此消失了 吗? 第二个视角就是红豆自己的叙述视角了，红豆没有牺牲他回来了，对“我” 讲述了战场上红豆的个人感受和痛苦，也正是他命运第二次改变，战场上的残酷 现实让红豆变的冷漠，已不再是过去的红豆了，他的内心有战争带来的伤害，也 有对战争的无奈。第三个视角是从红豆父亲的视角，父亲的战争情节、英雄情节， 使红豆生不如死，他的生存意义骤然变得无意义了，还不如被压在黑镜框后的那 个牺牲了的红豆来的欣慰。战争给红豆带来的伤害，父亲的无休止的指责，与同 学曹美凤的爱恋带来的痛苦，像无数把刺刀在红豆的身上刺满伤痕，红豆再也无 法忍受这一切，只能对二胡诉说心中的痛苦，二胡的悲哀音调更加剧了小说的悲 剧情感基调，也更加了红豆的悲剧人生，红豆的死平息了一切。 飞翔像自由落体中的老m 亦是一个悲剧人物，他的命运在对爱的守护中 渐渐走向生命的极端。老m 的命运同梅朵的情爱紧密联系在一起，他爱梅朵胜过 一切，在一次冲动时被警察误当做强奸犯做了牢，老m 为了保护梅朵没有上诉， 当老m 从监狱出来时他的一切都和过去不一样了，首先是社会地位上的不同，邻 居朋友都躲着他怕他，也没有经济来源，生活陷入了困境，老m 只能凭着做过牢 的犯人般的心态乞讨生活，过着得过且过的生活。其次是他与梅朵的爱情发生了 变化，梅朵嫁人了。老m 没有报复梅朵，而是想让梅朵离婚，梅朵的拒绝和消失 使老m 失去了生存的意义，他的一切都和梅朵联系在一起，梅朵走了，老m 的心 空了，他像自由落体一样成了一次飞翔将生命留给了城市。人物的命运是他们生 存悲剧的原因，如果没有一些事端一些人物的出现，可能他们的生活会更平淡一 些，不会因改变轨迹而变形。 毕飞宇小说中不仅描写了青年人在城市中的生存困境，还写了老人和儿童。 小说彩虹中讲述了城市中的老人与小孩的孤独。小说中的老年夫妇是大学退 休的教授，儿女都在国外生活，父母在城市中的生活是安逸且孤独的，特别是在 妻子虞积藻受伤之后，他们的生活更加受到了限制，只能在城市的高楼中度同。 为了找寻儿女至亲的感觉，在家里的墙上挂了四个时钟，时钟象征了儿女的生活 节奏。小说中的另一个人物是一位小绅士，还没有上学每天白天独自一人留在硕 大的房问罩，无聊的机械的舔着或磕着玻璃窗，这样的动作小男孩可以持续半天 的时间，这样的行为足以证明他的孤单与寂寞。小男孩的形象以及与老铁的对话 1 0 东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充满了成熟的气息，可是无法掩饰他内心的寂寞，抱怨道“干什么? 有什么好干 的? 生活真没劲! ”虽然穿着像个小大人可本质上还是个孩子，依然渴望玩耍的 乐趣，渴望像吹出去的泡泡那样自由。小男孩来到老铁家给这三个孤单寂寞的太 久的人都带来了快乐，因为他们都是彼此生活中的鲜活力量，对于老铁夫妇来说 小男孩是他们空虚心灵世界的开心果，是他们家庭中久违了的快乐。对于小男孩 来说老铁夫妇是他孤独世界中唯一的朋友。小说结尾小男孩说老铁家的“时间坏 了”，寓示了个体情绪受外界影响，这种影响是血缘情感造成的，促使了同常生 活状态的混乱。 第三节个体生存的欲望：人与物 毕飞宇的小说极具张力的表现人物与欲望的关系，在他的很多小说中都强烈 的表现了这个主题。欲望是人内心的火种，一旦触到火就燃烧开来了，火势的凶 猛是无法预料到的，想控制都控制不住，最后会将自己也投入到熊熊烈火中，直 至燃尽了。 毕飞字在小说青衣中为筱燕秋设置了一张欲望的网，筱燕秋自己走进了 这张无形的网中，在网中煎熬着自己。年轻的时候，筱燕秋为了可以演嫦娥将自 己的老师用热水烫伤，又为了不受到惩罚委曲求全的向老师道歉，才保得全身， 多年不能上太再演嫦娥了。嫦娥的形象就是筱燕秋的化身，一个想着飞入虚无境 界的女人。当筱燕秋得知自己可以再次扮演嫦娥时，她内心的欲望再次被点燃， 可是时过境迁筱燕秋已经不是当年的筱燕秋了，出演嫦娥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年龄 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岁月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要减肥，减肥又引出 来身体健康的问题。筱燕秋为了保住这个角色不惜和烟厂老板上床，但是上床并 没有她想象的好结果，身体暴露了她的弱点，烟厂老板对当年的嫦娥大失所望。 筱燕秋为了这个角色可以牺牲一切，这是欲望的唆使，她去医院做掉了和丈夫的 孩子，她不容许任何事情阻止她的登台。在身体极度虚软的时候还孥持登台演出 消耗掉了大量的体力，同时也给自己的身体带来了大负荷的压力，在身体及其他 方面都处在越来越糟糕状念的时候，筱燕秋却发现自己最器重的学生春来已经在 无形中取代她的位置了，春来和烟厂老板的暖昧，给筱燕秋带来的打击不小。欲 望可以让人忘却一切，在筱燕秋的身体里涌出的是可怕的火焰，它吞噬着筱燕秋 自己，使她无意识的走进欲望的深渊，不能自拔。欲望、名利无时不在的呼唤着 筱燕秋，而“丧尽天良本不该，名利熏心你毁就毁在妒良才”，她将自己逼到了 绝路上，想撤都撤不出来，她不是筱燕秋了，就是飞到月亮上住在广寒宫里的嫦 娥了。嫉妒让她吃了很多苦，她是知道的，可欲望和名利到来时苦就算不的什么 东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了，“女人一生要做的事情就是和自己做斗争”，筱燕秋所做的一切都是和自己在 挣，挣的自己筋疲力尽。 毕飞字的小说玉米是继青衣之后表现女性欲望的系列小说。作家以 以村支书王连发的仕途为中心，展开其家庭的变迁。玉米是王家的大女儿，父亲 和村罩的大多数女性发生关系，玉米抱着他的弟弟，唯一的弟弟去每个女人的门 前示威，所有女性都怕了玉米，这可以说是玉米对权力认识的开始。玉米也迎来 了自己的爱情，一位飞行员，这无疑给玉米及全家带来了更多的光彩，可是父亲 与村里女性关系的暴露后被撤职，使玉米的全家都陷入了无限的痛苦中，首先是 玉米的妹妹在村罩看电影的那晚被不知名的人强奸了，玉米的婚事也彻底的毁 了，此时的玉米再次认识到权力的威力，只要有权力在手就会改变家罩的状况， 就会让所有王家庄的人再次对玉米家另眼相看，于是玉米告诉父亲要给她找个有 权力的男人。当玉米决定嫁给郭家兴时，她爱是的不是他的人，爱上的是他在县 城里的身份，只有这个身份和地位才能救了她的家，这时的玉米以不再是从前的 玉米了，她将情感、命运全部依附于权力之上，只有权力才能给她安全感。“我 们身上一直有一个鬼，这个鬼就是人在人上，它成了我们最基本，最日常的 梦。”就是这个鬼附在了玉米身上，使玉米一步一步的走向权力的漩涡之间，权 力让她淡化了姐妹之情，让她失去了自尊，权力更是值得她炫耀的财富。然而权 力却使她迷失了人性，玉米的冷酷让人无法再看到从前的那个情窦初开的温柔的 玉米了，也看不到抱着小八子微笑着的玉米了，这是玉米追逐权力的恶果。 2 0 世纪九十年代以来，伴随着我过政治经济方面发生的巨大变化，人们的 生活状态也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消费观的变化，一改传统 的消费观，将消费看做是城市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那么什么是消费呢? 消费是 人们满足生存的基本要求，人的欲望是消费发生的起点，消费逐渐成为同常生活 文化的物质基础。当代作家们迅速的感受到了这一社会风貌时，他们用敏锐的视 角呈现社会中产生的问题，细致真实的呈现高消费时代下都市人的生存状态，从 各个角度展现人的欲望。特别是一些女性作家，她们将眼光投向了都市中女性的 日常生活，展现女性的物质欲望和身体欲望，如林染的私人生活、无处告别， 林白的一个人的战争，王安忆的长恨歌等作品将身体欲望与物质欲望紧 密的联系到一起，是都市女性生存欲望的真实写照。毕飞宇也感受到了社会现状 发生的变化，他将视角投入到日常生活的一面，选择人的生存状态，但是毕飞宇 在描摹r 常生活的时候也涉及了人的生存欲望，既写了人的物质需求也写了人的 身体欲望，但是他的叙事方式是独特的，他在书写欲望的时候没有其他作家涉及 欲望时那么激烈，而是用日常的叙述话语讲述平淡中透视着欲望的深度，更让人 体悟到同常生活与生存的矛盾。 。毕飞宇我们身i ：的鬼小说选刊2 0 0 1 ( 6 ) 5 1 2 东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小说睡觉是毕飞宇2 0 0 9 年的短篇新作，涉及的正是当下最为热门的话 题高消费时代人的欲求。小说中讲述的是生活在都市中的一个小女人的故 事，小说中的叙事语言极其平淡，似乎只是小美一个人的故事，先生只是小美讲 述中的一个人物，从始至终先生都没有真正的出场。小美“嫁”给先生，与先生 保持的却是数字化的关系，小美需要先生提供的物质生活，先生希望用钱换来属 于自己的一个男性孩子。小美为了能获得更多的生存保障没有给先生生个孩子， 和先生在一起的时间是每月仅有的4 8 小时，小美想要有身体的陪伴，小狗泰迪 是她最好的选择，这就是在物求关系中需要找个替代品来慰藉自我的表现，这种 内心的需求要远远超过物质需求，是一种安慰。就像小美最后的那位客人，他用 钱在小美的身上找到的安慰一样，同样这样安慰也给小美以感染。当物质欲望被 放大的时候，小美就看到了硕大城市中的自己，也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与男人保 持数字化关系的女人，她们有着同样的角色，同样的剧本，同样的结局。皇家别 墅被毕飞宇象征做一座皇家深宫，皇帝只有一位，深宫中等待宠爱的妃子却是数 不清的，她们在这里等待着皇帝的到来，等来的只是商品的品牌，高贵的生活， 这不是正她们走进深宫的目的吗? 可是她们的内心是不容易满足的，欲望会无休 止的涌入她们的身心，物质欲望的满足也会换来心灵的无尽空虚。这样让小美渴 望爱，在遛狗的路上她结识了一位男孩，让小美想起了学生时代曾经的一段爱情 经历，小美想用5 0 0 元的价钱让男孩陪她在草地上睡“素觉”，想以找回爱的感 觉，男孩同意了，当小美找回那段感觉的时候，小美想和男孩接吻，男孩却向小 美伸出了五个手指，小美对爱的追忆变的物质化了，从心灵深处的溢出的甜蜜彻 底变的冰冷了没了质感。人与物的关系被拉的越来越近，而人的情感却被放大了， 不禁看了，全是物质的形态，没有爱的那份柔软和甜蜜了。 毕飞宇将都市中的这种物求关系称作是“数字化生存”，他解释说“生活的 一个终极与另一个终极，在这个中介和那个终极之间，生活呈现了他的全部 生活就是某个人在某个时刻某个地点把一个数字打进这个数字，然后，另一个人 在另个时刻另一个地点把数字从这个数字罩陶出来。舢欲望与数字的结合是当下 人生存的主题，没有数字化的符号人性的弱点就彰显的越发明显了，因此毕飞字 将人物的内心的矛盾与生存困境作为生活的横断面，剖析人性与欲望，批判日常 生活的同时对人物的命运又是同情和关注的。 心毕飞宇睡觉人民文学【j 】，2 0 0 9 年( 9 ) i1 4 东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第三章毕飞宇小说日常生活叙事的艺术风格 毕飞宇的小说是以只常生活叙事见长，他用只常的叙事话语关注生活，凝视 生活中的人和物，形成了独特的叙事艺术风格。 第一节悲剧情节的植入 “悲剧 源于西方，是古希腊的酒神祭祀，亚罩士多德是最早提出悲剧理论 的学者，他认为“悲剧是对于一个严肃、完整、有一定长度的行为的摹仿；它的 媒介是语言，具有各种悦耳之音，分别在剧中的各部分使用；摹仿方式是借人物 的行动来表达，而不是采用叙述法；借引起怜悯与恐惧来使这种情感得到陶冶。 纵观世界文学，无论是古希腊的神话，古印度的传说，莎士比亚的戏剧，还是 中国古典文学，悲剧是永恒的主题，它以深沉的基调感染着读者，赋予读者一种 神奇的力量在悲痛中感受生存的力量。 “轻盈而凝重”是毕飞宇对小说的理解和理想，“偏爱那张呢个内心深处的 扯扯拽拽。但已进入操作，希望这种重只是一块地盘，一种颜色。同时，又 希望我的叙述层面上能像花朵的绽放一样一瓣一瓣地自我丌放。一瓣一瓣地，就 那样，舒缓，带着点疼痛。我是个乐观的人，不过有时又悲观得要命，这种矛盾 决定了我小说的调子”。固毕飞宇的陈述完美的表达了他对小说创作的倾向既 用朴素的语言表现真实的同常生活，又为日常生活渲染一些感伤的情调，挖掘人 的生存困境。 毕飞字站在城市与乡村两个环境场域中描述着r 常生活的图谱，塑造了社会 生活中的各色人物形象，无论女性、男性、儿章、老年人还是盲人，他们的同常 生活在毕飞宇的笔下是真切的。毕飞宇用细致的笔触描绘他们的生存困境，展现 小人物的辛酸生活，欲望的重压。因此，在他的小说中经常呈现的是“疼痛”的 主题，毕飞宇在描述日常生活中展现人的生存困境并融入悲剧的情调，使作品的 情感基调上升到了艺术的审美高度。毕飞宇作品中体现的悲剧小人物的悲剧，他 们在愿望与现实中纠葛，在欲望与利益面前付出了沉痛的代价，逐渐陷入生存的 回罩斯多德诗学【m 】陈中梅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 9 9 6 ，6 3 张钧j j j 史缅怀0 城市感伤毕飞宇访谈录小说的一场新生代作家访谈录【m 】杵林： 广两师 范人学出版社，2 0 0 1 ，1 2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