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史专业论文）保罗·古德曼“自由学校教育”思想研究.pdf

摘 要 i 摘摘 要要 保罗古德曼（paul goodman, 1911-1972） ，美国当代著名的社会评论家和教育评 论家。他从 20 世纪 50 年代开始对美国年轻一代的成长问题进行探讨，并对当时公立学 校教育制度提出了批评，这开启了美国 20 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激进主义教育思潮，在教 育界产生了广泛和深远的影响。从而被视为“自由学校教育”运动的首倡者和“非学校 化”思潮的先躯。 古德曼对当时美国义务教育的种种缺失提出批判， 重新思考学校制度本身的系统性 问题，以求帮助青少年从真正的学习中充分展现自我，进而从教育改革中带动社会整体 进步的发展。古德曼认为，一个良好的教育制度不但要为所有学习者提供学习的机会， 更要让他们能找到可利用的教育资源。于是，我们必须努力建构出一个完全符合自由学 习、开放学习与民主教学要求的教育环境。 本文尝试从四个方面来叙述保罗古德曼的自由学校教育思想：第一部分介绍保 罗古德曼的生平和教育著作，具体介绍保罗古德曼人生的各个阶段及其学术成就， 为深入理解保罗古德曼的教育思想奠定基础；第二部分是介绍保罗古德曼自由学校 教育思想的形成背景和思想渊源；第三部分分析保罗古德曼自由学校教育思想的主要 内容，包括古德曼论社会环境对人成长的教育作用，实施自由学校教育的主张，对美国 义务学校教育的批判,进而提出自己对学校教育改革的设想；第四部分是保罗古德曼 自由学校教育思想的评价和影响。 关键词 保罗古德曼 自由学校教育 教育的无政府主义 abstract ii abstract paul goodman (1911-1972), the contemporary american social critic and educational critic, from 1950s he began to research the growth of the younger generation the united states, and criticized the public school education system. this opens the sixties and seventies of the 20th century american radicalism educational trends, in the education fields had a broad and far-reaching impact,be considered the initiator of “free schooleducation”movement and the pioneer of “deschooling” of thought. paul goodman had criticized the compulsory education in the united states according to the anarchism theory, rethink the problem of the school system. in order to help young people show themselves from the real study .then the education reform promotes the development of the whole social. goodman said, a good educational system not only to provide learning opportunities for all learners but also let them be able to find available educational resources.so we must strive to construct the environment of freedom of learning, open learning and democracy teaching. this article explores from four parts: the first part describes paul goodmans lives and educational works, and introduces the various stages and academic achievement, to better understand the thinking of paul goodman. the second part discusses the formation context of paul goodmans educational thought. the three part discusses the main content, including the educational role of the social environment and critic the compulsory education of united states. the four part evaluates the contributions and limitations of paul goodman. key words paul goodman free school education anarchism education 前 言 1 前前 言言 一一、选题选题来源及研究意义来源及研究意义 （一一）选题来源选题来源 教育活动是人类社会形成后的必然产物。在学校制度还没有出现之前，教育是通过 年老者在生产和生活中以言传身教的方式对年轻人进行教导。随着社会的发展，教育逐 渐发展成为一种学校制度，有专门的教育场所，并挑选受过专门教育的人对年轻一代进 行教育。 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学校教育逐渐成为社会发展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人们普遍 认为学校是一种能够推动人类发展，促进社会平等，落实社会正义的重要机构。因此， 大多数人希望国家能建立具有这些功能的学校教育制度。故而从 19 世纪以来，国家日 益重视教育的作用，并提出了所谓的义务教育，强迫入学。 然而，随着现代高度制度化组织化的学校教育的发展，学校教育异化为一种完全为 国家服务的机构，人性受到很大的压抑，不利于人性真正自由的发展。因而，美国的一 些社会评论家和教育家开始重新审视学校教育，要求对美国的教育进行改革。更为激进 的一派兴起了“反学校教育”运动，对学校教育提出严厉的质疑。 “反学校教育”的提 倡者认为学校教育只是为了维护资本主义的社会秩序， 他们通过学校教育来控制下一代 的意识形态，最终目的是维护资本主义制度，使统治者的既得利益能够巩固，但并无公 平可言。 在反学校教育浪潮的推动下，许多激进派的教育改革者认为“美国的公立学校提供 给大众的是一种错误的教育， 是美国既成社会秩序即现行美国资本主义社会制度之心甘 情愿代理人，公立学校充满着种族主义、阶级意识、资本主义、官僚气息等等” 。在 他们看来， 为了“实现社会公平，教育活动不一定要完全依赖学校来实施，要求对强 调制度化的传统学校教育进行改革，建立人性化的学校，抛弃以国家需要为目标的 马骥雄.战后美国教育研究m.南昌:江西教育出版社,1991:3. 河北大学教育学硕士学位论文 2 学校教育，捍卫人性需求，坚持学校要以儿童或学习者为中心。此外，他们同时倡导由 社区与学生共同管理的小型、亲密融洽具有人情味儿的学校” 。 这些激进的教育改革者有：保罗古德曼（paul goodman, 1911-1972） 、佛瑞登柏 格 （edgar z. frieden berg, 1912-2001） 、 霍尔特 （john holt, 1923-1985） 、 科尔 （herbert kohl, 1935-） 、寇柔（jonathan kozol , 1936-） 、莱玛（everett reimer, 1911-1998）和伊万伊利 奇（ivan illich, 1926-2002）等人。他们激烈批判公立学校教育对儿童进行压迫，主张建 立“自由学校”或“开放学校” ，并建立一个更为平等的教育制度。其中古德曼是激进 主义教育思想的主要代表，开启了美国 20 世纪 60 年代的激进主义教育思潮，同时也是 自由学校改革运动的首倡者。这显示出古德曼教育思想的独特性和原创性，值得我们对 古德曼教育思想进行深入研究。 古德曼除了指出美国公立学校教育存在的问题，同时也是一位社会评论家，他很关 注美国社会的青年、种族、贫穷与犯罪等问题。于 1960 年出版他的第一本与教育相关 的著作荒谬的成长 （growing up absurd） ，这本书从社会背景出发，尖锐的批评了美 国社会没有为年轻一代的成长提供有利的客观环境。 荒谬的成长出版后，引起美国 社会大众的轰动，引发了激烈的争论，并且在 1995 年纽约公共图书馆所举办的“世纪 之书”展览中，被认为是对本世纪最具有影响力的经典书籍，是有关抗议或促进社会发 展之十五本经典著作之一。 由此可见， 古德曼的思想不仅对当时的美国社会产生了影响， 而在多年后仍具有很大的影响。 （二二）研究意义研究意义 保罗古德曼的教育思想是针对美国公立学校教育存在的一些问题而提出的。当时 美国学校的强制性和标准化压抑了学生的自由发展，也扼杀了学生的主动性和创造性， 由此保罗古德曼提出了自由学校教育思想，主张建立一种以社区为基础的多重性教育 机构，使年轻一代的整个生活环境变得富于教育性。并强调教育目的是发展个性更甚于 社会化。虽然古德曼的教育主张未曾真正落实，其激进的论调中存在很多问题，但对传 统学校教育制度的尖锐批评，仍值得我们给予高度的关注。尤其在现今社会，青少年问 henry j.perkinson.two hundred years of american educational thoughtm. lanhan: university press of america,1987:283. 前 言 3 题增加、价值观混乱，古德曼激进的批评和在教育上的见解，可以让我们从不同的方面 来思考社会问题的症结所在。期望鉴于古德曼的教育思想，能引起大家对教育问题的关 注，进而反思当前的教育，以期更好的解决当今社会中的教育问题。 二二、概念界定概念界定 保罗古德曼（paul goodman, 1911-1972）是美国当代著名的社会评论家和教育评 论家，他的“自由学校教育”思想开启了美国 20 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激进主义教育思潮， 在教育界产生了广泛和深远的影响。他以其著作荒谬的成长闻名于世 ，该书的核 心是批判美国当时的社会没能给青少年提供一种适合个人愿望、能力、天赋充分发展的 教育环境， 进而批评美国通过强制性的公立学校教育强制学生接受符合社会规范的行为 与思想，并认为解决教育问题的根本办法就是废止所有扩充强制性学校教育的政策，提 倡实施自由学校教育。 古德曼所谓的“自由学校教育”是相对于义务教育系统或是立意灌输顺从意识的任 何正式教育形态而言的，自由学校教育是指要建构出一套具有多样性选择的教育系统， 让学生自己有选择学习内容、学习场所的自由，以帮助学习者根据各自的天赋、能力、 愿望找到自己的兴趣，以培养独立自主并具有创意的人，达到教育传递真、善、美与文 化的精神，而不是为了达到学校所声称的那些外在目的。 三三、国内外研究现状国内外研究现状 （一一）国内研究现状国内研究现状 根据对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的集中查询和分析以及对中国国家图书馆的相关图书 检索得知，从目前国内的研究来看，涉及到保罗古德曼教育思想的研究很少，没有一 本切合本研究题目的专门著作。对保罗古德曼教育思想的介绍仅出现于一些思想通史 专著章节里，如吴式颖、任钟印主编的外国教育思想通史第十卷（湖南教育出版社 2000 年版） ，其中有一节对保罗古德曼的教育思想进行了专门介绍，从中可以了解到 些许保罗古德曼教育思想的时代背景和思想渊源；赵祥麟主编的外国教育家评传 第四卷 （上海教育出版社 1992 年版） ， 对保罗 古德曼的教育思想也进行了简单的论述， 并介绍了他的生平和一些教育思想，可作为参考；扎古尔摩西主编的，梅祖培、龙治 芳等译的世界著名教育思想家 （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 1995 年版）只是对保罗古 河北大学教育学硕士学位论文 4 德曼的教育著作进行了一些评论。 关于保罗古德曼教育思想研究的论文，有周采的保罗古德曼教育思想述评 （外国教育研究，1997 年第 2 期） ，简要介绍了保罗古德曼的生平著作和一些教育思 想。另外还有一篇是王健的美国激进主义教育思想述评 （湖南农业大学学报，2006 年第 6 期） ，里面也涉及到了保罗古德曼的一些教育思想。 （二二）国外研究现状国外研究现状 国外关于保罗古德曼教育思想的研究资料较为丰富，但是也没有专门的研究著 作。在学位论文方面，最有代表性的是三篇博士学位论文。威廉亨利沃恩（vaughan, william henry）所著的博士学位论文教育的无政府主义理论：保罗古德曼教育思想 的系统研究 （toward an anarchistic theory of education ：a systematic examination of the educational thought of paul goodman 1971 年） ，较为详细的介绍了古德曼的教育思想 的无政府主义理论基础，但对古德曼的教育思想只是进行了简略的介绍，可以作为参考 资料；杰克赫鲁斯卡（hruska, jack）的博士学位论文从保罗古德曼人性观为基 础的教育思想角度研究激进主义教育思想的哲学基础 （an analysis of paul goodmans conception of the nature of man as a perspective on his educational proposals: a study in the philosophical foundations of radical educational thought 1970 年） ，以保罗古德曼的人性 观作为研究激进主义教育思想的理论基础，其中介绍了古德曼的人性论，在激进主义教 育思想的内容中也涉及到古德曼的教育思想； 纳迪娜 施瓦茨 （schwartz, nadine shanler） 的博士学位论文超越杜威：保罗古德曼的人性观 （beyond john dewey: paul goodmans theory of human nature 1971 年） ，主要是对古德曼的人性观进行了研究；另 外还有一篇期刊论文是全芬克尔斯坦泽克和科恩威廉（zeke n. finkelstein and william crain）著的教育家保罗古德曼 （paul goodman as educator）从人性和 教育、教育主张和建议、学习是一种自然的过程等方面阐述了古德曼的教育思想。 四四、研究思路和方法研究思路和方法 （一一）研究思路研究思路 本文从美国公立学校教育中存在的问题出发，深入解读保罗古德曼的自由学校教 育思想。第一部分介绍保罗古德曼的生平和教育著作，具体介绍保罗古德曼人生的 前 言 5 各个阶段及其学术成就，为深入理解保罗古德曼的教育思想奠定基础；第二部分是介 绍保罗古德曼自由学校教育思想的形成背景和思想渊源；第三部分分析保罗古德曼 自由学校教育思想的主要内容，包括古德曼论社会环境对人成长的教育作用，实施自由 学校教育的主张，对美国义务学校教育的批判,进而提出自己对学校教育改革的设想； 第四部分是保罗古德曼自由学校教育思想的评价和影响。 （二二）研究方法研究方法 在研究过程中，坚持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的原则，采用历史法介绍 20 世 纪中期美国的社会发展状况和当时美国学校教育改革所面临的一些困境，来分析保 罗古德曼教育自由学校教育思想形成的缘由。运用文献法对保罗古德曼的著作以及 研究他的相关文献进行分析，以获得史料并从中总结出他的教育思想。 五五、创新点和不足之处创新点和不足之处 （一一）创新创新 就目前所搜集到的资料来看，虽然有一些与保罗古德曼教育思想相关的论文，但 是还没有一本专著系统介绍保罗古德曼自由学校教育思想，而且仅有的一篇期刊文章 也是简略地论述了他的教育思想， 故对保罗 古德曼自由学校教育思想的研究相当薄弱， 因此本课题的研究有利于丰富国内对保罗古德曼教育思想的研究。 （二二）不足不足 因为参考资料大部分都是外文的，需要做大量的翻译工作，且保罗古德曼的研究 领域相当广泛，不但是个教育学者，也是一个创作小说、戏剧与诗歌的文学家，美国完 形治疗学的创始人，也曾参与都市计划的建筑工程，因此他的教育思想相当分散，所以 需要从他的原著中挖掘和总结他的自由学校教育思想。 再加上国外文献取得不易且所费 昂贵，可能导致对保罗古德曼教育思想的挖掘不够全面和深入。 河北大学教育学硕士学位论文 6 第第 1 1 章章 保罗保罗古德曼的生平和教育著作古德曼的生平和教育著作 1.1 1.1 缺少父爱的童年时期缺少父爱的童年时期 保罗古德曼于 1911 年 9 月 9 日出生于美国纽约市，他的父母柏奈特（barnett goodman）与奥古斯塔（augusta goodman）都是犹太人。家中共有四个孩子，古德曼 排行老小。他有一个姐姐爱丽丝（alice goodman）与两个哥哥，但其中一位哥哥在年 幼时不幸夭折，另一位哥哥帕西瓦尔（percival goodman）后来成为一位研究都市计划 的建筑师。古德曼的父亲是一位经营古董的商人，在他还未出生前，家境富裕，可是在 古德曼还没满周岁时， 他的父亲便与情妇移居到另外一个城市， 仅留下几件昂贵的家具。 父亲的离开对于这个家庭来说失去了生活依靠，为了养家，母亲做工早出晚归，无暇顾 及家事，家中的孩子便由古德曼的阿姨负责照顾。 虽然古德曼的童年成长没有父亲的疼爱，但他并没有因此受到打击，他把在文学与 教育上所取得的成就归因于缺少父亲管束的童年。 他曾在文中这样描述童年经验对他的 影响： “我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从小没有父亲的权威介入我的成长，导致我对规范 特别反感。 ” 对于古德曼如此的遭遇，他的阿姨对他百般怜惜，加上古德曼天资聪颖， 家人都对他寄予厚望，所以对他很是纵容与溺爱。这些成长背景与古德曼日后激烈反抗 权威与拒绝高压控制的性格有很大的关联。 古德曼兴趣广泛，对城市规划也有所涉猎，1947 年和哥哥帕西瓦尔合著社区 （communitas：means of livelihood and ways of life）一书。古德曼对城市规划的兴趣 及后来他所主张的自由学校教育思想也是得益于他的童年经验。 “童年时古德曼很喜欢 在社区中的街道上玩耍，经常到纽约市的公园、博物馆和图书馆参观和阅览，这让聪明 好学的古德曼从中吸取了许多知识，为他以后的学识奠定了基础。 ” 这也充分肯定了社 zeke n. finkelstein and william crain,paul goodman as educatorj. education for meaning and social justice, 2008,(03) john fitzgerald. paul goodman biography. /anarchist_archives/bright/goodman/goodman-bio.html. 第 1 章保罗古德曼的生平和教育著作 7 会环境对教育的作用。另外，在古德曼的教育思想中特别重视社区的教育功能，这都显 示了童年经验对古德曼所产生的影响。 1.21.2 不凡的学习天赋和任教经历不凡的学习天赋和任教经历 由于古德曼从小喜欢博览群书，小学时，在语言方面就显露出不凡的天赋，语文成 绩总是名列前茅。中学时，古德曼又专注于学习拉丁文，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汤森哈里 斯学校（townsend harris hall high school） ，而后又进入纽约市立学院主修哲学，在学 期间，受到哲学系柯亨教授（morris raphael cohen）的深刻影响。 1931 年大学毕业后， 古德曼决定成为一位作家，开始向文学家的方向努力，开始致力于小说、诗与戏剧的创 作，并时常到哥伦比亚大学旁听哲学研究的课程。1934 年，古德曼在犹太民族青年组 织中担任戏剧指导老师。在这期间，古德曼并无固定的收入，生活过的很是艰辛。1936 年，古德曼又到芝加哥大学学习文学与哲学的硕士课程，同时兼任讲师，于 1940 年通 过资格考试后，继续在芝加哥大学攻读哲学博士，而且对亚里斯多德的哲学产生了浓厚 的兴趣，他的导师也称赞古德曼是最聪明的学生。古德曼于 1945 年完成探讨亚里斯多 德学派的文学批评的博士论文文学的结构 （the structure of literature） 。 古德曼取得博士学位后，继续留在芝加哥大学任教，但不久之后因为古德曼的师生 恋情，最终被学校解聘。之后“他又到纽约大学、黑山学院、萨拉劳伦斯学院、威斯 康辛大学和夏威夷大学等校担任讲师，还是华盛顿政策研究学会的成员，并为许多杂志 撰写文章” 。 古德曼于 1972 年 8 月 2 日，心脏病突发，结束了他短暂的六十岁人生。 1.1.3 3 主要教育著作主要教育著作 无论古德曼是在文学上所作的研究还是对美国社会的一些批判， 都是为了完成他教 育改革的理想，通过教育的变革来实现他的社会理想。古德曼认为，要想实现个人与社 会的解放，就必须对青少年一代进行智力与职业教育。 古德曼在教育方面的著作主要有：1960 年出版的荒谬的成长 （growing up absurd） 、 1964 年出版的 强制的错误教育与学者的社区 （compulsory miseducation and the community of scholars） 、1970 年出版的新改革:过时的保守派笔记 赵祥麟外国教育家评传 4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1992:400. 河北大学教育学硕士学位论文 8 （reformation:notes of a neolithic conservative） 。 荒谬的成长一书是古德曼在教育方 面最有影响的著作，这本书从广泛的社会背景出发，考察了人性问题的历史发展，分析 美国青年问题产生的缘由， 尖锐地批评了美国的社会制度没有为年轻一代的成长提供客 观有利的机会，所以要通过改变我们的社会和文化，为青少年的良好成长提供有利的环 境，并提醒社会大众应该营造一个适当的坏境来培育下一代，直到“他们有足够的能力 选择或缔造一个更好的自我生存环境， 为此我们必须帮助新一代的青少年找到成长的最 佳方式” 。 在荒谬的成长中，古德曼没有对教育问题谈论的太多，只是“批评了美国工业 化的社会、组织系统、人情冷漠、缺乏人性、不能为下一代的成长提供良好的环境、缺 乏足够适合人性发展的工作，这样的环境阻碍了个人的自由发展，抑制了个人热忱的展 现，滞碍科学的发展，是一个缺乏荣誉与社区精神的社会” 。他主要的教育观点出现 于后来出版的强制的错误教育与学者的社区一书中。 强制的错误教育与学者的社区一书，是一本专门论述其教育观点的著作，对美 国当时的公立教育提出了多方面的批判，并设想了改革初等、中等和大学层次教育的许 多新的方案。最独特的是，这些教育方案往往使学生脱离学校，帮助他们去寻找其他的 教育途径，并不是对当前的教育体制进行修修补补。 古德曼在书中告诉读者： “学校生活不可避免的是平淡无味的，教育的过程是没有 人性化的，并且教我们用金钱来衡量一个人在社会上的价值与地位。学校告诉我们在群 体中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循规蹈矩，遵从团体规范，不要有自己的意见，这导致我们的 生活没有任何展现自主性与自由精神的机会。 因此， 我们担心那些接受学校教育的学生， 会步入与上一代本质相同的工作、文化与政治环境中去。而问题的根源在于我们当前强 制性的义务教育，为的是符合社会规范与国家需求，这是一种错误的教育。 ” 古德曼在书中谈到： “实施强迫性的义务教育制度，使学生进入学校既不能学到真 正实用的知识，也不能获得有效的职业训练。学校真正能达到的目的是教育人们符合国 goodman paul. growing up absurdm.new york:random house,1960:11. goodman paul. growing up absurdm.new york:random house,1960:xiii. goodman paul.compulsory mis-education and the community of scholarsm.new york:random house,1964:2. 第 1 章保罗古德曼的生平和教育著作 9 家与团体生活的需求。因此，义务教育系统已经成为普遍化的陷阱，并不会有益于青少 年自身的发展。 ” 古德曼认为要针对不同的儿童实施不同的教育方案， 不强求每个人都必须接受一样 的教育内容。如果大家都接受同样的内容，采取标准化的教学方式，培养出的人就像是 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我们社会所需要的是具有创造力、会思考的人才。 在新改革：过时的保守派的笔记一书中，古德曼从“科学与职业、教育与年轻 人、公民合法性等层面来探讨如何建构新的社会秩序” 。还探讨了阅读与说话教学的 策略，他认为有效的教学是应该能让儿童在自然的情境下主动的学习，但学校教育过于 强调客观、标准化的教学计划，忽略个性化的教学。这本书是古德曼在晚年时出版的， 书中不但讨论了社会和政治问题对青少年所产生的影响， 而且最主要的是把注意力放在 青少年的身上，提醒青少年担负起社会的责任，对社会的不公平进行反抗。 goodman paul.compulsory mis-education and the community of scholarsm.new york:random house,1964:31. goodman paul. reformation:notes of a neolithic conservativem. new york:random house,1970:4-5. 河北大学教育学硕士学位论文 10 第第 2 2 章章 保罗保罗古德曼古德曼自由学校自由学校教育思想的教育思想的社会社会背景背景及及思想渊源思想渊源 2.12.1 保罗保罗古德曼自由学校教育思想形成的古德曼自由学校教育思想形成的社会社会背景背景 .1 20 20 世纪中期世纪中期美国教育改革的困境美国教育改革的困境 二战结束后，美国的经济发展较快， “但广大黑人和有色人种以及低下阶层仍处于 极度贫困之中，这迫使他们不断起来争取改善这种状况。 ” 这使得美国社会又面临着新 的压力，一方面是黑人以及他们的支持者要扩大教育机会，从而达到他们在经济上和社 会上的平等地位，他们把教育机会作为摆脱不利地位的唯一途径。另一方面是美国社会 各界人士为了提高学业标准要求进行教育改革。在这些种种压力之下， “美国政府颁布 了士兵法即1944 年服役人员调整法 ，给 600 万在二次大战中服役的男女青年按 月给予生活津贴、学费、书费等，以使他们能继续求学。 ” 还通过“补偿教育”来向下 扩大教育机会。 “补偿教育即为美国贫困儿童开设的学前教育活动，力求提高贫困儿童 的认知力，以使儿童上学后能跟得上班。 ” 尽管上述法案和计划的实施，对促进教育发 展、扩大教育机会起了一定作用，但是，人们发现教育投资和学生学业成绩的关系并不 是成正比的，扩大教育机会也没有带来种族和个人的经济地位的明显变化，严重的贫困 和不平等仍然存在。这就激起了人们的深思：怎样的教育才能真正有助于贫困的消除和 平等的实现？于是，各界人士又开始对美国的教育进行了激烈的争论，并出现了很多批 评美国公立教育的文章和书籍，1951 年有 104 篇批评美国公立学校的文章刊登在期刊 杂志上，还有批评美国教育的书籍也纷纷出现，如贝尔的教育的危机 、贝斯特的教 育的废墟 、塞耶的公立教育及其批评 、里科弗的教育与自由等等。他们措辞严 厉地抨击美国公立学校教育。 “其中教育的废墟被看作是给美国学校的洋洋得意情 绪投掷了一枚炸弹。 教育的危机严厉指责美国学校不能进行健全的学习，庞大而昂 吴式颖,任钟印.外国教育思想通史（第十卷）m.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2000:259. 马骥雄.战后美国教育研究m.南昌:江西教育出版社,1991:241. 马骥雄.战后美国教育研究m.南昌:江西教育出版社,1991:242. 第 2 章保罗古德曼自由学校教育思想形成的社会背景及思想渊源 11 贵的教育计划除了造成平庸之外别的什么也不能产生，学校抓了本来属于家长、教会及 其他社会机构的职能，肩负责任过多，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搞好正规的学习。 ” 面对美国教育陷入的困境，再加上苏联人造卫星升空的刺激，美国政府和社会各界 都认为必须进行教育改革，于是 1958 年美国国会颁布了国防教育法 ，该法规定联邦 提供奖学金、补助金、货款，以鼓励学生研修科学、数学及外语，并给学校建筑和设备 拔付经费。这次改革是以课程改革为中心，强调学习数学和自然科学，改变学习和教学 方法，注意发展学生的能力等。虽然这次教学改革的方向基本上是正确的，也取得了一 定的成绩。但由于过分强调提高教学内容的理论水平，导致了理论脱离实际的倾向；过 分增加教材的难度，造成了学生负担过重；过分强调学生自我学习，从而放松了教育管 理。这一系列新的问题表明，这次教学改革并末取得人们所期望的结果。 总之，面对美国学校教育的现状，如何改革学校的教育和教学才更有益于年轻一代 的成长？诸如此类的问题激起了人们进一步的探索。 许多社会评论家和教育批评家都对 美国教育的改革极为关注，由此，激发了古德曼对美国青年教育问题探讨的热情。 .2 2 社区控制社区控制学学校的尝试校的尝试 在 20 世纪 60 年代，基于对美国公立学校教育消除不平等和贫困作用的批评，许多 美国人士指责公立学校已成为地方当局控制大众意识形态的工具，实质上是一个为“统 治阶级”服务的官僚机构。他们认为，必须全面重新审视公立学校的职能，还有一些人 士则进一步认为“消除贫困和不平等的唯一途径也许是建立穷人和少数民族自己的社 区，以及创办和发展多种多样不同于正规学校的教育形式。因此，随着黑人争取民主权 利运动的发展，一时在美国许多地方出现了各种较灵活的学校。如在南部各州，许多社 区建立了自由学校 ，这种学校专为黑人儿童服务，不承认实行种族隔离政策。在北 方一些城市，在反种族隔离政策的期间，社区成员和家长便在教堂的地下室或商店前建 立继续学校 、 街头中学 、 马路学园 、 收养小学等教育机构” 。这类学校比 较灵活、自由，不考核出缺席，没有退学制，学习内容由学生自定，甚至没设固定的上 马骥雄.战后美国教育研究m.南昌:江西教育出版社,1991:16. 吴式颖,任钟印.外国教育思想通史（第十卷）m.长沙:湖南教育出版,2000:260. 河北大学教育学硕士学位论文 12 课时间，有的课程在学校学习，有的学科则到各种工厂或有关的现场学习，这类学校一 般受到某些基金会或工商企业的资助和支持。这种社区控制学校的尝试，特别受到一些 激进主义教育评论家的关注。在他们看来，这类教育形式也许为年轻一代的成长提供了 更为合适的的教育模式。它更有利于教育的大众化、民主化，有利于教育与生活实际的 联系，有利于发挥儿童学习的主动性。 2.2.2 2 保罗保罗古德曼自由学校教育思想的古德曼自由学校教育思想的渊源渊源 2.2.1 卢梭自然主义教育观的启示 卢梭自然主义的儿童教育观为教育开辟了一条尊重儿童、遵循自然的新思想，对于 后世教育家的影响极为深远。卢梭的教育观对于保罗古德曼的教育思想有着深刻的影 响。 卢梭的教育观是以他的“天性哲学”作为理论基础的。体现在教育上，就是“归于 自然”的要求，即：要求教育脱离社会文化的樊笼而使人依照天性发展，以天性为师， 而不以人为师，成为天性所造就的人，而不是人造就人。而要保护儿童天性不受到压制 和侵害，就必须脱离污浊的社会环境。与卢梭的观点相似，古德曼也认为病态的社会文 明才是“青少年问题”产生的根本原因，因此古德曼主张，必须放弃限制儿童的规定， 放弃外在的道德说教，儿童才能正常而自然地发展，不为病态的文明所累。 2.2.2 杜威实用主义教育观的影响 杜威对传统的公立学校课堂教学以教师为中心，迟钝死板、缺乏主动性、压抑学生 的个性发展等弊端提出了尖锐的批评，认为学校教育不能为儿童提供全面的教育，而应 充分看到社会其他部分的教育潜力，主张加强学校和社会之间的关系，尊重学生自己的 生活经验和学习主动性，主张把学校建成为社区里的一个富有生气的活动中心，而古德 曼也批判美国的义务学校教育，批判学校教育不利于青少年的自由发展，认为学校里标 准化的课程与测验压制了个人自由的发展，让青少年没有时间培养自己的兴趣，没有时 间到图书馆浏览图书，并重视社会环境的教育作用，注重偶发的教育。这与杜威的教育 观点不谋而合。他们都在追求把教育理论的研究建立在经验的性质之上，即经验被选用 来加强个人当前的机会，实现个人始终存在着的人性，并提供未来发展的承诺。 2.2.3 尼尔自由主义教育思想的影响 第 2 章保罗古德曼自由学校教育思想形成的社会背景及思想渊源 13 尼尔认为，儿童天生是善良、明智的，具有自发向善的倾向和对事物的天然兴趣。 只要使儿童顺应天性自由发展，允许儿童发展他自己的人格，使他们能够发挥自身的主 动性，每个儿童都能够自主选择出适合自己的健康、快乐的人生。尼尔认为对于儿童的 督促和要求都是将成人的价值观强加在儿童身上。尼尔认为，儿童不应当被强迫去做任 何他不想去做的事情，比如让儿童在成人的强迫下学习，即使他们在某一特定时间内学 到一些东西，由于没有兴趣，也会很快遗忘。这样反而浪费了生命和时间。 古德曼相信即使没有经过任何程序上的计划， 我们完全能以年轻人自己的选择来教 育他们。有效的学习就是要满足学习者的需求、渴望、好奇与想像。而事先决定了的教 材，再去想办法引起学生的学习动机，这实在是一件愚蠢的事，我们应该根据学生的兴 趣提供学习内容。尼尔和古德曼都认为要对儿童进行自由的教育，不要把成人或是统治 者的意识强加于儿童，发展个性更甚于社会性。 河北大学教育学硕士学位论文 14 第第 3 3 章章 保罗保罗古德曼古德曼自由学校自由学校教育思想的主要内容教育思想的主要内容 20 世纪 50 年代的初期，美国刚刚结束了两次世界大战，国内政局逐渐稳定，人口 迅速增长， 经济也得到了恢复发展， 在高度工业化而富裕的社会中， 美国科技飞速前进。 然而，由于社会分工日益细化，致使大多数人生活于自己狭隘的空间里，人与人之间的 感情愈来愈疏远， “外在的空间虽然缩短了，但却造成社会人际关系日益疏离，随之青 年、黑人、都市、贫穷与犯罪等问题日益严重。 ” 面对问题不断产生的美国社会，古德 曼开始对这些现象著述批判，他认为要改善教育或生活，只有解决当前的社会问题，才 有可能建构良好的教育环境，以培养社会所需的公民。 古德曼指出问题的根源在于学校教育系统的设计由来已久，很长时间都并未改变， 学校制度应随时代的变化而重新制定。但随着经济结构的转变与科技的发展，自动化机 械逐渐取代人力，大多数青少年都必须接受学校教育才能适应日益变化的劳动力市场。 然而，这个并未随时代更新的公立学校教育，却成为青少年成长的唯一途径。 “古德曼 认为学校里的标准化课程与测验会压制学生的自发性、好奇心和创造性的发展，且容易 导致学生没有学习动机。 ” 而且当时美国的公立学校内充满着中产阶级官僚趋炎附势 的氛围，学校的培育价值已不存在，在他看来，学校不再是培育下一代的重要场所，符 合国家规范与受制于国家需求的学校教育是种错误的教育。 对于这些问题，古德曼提醒大众思考现今的学校教育对学生的成长真的是有帮助 吗？难道现行的学校教育是唯一的教育手段？ 3.3.1 1 美国义务美国义务学校教育存在的问题学校教育存在的问题 对于美国的义务教育，古德曼支持杰斐逊（thomas jefferson）时期推广义务教育的 理念。 古德曼告诉我们， 由于杰斐逊受到启蒙运动的影响， 所以他们在构思义务教育时， 将公民看作是社会的制造者，而不是社会参与者或社会适应者。对于杰斐逊而言，人们 paul goodman.growing up absurdm.new york :random house, 1960:12. goodman paul.compulsory mis-education and the community of scholarsm.new york:random house, 1964:15-16. 第 3 章保罗古德曼自由学校教育思想的主要内容 15 必须识字与阅读历史，学习历史的优良传统，使这个新国家有更好的发展。 “因此杰斐 逊推行义务教育的原因在于让儿童能阅读报纸，并成为杰斐逊民主社会所需的公民。 ” 古德曼引述杰斐逊的观点来描述义务教育在美国社会发展初期的必要性： “因为民主社会需要受过教育的选民， 所以义务教育的目的在让学生学会自我管理 与妥善运用公民权利，也只有实施义务教育才能让穷人与富人同样拥有参与民主的机 会，要不然穷苦家庭的父母大多会在儿童年纪还很小时就送孩子去工作以维持生计，让 这些孩子没有足够的机会去发展他们的潜能。基于上述的民主概念，课程方向与教学法 都是培养儿童的内在思维能力与积极主动的精神， 让他们将来能自由参与社会的政治活 动。 ” 因此，古德曼认为小学教育的主要功能不仅为了看护儿童，同时更承担着民主社 会化的重大任务，学校必须不分种族、家庭收入，对儿童一视同仁，让儿童在快乐、有 趣且不受伤害的环境中学习。 然而，古德曼观察到今日的义务教育内容却完全不同于以往，美国发展至今的公立 学校声称他们能为学生将来的生活做最好的准备；为失业青年提供避难所；让下层阶级 也能获得均等的受教机会；授予学生文凭与资格证书等等。对于这些，古德曼却不苟同 美国公立学校教育所声称的教育目标，主要的原因如下：第一，他认为公立学校并没有 达成它既定的目标，因为社会不平等还是存在，失业率仍高居不下，而文凭和证书却无 法完全证明一个人的才能，学生在学校所学的技能与工作严重脱节。第二，因为学校管 理的事务太多，于是丧失它作为学术中心的地位，使得学校面临进退两难的窘境，既无 法有效达到学校所宣称具有实用价值的目标，也无法展现学术的繁荣景况。第三，古德 曼认为教育应该是传递真、善、美与文化的精神，而不仅是为了达到学校所声称的那些 外在目的。第四，令古德曼感到担忧的是学校虽然在某个程度上达到它所预计的目标， 但在这同时失去了培养学生具有真、善、美的精神，学校只是成功的帮助学生完成社会 化来满足国家的需求。 古德曼在他的著作中不断告诉读者，在目前实施强迫性义务教育的制度下，学生进 入学校既不能真正学到实用的知识，也不能获得有效的职业训练。他认为学校所提供的 paul goodman.new reformation:notes of a neolithic conservativem.new york :random house, 1970:74. goodman paul.compulsory mis-education and the community of scholarsm.new york:random house, 1964: 82-83. 河北大学教育学硕士学位论文 16 学习课程应该是具有实用价值的学习内容；启蒙学生的个人经验；鼓励学生的积极主动 与勇于改变的精神；并能扮演起改革国家的角色，以巩固个人与社会的安定。可是“现 有的教育体系却不能让学生从中学到的真正的学术精神，而是为了能获取文凭和证书” 。学校教育占据儿童过多的时间，而抹杀了他们兴趣的培养，耗费了青少年美好的青 春岁月。义务教育系统的立意就是向下一代灌输顺从的意识，从强制性的学校教育中建 立起符合社会规范的行为与思想。所以，解决教育问题的根本办法就是废除所有强制性 学校教育的政策。 3.3.1 1.1.1 延延长长义务义务教育教育并不能并不能降低降低失失业率业率 大多数的人都认为青少年应该继续升学， 但古德曼却并不认同所有的青少年都应该 接受学校教育。他坚持若要改善教育或生活，而不是让所有的青少年都接受同样的学校 教育。古德曼告诉读者“理想的教育并不是将这些年轻人都关进学校，而是要采用不同 的教学方式教育他们，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