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哲学专业论文）马克思对形而上学的终结.pdf

中文摘要 中文摘要 继“实践唯物主义 的研究和阐释模式之后，现在“存在论研究”模式成了 国内马克思主义研究的主流。这体现的是马克思主义研究的泛哲学化倾向。本文 的主要目的就是反对这种倾向，并与参照海德格尔把形而上学界定为“存在学一 一神学”的双重形态及“先验超验 的双重超越模式和把其基本机制界定为 “存在神逻辑学 之际，来论证马克思对形而上学的三重批判。本文的 一个主要论点是：把马克思对形而上学的批判阐释为对它的彻底终结，并把他对 资本主义制度的批判理解为对形而上学的现实历史机制( 价值货币资本 主义) 的批判。 最后，我们把马克思的思想的核心整体性概括为反形而上学机制的“社会一 历史革命”论题。 关键词：形而上学历史经验历史意识马克思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a b s t r a c t f o l l o w i n gt h e p r a c t i c a lm a t e r i a l i s m ”o f t h er e s e a r c ha n d e x p l a i nt h em o d e l ，i ti s n o w ”o nt h es t u d yo ft h ee x i s t e n c eo fm o d e lh a sb e c o m ean a t i o n a ls t u d yo ft h e m a i n s t r e a mo fm a r x i s m t h i si sr e f l e c t e di nt h es t u d yo f m a r x i s tp h i l o s o p h ya n dt h e t e n d e n e yo ft h ep a n t h em a i np u r p o s eo f t h i sp a p e ri st oo p p o s et h i st r e n d ，a n d 晰m r e f e r e n c et oh e i d e g g e r sm e t a p h y s i c si sd e f i n e da s ”t h ee x i s t e n c eo fs c i e n c e t h e o l o g y ” a n dt h ed o u b l ef o r mo f ”ap n o r i t r a n s c e n d e n t a l ”b e y o n dt h ed u a lm o d ea n dt od e f m e t h eb a s i cm e c h a n i s ma s ”t h ee x i s t e n c e o fg o d - l o g i c ”，t h et op r o v em a r x sc r i t i q u eo f m e t a p h y s i c st r i p l e o n eo ft h em a i na r g u m e n to ft h i sa r t i c l ei s ：t h em a r x i s tc r i t i c i s mo f t h em e t a p h y s i c so fi ti n t e r p r e t e da sac o m p l e t ee n d ，a n dh i sc r i t i c i s mo f t h ec a p i t a l i s t s y s t e mo f m e t a p h y s i c su n d e r s t o o da st h er e a l i t yo f t h eh i s t o r yo f m e c h a n i s m ( v a l u e - m o n e y c a p i t a l i s m ) c r i t i c i s m f i n a l l y ，w eh a v et h ec o r eo fm a r x st h i n k i n gs u m m a r i z e dt h eo v e r a l lm e c h a n i s m o fa n t i - m e t a p h y s i c s ”s o c i a l - h i s t o r y - r e v o l u t i o n ”t o p i c k e yw o r d s ：m e t a p h y s i c s h i s t o r i c a le x p e r i e n c e h i s t o r i c a lc o n s c i o u s n e s sm a r x 1 1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 究成果。据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 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为获得墨蕉堑太堂或其他教育机构的 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 论文作者签名：欤纪五 签字日期互，少 年广月乡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墨蕉堑太堂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有权 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交送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 本人授权墨蕉江太堂可以将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 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汇编学位论文。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兹红易导师签名劾 签字日删声，月弓7 日 签字日矿广月了j 日 学位论文作者毕业后去向： 工作单位： 通讯地址： 蝇：l 蜘嵫6 7 弓17 9 邮编： 绪论 绪论 此篇论文聚焦的主题是马克思对形而上学的批判，这本已是学术界所共识的 理论内涵；今天重又来阐述这一主题，只怕是出力不讨好。我不再是泛泛地论述 马克思对形而上学的批判，而是把形而上学定位在哲学的严格定义之中，同时从 马克思的整个思想的发展历程出发考察他对形而上学的三重批判。但是，在真正 考察的过程中，我的目的是把马克思对形而上学的批判阐述为对形而上学的彻底 终结。换一种说法就是，从哲学之终结的视角出发理解马克思的思想。下面让我 来简略地介绍下本文的写作背景和论证逻辑。 一、问题的缘起 2 0 0 7 年暑假，我在吉林大学参加全国哲学研究生学习班。那时我还只是一个 不入门的哲学学徒，懵懵懂懂，对很多问题都不甚明了。也许正是这种单纯的无 知才使自己避免了被学术强音所同化。之前，在老师的影响下，我读了些海德格 尔和哈贝马斯的著作。海德格尔让我知道什么是形而上学的终结；哈贝马斯却也 揭示出了一个后形而上学的思想时代。但是，在听课的过程中我却听到了形而上 学“复活的音调。难道，我们人类真如康德所断言的那样，压根就不可能自绝 于形而上学吗? 更让我困惑的是，在我们理解马克思的思想时，是否一定得依赖 哲学之光的引导呢? 这样的困惑一直困扰着我，为了排除它，在以后的日子里我 继续深入地去阅读哲学著作。在考察形而上学的过程中，对我影响最深的是海德 格尔。他把形而上学揭示为“存在学神学 的双重形态是非常符合西方哲学 史的事实的，同时他对形而上学的“存在神逻辑学 机制的揭示更是深 刻! 只要顺着海德格尔对形而上学基本问题的考察阅读下去，对上述概括就能有 细致的理解。这还只是问题的一面，在我看来，海德格尔的巨大贡献是把形而上 学揭示为现实的历史事件了。这可以说是给人们贡献出了一种新的理解视角，促 使人们在存在历史的本质性中去体验形而上学的存在，去经验人自身在存在历史 中的现代命运。这才是思想的伟大性的显示，和那些只知道在学术理论中妄谈形 1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而上学的论调简直是天差地别! 什么是存在之真理? 难道只把存在当作一个语言 符号、一个抽象概念，只把形而上学表达在句话的定义中，就能透视到历史的 本质? 这不是天方夜谭嘛! 现在人们一味地从哲学出发去理解马克思，把马克思 的科学概念界定为哲学概念。这就更阻碍着人们从现实的社会存在的层面上去经 验历史的实质。在阅读哲学著作的同时，我更注重阅读马克思的经济学著作。后 来，我竟然慢慢地体会到经济学恰恰是哲学的解毒剂。在哲学上很难弄明白的问 题，在经济学中却能明白地透视出来。当列宁说商品就是马克思的存在概念时， 他就知道了通过经济学来透视哲学的秘密。令人惊奇的是，执迷于哲学的人却把 哲学概念鼓捣得神秘难懂。当人们把黑格尔的存在论错认为现代存在主义的时候， 可以看出哲学概念的毒性是多么大。如果人们能对经济学中的价值概念有透彻的 认识，同样就能对黑格尔的存在概念有透彻的认识。把形而上学理解为现实的历 史事件，这种独特的视角被我接受了下来；结合着“哲学经济学 的双重阅 读经验，在我的头脑中就慢慢地生成了要完整地阐发马克思批判形而上学的目的。 这就是我写作这样一篇论文的背景原因。 二、论文的逻辑思路 在马克思的文本中，我们能找到的是他对思辨哲学、唯心主义、唯灵论的批 判。大家都熟知马克思对黑格尔哲学的批判。马克思本人没有详细界定过形而上 学，他自己也没有把对哲学的批判界定为对形而上学的批判。在神圣家族中， 马克思曾简短地指出费尔巴哈对思辨哲学的批判是对一切形而上学的批判。在哲 学的贫困中，马克思还批判了应用形而上学，这个形而上学主要指把逻辑学当 作真理的哲学观念。后来在资本论中，马克思还指出了资本主义现实中的形 而上学微妙。要阐述马克思对形而上学的完整批判，从马克思的这些既有的论述 出发显然不行。现在的立足点只能是我们今天的视角把形而上学就定位为哲 学，把哲学的终结和克服当作思想的背景。海德格尔曾揭示黑格尔绝对真理的哲 学是哲学之完成；这又让我们回想起恩格斯对黑格尔哲学的评价。黑格尔完成了 哲学体系的发展，绝对真理被揭示了出来；按照海德格尔的理解，虽然绝对真理 绪论 被揭示了出来，但是在哲学中它没有实现出它的绝对权力，这一步要在科学技术 中实现出来，体现为科学技术的全球统治地位。海德格尔的这个思想和马克思有 相合之处，因为马克思揭示了科学在资本的推动下将向着它的绝对顶点发展，同 时科学技术在自动机器体系中成为灵魂。自动机器体系又是固定资本，这就实现 了它对人的彻底的统治地位。从上面的思考线索可以看出，海德格尔所揭示的哲 学终结于科学与技术的论题是可以接受的，同时顺着它走下去，就能更加深刻地 意识到马克思在更加本质的层面上揭示了形而上学的现实性。 上面指出了理解形而上学和批判它的一条思考线索。在论文的具体展开过程 中，我们的考察和论述要广的多。可以把本文的核心运思逻辑概括如下： ( 1 ) ，对形而上学的界定：形而上学就是哲学，是“存在学神学 的双 重形态，它有两种超越模式：“先验形式化 和“超验总体化 ，它在学 理上的基本机制是“存在神逻辑学”，其中逻辑学是形而上学的灵魂和根 基。 ( 2 ) ，把形而上学理解为现实的历史事件，主张哲学即形而上学之终结。这 是文章的思想背景和出发点。 ( 3 ) ，对马克思的批判性思想进行还原，即把理论上的形而上学批判还原为 对现实的批判，把针对现实的批判还原为对资本主义制度的批判。把海德格尔揭 示的形而上学的“科学技术工业 的现实机制，继续深化为马克思所揭 示出来的“价值货币资本主义 的经济制度机制。 ( 4 ) ，从马克思的整个思想的发展过程去考察他对形而上学的三重批判：一， 批判形而上学的超验之物，即批判超验超越模式；二，批判形而上学的先验之物， 即批判先验超越模式；三，批判形而上学的“逻各斯真理观 ，即用革命来替代逻 辑学，把革命当成历史的现实超越机制。这三重批判不是并列的，而是逐层深化 的，后一层辩证地包含着前一层；它们概括起来就是“社会历史革命 ， 是与形而上学的“存在神逻辑学”机制彻底相反的论题。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三、文献综述 一，形而上学方面：在对形而上学的理解和界定上，我主要依据于对海德格 尔文本的阅读。这些文本主要有形而上学导论、路标、林中路、面向思 的事情、尼采上下册、海德格尔选集上下卷等。另外，国内学者孙周兴先 生的四篇文章形而上学问题( 载江苏社会科学，2 0 0 0 ，( 5 ) 。) 、超越先验超 验海德格尔与形而上学问题( 载德意志思想评论第三卷第8 2 1 0 0 页。) 、 本质与实存西方形而上学的实存哲学路线( 载中国社会科学，2 0 0 4 ，( 6 ) ) 、形 而上学的尼采( 载读书，2 0 0 3 ，( 3 ) 。) ，在理解形而上学上也给予了我很大的帮 助。至于我阅读到的其他著作如希腊哲学、德国古典哲学和现代西方哲学方面的， 在我理解形而上学方面都是辅助性的。所以，没有必要隐讳，我的出发点就是海 德格尔对形而上学的理解和界定。但这并不说明我对海德格尔的思想有着盲目的 偏爱，而倒认为他对形而上学的理解有着很大的合理性和深刻度。首先，海德格 尔在考察形而上学时，着意从形而上学问题( 存在者是什么? ) 出发是符合哲学 史的实情的；这和亚里士多德对形而上学主题( 探索存在之为存在。) 的界定是一 致的。其次，在考察形而上学问题的基础上，海德格尔引出了形而上学的双重形 态存在学和神学，这也是符合哲学史的实情的。再者，海德格尔独特地把形 而上学的基本机制概括为“存在神逻辑学，一方面是对形而上学的整体 内涵的界定，另一方面突出了形而上学的逻辑学基础。这也是非常符合哲学史的 实情的，只要考察一下西方哲学史就可以看到，凡是在哲学兴盛的阶段都有强有 力的逻辑学做支撑，如在亚里士多德那里、康德那里、黑格尔那里、胡塞尔那里。 最后，更为重要的是，海德格尔明确地从形而上学之终结和存在历史的视角出发， 把形而上学理解为现实的历史事件。这与把形而上学放在纯粹理论和语言表达中 进行理解的视角要深刻的多。 海德格尔对形而上学的全面界定，比起简单地把形而上学界定为柏拉图主义、 本体论、观念论甚至唯心主义来说，要更加细致。因此，综合考虑起来，我就选 择从海德格尔出发去理解形而上学。如果说我没有从普遍认同的角度去理解形而 绪论 上学而单单选择了海德格尔，就说本文缺乏合理性，那也就只好尤着这种指责了。 但孰不知，越是被普遍认同的东西越是空疏和过时的。新的思想必然有耳目一新 的一面，如果因为它“激进”而不被普遍认同，那也不值得为了适应普遍观念而 去进行丝毫的辩自。关于形而上学的普遍定义是有的，我不去引用只是因为我不 屑于那样做。从大百科全书或哲学辞典中当然可以找到具有普遍认同度的形而上 学定义，用一句话就可以说明形而上学是什么。但是，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做 个对比来说，任何一个具有识文断字能力的人都可以从百科全书中知道爱因斯坦 的相对论是什么；但这个“知道 是最无知的见识。另外，如果有人要我在认同 和居有的意义上，去摆出我自己对形而上学的理解，即是说要我说出自己的哲学 观；我是说不出的，因为我既然主张哲学之终结，那就不可能认同形而上学。做 个对比来说，在马克思清算了自己的哲学信仰之后，还有人让他说出自己认同的 哲学，这不就是强人所难嘛! 主张形而上学的彻底终结，这就是一种彻底的思想 原则，根本无意于从积极和消极的意义上去理解和取舍形而上学。蒲鲁东曾在积 极和消极的意义上去理解资本主义，最后得到的只是可笑的改良主义。现在还要 谈什么形而上学的积极意义和消极意义的话，什么用也没有! 海德格尔早就告诉 我们，面对现代人的存在历史命运，不仅哲学不能而且任何只要还是人的思想作 为都于改变现实毫无作用。非要在积极的意义上去认同形而上学的话，那只是美 好的幻想而已。认识到形而上学的现实历史机制，显然比价值的视角( 从积极和 消极的视角去考察形而上学，这乃是人类学中的实用主义。) 要深刻的多的多。当 马克思说资本主义的问题核心不在于它的生产方式所引起的现实对抗的高低程 度，而在于它的铁一般的历史必然趋势时，更是超越了价值观的视角。海德格尔 明确地排斥人类学，如此看来是有非常深刻的思想原因的。我没有自己认同的哲 学观念，所以我也说不出在居有的意义上所理解的形而上学。 二，马克思对形而上学的批判方面：( 1 ) ，在这方面，首先要指出的就是马克 思本人的著作。这些著作有：博士论文、黑格尔法哲学批判、黑格尔法哲学 批判导言、1 8 4 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神圣家族、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德 意志意识形态、哲学的贫困、1 8 5 7 1 8 5 8 年经济学手稿、政治经济学批判、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资本论等；另外，恩格斯的相关文本如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 学的终结、反杜林论等也算在考察范围之内。就现在的解读状况而言，人们 对马克思的思想的认识可以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过，就马克思批判过哲学 而言，人们基本已形成共识马克思批判的是以黑格尔哲学为代表的传统哲学、 唯心主义、旧唯物主义，总而言之马克思批判的是抽象的旧哲学。在这篇论文中， 我们是就马克思的整个思想发展历程来挖掘其中所包含的形而上学批判因素的， 更重要的是把马克思的思想的核心整体性理解为对历史中的现实形而上学机制 ( “价值货币资本主义 ) 的批判。我们的这种考察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了 传统的理解范围。( 2 ) ，就“马克思对形而上学的批判这个主题而言，从我搜索 和阅读的范围来看，目前还没有找到具有详细论证和考察的著作。据我分析，这 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一，就马克思的原初文本来看，他对哲学的批判已有“定 论”，这就是上面提到的对旧哲学的批判。二，人们在考察马克思对形而上学的批 判时，对形而上学的定位不够细致和全面。最流行的看法，就是把形而上学定位 为唯心主义、观念论、超验的思辨哲学；有的人受尼采和海德格尔的影响，也简 单地把形而上学定位为柏拉图主义。真正把形而上学定位在哲学的严格定义之中， 把它看作“存在学神学的双重形态并且从“存在神逻辑学 机制 上来理解它，然后从马克思的思想出发来批判这样的形而上学的做法还没有。就 现在的情况来看，人们要识破唯心主义观念论、思辨意识哲学的虚假性是比较容 易的。但是不容易被揭穿的乃是不断出现的“形而上学冲动 ，还有现实历史中的 形而上学机制。所以就有必要扬弃既有的理论观念，重新来理解马克思对形而上 学的彻底终结。除了马克思的原初文本外，我还阅读了如下一些相关文本：海德 格尔的关于人道主义的通信、洛维特的从黑格尔到尼采、哈贝马斯的现 代性的哲学话语、张一兵的回到马克思经济学语境中的哲学话语、神会 马克思马克思哲学原生态的当代阐释和文本学解读语境的历史在场 当代马克思哲学研究的一种立场、吴晓明的思入时代的深处马克思哲学与 当代世界、杨耕的为马克思辩护对马克思哲学的一种新解读、仰海峰的 形而上学批判马克思哲学的理论前提和当代效应( 还有一些期刊文章，不 6 绪论 再一一列出，详见文章后面的参考文献。) 等，这些著作中都提到了马克思对形而 上学的批判，但是它们都没有把形而上学严格而全面地界定出来。如杨耕简单地 把形而上学界定为超验哲学，仰海峰却从中国大百科全书中引用形而上学定义。 不仅人们对形而上学的指称空疏，而且在义理的分析上也浅薄的很。就既有的理 解水平来看，人们对马克思的思想内涵的挖掘还不够。如马克思思想中的历史经 验概念对哲学中的经验概念的超越及其对形而上学的“先验超验 模式的终 结、马克思对现实的形而上学机制( 价值货币资本主义) 的剖析和批判， 基本还不为人知。在终结超感性世界的意义上来理解马克思对柏拉图主义的批判 是可以的，但是要揭示它的深刻性，就必须进行合理的论证。这就要求考察马克 思对形而上学的先验之物和超验之物的批判，就要求合理地理解和界定马克思的 历史经验概念。另外对马克思的思想的当代性的定位，肯定不能局限在哲学上， 而是要在哲学之终结的视域中把它定位为无产阶级的历史意识。这是在根本上维 护马克思主义作为无产阶级的科学世界观的地位，和把马克思的思想弱化为具有 人类学倾向的哲学观念不同。总之，我们不能停留在既有的简单说法上。 四、国内外研究状况 ( 1 ) 就国内状况而言，主要有三种趋向：一，保守主义强调马克思的哲 学革命但又不能把马克思对传统哲学的批判和变革理解为对形而上学的彻底终 结，而是继续增加它的哲学和人类学因素。这是马克思主义研究中所包含的哲学 冲动。二，拿来主义借用现代西方哲学中的论题和形而上学批判观念来阐释 马克思对形而上学的批判。这种做法不能透彻地理解马克思的思想的整体深刻性。 三，实证还原主义这种倾向试图把马克思对形而上学的批判与对资本的批判 联系起来，但是它却仅止于把理论上的形而上学特征还原为资本的表现，如把形 而上学中强调的中心主义、总体性等等还原为资本的特征。但正如马克思所说， 从思想回到现实是比较容易的，但是要从现实中引出思想就困难的多。这种试图 偷偷地为理论加冕的倾向，缺乏的就是从现实中引出思想的能力。 ( 2 ) 就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历史而言，本应特别注意西方马克思主义和东欧新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马克思主义；与此两者而言，我们熟悉的是：以文化批判为内涵的社会批判路线、 实践哲学路线、对辩证法的重新理解等等。但是就目前的思想境况来看，它们的 理论逻辑都不可避免地终结了。就它们走的是理论路线，站的是哲学基地而言， 我们用不着再去回顾它们。因为，我们的出发点是：“形而上学的彻底终结 和把 马克思主义定位为无产阶级的现实的历史意识。现在的后马克思主义整体而言是 一种堕落的产物，它不能透视历史的现实本质因而不能科学地论证无产阶级的未 来命运和革命前途，却无奈地把马克思主义宣扬为一种“残余的乡愁”。我们却主 张彻底删除乡愁，从历史现实主义的眼界内来坚持“社会历史革命的 马克思主义论题。 第一章：后果历史与后果思想史 第一章：后果历史与后果思想史 自从马克思实现了历史观的变革以来，历史作为实事本身也就有了不同的面 目。然而直到今天，我们还没有像马克思那样对历史有一个切实的理解。人们尽 管无数次地重复“现实的个人、“物质生产 、“实践 等词语，可这些词语对他 们来说多半是一些学术音符而非具体的概念。人们有相当的能力去把马克思的历 史观研究个里外透明，可一当接触到眼下的社会时不是陷入沉默就是陷入精神的 错乱之中。沉默当然是无能于道说眼下的历史状况的更遑论遥远的未来了。精神 错乱所演绎的仅止于落幕即逝的木偶剧，它沉湎于能随手抓住的东西：但可笑的 是它每次抓住的都不是社会历史的真相，所以它就更擅于向惧怕理论的人们兜售 万应灵药。可是，当历史的后果不断地使人们清醒起来以后，对“理论家 而言， 不幸的事件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一方面，人们会忽略那些自甘沉默与沉沦的“马 克思主义者”，就像马克思那个时代的人们忽略老年黑格尔派一样；另一方面，清 醒起来的人们怎么对待那些精神错乱的人呢? 唯一的态度就是让他们闭口，因为 人们需要的不是木偶剧，即使演出的是一场场革旧布新的战争剧。马克思就是这 样对待所谓的“批判的批判 的。 “马克思主义 这个概念在眼下并不是一个严格的概念。很多人恣意地把它加 以滥用，目的当然是多种多样的。眼下关于这个概念的滥用状况不是一个无足轻 重的问题。滥用的状况一方面说明一种理论没有原则高度，另一方面也说明它的 历史意识的先天贫乏。至于那些打出“理论创新 的旗号来为“滥用”辩白的人， 可以给他们一个明确的答复创新正如一种新的认识是需要历史检验的而非自 我标榜；至于人们是否明白自己为何执迷于“创新 ，那只能用价值实现和价值增 值来解释了。马克思说过：“作家所是生产劳动者，并不是因为他生产观念，而是 因为他使出版他的著作的书商发财，或者说，因为他是一个资本家的雇佣劳动者。刀 在当下我们这里与自由市场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多出了“国家支付 ，但这并不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 - g w q 北京：人民出版社，2 0 0 4 年第1 4 3 页 - 9 -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影响事实的真相。迷信创新的人就是这种作为生产劳动者的理论家，目的的动因 是次要的，因为目的本身只是为了证明作为著作的“对象化了的劳动 的价值。 可是马克思的话是一个事实陈述，我们的理论家完全忘了理论的使用价值问题和 市场问题。人们决不会傻傻地去支付理论家想像出来的价值，因为人们需要的恰 恰是使用价值。因为“理论商品滞销，因为清醒的人们不会买那些华而不实的 理论家的帐，最后在这些理论家的头脑里便出现了重重阴影首先是人们越来 越远离了马克思主义或者用感伤的美文学来说即马克思主义当下陷入了信仰危 机；其次是一些盲目举措：重建马克思主义、在马克思主义中嫁接形而上学或者 是发展马克思主义的新形态，最后一种便是狂妄的末世论：马克思主义破产了， 至于破产的原因则众说不一。 对于上面这些理论的自我意识，不论他们自身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我们暂且 不管；因为首要的问题是找对出发点，保证人们的清醒。关于理论的起点问题， 马克思说过很多。在这里我们仅举两处就够了，马克思在其中一处说n - “从直接 生活的物质生产出发阐述现实的生产过程，把同这种生产方式相联系的，它所生 产的交往形式即各个不同阶段上的市民社会理解为整个历史的基础，从市民社会 作为国家的活动描述市民社会，同时从市民社会出发阐明意识的所有各种不同理 论的产物和形式，如宗教、哲学、道德等等，而且追溯它们产生的过程。”在另 一处，马克思说到：“人们不能自由选择自己的生产力这是他们的全部历史的 基础，因为任何生产力都是一种既得的力量，是以往活动的产物。可见，生产力 是人们应用能力的结果，但是这种能力本身决定于人们所处的条件，决定于先前 已经获得的生产力，决定于在他们以前已经存在，不是由他们创立的而是由前一 代人创立的社会形式。 通过马克思我们可以得到两点启示：一，历史自身有其 客观的物质基础，不能从把自己想象为独立的东西的意识形态出发考察历史。二， 历史的前提本身是一种后果性的东西，但“不是作为产生于精神的精神消融 在自我意识中而告终的东西。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 卷【m 1 北京：人民出版社，1 9 9 5 年第9 2 页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 卷【m 1 北京：人民出版社，1 9 9 5 年第5 3 2 页 一l o 第一章：后果历史与后果思想史 如果我们不能严肃而恰当地思考时代的历史后果，那就决不会有深刻坚毅的思想诞 生，也不会有与历史相对应的深刻的思想决断；所以，我们只能从“后果摆在面 前的历史的后果和思想史的后果出发。 第一节破碎的时代 “破碎”是一个非常具有象征性的词语，它的作用不在于持续地唤起人们对美 好景象的回忆和向往，而是不断地给人们以思想和情感上的冲击。“破碎 不是转 瞬即逝的东西，它几乎成了一个“实在的谓词 ，始终内在于我们称之为“现代 的历史之中，始终与人们的生活体验相伴随。对“破碎 有敏感体验的人们会看 到：在社会繁荣的历史时期，它会生产出更多的堕落和欲望；在社会萧条的历史 时期，它会生产更多的动乱和压迫。当人们不愿意承受这种“敏感”的困扰时， 就向现代发出了批判的宣告后现代的时代到来了。还有一些不甘虚无而又惧 怕虚无的人们，他们对现代总还抱着希望，虽然他们不能无视时代的破碎和无序， 但还是以莫大的决心宣布应该重建现代性。在这两类人之外，还有在哲学上试图 深思现代之本质的，海德格尔可以算一个典型的代表。在这三者之外，还有没有 新的向度呢? 毫无疑问，马克思主义构成截然不同的另一类。在考察这四种视角。 之前，有一点是要确定下来的“破碎 这个词意指现代社会在后果方面的持 续状况：社会矛盾的不断生成，规范社会生活的道德不断沦丧，社会生活意义的 不断缺失，社会剥削和压抑的不断泛化等等。 一、后现代主义的现代观 在现代批判主义的谱系当中，最激进的要算后现代主义。哈贝马斯在现代 性的哲学话语中有一个典型的说法：“步入后现代：以尼采为转折，”他自己的 解释是：尼采“放弃对理性概念再作修正，并且告别了启蒙辩证法。 尼采对自 柏拉图以来的理性主义确实有一个十分干脆的拒绝：“对于如其所是地存在的世 。哈贝马斯著，现代性的哲学话语【m 】曹卫东等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 0 0 4 年第9 6 页 。哈贝马斯著现代性的哲学话语【m 】曹卫东等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 0 0 4 年第9 9 页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界，他断定它不应当存在；对于如其应当是地存在的世界，他断定它并不实存。 这里的“他指尼采所谓的积极的“虚无主义者 。借虚无主义者之口，尼采对 传统理性主义下了一个双重的否定：一方面否定作为本质的存在世界，同时否定 作为最高者的应当世界。这和阿伦特的说法是一致的尼采颠倒了柏拉图。 海 德格尔在某处甚至把尼采和马克思联系在一起了“纵观整个哲学史，柏拉图 的思想以有所变化的形态始终起着决定作用。形而上学就是柏拉图主义。尼采把 自己的哲学标识为颠倒了柏拉图主义。随着这一已经由卡尔马克思完成了的对 形而上学的颠倒，哲学达到了最极端的可能性。” 海德格尔的表述显然是隐含了 对尼采的批判性评价，因为他在另外的地方说到：“形而上学的历史在尼采思想中 开始了它无条件的完成。 关于这个“无条件的完成”，人们熟知的事情是尼采仍 是一位形而上学家；但这并不排斥把尼采看成后现代主义的开创者。尼采批判传 统理性主义是借虚无主义之克服来实现的。何谓虚无主义? 在他看来，虚无主义 指“最高价值的自行贬值。 最高价值作为本质性的东西可以被设定为柏拉图的 相、笛卡尔的一般主体、黑格尔的绝对精神，也可以是理性权威、自由解放、民 主福利、普遍幸福等等。这些最高价值作为理性的设定物是抽象普遍的东西，当 它们把自身所包含的存在释放到现实中去的时候是有取舍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有 机会浸身于“神正论 的光芒之中。凡是在理性排斥他者的地方便会发生破碎的 景象，更让理性窘迫的是它自身就生产他者正如光生产黑暗一样。 理性价值的不断增殖必然是以牺牲“他者为条件的，当对立达到一定限度 后，他者就会起来进行持续不断的反抗，最高价值的自行贬值也就会成为一个无 法判定终点的过程。这正如阿诺德盖伦所说的：“启蒙的前提已经死去，惟有启 蒙的后果仍在凑效。 赫勒用相反的提法表达了同样的观点“如果启蒙的终 。弗里德里希尼采著权力意志重估一切价值的尝试m 张念东凌素心译j 匕京：商务印书馆，1 9 9 1 年 第5 8 5 条 o 阿伦特著马克思与西政治思想传统t - m 孙传钊译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 0 0 6 年第4 2 页 o 海德格尔著面向思的事情i m 陈小文孙周兴译商务印书馆，1 9 9 9 年第7 0 页 回海德格尔著路标 m i 孙周兴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 0 0 0 年第2 7 2 页 o 弗里德里希尼采著权力意志重估一切价值的尝试呻】张念东凌素心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 9 9 1 年 第2 条 o 转引自哈贝马斯著现代性的哲学话语【m 】曹卫东等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 0 0 4 年第3 页 第一章：后果历史与后果思想史 点是虚无主义，启蒙本身就是虚无主义。”作出这样的判断本是很简单的道理， 只要我们同时考虑到启蒙的许诺乃是现实运作机制的必然后果。我们如何理解尼 采是一位非理性主义者呢? 显然，我们不能简单地把这个称号套在尼采身上就算 了事。反过来说，如果事情如此简单的话，海德格尔为什么把尼采称为“最后一 位形而上学家”呢? 面对时代的现实状况即虚无主义，人们的态度显然是有差异 的。相当一部分人会陷入我们在消极意义上所意指的虚无主义之中，因为他们感 到自己对现代性已无可奈何。而尼采所做的是首先标明自己是积极的虚无主义者， 这是一种对自我身份的极端审视。如果没有这种自我审视，所有的问题便不会出 场，更不会有尼采对形而上学的双重否定。对于明确知道上帝己死并意愿强力意 志的虚无主义者而言，生命不能陷于最高价值自行贬值的阴影之中，而是意愿自 行超越到一种类似神话的世界。所以尼采哲学的问题方式总是双重的上帝死 了意味着超人的诞生，超感性世界的终结意味着强力意志的世界生成。尼采批判 形而上学的世界只是为了把被理性掠夺的世界以另一种超越的方式重新掠夺回 来。在这个意义上，尼采哲学诚如海德格尔所言仍是形而上学，尽管它在形态上 是新异的，因为超越所要达到的仍是先验和超验的东西。( 强力意志和相同者的永 恒轮回。) 尼采以后与尼采相类似的后现代主义，在此就不多论了。2 0 世纪发生的两次 世界大战以及各类社会革命运动的失败与消隐，注定会使后来的后现代主义成为 激进的理性批判主义。与这一派相异的后现代主义似乎不那么受人欢迎，原因是 它极端消极地否定现代性。即使尼采那样极端的思想家在批判的同时却还有唤起 希望的强烈意愿。什么都不要的后现代主义必然会陷入到“空无 意义上的虚无 主义之中，在它看来现代性或许就像一个患了绝症的病人，为了免于治疗的失败 就干脆加速令其死亡。 后现代主义，不论建设性的还是非建设性的，多少说来是具有社会学因素的， 因为社会问题是它在考察理性和现代性时所绕不过去的。我们还可看出后现代主 赫勒著现代性理论【l 】李瑞华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 0 0 5 年第7 1 页 。海德格尔著林中路【m 】孙周兴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 0 0 4 年第1 0 4 页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义在根本上是一种文化批判，因为它把现代性的本质定位在启蒙理性上了。哈贝 马斯恰当地分析了表现为新保守主义和审美无政府主义的后现代观念的共源性一 一批判文化现代性。这种文化批判的特征是后现代主义先天的弊病，因为它难以 面对那些希望生活不至于失去所有内容的人们的责难“后现代主义留给我们 的问题的要害在于，它似乎使帮助我们创造了伟大艺术以及取得一切进步的理性 标准名誉扫地，但是它却没有把现代主义摧毁的东西还给我们。 如果我们把自 己动员起来，不把自己想象为处身于历史之中而又不希望自己在场的现成的人， 那后现代主义至少还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它可以唤起人们生成一种嵌入到“破碎 和“虚无中去生存的意识，毫无疑问，这种意识会加深人们对现代的体验，正 如警报声会加深人们对战争的体验一样。同样可以期待的是，这种对“破碎”体 验的不断积累能够使人们在必要的时刻果断地做决断，至少也能够使人们心怀一 种能够等待的决心。 二、现代性重建派 几乎可以断言，有多少后现代主义者就有多少主张重建现代性的人。前面我 们用激进的理性批判主义来标识后现代主义，为的就是显明它对启蒙理性( 理性 主义) 的否定态度。尼采在自我审视的时候根本不用借理性之名来标识身份，他 自称宁愿做一个酒色之徒也不愿意做一个圣者，所以他能顺理成章地对理性主义 进行干脆的否定。但是就尼采哲学仍然是形而上学而言，它根本上是脱胎换骨后 倒行逆施的理性主义。后来如阿多诺、德里达、福柯等人，对传统理性主义的批 判更加细化，相对尼采而言他们更具有解构的特征揭示理性的“自否定 机 制。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把后现代主义分为两种批判类型：一，就理性自身而展开 的批判；二，就理性的现实运作而展开的批判。与此相应，现代性的重建派分为 两种类型：一，转换理性的存在方式；如哈贝马斯在重建现代性的哲学话语过程 。哈贝马斯著现代性的哲学话语【m 】曹卫东等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 0 0 4 年第3 - 5 页 。r w 费夫尔著西方文化的终结【m 】丁万江曾艳译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 0 0 4 年第7 7 页 1 4 第一章：后果历史与后果思想史 中坚持“以主体为中心的理性应该转换为“交往理性。二，审视规范理性的 运用范围，要求理性的正确运用。如r w 费夫尔坚持认为“问题不应该归咎于 理性的二元本质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而应归咎于某种魅力逊色得多的 东西。问题出在运用理性的方法上，非道德化问题尤其如此。理性的负面影响是 我们在错误的场合运用理性时产生的。”现代性重建派的目的其实是很明显的， 那就是寻求理性所包含的新的规范内涵。只要他们立志去这样做，事情总是不至 于让他们太失望的。理性作为一种具有反思批判机制的思想方式，它从来就不缺 少规范内涵。这些主张重建的人从来没有问一问自己头脑里的理性是怎么回事， 他们先验地而又贪婪地把自己当成了理性的人格化。可想而知，当他们把自己的 理论抛给人们以后，社会现实并不会有多大改观；这又怎么解释呢? 假如这些理 论家在大街上碰见一个乞丐倒霉蛋，他也许会想到乞丐本身就是一个非理性的存 在，因为乞丐会比常人更多地违反公共规则，如偷东西、仇视有钱人等等；为了 维护公共的理性，理论家就会向乞丐宣扬理性的应用规则和规范内涵为了有 尊严和不用低下地求乞，乞丐应该好好应用自己的理性和劳动能力去积极地谋生。 其实这只是把乞丐设想为非存在，也就是否定乞丐存在，随着这种假想的否定， 与乞丐这一实体相关的实在性也就被否定了。可是理性也是需要生产的，求生能 力本身更是生产的结果，为什么没有一个资本家愿意雇佣乞丐呢? 因为资本家是 理性的，他用自己的理性之光没有看到乞丐身体里有已生产好了的理性和劳动能 力。最后，乞丐依然是走投无路，只好继续做一个非理性的存在。我们的理论家 该不会抱怨可怜的乞丐吧。对于乞丐和资本家来说，这里存在着非理性与理性之 间的矛盾。对我们的理论家和资本家而言，是想象的理性与现实的理性之间的矛 盾，这才是真相。 现代性的重建者们要阻止理性世界的自行贬值，而结果只能是事与愿违。如 果说后现代主义没有把现代主义摧毁的东西还给我们，那么重建派恰恰向我们证 明了被摧毁了的东西的不可归还性。 。哈贝马斯著现代性的哲学话语【m 】曹卫东等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 0 0 4 年第3 4 5 页以下 。r w 费夫尔著西方文化的终结 m 1 丁万江曾艳译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 0 0 4 年第3 页 - 1 5 一 黑龙江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海德格尔对现代的审视 海德格尔在很多地方谈到过现代性的问题，为了能更加准确明了地考察他的 现代观，这里仅限于谈他的世界图像的时代。海德格尔在谈到现代历史的时候 总是与形而上学结合起来，并且立足于形而上学的历史来考察现代世界的本质。 在上文中，他开篇就言到：“形而上学沉思存在者之本质并且决定真理之本质。形 而上学建立了一个时代，因为它通过某种存在者解释和某种真理观点，为这个时 代的本质形态奠定了基础。这个基础完全支配着构成这个时代的特定的所有现象。 反过来，一种对这些现象的充分沉思，必定可以让人在这些现象中认识形而上学 的基础。 很明显，海德格尔显示了其哲思的双重特性：首先从形而上学来思考 时代的本质和现象；然后又通过对时代的充分沉思反冲回形而上学的本质之处。 针对现代普遍蔓延着的“无沉思状态 ，海德格尔把沉思标识为一种勇气“它 敢于使自己的前提的真理性和自己的目标的领域成为最值得追问的东西。” 这算 是海德格尔对自身的标识，一个追问者只有明了地把自身敞开出来并本质地关涉 于存在才能获得和居有问题。对于大多不由自主地存在着的现代人来说，沉思“既 不是对所有人来说都必然，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完成的或者哪怕仅仅承受的。 同 样如果让海德格尔来评价诸如后现代主义这样的激进否定者的话，他会把话说得 很干脆“没有一个时代能被否定的裁决取消掉。这种否定只是把否定者抛出 轨道。如果一个时代恰有其本质的话，海德格尔的话无疑是非常正确而又耐人 寻味的。 现在我们要针对海德格尔的问题来提出问题：他是怎么把形而上学思考为现 代之本质基础的? 他当然不会从抽象的构想出发而是首先揭示出五个在他看来是 现代之根本现象的东西：科学、机械技术、艺术的美学化、人类活动被当作文化 来理解和贯彻了、弃神。 接着他把这五个现代之根本现象定位在一个问题上来理 。海德格尔著林中路i m i 孙周兴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 0 0 4 年第7 7 页 。海德格尔著林中路f m 】孙周兴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 0 0 4 年第7 7 页 。海德格尔著林中路 m i 孙周兴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 0 0 4 年第9 8 页 。海德格尔著林中路f m 】孙周兴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 0 0 4 年第9 9 页 。海德格尔着林中路【l 咽孙周兴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 0 0 4 年第7 7 - 7 8 页 第一章：后果历史与后果思想史 解“何种存在者理解和何种真理解释为上面这些现象奠立了基础呢? ”这个 问题中的两个方面就属于形而上学的基本因素。海德格尔接下去考察了现代科学 的本质机制，结论是：“筹划与严格性，方法与企业活动，它们相互需要，构成了 现代科学的本质，使现代科学成为研究。” 海德格尔的追问思路非常细致，但追 述起来又让人觉得复杂。总之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我们沉思现代科学的本质，旨 在从中认识现代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何种关于存在者的观点和何种关于真理的 概念为科学成为研究奠定了基础呢? ” 到这里，他的问题才真正开始。接下来他 就道破了科学作为研究的形而上学前提一“作为研究，认识对存在者做出说明， 说明存在者如何以及在何种程度上能够为表象所支配。 回要对存在者加以说明， 就必须预先使它成为对象，对主体而言使一个存在者成为研究的对象就要把它“带 到自身面前来 使之成为确定真实的东西。“当且仅当真理已然转变为表象的确定 性之际，我们才达到了作为研究的科学。” 我们知道近代理性主义哲学以笛卡尔 为开端，他通过普遍怀疑最后找到了“我思自我 ；怀疑并不是理性的目的，否则 我思自我便会沉浸在自我的空虚中安然了事了。理性借助怀疑为的是找到一个坚 实的基地，把怀疑掉的一切再重新树立起来。对于这个思维主体而言，表象的确 定性理所当然地成为真理的第一准则。因此，存在者被规定为表象的对象性最早 出现在笛卡尔的形而上学中，同时真理便被规定为表象的确定性了。经过这一番 回溯式的追问，海德格尔准确地把现代科学的本质推回到它的形而上学起源那里 去了。随后，海德格尔得到了他想要的结论：“如果作为研究的科学乃是现代的一 个本质性现象，那么，构成研究的形而上学基础的东西，必然首先而且预先就从 根本上规定了现代之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