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典文献学专业论文）清代毗陵张琦家族研究.pdf

摘要 中文摘要 毗陵是清代历史上文化繁盛的地区之一，庄氏、左氏皆出于此。张琦家族背 景及学术渊源深厚，亦是毗陵具代表性的文化世家之一。 张琦幼时寒微苦读，五十岁中举，六十岁开始为官之路。期间创立常州词派， 于经学、文学、医学多有涉猎，并刊刻整理诸多书籍作品。作为家族中心人物的 张琦，其境遇与思维直接影响到其他成员的家学传承态度。其子张曜孙诗学、医 学皆得家传，而其太平天国战争中的经历更是影响到他的人生态度。张琦家族中 的女性也擅诗文，有文本刊行于世，从而形成了一门联吟的独特文化景观。自如 的家庭环境，浓厚的文化氛围，使张琦一房的学术造诣和家族文化得到了融合与 传继。 关键词：家族文化张琦张曜孙张氏女性 a b s t r a c t a b s t r a c t p il i n gi sw e l l - k n o w nf o rp r o s p e r o u sc u l t u r ei nt h eh i s t o r yo ft h eq i n g d y n a s t y z h a n gq if a m i l yi st h em o s tr e p r e s e n t a t i v eo n e z h a n gq iw a sb o r ni na p o o rf a m i l yb u th eg o tt h ea c h i e v e m e n t so fc r e a t i n gc h a n g z h o up o e mf a c t i o nb y h i si n d u s t r i o u sw o r k t h ep a p e ra i m st od oar e s e a r c ho fz h a n gq ip o e mf a c t i o n w h i c hc o v e r ss t u d i e so fc o n f u c i a nc l a s s i c s ，l i t e r a t u r ea n dm e d i c i n ee t c i na d d i t i o n ， t h ep a p e re x p l o r e sz h a n gq i sf a m i l yb a c k g r o u n da n da c a d e m i co r i g i n s z h a n gq i ，a st h ek e r n e lo ft h ef a m i l y , d i r e c t l ya f f e c t st h ea t t i t u d et o w a r d s p a t e r n a lt e a c h i n ga n di n f l u e n c eo fo t h e rf a m i l ym e m b e r s f o ri n s t a n c e ，z h a n g y a o s u n sp o e t i c sa n dm e d i c i n ea l ea l lw e l l k n o w n a n dh i se x p e r i e n c ei nt h e t a i p i n gh e a v e n l yk i n g d o mw a r a l s oa f f e c t e dh i sa t t i t u d et o w a r dl i f e t h ew o m e n i nt h ez h a n gq if a m i l yw e r eg o o da tp o e t r ya sw e l l ，t h e r ea r el o t so f p u b l i c a t i o n s k n o w nt ot h ew o r l d ，t h u sf o r m i n ga j o i n t - y i n su n i q u el a n d s c a p e t h a n k st ot h e c o m f o r t a b l ef a m i l ye n v i r o n m e n t ，s t r o n gc u l t u r a l a t m o s p h e r e ，q i sa c a d e m i c a c h i e v e m e n t sa n df a m i l yc u l t u r eh a v e b e e nf o l l o w e da n di n t e g r a t e d k e yw o r d s ：f a m i l y sa c a d e m i ca c t i v i t i e s ， z h a n gq i ，z h a n gy a o s u n ， z h a n gq if a m i l y st a l e n t e dw o m e n 绪论 绪论 家庭是社会最基本的构成要素。家族是由有血缘关系的多个家庭构成的亲 族团体。世家望族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一个区域，甚至一个时代的文化思潮。重 视家族是古代社会特有的文化现象，是儒家思想的重要体现。家族伦理道德思想 的建设从宋代开始，至清代而大盛。清儒们从儒家的角度证明家族制度的必要性。 宗谱修订、宗祠修建的现象非常普遍。江南地区是其中的杰出代表，诸如江苏、 浙江、安徽等地，聚族而居的大家族往往而然。 江南是人文荟萃之地，吴江叶氏、会稽商氏、钱塘袁氏都是文化世家的 杰出代表。清代的常州府下辖靖江、武进、宜兴、江阴、无锡、丹阳。独有的自 然环境，特殊的人文氛围，强烈的家族观念，健全的家族制度，这些都成为构建 常州家族文化的前提条件。 接受教育是家族中的大事。“常州山桥周氏宗谱卷四思齐公传记载： 周秉公尤重读书，延师训诲子弟，必敬必诚，遇族中子侄有可造者，谆谆劝其 父母以卒业，至四五再三，得失视如己子，重视教育的程度可见一斑。家族 中的小辈常被集结一处，评艺论文。除了男性成员，女性也受到家族文化和文学 氛围的熏染。置身于儒家经典教育之中，女性文学才华得以发育成长，并环绕在 以父兄、丈夫为中心的家族内部，以文化望族的形象共同展现在世人面前。 另一方面，女性作品的刊行显示出更大的意义。名门望族为了显示家学，竞 相为其作品出版单行本，而不仅仅将这些作品作为男性文集后面的附录，使女性 本身产生极大的认同感。女性的能动性和创造力，使清朝社会思潮中男性对女性 的认识与女性自我意识的萌发形成一种有趣的互动。 这种互动体现在家庭内部夫妇、父女、母女之间。本文从地域性说起，以清 代毗陵张琦一族为切入点。张琦一门才学卓著，后起之人，薪火以继，其家庭内 部的经学、文学的积淀渊源不容忽视。 从本人掌握的资料来看，现今关于清代毗陵张氏世家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 几个方面： 一是针对张氏家族女性作家的研究。张氏家族的女性诗歌在毗陵的瞩目地 位，使其得到广泛关注，相关研究文章大多散见于女性文学的鉴赏作品中。如纪 玲妹常州词派妇女词的风格( 苏州大学学报2 0 0 1 年第4 期) 、论清初毗 陵词人群对常州词派的影响( 河海大学学报2 0 0 7 年第3 期) 。另有曼素恩张 家才女一书，以画卷、书法、地图、诗文为资料，通过常州张氏家族三代女性 的人生经历，揭示1 9 世纪清帝国政治、常州地域文化、女性文学、望族家庭模 江庆柏明清苏南望族文化研究，南京师范人学出版社1 9 9 9 年版，页8 2 。 l 绪论 式等问题2 。 二是关于张惠言、张琦等张氏家族成员在创立常州词派方面的研究。在张氏 子弟中，张惠言是最富盛名的一个，在经学、词学方面都有卓著的成就。目前， 学术界对其在周易虞氏、对常州词派的影响方面的研究不胜枚举。但都忽视了家 族中其他成员的贡献。 张氏- - 1 7 书香继世，本文研究张氏家族，立足于其作品中所及人氏、亲友等 可寻线索，通过年谱、宗谱等资料，作为研究诸人作品及探索诸人与亲族间互动 关系之基础；将本身诗作和碑传及地方文献互为参照，以窥见闺阁女性的另一方 天地。论文通过对张氏家族关系的梳理，通过对张氏家族有关的传记、文集等的 广泛阅读，对常州张氏家族的学术造诣和家族文化状况作了具体的研究，对其中 的女性作品，尤其是闺阁诗文的特点及社会功用，作了初步的阐释。 全文共分四章，内容如下： 第一章，清代毗陵张氏家族之生存环境与家世渊源。由毗陵之文化生态为切 入点，概述文化世家所处之环境；并由文献之线索论述张琦家族。 第二章，张琦。以张琦为研究对象，考察其一生中的政治、文化、医学活动， 探究其思想学术的渊源。 第三章，张曜孙。以张曜孙为研究对象，考察其一生中军事、文学、医学活 动，说明其家学继承。 第四章，张氏家族中的女性。以张氏家族中的女性为研究对象，考察她们的 生平及著作情况。清代女教文献兴盛，闺阁女性接受教育的机会增多。本文通过 实例说明母教、女学在家学传继中的重要性，揭示女性在社会活动中地位的提升 情况。 本文将通过总结张琦家族对于家族传统的积累，来透视张氏家族的学术生 涯，从而对清代世家文化有史加深入的了解。 2 罗晓翔曼素恩( 张家才女) ，历史研究2 0 0 8 年第4 期，页1 8 8 。 2 第一章清代毗陵城南张氏家族之生存环境与家世渊源 第一章清代毗陵城南张氏家族之生存环境与家世渊源 陈寅恪先生曾经指出：“东汉以后学术文化，其重心不在政治中心之首都， 而分散于各地之名都大邑。是以地方大族盛门乃为学术文化之所寄托。而汉 族之学术文化变为地方化及家门化矣。故论学术，只有家学之可言，而学术文化 与大族盛门常不可分离也。由此可见，研究人文地理的变迁是探究历史发展的 有效手段之一，也是探索家族兴衰的必要条件。学术文化多与家族的家学息息相 关，因此了解一个家族群体的文化生活背景就成为研究整个家族群落的首要前 提。 第一节清代毗陵家族文化生态 常州古称延陵、毗陵、晋陵等。春秋时吴王寿梦之子季札为避让王位，“弃 其室而封之延陵”4 ，躬耕于舜过山( 今江阴申港西) ，周灵王二十五年( 公元前 5 4 7 年) 吴王馀祭遂就地册封季札于延陵。当时延陵邑大约在今常州、武进、江 阴、丹阳一带，因为季札，“延陵 成为常州历史上见诸文字的最早名称。延陵 先邑后县，其名沿用3 4 5 年。西汉高祖五年( 公元前2 0 2 年) 改延陵为毗陵。毗 陵之名从县治，到西晋太康二年( 2 8 1 ) 建郡统县，沿用5 0 6 年，其问，虽曾在 王莽当政时改为毗坛，但时问很短前后仅1 4 年，东汉建武元年时又复称毗陵。 毗陵为郡曾统辖丹徒、曲阿( 月阳) 、武进、延陵、毗陵、暨阳( 江阴) 、无锡7 县，是为江南大郡。西晋惠帝永兴元年( 3 0 4 ) 为避东海王世子讳，改毗陵为晋 陵，晋陵之名前后沿用2 9 0 多年。其间，西晋永嘉之乱中原士族纷纷南迁，占地 聚居，设置侨治郡县，隋文帝开皇三年( 5 8 3 ) 废郡治，以州统县。开皇九年( 5 8 9 ) 于常熟县置常州，后割常熟县入苏州，遂移常州治于晋陵，“常州”之名由此始。 此后，虽曾改称过毗陵、晋陵、长春、尝州，但时间都很短暂，而常州之名不论 贯州、称府，为郡沿用至今将近1 4 0 0 年。唐武宗会昌四年( 8 4 0 ) 升常州为望， 列入全国州府十望之一。明币德十四年( 1 5 1 9 ) ，常州设毗陵驿，是当时仅次于 金陵驿的江南大驿。清雍正二年( 1 7 2 4 ) 析武进另置阳湖，析无锡另设金匮，析 宜兴另立荆溪，加上原领江阴、靖江，常州府统领8 县，故有“中吴要辅，八邑 名都”之称。 3 陈寅恪会明馆从稿初编，上海古籍 l 版社1 9 8 0 年版，页3 2 9 。 4 常州府志宋序，中国地方忠集成，江苏古籍出版社1 9 9 1 年版，页1 9 。 3 第一章清代毗陵城南张氏家族之生存环境与家世渊源 表1 1 春秋以来常州名称沿革表 一 焦 春秋 秦汉南北 隋 唐宋兀 明清 代战国朝 名延陵延陵毗陵晋陵毗陵郡常州常常州常州府常州 称 县 毗坛郡常州晋陵郡州路府 古常州气候宜人，“( 常郡) 之北以长江为天堑，水经注所谓毗陵江北者 以靖江为犄角，以江阴为保障，马驮、圃山护其藩，孟河、杨舍阻其要，皆津要 也。常郡之南以太湖为薮泽，尚书、周礼所谓震泽具区者，是以宜兴为右 臂，以无锡为左臂，西有百渎以灌之，东有梁溪以注之，皆津要也。常郡之西平 原旷野，丘陵曼衍，古之朱方，今之丹阳也。常郡之东深沟广陌，波流浩折，古 今御亭，今之望亭也，皆沣要也”5 ，且享有“鱼米之乡”的美誉。常州府境， 东至苏州府吴县界，北至扬州府泰兴县界，南至湖州府长兴县界，西至镇江府丹 阳县界。这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古常州在“漕运”历史上占据重要的地位。上通 京口，下行姑苏，河川纵横，湖泊密布，北环长江，南抱漏湖，东南占太湖一角， 有仅次于太湖的芙蓉湖，故其成为“三湖襟带之邦，形胜甲于东南”6 的交通枢 纽。从隋唐丌始，常州就成为转运赋粮的中心，为古常州和其他地区的经济、文 化交流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古常州北临长江，南拥太湖，充满灵秀之气，无论是东圩墩新石器文化遗址、 淹城遗址还足阖间城文化遗址、潘家塘聚落遗址，都有力地证明了古常州悠久的 生产力发展过程和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令历代文人墨客咏叹不绝。 古常州人文渊薮，素“教其君子读书好礼”7 ，法律中明令禁止赌博。宋元以 来，常州人文蔚起，明清相继，这与历代政府崇儒重道的举措息息相关。古常州 府学就设有学宫、启圣公祠、名宦祠、乡贤祠、文昌祠、尊经阁、牌坊、照壁、 兴文井等，武进县学则另有尊经楼、御书楼、土神祠、魁星石等。“杨龟山先生， 东南学者，推为程氏正宗，寓吾常十有八年讲道城东书掌，四方之士云集”。常 州文化教育事业发达，其科目蝉联数代不绝，“因考宋大观三年，合试天下贡士， 独毗陵五十有三人，顺治丁亥会试武邑取中二十一人，鼎甲吕相国宫与焉。 壬辰会试，中式巢震林一百六十二名，磨勘，乙未再会试又中式一百六十二名， 丁酉覆试江南举人三试皆第一 8 。 5 常州府：占疆域，中国地方忐集成，江苏古籍出版社1 9 9 1 年版，页8 2 。 6 常州府志疆域，中国地方志集成，江苏古籍f f j 版社1 9 9 1 年版，页7 9 。 7 常州府志风俗，中国地方志集成，江苏古籍版礼1 9 9 1 年版，页1 8 3 。 8 常州府志风俗，中国地方志集成，江苏古籍出版社1 9 9 1 年版，页1 8 3 。 4 第一章清代毗陵城南张氏家族之生存环境与家世渊源 古常州士子“多以读书世其家，因此其地的文化兴盛与家族的文化渊源有 很重要的联系。明清时期，常卅i 文化望族兴盛，其中有庄氏家族、恽氏家族、汤 氏家族等。施淑仪清代闺阁诗人征略著录左锡璇、左锡嘉、袁毓卿、曾彦四 人之诗作，此四人不但擅长诗词，尤工书画。左锡璇、左锡嘉之弟左元成，堂姊 左白玉，外甥庄安龄等俱善书画，并有著作传世，可谓一门风雅。 又有庄氏家族为例，据毗陵庄氏增修族谱统计记载，清代庄氏家族出了 九十名举人，二十九名进士，有十一人任职翰林院。可见庄氏家族成员接受儒家 教育程度之高，研读儒家经典之深。庄氏著述甚丰，庄桩“敏于文辞书翰”。祖 庄绛“平生肆力于古，参订经史，凡天文疆索九流百家之书，靡勿穿贯，尤明于 国家掌故。出生在仕宦之家的庄存与，自幼起就受到儒家、家学潜移默化的熏 陶。这门家学不是别的，正是对儒学的虔诚和信仰，故“笃志深邃，穷源入微， 独有会心”，并且“尝云：读书之法，指之必有其处，持之必有其故，力争乎疑 似之介，儿以养其良心，益其神智”m 。由此可知，世代相传的丰厚家学是常州 学派的源头之一。 以家庭为单位的承载地区文化的重要载体，其影响力是巨大而深远的。毗陵 城南张琦一族正是在这种社会氛围和文化土壤里逐渐发展起来，并成为地方重要 文化l 丛族的。 第二节清代毗陵城南张琦之家世渊源 清代词学兴起，江浙地区占据了重要的位置。江南历来多诗书簪礼之家，家 学的传承、书院的教育在其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顺康之际，陈维崧兴于阳羡， 朱彝尊起于浙西，惜两流派终究没于淫靡。后常州词派鹊起，词学之义乃彰，且 与经学有了潜在的联系。而毗陵城南张氏一门的张惠言、张琦二人是常州词派的 重要创始人物。 张氏是毗陵地区具有赫赫声望的家族之一，而城南张氏就是其中较为特殊的 支脉。张惠言、张琦兄弟，清乾隆年间生于常州府阳湖县城南。其族并非达官显 宦，因此与其家族相关的资料较少。 张惠言在先府君行实中自述： 其先自宋初由滁迁常州，常州之张，多由滁，谱牒废，世不可纪。其后日端， 当明宏治中，居南门德安里，是为大南门张氏。张氏非大南门不共谱。端孙钦，钦 生洲。洲生宏道，万历中举于乡，官开封府通判，生典。典生以鼎。以鼎生铭伛。 9 常州府忠风俗，中国地方：占集成，江苏古籍 版社1 9 9 1 年版，页1 8 3 。 m 庄勇成少宗们养恬兄传，毗陵庄氏增修族谱卷2 0 。 5 第一章清代毗陵城南张氏家族之生存环境与家世渊源 鼠薯：影鼍蓁薹蓁叁芋霎薹薹曼黧 比，可谓困窘穷迫。至张惠言、张琦兄弟时，更是“冬无辩瞥# 妇舞牟l 棉农，朝夕不给1 40 在漫长的人生岁月中，穷愁贫病一直鬣；糕i l 是缠绕张门的梦魇。然其祖母、母亲及张妻数代秉持良好熬i ；i l 耋l 的母教传统，从未令子嗣改习他业，以资糊口。张金第妻嚣i 譬：；l 白氏曾云：“自吾翁而上，五世为文儒，吾夫继之，至吾2 ，於；：i 子而泽斩，吾不可以见吾翁。5 张氏自居大南门，族中无韪；! i ；妻 家庙，族人去世只得葬于祖茔附近，张琦在亡室汤孺人行略中云：“欲营建 祠堂，并买宏敝地供族众无力者之用，而相约不得葬祖茔。此二事吾力尚未能及， 然期在必行之。1 6 但是直到二张去世，家祠仍末建成。 张门贫寒兼以孤寡，多以教授为业。家学之风浓厚，家中后嗣皆从学于族中 长辈，此重学之风一脉相承。张采有弟衍黄，曾在家中教授思楷、蟾宾、瑞斗三 兄弟，后此三子皆以文章著名乡罩；张蟾宾既卒，惠言跟随思楷渎书四年，归而 授张琦。张惠言有姊名观书，嫁董达章为妻，生董士锡，董士锡十六岁时从惠言 游。其时惠言、琦正于安徽歙县金家编纂词选，探讨词学，故董上锡之意虽 在学经，却终究与常州词派产生莫大关联，成为常州词派承上启下的重要人物。 张惠言有子一人，名成孙，女一人，适董士锡。张琦有子二人，长名珏孙，幼名 张惠言先府片行实，茗柯文二编卷下，续修四库全书本。 1 2 张琦宛邻集卷六，续修p q 库伞书本。 1 3 张惠苦先府君行实，茗柯文二编卷下，续修四库伞二 弓奉。 张琦产室汤孺人行略，宛邻集卷六，续修叫库全书本。 ”张惠言先祖妣事略，茗柯义二编卷下，续修p u 库全书本。 m 张琦宛邻集卷六，续修四库全书本。 6 第一章清代毗陵城南张氏家族之生存环境与家世渊源 曜孙，女四人，名摺英、绷英、纶英、纨英。曜孙从学于成孙；后曜孙之甥女四 人又皆从其学词，从纶英学书。成孙十三岁而孤，珏孙十五岁而殇，曜孙生时， 皋文己卒六年。故三人之中，唯曜孙得承家学。城南张氏于寒微中家学相继，笃 诚儒学。 张氏一直以研习儒学为衣食之业与振兴家族的手段和途径，与恽、庄、左等 其他诸多望族相异，其用力之处多为时文举业，有明显的经世致用的特点，即使 涉猎书画之类也多为帮扶家业之用，少闲情意趣。家无余资，生计艰难之时，赖 张琦之三女纶英卖其书画，方能度同。另一方面，张氏家学不以辞赋为念，困窘 的生存状态也使得张氏家族多严谨务实之风。这也是张氏能以寒微之族跻身名门 的原因之一。张琦少怀天下之志，通晓地理战事，为官之时以古寓今，为民有收 而因地施宜，以为民实业为举要，为政之余仍不辍行医。这些都与其幼时早涉忧 患的经历相关。 张曜孙清淮词跋云：“自先世父( 张惠言) 、先父( 张琦) 词选出， 常卅i 词格为之一变，故嘉庆以后，与雍、乾之间判若两途也。”张氏家学亦至 张惠言、张琦而显达乡里，其诞生、传承、繁盛之脉络清晰可见。 7 张曜孙清淮诃跋，汤成烈清淮词，清刻奉。 7 第二章张琦 第二章张琦 张琦( 1 7 6 4 1 8 3 3 ) ，初名翊，名与权，又名季鹰，字翰风，一字玉可，号 宛邻，又号默成居士。一生博学多才，亲自著述、编辑、刊刻了大量书籍，在文 学、医学方面都有较高的成就。张琦与张惠言并称，作为常州词派的开创者立于 文坛。但遗憾的是，其所作诗词很大一部分，都“失于逆旅1 8 ，二十八年问所 做有三百六十余首，而被i ：u n 的只有古今体诗一百十七首，词七首。 从张琦的人生经历和流传至今的著作来看，种种遭遇和平实耿介的性格反射 到他的个人作品之中，形成其独特的思维、行文方式。早年长子的夭折影响到其 后来对于医学著作的研究，并且整理、刊刻了很多重要的医学典籍。 第一节主要生平事略 张氏宗谱、宛邻书屋丛书、馆陶县志以及清史稿等是研究张琦 生平事略最为可靠的材料。根据上述文献，可以将张琦的一生大致分为两个时期： 从乾隆二十九年( 1 7 6 4 ) 到嘉庆十八年( 1 8 1 3 ) ，是他应举求仕时期；从嘉庆十 八年( 1 8 1 3 ) 到道光十三年( 1 8 3 3 ) 卒于馆陶任上，是他为官任职的时期。 一、应举求仕 张琦之父讳蟾宾，武进廪膳生，其母姜氏。姜氏十九岁嫁入张门，年二十九 岁而孀，其时有一女观书七岁，一子惠言四岁，张琦遗腹。张蟾宾在世之时，家 道贫寒。在他离世之后，生活更加艰难。张琦的求学之路j 下是从艰辛中开始的。 在艰苦的处境中，姜氏以针黹维持生计，张琦与兄长遵循母亲的训导，一家 四口“夜则燃一灯，先妣与姊相对坐，惠言兄弟持书倚其侧。针声与读书声相和 也。漏四下，惠言姊弟各寝，先妣乃就寝”旧。家中虽然贫困，但子女衣物齐备， 祭祀之礼，从没有缺少，其他穷困邻罩前来呼告求助的，姜氏也都尽力帮助，并 且仍然坚持让儿子求学。张琦“稍长亲师取友，尽一时之名宿”，“年二十余， 补县学生，以教授为业，恒客游”2 0 。 “学而优则仕”，张琦的科举之路同样坎坷异常，虽“君志在用世”引，然 而直到五十岁，即嘉庆十九年( 1 8 1 4 ) ，才中顺天乡试举人。在此之前张琦曾在江 1 8 张琦宛邻集序，续修p q 库伞书奉。 ”张惠苦先妣事略，茗柯文二编卷下，续修四库伞书奉。 2 0 吴德旋张宛邻先生述，张琦宛邻集卷六，续修四库全书本。 2 1 包眭上臣皇敕授文林郎山东馆陶县知县加五级张君墓志铭，张琦宛邻集卷六，续修四库哞= 书本。 8 第二章张琦 西、安徽、扬州一带游学，“挈家游歙主岩镇金氏凡六年，又浮家至嘉兴， 三年乃归，正徙而僦居近园，时辛未三月也。余橐笔出游，始至浙，后至安 徽、河南、山东，最后至京师”船。张曜孙曾于先府君行述中言：“府君恸 伯父早逝，遂隳进取之志，乃邀游燕豫齐鲁间，所至识其贤俊，登览景物，赋诗 言怀，交益广而名益著。”张琦为改变家庭困顿的现状，更为舒展抱负，做着积 极的努力。 中举之后，张琦“因留京师十年 2 3 ，道光三年( 1 8 2 3 ) “以馆班分发山东候 补知县 2 4 ，这也是他政治生涯的正式开始。 二、为官任职 张琦的政治生涯从六十岁开始到七十岁终结，可谓短暂。但为官期间，他始 终坚守自己的为官准则，勤于农事，关心民生疾苦，未雨绸缪，积极倡行地方的 慈善事业。他在“邹平百有四十日，章邱十有三月，馆陶署二岁遂补实，又阅五 年而卒”2 5 ，其为史书记载的主要政治活动有以下三类： 其一，鼓励农事，储粮备荒。清初自然灾害频繁，各地常有程度不同的水旱 蝗疫等灾荒发生。张琦“继署章邱十有三月，继署馆陶二岁，即真授焉。其为治， 视民之疾苦，职己之由，思所以为民兴利除害，于心靡不尽。而尤勤于农事，教 民种植，使凶岁有备 2 6 ，在灾害发生之际，积极做好准备，使民种植产量得以 保证。这是除灾时丌仓赈灾之外的提前储备，更加有积极主动应对的意义；因此 “治县时值天患民病，所全活甚众 2 7 。馆陶土质不适合种植谷物，张琦就精求 古沟防及区田法试行。试行期间，张琦病卒任上。 其二，依律处事，执法以正。张琦在邹平任职期问，公正严明，“有疑狱， 亦不过再讯。胥吏扰民，必严论如法”2 8 ，以至于他离丌邹平之后，邹平的百姓 还常赴诉冤情。治理章邱期1 2 j ，“民好讼，走书请托，掎摭短长”，唯独张琦 没有收到私托的书信，“结案二千有奇，无翻控者”。张琦候补馆陶期间，“会天 旱，风霾沙尘，麦苗皆死，饥民聚掠之，案积十余起”。琦莅任后得大雨，又妥 善处理了聚众事件，得到了百姓的拥戴。 其三，推行善事，惠及乡民。馆陶县中无良医，张琦对医学有颇深的造诣， 2 2 张琦亡室汤孺人行略，宛邻集卷六，续修p q 库伞书奉。 2 3 李兆洛张翰风先生传，张琦宛邻集卷六，续修p q 库伞书奉。 2 4 吴德旋张宛邻先生述，张琦宛邻集卷六，续修四库令书本。 2 5 包世甬皂牧授文林郎山东馆陶县知县加五级张君墓志铭，张琦宛邻集卷六，续修叫库全书本。 2 6 吴德旋张宛邻先生述，张琦宛邻集卷六，续修p q 库伞书奉。 2 7 李兆洛张翰风先生传，张琦宛邻集卷六，续修p q 库全书本。 船清代毗陵名人小传稿卷六张琦传，江庆柏主编清代地方人物传记从刊卷三，广陵书社2 0 0 7 年版， 页5 8 5 。 9 第二章张琦 因此“见病者即诊之 。后来又逐步设立惠民所，命“族子赐司其事”器，给贫者 送药。许多疑难病症在张琦的手中治愈。其为官处处为乡民着想的举措，深得百 姓的赞许。张琦为官期间善待乡邻，则其“没而民思之”，争传其为“馆陶城隍 神”加。而李兆洛在张翰风先生传中也说： 君少时有天下之志，每以今事准古事，求其同异于古名臣所设施。有成效者， 观其得失之故，以规其通变之方，庶几克济于用。常以为今直省分域之制，多依明 旧，与禹贡、周礼分别州界之意差殊，不足控扼阢塞，以收形势之大要。故 略准唐宋分道之法，条析经画，著论甚具。规置多中事理，而未能成书也。晚乃一 意于医，思以调变之理，参阴阳之和，为救人术。效官一邑，施之者不足竞其志。 而生为循吏，没而社祭，斯亦可以无憾矣。 终其一生政治生涯，张琦体现了古代士人的典型性格，“处则为佳士，出则为循 吏”3 1 。 第二节思想与学术渊源 张琦从幼时起知识涉猎广博，清史稿列传循吏三中评价其为“儒者， 而他的学术思想当以经史为主，旁涉兵书、水利、政事、医药等诸多方面，从他 一生的事迹来看，他以儒家“仁爱为本，乐于救危助困，并将其作为家学的一 部分流传下去。 张琦从1 5 岁起，就开始学习有关医道的知识，四圣心源后序中说：“余 少好医学，博览方技，读黄氏素灵微蕴、伤害悬解，其于黄岐秦张之道， 若网在纲，有条不紊，于是求其全书，积二十年不可得。岁在己丑，承乏馆陶。 贡士张蕴山为掖校官，得其书六种，录以畀余，乃得究其说，而益叹其学之至精。 长沙而后，一火薪传，非自尊也。 张琦访黄氏之书，并选择重点加以重新刊刻， 即素灵微蕴、伤寒悬解、长沙药解、四圣心源。 学术的产生与个人成长的经历、时代的背景相互关联，张琦进行学术研究的 活动也离不开当时的学术氛围及历史背景等的影响，除了第一章中提到的文化生 态环境的影n 向外，还有几点，概括如下： 1 时代背景：明清时期，文字狱成为统治阶级的统治术，这是加强思想统治， 维护封建君主专制中央集权的需要，尤其是清朝康、雍、乾时期。文字狱的兴起， 使民众不敢谈论国事，学者不敢讲习。梁启超就曾经指出“凡主权者喜欢干涉人 2 9 本页以上引义，皆自清代毗陵名人小传稿卷六张琦传，江庆柏主编清代地方人物传记丛刊卷 三，广陵书社2 0 0 7 年版，贞5 8 5 。 3 0 李兆洛张翰风先生传，张琦宛邻集卷六，续修p u 库全书本。 3 1 吴德旋张宛邻先生述，张琦宛邻集卷六，续修四库全书本。 1 0 第二章张琦 民思想的时代，学者的聪明才力只有全部用去注释古典”3 2 ，著名明清史学家孟 森先生也曾批评“乾嘉学派”说：“宁遁而治经，不敢治史，略有治史者，亦以 汉学家治经之法治之，务与政治理论相隔绝。故清一代经学大昌，而政治之学尽 废，政治学废而世变谁复支持。”3 3 思想的禁锢，使进行文献注释的活动成为精 神的出口。诠释名物，考究文义，校勘谬误，这种避离于现实之外的学术状态， 正好又契合了统治阶级实行文化镇压的初衷。 2 政治因素：在进行文化肃清的同时，统治群体又要进一步树立政府在异族 之中的亲和形象，也是统治中文化建设中的一个方面。康熙时期，开博学鸿儒科， 编纂了康熙字典、佩文韵府、古今图书集成等大型书籍，乾隆年间，开 设四库馆，整理四库全书，到乾隆四十六年( 1 7 8 1 ) 共辑出佚书3 8 5 种，其 中不少是亡佚己久的珍贵典籍。统治阶级最高层，热衷汉学考证、书籍整理的态 度，也影响了学界，使汉学在乾嘉年问进一步普及化。张琦在其影响之下，也大 量地刊刻医学书籍，主要有本草述录6 卷、素问释义1 0 卷、庄氏慈幼书 2 卷、长沙药解4 卷、伤寒悬解1 4 卷首1 卷末1 卷、四圣心源1 0 卷、 素灵微蕴4 卷。同为毗陵人的李兆洛，曾经为了保存常州地方文献，借修府 志之机不遗余力地搜集乡邦前贤的诗歌作品，结果府志未成，却成就了部地方 性诗歌总集旧言集。集中所列，多为百余年间世所未闻的布衣、寒士，为掩 埋在历史深处的珍贵遗物拂去尘埃。 3 学术氛围：经学的发展，成为滋养张琦进行学术研究的最直接的外部原因。 “自明朝后期出现的以经学济理学之穷的学术演进趋势，使经学在理学的外 壳下发展起来”m ，乾嘉学派是清朝经学研究的杰出代表。而所谓的乾嘉学派， 是清代乾隆、嘉庆时期思想学术领域中出现的一个以考据为治学主要内容的学 派，与着重理气心性抽象议论的宋明理学有所不同，因文风朴实简洁，重证据罗 列而少理论发挥，又有“朴学”、“考据学之称。而乾嘉学派对于张琦在学术 研究中的影响主要表现在编著地理学和医学著作方面： ( 1 ) 重视校勘、训诂、考据。清代朴学大兴，其重要成就之一，就是促进 了校勘学理论的形成与发展。梁启超在清代学术概论中指出：“清儒之有功 于史学者，更一端焉，则校勘也。古书传习愈稀者，其传抄踵刻，讹谬愈甚，驯 至不可读，而其书以废。清儒则博征善本以校雠之，校勘遂成一专门学。”3 5 以戴 震、段玉裁、王念孙、王引之等为代表的经学大家，不仅要求广泛搜集包括版本 以外的各种异文资料，根据原书义理，运用文字、音韵、训诂、版本和有关历史 3 2 梁启超中困近代三百年学术史，人民版社2 0 0 8 年版，页2 2 。 3 3 孟森明清史讲义下册，中华书局1 9 8 1 年版，页5 5 8 。 3 4 雷、f 从经学复兴到乾嘉考据学派的形成，湖北人学学报2 0 0 8 年第6 期。 3 5 梁启超清代学术概论，江苏文艺出版社2 0 0 7 年版，页5 7 。 第二章张琦 知识，分析考证异文正误，而且明确主张订正刊误，敢于改正误字。这些方法为 张琦吸收，并用于整理典籍。 ( 2 ) 弃传从经。学者认为前世注家不得古圣真传，大胆推翻前人注释，直 接探索原著，这是朴学对学术研究的重要影响。朴学发达以后，版本的问题成为 研究中多受关注的方面，经考证经文中确实存在差异。传写屡更，有必要互相参 照校正，清代研究者多打出还经典本来面目的大旗，敢以破旧立新，借以抨击前 人而阐明自己的观点。这种学术背景，无疑对张琦重视校勘、大胆对经文提出怀 疑，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而推究张琦身处的更加具体的学术交游环境，即阳湖文派，则还有另外一些 值得注意的地方。阳湖文派的成员主要的文学成就大多是在嘉庆、道光年间奠定。 政治环境的f i 渐宽松，加上自身科举仕途的不如意，与下层社会切身的接触，使 他们对于现实问题表现出更加积极的关注。常州诸子中，刘逢禄、张惠言等追求 治世的本源之学；周济以史经世，取史训以求立国之道；恽敬提倡通权达变而希 望改革；李兆洛同包世臣办讲河工、盐政等具体之术。改革维新、经世致用的愿 望在文字间跃动，张琦在与包十五书中说：“立言之道，各有取尔，要归于 扶世救弊，不必其尽同也。”3 6 张琦文字问流露的救世之气昂然勃发，他在岳父汤修业文集的后序中说，“激 浊扬清，无所回屈”3 7 ，这也是他自己行文时的写照。魏文侯论、乐毅论、 六国论、范增论、留侯论、陈平周勃论等，无论是“兵者，禁 暴止乱不得己而用之”3 8 ，还是引用孟子“取之而民悦，则取之，驭之而民 不悦，则弗取”时的民本意识，都有一种凛然之气，又多扶世救弊之心，以古论 今，提出诸多关于国家治理的思考。其中商鞅论更是借商鞅变法这一历史事 件来论述变法图强之必要，对于变法者的不幸慨叹中也蕴含了自己不得其志的抑 郁之情： 世言秦用商鞅而强，亦用商鞅而亡，非也。鞅之法适足以自亡而已，若秦之亡 则正以废鞅之法，故非鞅之亡之也。何以言之? 赵高犯法当刑，始皇赦之，鞅之法 不当赦也。赵高诈为诏书立二世而杀扶苏，鞅之法不当诈也。始皇守鞅之法则无赵 高、李斯，守鞅之法则扶苏不诛，而二世不立，故日非鞅之亡之也。夫鞅之法，劝 耕织，抑游惰，别男女，立上下之差，定田宅之等，令民为什伍。相司收连坐，平 权衡，斗斛丈尺，岂不善哉? 使以恺悌之心行之，讵不休哉? 乃鞅惨急少恩，至论 囚渭水尽赤，则所以行法之本，非也。国受其利而身受其祸，盖不仁之心有以召之 3 6 张琦与包十五书，宛邻集卷三，续修阴库全书本。 3 7 张琦赖古斋文集后序，宛邻集卷p q ，续修p u 库全书本。 。张琦乐毅论，宛邻集卷二三，续修闪库全书本。 1 2 第二章张琦 矣，然则虽从赵良之说，欲思变计，庸得免乎? 他反对单纯陷于文赋辞藻不能自拔的文人状况，其与包世臣相交的过程就很好地 说明了这一点。包世臣( 1 7 7 5 1 8 5 5 ) ，安徽泾县人，字慎伯，晚号倦翁，清代 学者、文学家、书法家、书学理论家；又自署白门倦游阁外史、小倦游阁外 史。其自编小倦游阁文集三十卷总目序记载：“嘉庆庚申秋试，识阳湖 张君翰风于号舍。翰风锐精舆地，而服权家言，知余来自川楚，询军中事实。予 既告以所亲历，复为言贼不难治状，翰风叹绝。旁及诗古文词，遂絮语达旦。既 辍试，再三过从。翰风执手日：吾子济世才也，然好为诗，是耗神甚。今当别， 幸为生民自爱。予辍韵语自此始。嗣翰风过扬州，为予删诸体诗千余首，存四 分之一而焚其余。 4 0 张琦建议包世臣将为学的视线从文赋上转移开来，后来受官 知县的张琦确实也做到了这一点，他深知民生休戚关乎社稷之利弊兴革，尝以北 土水利未备旱潦多患，欲事营创，又作水器以供贮泄，又以南省制为纺车事逸而 工倍，欲为之；并有未竟之稿劝农约言若干卷。张琦一生中的其他选题也多 少有些经世致用的用意。如醉心于历史地理的考索，而兵书、医学著作的刊印也 不在少数。 与父兄一样，在易、礼方面的深入研习使得张琦的思想积极用世，其诗赋文 字也多用于表达志向寓意。词选中类似“微言大义”的解词方法，是依据儒 家诗论的价值标准来抬高词的地位。因此绝不能将文学与经学进行简单地分裂对 立，而是要看到两者深层次下的相通相融。 第三节编著成果 张琦一生好古学，致力于史学、舆地学、文选学、校勘学，及诗、词、古文、 书法、篆刻等多方面，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现就笔者所见其编著成果分类论述： 惩量罴：貅。 k _ ? 臻 ( 4 ) 清光绪二十六年( 1 9 0 0 ) 刻本。 3 9 张琦商鞅论，宛邻集卷三，续修叫库全书本。 柏包世臣小倦游阁文集序，艺舟双楫，续修p u 库全书1 0 8 2 册，页6 1 0 。 第二章张琦 ( 5 ) 广雅书局丛书本。 ( 6 ) 式训堂丛书本。 ( 7 ) 新阳赵氏丛刻本。 ( 8 ) 丛书集成初编本。 ( 9 ) 江阴金氏家藏抄本。 张宛邻先生述有云：“先生喜治兵权谋书，覃精地理，其于山川险要道路出 入之势，如指诸掌。 从战国策释地能很好地看出张琦对于地理学的熟识程 度。战国策释地的序言中说： 凡战国策z - g - 七十四事，世传战国策三家：鲍彪病高诱之疏略，吴师 道又讥鲍之谬妄，以余观诱注吕览，( ( 淮南，称为详善，而此书独简略如此， 盖缺失久矣。吴氏于鲍多所纠正，而违失亦往往而有，于地理为甚。遂乃不揆浅陋， 据( ( 史、( 汉诸书，随方辨证，不知则阙之，旧注合者但释今之府县，至义有未 安，辄复有所论述，要之以地理为本。 由此可见张琉对于鲍、吴两家注释战国策的态度，同时提出其自身校注的原 则。综观正文中张琦注释的词条大体可以分为几个类型，现引部分加以说明： 1 解释说明类 ( 1 ) 东周策：长子( 或谓周最章) 释日：今潞安府县。 ( 2 ) 东周策：沙海( 秦兴师临周章) 释日：在今开封府西北十二里。 2 校勘类 东周策：公东收宝于秦 释曰：东作西。 3 纠正前人观点类 ( ( 齐策：主君( 苏秦为赵合从章) 吴日：恐衍主字，史作足下。 释日：史本传韩魏楚皆有主君之称，索隐日：卿大夫称主。今嘉苏子合从诸侯， 褒而美之，故称主君。 4 存疑类 ( 宋卫中山策：平邑( 中山与燕赵为王章) 鲍日：属代郡 吴日：( ( 正义故城在魏州昌乐县东北。 释日：代郡固非魏州之平邑，在今东南乐县东北七里赵地也，亦非齐所割，所当阙疑。 1 4 第二章张琦 摹烈 高篡鬻 乏悉藕：黧嚣嚣嚣篓代对于荆的一部较为 2 庄氏慈幼书2 卷( 清庄一夔撰) 宛邻书屋丛书本。该书分遂生编、福幼编两个部分， 主要针对治疗痘症。张琦刊刻该书主要是因为道光七年( 1 8 2 7 ) 时， 一月之中，其外孙男女因为痘殇者就有四人之多，希望后人能从中 学习到治疗痘症的良方，同时也对该书有了较高程度的褒扬，序日 4 李兆洛张翰风先生传，张琦宛邻集卷六，续修p q 库全书奉。 1 5 第二章张琦 “庄氏慈幼二书言简意精，独得枢要，用其法无不应者，其论慢惊亦尽扫谬说 。 3 长沙药解4 卷( 清黄元御撰) ( 1 ) 咸丰十年( 1 8 6 0 ) 刻本。 f 习 徽2 篡怒1 8 6 2 黑 $ 龟 l ( 4 ) 光绪二十年( 1 8 9 4 ) 黄氏医书本。 萋荔：； 6 ) 清抄本，国家图书馆有藏。 勉。；鑫 ( 6 ) 宛邻书屋丛书本。 其书后序中“口比方药，以求其性；贯串大义，以达其用。探赜索隐，钩深 致远，世有知者，自能鉴之”的表述可看书张琦对于千j j 刻医家著作的e 1 的和选择 的标准。 4 伤寒悬解1 4 卷首1 卷末1 卷( 清黄元御撰) 8 孽鼍 三；羞掌丰辜芝，8 ( 6 1 。8 3 ，2 妄。梨，。 ! 、 ；蘸 ( 3 ) 同治七年( 1 8 6 8 ) 刻本。 篇 ； ( 4 ) 光绪二十年( 1 8 9 4 ) 黄氏医书本。 愁 鬻匕 ( 5 ) 宛邻书屋丛书本。 5 四圣心源1 0 卷( 清黄元御撰) ( 1 ) 道光二十二年( 18 4 2 ) 刻本。 ( 2 ) 咸丰十年( 1 8 6 0 ) 刻本。 ( 3 ) 同治七年( 1 8 6 8 ) 刻本。 ( 4 ) 光绪二十年( 1 8 9 4 ) 黄氏医书本。 ( 5 ) 宛邻书屋丛书本。 光二十二年( 1 8 4 2 ) 春刊印，全书分为天人解、六气解、脉法解、 、杂病解( 3 卷) 、七窍解、疮疡解、妇人解等八个部分，分述 的治疗方法。 4 卷( 清黄元御撰) ( 1 ) 咸丰十年( 18 6 0 ) 刻本。 ( 2 ) 同治七年( 1 8 6 8 ) 刻本。 ( 3 ) 光绪二十年( 1 8 9 4 ) 黄氏医书本。 ( 4 ) 宛邻书屋丛书本。 道光九年冬十一月张琦为之序，书页有“京都琉璃厂中间路南 文德斋史鸿德铸”字样。 1 6 叠飞o；，j购黼脚粼，滑陵i|；|鬣罐噬 第二章张琦 三、集部 1 宛邻文2 卷 ( 1 ) 宛邻书屋丛书本。 ( 2 ) 酌古准今本。 该书共收文二十七篇，张曜孙校。 2 宛邻诗2 卷 ( 1 ) 宛邻书屋丛书本。 ( 2 ) 酌古准今本。 ( 3 ) 光绪十六年( 1 8 9 0 ) 刻本。 ( 4 ) 光绪十七年( 1 8 9 1 ) 铅印本。 ( 5 ) 道光十九年( 1 8 3 9 ) 刻本。 该书共收古近体诗一百一十七首，阙七首，张耀孙校。 3 词选2 卷附录1 卷 ( 1 ) 宛邻书屋丛书本，附续词选。 ( 2 ) 易诠全集本，附续词选。 ( 3 ) 同治六年( 1 8 6 7 ) 刻本。 4 古诗录1 2 卷 ( 1 ) 嘉庆刻本。 ( 2 ) 道光十年( 1 8 3 0 ) 刻本。 ( 3 ) 同治八年( 1 8 6 9 ) 刻本。 ( 4 ) 宛邻书屋丛书本。 5 拟古诗录3 卷 光绪二十一年( 1 8 9 5 ) 阳湖庄氏本。 6 立山词 ( 1 ) 道光十九年( 1 8 3 9 ) 刻本。 ( 2 ) 光绪四年( 1 8 7 8 ) 刻本。 ( 3 ) 云自在龛丛书本。 ( 4 ) 湖北官书处刻本。 ( 5 ) 酌古准今本。 7 蓉影词1 卷 ( 1 ) 嘉庆刻本 ( 2 ) 1 9 2 2 年惜阴堂铅印本。 ( 3 ) 1 9 3 3 年惜阴掌铅印本。 1 7 第二章张琦 四、丛书类 宛邻书屋丛书 南京图书馆藏两种，一含十种，一含十一种，另据中国国家图书馆及其他论 著4 2 可推知，宛邻书屋丛书含二十四种： 纬青遗稿1 卷( 清张裥英撰) 明发录1 卷( 清张曜孙辑) 澹鞠轩诗初稿4 卷词1 卷( 清张褶英撰) 宛邻书屋古诗录1 2 卷( 清张琦辑) 本草述录6 卷( 清刘若金撰) 素问释义( 清黄元御撰) 素灵微蕴4 卷( 清黄元御撰) 伤寒悬解1 4 卷( 清黄元御撰) 长沙药解4 卷( 清黄元御撰) 四圣心源1 0 卷( 清黄元御撰) 庄氏慈幼二书 宛邻诗2 卷附蓬室偶吟1 卷( 清汤瑶卿撰) 立山词l 卷 宛邻文2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