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学专业论文）论动画生态电影.pdf

摘要 本论文论述的是动画电影中的一种新的类型电影：生态电影。将生态电影作为电影类 型的研究对象是电影类型研究上的一次具有意义的工作。本论文共分为四章。在第一章里， 论证了生态电影这一名称的合理性，指出生态电影是指反映人和自然环境的关系、以生态至 上为核心思想的一种电影类型。生态电影具有从生态整体利益角度来表达的主旨倾向，其特 征是以生态系统的整体利益为最高价值；着重表现人与自然的关系，突出人的生态意识与生 态责任；它以生态伦理学哲学为基础，需求新的伦理观的普遍形成；它的理想是提示观众 建立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第二章论述了生态电影的思想资源，包括中国传统的生态伦理思 想、西方生态伦理思想，同时介绍了马克思主义的生态观。第三章是对动画生态电影的剧作 进行分析，论述了生态电影中拯救和归依这两个重要的艺术母题，归纳出了生态电影侧重人 与自然的和谐、对立以及既和谐又对立的三种主题模式，并详细地谈到爱情和亲情在动画生 态电影中的成功包装。在最后一章里，论述的是动画生态电影的典型个案，着重分析的是生 态电影这一新的类型电影的艺术表现。本文为电影工作者和观众在正确理解生态电影、促进 人类与自然环境和谐发展提供了理论指示。 关键词：动画电影；类型电影：生态电影 a b s t r a c t d i s c u s s e di nt h i sp a p e ri san e wg e n r eo ff i l m ：e c o l o g i c a lf i l m t a k i n ge c o l o g i c a lf i l ma st h e s u b j e c to f f i l mg e n r es t u d i e si so fs i g n i f i c a n c ei ng e n r ef i l ms t u d i e s t h e r ea r ef o u rc h a p t e r si nt h e p a p e r t h ef i r s tc h a p t e rd e m o n s t r a t e st h er e a s o n a b l e n e s so f t h en a m eo f e c o l o g i c a lf i l m ，a n dp o i n t s o u tt h a tt h ee c o l o g i c a lf i l mf o c u s e so nt h er e l a t i o n s h i pb e t w e e nn a t u r ea n dh u m a nb e i n g t h e s e c o n dc h a p t e ra n a l y z e st h et h e o r yr e s o u r c e so ft h ee c o l o g i c a lf i l m ，w h i c hi n c l u d i n gc h i n e s e t r a d i t i o n a le c o l o g i c a le t h i c s ，w e s t e r ne c o l o g i c a le t h i c sa n dm a r x i s me c o l o g i c a lt h o u g h t s c h a p t e r t h r e ea n a l y z e st h es c r e e n p l a yi nt h ee c o l o g i c a lf i l m ，s u m m a r i z e st h a tt h e r ea r et w oi m p o r t a n ta r t m o t i f s ：r e s c u ea n dg u i y i ( 归依，c o n v e rt on a t u r e ) ，a n dt h r e et h e m em o d e l sa n dt w ov a l u a b l e n a r r a t i v e si ne c o l o g i c a lf i l m c h a p t e rf o u rc o v e r st h et y p i c a lt e x t so f t h ee c o l o g i c a lf i l m ，s oa st o r e v e a li t sa r tf a c t o r s t h ep a p e rp r o v i d e st h et h e o r yg u i d a n c ef o ru n d e r s t a n d i n ge c o l o g i c a lf i l ma n d p r o m o t i n gt h ei n t e g r a t i o no f h u m a nb e i n gw i t hn a t u r a le n v i r o n m e n t k e yw o r d s ：a n i m a t i o nf i l m ：g e n r ef i l m ；e c o l o g i c a lf i l m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 1 、坚持以“求实、创新”的科学精神从事研究工作。 2 、本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和取得的研究 成果。 3 、本论文中除引文外，所有实验、数据和有关材料均是真实的。 4 、本论文中除引文和致谢的内容外，不包含其他人或其它机构 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 5 、其他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贡献均已在论文中作了声明并表示 了谢意。 作者张塞避 日期： 2 1 圣三丑f 牛。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本人完全了解南京师范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学 校有权保留学位论文并向国家主管部门或其指定机构送交论文的电 子版和纸质版；有权将学位论文用于非赢利目的的少量复制并允许论 文进入学校图书馆被查阅；有权将学位论文的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 行检索；有权将学位论文的标题和摘要汇编出版。保密的学位论文在 解密后适用本规定。 作者签名： 日期： 前言 一种新的电影类型划分与命名分析是有必要和有意义的，但从美国电影理论家m 格杜 尔德的电影术语图解对故事片和非故事片划分为7 5 种的情况来看，过多而不审慎的类 型划分，其意义和必要性又很值得怀疑。这反映出电影类型问题本身的复杂程度，也反映出 电影类型的繁荣程度。在电影类型研究中，通常做法是划分出几种类型进行写作。这些类型 一般都是众所周知、约定俗成的，如西部片、爱情片、歌舞片、科幻片、动作片等等。应该 说，这些类型不可回避。沈义贞先生把类型简化，提出喜剧片、惊险片、惊悚片和恐怖片四 种类型或动作片、奇观片和情理片三种类型的划分主张【1 j 。这是从电影的美学效果和本性及 其内在元素的角度来划分的，给人以启示性，但它对现实创作实践的指导作用不明显，它无 法总结和提示新类型电影。根据事物发展的规律，旧的电影类型也许会停滞，如西部片，新 类型却会逐渐显山露水，如吴宇森带领出的江湖英雄片，国内麦夫、塞丽斯夫妇的马上动作 片等。本论文所提出和分析的生态电影或称生态片即是从电影实践中形成的新类型之一。 从类型上划分出生态电影，是源于现实的需要。虽然有人这样说：“电影类型并非由分 析家发现和归类的，它是商业电影制作本身物质条件产生的结果。” 2 1 但是，没有分析家能 动的参与，类型电影自身又如何理论地言说? 在一种新的类型电影的产生、发展和汹涌之时， 就不能缺乏分析家的角色，生态电影即是如此。 近几十年来，比较活跃的生态学与诸多学科交叉、嫁接、融合，产生出一系列新学科 新种类，如生态哲学、生态伦理学、生态政治学、生态经济学、生态神学、生态人类学、神 态马克思主义、生态女性主义以及生态文学等等。在这种浪潮中，生态电影( 本文不论及电 视) 的提出可以与当代生态思潮的各个支脉形成整体的和谐关系。目前的资料显示，东南大 学讲师、文学博士李玫在迪斯尼动画电影的生态叙事1 3 1 里所使用的三部动画电影海底 总动员、熊的传说和小鹿斑比都属于本论文所说的生态电影，但“生态叙事”的说法 其实是不规范的，这使它涉及了生态问题，但最终没有生态电影的提法。清华大学硕士生王 莉丽使用“生态电影, 4 4 1 这一概念，但在论文中没有对此定义进行界定，还等同于“生态环保 电影”，这与本论文所论述的生态电影仍存在着距离。刘忻在生态电视论【5 】中研究了广 义的电视，他虽然说包括了v c d 、d v d 观看系统的电视图像，但因为过于宏观，没有关于 电影的内容，也没有生态电影的说法。 事实上，尽管没有生态电影这一名称，表现人与自然关系的电影仍然出现和发展着， 如一些科幻片和灾难片中的对自然与人类关系的忧思。然而从2 0 世纪8 0 年代以来，生态( 环 境) 伦理哲学思想进入人们的视野，并迅速地影响到诸多学科，电影也不能例外。生态中 的动物形象最适宜地被动画电影所表现着。对动物的思考不免与生态伦理思想相衔接，于是 很容易让动物从童话寓言中走进现实，从而动物往往成为自然生态思想的引导者或代言者。 尼克帕克( n i c kp a r k ) 导演的获得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奖的作品住得舒服吗( c r e a t u r e c o m f o r t s ，1 9 8 9 ) ，就以采访动物园里的动物对居住条件的各种回答，来显示影片的生态主 题。之后，由尼克帕克参与导演的小鸡快跑( 2 0 0 0 ) 也明显地体现了生态伦理学者皮特辛 格在其名著动物的解放( 1 9 8 6 ) 中对工业化农场中鸡的命运的思考。对于在具有深厚生 态伦理学背景下产生的生态电影，我们不可能依然按照惯有的方式去读解。这容易导致对影 【1 1 沈义贞：影视批评学导论，中国电影出版社，2 0 0 4 ，第1 1 8 、1 1 9 页。 1 2 1 蔡卫、游飞编著：美国电影研究，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 0 0 4 ，第1 7 页。 吲李玫：迪斯尼动画电影的生态叙事，电影文学2 0 0 5 年第4 期。 王莉丽：可可西里 彰显“生态电影”传播空间，北京电影学院学报2 0 0 5 年第l 期。 5 1 刘圻：生态电视论，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 0 0 4 。 片生态主题的忽视，如一些学者对海底总动员的主题分析等。 本论文的着力点一是在于系统地论证了生态电影这名称的合理性，二是评述了生态 电影的各种伦理，哲学思想基础，三是对动画生态电影的剧作和典型个案作了较为详细的分 析。论文共分为四章。在第一章里，论证了生态电影这一名称的合理性，指出生态电影是指 反映人和自然环境的关系，以生态至上为思想的一种电影类型。生态电影具有从生态整体利 益角度来表达的主旨倾向，其特征是以生态系统的整体利益为最高价值：着重表现人与自然 的关系，突出人的生态意识与生态责任；它以生态伦理学哲学为基础，需求新的伦理观的 普遍形成；它的理想是提示观众建立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第二章论述了生态电影的思想资 源，包括中国传统的生态伦理思想、西方生态伦理思想，同时介绍了马克思主义的生态观。 第三章是对动画生态电影的剧作进行分析，论述了生态电影中拯救和归依这两个重要的艺术 母题，归纳出了生态电影侧重人与自然的和谐、对立以及既和谐又对立的三种主题模式，并 详细地谈到爱情和亲情在动画生态电影中的成功包装。在最后一章里，论述的是动画生态电 影的典型个案，着重分析的是生态电影这一新的类型电影的艺术表现。 本论文以动画电影为研究对象，并不是忽视非动画电影。在如今日、美等国外动画汹 涌的潮流下，在我国加强国产动画政策关照的时代背景和国产动画电影积弱的现实下，有着 强调动画片这一大样式和切实的呼应意义。论文采取的方法既有一般意义上的美学的、历史 的方法和唯物辩证法等，在具体的章节安排上，论文贯彻的是理论与实际相结合、普遍与特 殊相结合的方法，如在论述生态电影的思想资源后，对动画电影( 主要是剧作部分) 进行了 分析：在对生态电影的主题思想和剧作艺术分析后，又以典型的个案进行了分析，目的是试 图让生态电影这一新的电影类型的特点更加充分地显露，达到总结动画生态电影实际和使后 来的此类电影获得有益的启迪的效果。 2 第一章生态电影的提出 社会发展中出现的问题与现象深刻地影响着电影的创作，与时俱进的事物演化趋势也使 范式之间无所谓进步的艺术有着新作纷呈的必然。新事物产生于既存的事物之中，并被随社 会发展了的理论予以命名，纳入研究的视野。理论来源于实践的本性使它落后于丰富多彩的 实践，同时，理论指导实践的又一本性使得本论文的目标有了实现的可能。 生态电影的理论基础主要是生态伦理学，本论文的限定词是“动画”，主要讨论动画影院 电影，暂不涉及影响范围较小的动画艺术短片。而究竟什么样的电影才属于生态电影? 本论 文下面就从分析几个概念着手，从而得出生态电影一词使用的合理性。然后概括生态问题和 动画生态电影现象，最后得出生态电影的准确而全面的概念。 一、几个概念：自然、生态、环境、资源 从生态文学方面看，“自然书写”、“环境文学”和生态文学的词语都存在。王诺选择了后 者，他批评了自然书写对写作对象的限制过于狭窄和在思想、体裁上涵盖面太宽；批评了环 境文学的人类中心主义色彩。但他对生态批评家默菲取代自然书写的“自然取向的文学”或 “自然文学”却没有批评，没有区分环境与生态的区别，因为在西方学术界，在伦理学科的 范围内，环境和生态是两个可以互换的术语。这对于生态电影的命名既有经验也有教训。下 面就从概念方面入手，以得出比较合理的答案。 1 、自然 在西方，穆勒的论自然一文很有影响，他说：“自然一词有两个主要的含义：它或 者是指事物及其所有属性的集合所构成的整个系统，或者是指未受到人类干预按其本来应是 的样子所是的事物。”口j 当代西方学者认为：“自然的概念根本不具有普遍性，它本身就是文 化的建构，也就是说，它作为一个范畴是哲学思考的产物。” 3 1 然而，一般的情况下，人们 认为自然是指除了人和社会以外的自然事物，是各种物质、能量、信息、空间系统的总和。 随着人类利用和改造自然进程的加快，有人认为自然状态已经消失。美国环境作家比尔麦 克基本在自然的终结一书中说：“所谓自然的终结，并不意味着世界的终结，雨仍然在 下，太阳仍然在闪耀着光芒，尽管与从前的已经不大一样。我所说的自然，是人类对于世 界观念和我们生活于之中的空间的集合。但是，伴随着我们周围发生的那些能够为科学家测 量和枚举的真实的变化，我们关于自然的观念也将走向死亡。”【4 】事实上，地球、太阳都是 自然，宇宙本身就是自然，人类是自然的产物之一，根据物种进化史，即使人类终结了，自 然也不会终结。 在自然这一概念中，包括了环境、资源和生态，后三个概念都是针对地球而言，它们为 自然所包容。正是自然一词巨大的包容性以及自然为人类所改造而逐渐失去本真的面目，所 以以自然来冠名的电影也将面临着不确定的危险。 2 、生态 生态一词由希腊文而来，原来的意思是住所、房子、家庭。作为生态学意义上使用的生 态一词，最早被德国动物学家海克尔( e h a e k e l ) 在1 8 6 6 年定义为“有机体与周围环境的相 王诺：欧美生态文学，北京大学出版社，2 0 0 3 ，第5 、6 页。 【2 1 转引何怀宏主编：生态伦理精神资源和哲学基础，河北大学出版社，2 0 0 2 ，第2 6 2 页。 i 孔( 英) 肯尼斯麦克利什：人类思想的主要观点：形成世界的观念，查常平等译，新华出版社，2 0 0 4 第9 9 0 页。 1 4 1 ( 美) 比尔麦克基本：自然的终结，孙晓春等译，吉林人民出版社，2 0 0 0 ，第8 页 互关系。”之后演变为“生态系统结构和功能”、“生命系统和环境系统相互关系”，即生态是 生物及其生存环境的关系。 在当今环境保护实际应用中，生态往往被使用为“生态环境”，用来指除了污染之外的人 类生存环境。在此意义上，环境污染和生态保护就被划分为两个区域。这样，大气污染问题 就不能被生态一词所包含，而为环境一词所容纳了，这是在建立生态电影这一概念时不愿遇 到的问题。但是，生态保护和环境污染完全分开是不可能的，两者紧密关联。孔繁德生态 保护概论i l l 里有专章介绍“自然资源的保护”，从资源是环境的另个角度的表述可知，包括 污染在内的环境问题可以为生态所涉及和涵盖。 3 、环境 环境又叫做自然环境，是自然的一部分，它是指主体或研究对象以外的围绕着主体占据 一定空间、构成主体生存条件的各种物质实体或社会因素的总和。有人以为环境一词具有人 类中心主义色彩，但是除却传统的人类中心主义，还有现代人类中心主义。从环境定义上看， 它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具有相对的意义。蚂蚁以蚂蚁为中心，人类也应该从人类的视点去观 察世界。恩格斯在自然辨证法中说：“我们只可能有以地球为中心的物理学、化学、生 物学、气象学等等，而这些科学并不因为说它们只对于地球本身才适用并因而只是相对的， 而损失了什么。如果认真对待这一点，并且要求一种无中心的科学，那就会使一切科学都停 顿下来。” 2 1 罗国杰在谈到人类中心主义时说：“其中主要的局限性并不在于它主张以人类的 道德关系作为它的关系，不在于它主张以人类为中心，而是因为它不能够从人类的长远的、 根本的、可持续发展的观点和视角来看待生态环境问题。”i j l 这指出了现代人类中心主义的 合理内核，这样环境的所谓贬义色彩即可解除。许多动画电影中的人类甚至完全是负面角色， 通常戏份极少。这也说明，如果以动物为特定主体或中心，那么包括人在内的整个地表都是 它们生存和发展的环境。当我们观看这类电影的时候，并没有因为影片的“动物中心主义” 而产生逆反心理，所以本论文中的生态电影也可以称为环境电影。 4 、资源 资源通常又叫自然资源，是自然环境的一部份，资源一词的使用是以人类利用为标准的。 自然资源是指人类可以直接从自然界获得并用于生产和生活的物质，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定义 为：“所谓的自然资源，在一定时间条件下，能够产生经济价值，提高人类当前和未来福利 的自然环境因素的总和。”( 1 9 7 2 ) 资源的内涵与外延随着人类的技术、经济的提高而不断 扩展和深化，其概念发生着不断的演变。 资源和环境的关系密不可分，是一个事物的两个方面，是对环境从另外的角度的认识和 命名。由于技术等原因，资源是自然环境和人类社会相互作用的种价值判断和评价，处于 不断演变之中，因此也可以说资源是环境的组成部分。正是人类的利用这种标准，使得资源 本身的人类中心色彩过于强烈，所以本论文不用资源电影的提法。 比较上面几个概念，可以知道：( 1 ) 自然在文学中出现虽早，但它包罗广泛，不独针对 生态问题；( 2 ) 资源作为以人类的利用标准而产生的概念，体现了明显的为人类服务的消极 色彩，同时资源又可为环境、自然的概念所容纳；( 3 ) 可持续发展理论中人口、资源和环境 三者并提，以及学界中生态与环境的通常等同使用等原因，我们采用生态来冠名这一类型的 电影，这也与当代各学科与生态学交叉发展的趋势相符合，所以本论文使用的是生态电影这 一名词。 孔繁德：生态保护概论，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2 0 0 1 。 【2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 卷，人民出版社，1 9 7 2 ，第5 5 9 页。 傅华：生态伦理学探究书中的罗国杰序，华夏出版社，2 0 0 2 。 4 二、生态电影的概念 现代社会的价值趋向是经济发展，历史和现实的经济发展成就让人们的物质生活不断改 善，与此同时，也造成了生态环境的恶化，以致于如果这种趋势不加以遏制，整个人类将流 离失所，失去地球这个美好的家园。 生态危机是人类生存方式的危机，当前世界面临的生态环境问题主要有人口膨胀、资源 枯竭和环境的恶化。可以细分为：森林破坏、土地资源的丧失( 沙漠化、水土流失) 、淡水 资源紧缺、生物多样性锐减、大气质量恶化、臭氧层耗损、温室效应、酸雨危害严重等等。 人为的生态环境问题不仅具有地域性，更具有全球性的特点。如何解决这一问题，既需要政 府和人民实践上的努力，也需要加强理论上的认识，更需要文学艺术的渲染和熏陶。 生态电影作为在现代工业文明条件下的文学艺术的一种，也是拯救人类社会的一线希 望。本文研究对象是动画电影，动画电影尤其受到较低年龄观众的欢迎，这让生态意识及早 深入人心起到其它样式不具备的一个优势。然而事实上，即使是研究者对生态电影的研究， 也往往忽略可贵的生态思想与其独到的表现方法。如对于海底总动员的主题分析，“主 题一：亲情”，“主题二：成长”，“主题三：团结”，论者认为“影片在围绕亲情这一主旋律 的同时，还交织着最平常化的人生励志主旋律”。“在这些主题中，还交织着友谊与团结弥足 珍贵的感人思考。”i j l 这种对影片的解读没有结合当代生态语境而导致对影片生态主题的忽 略。 根据电影的创作实际，借鉴生态文学的特征与定义，可以对生态电影的概念做一个大体 上的设定。 生态电影首先是指电影的思想是生态至上的，生态思想的核心是生态主体观，不以人 类的价值判断为唯一标准，着重以生态系统的平衡、稳定和整体利益为出发点和终极目标。 这使得生态电影应当具有从生态整体利益角度来表述的主旨倾向，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上，表 现自然对人的影响，人类不当行为对自然的危害，人与自然的融合等方面。在目前为止的生 态电影中，比较集中于表现人与自然对立冲突的矛盾关系，还未能深入表现人与自然的社会 根源。 在被誉为生态批评里程碑的布伊尔的环境的想像：梭罗，自然书写和美国文化的构成 ( 1 9 9 5 ) 一书里，布伊尔指出环境取向的作品即生态作品的四个特征： 第一，非人为的环境不是仅仅作为提供背景框架的手段来展现，而是作为显示人类历史 与自然之密切关系的对象来表现。 第二，人类的利益不被当作唯一合理的利益。 第三，人类对这种环境的责任是文本的主要伦理取向之一。 第四，文本中对环境的描写必须是一种独特的感受过程，而不只是给定的、不变的模式。 2 1 第四个特征属于艺术审美的范畴，前三个特征符合生态作品的一般艺术规律，生态电影 的特征也可以参考这种标准，由此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1 ) 生态电影以生态系统的整体利益 为最高价值，排斥狭隘的人类中心主义：( 2 ) 生态电影着重表现人与自然生态的关系，突出 人的生态意识和生态责任；( 3 ) 生态电影是指表现生态危机或生态问题的电影，以新的生态 伦理学说为基础，需求新的伦理观的普遍形成；( 4 ) 生态电影提示观众建立起人与自然和谐 孙立军、马华编著：影视动画影片分析( 美国卷) ，海洋出版社，2 0 0 5 ，第4 、5 页。 闭转引王诺：欧美生态文学，北京出版社，2 0 0 3 ，第7 页。 相处的理想，生态理想和生态预警也是生态电影表现的重要方面。 综合上述特征和动画电影的实践情况，可以知道，生态电影是从主题上对电影作出的一 个类型划分，源于现实的生态问题的忧虑，它反映自然与人的生态共同体的关系，试图呼唤、 建构人类应有的生态意识、生态责任和生态理想，最终指向人心灵的转换。生态电影有着悠 久的文艺哲学和前沿的伦理学为思想基础。 三、研究对象 本论文以动画电影为研究对象，并不是忽视非动画电影。在如今日、美等国外动画汹涌 的潮流下，在我国加强国产动画政策关照的时代背景和国产动画电影积弱的现实下，有着强 调动画片这一大样式和切实的呼应意义。另外，在电影研究中，普遍的对动画电影的轻视也 是本论文写作的动因之一。 从1 9 3 7 年迪斯尼公司出品白雪公主以来，动画影院长片至今已有6 0 多年的历史。 如今非动画电影的数目汗牛充栋，而动画电影却数量有限。以中国为例，从1 9 4 2 年第一部 动画电影铁扇公主起，至今( 2 0 0 5 年9 月) 国产长片数量也只有6 部( 梁祝和红 孩儿大话火焰山为合拍片，导演为台湾人) 。综观世界6 0 多年的动画影院片，生态电影从 无到有，至今已经汇成有声势的潮流，不可忽视。从1 9 4 2 年小鹿斑比( b a m b i ) 之后， 二战和冷战似乎阻止了生态电影的进程，1 9 6 7 年森林之书( t h ej u n g l eb o o k ) 为生态电 影唱响了生态之歌。8 0 年代，日本的宫崎骏和高烟勋组建了二马力工作室，推出了风之 谷( 1 9 8 4 ) 、龙猫( 1 9 8 8 ) 、百变狸猫( 1 9 9 4 ) 和幽灵公主( 1 9 9 7 ) 等著名的动画生 态电影。在美国，“梦工厂”自1 9 9 4 年建立以来，其动画电影也有着生态电影的明确路线， 小鸡快跑( c h i c k e nr u n ，2 0 0 0 ) 、小马王( s p i r i t ，2 0 0 2 ) 和马达加斯加( m a d a g a s a c a ， 2 0 0 5 ) 是很突出的生态电影。迪斯尼也抓住生态主题的电影，推出了泰山( t a r z a j l ，1 9 9 9 ) ， 在2 0 0 3 年有熊的传说( b r o t h e r b e a r ) 、森林之书2 ( t h ej u n g l e b o o k2 ) 和海底总动 员( f i n d i n gn e m o ) 。后者荣获第7 6 届( 2 0 0 4 ) 奥斯卡最佳动画片奖，这是动画生态电影 至今在奥斯卡评选中获得的最大奖项。 在日、美等动画大国带动下，西班牙于2 0 0 1 年推出了3 d 动画生态电影复活森林( t h c l i v i n g f o r e s t ) ，韩国于2 0 0 3 年推出了动画生态电影晴空战士( w o n d e r f u l d a y s ) 。 以上列举的是比较明显以生态为主题的动画电影，还有一类电影比较特殊，就是万物有 灵论影响下的动画电影。动画电影的角色以动物为主角的不在少数，这类影片赋予动物以情 感、尊严和价值。可以说，的确把道德关怀早早地赋予到了动物乃至植物的身上，动画片取 材于童话的大多属于这一类。我们不把这类电影考虑在内，因为童话中的动物角色在于模仿 人类生命，并不代表它应该代表的生物以及自然的利益，从而导致动物和人的关系不是人与 自然生态的关系，更多的只是人和人的影子或心情在对话。比如白雪公主中的公主流落 森林并歌唱时动物们的应和。 取材于寓言的动画影院片较少，英国动物庄园( 1 9 5 4 ) 是根据奥威尔的政治寓言改 编而成的，以拿破仑猪等形象影射斯大林等人和事。所以尽管影片也有动物抢占人类的庄园、 并把人类赶跑的情节，但由于影片的主旨在于影射人类革命，不以反映真实动物的感受为目 的。所以，这也不应属于生态电影的范围。 6 第二章生态电影的思想资源 环境伦理学家戴斯贾斯丁引用一句古老的哲学格言说：“没有伦理学的科学是盲目的， 而没有科学的伦理学是空洞的。”作为科学的伦理学如今已经很充实，给予了人们包括创 作在内的有益思考。本章所谓生态电影的思想资源，主要是指生态伦理思想。 重视生态电影的思想资源，可以使我们明白生态电影“表达什么”的问题，至于“如何表 达”则需要电影艺术方面的努力。电影从1 8 9 5 年诞生至今，平庸之作是大多数。究其原因， 除影片本身艺术表达的平庸外，思想平庸也是无须讳言的。尽管后现代以无主题的策略试图 消除思想的崇高与完整，但它本身即构成一种勇猛的时代思想。在文艺理论中，有个通俗的 说法：“思想是灵魂，结构是骨架，语言是血肉。”其中思想是灵魂有充足的道理，凡是在电 影史上被津津乐道之作，在思想上都值得一再探讨。 生态主题自古有之，于今为盛，然而涉足其中的导演目前还是极少数。对于所有的艺术 家来说，生态意识或良知在作品中被一再忽略都是令人遗憾的事。因为人是生活主体，在生 态环境中共存，只要真正关心人的命运，也会关注人所生存的生态环境。认识到这一点，可 以有助于一些电影走出个人的小天地，从而建立起与自然相通的、生机勃勃的影像世界。 一、中国生态伦理思想 这里主要指中国古代传统生态伦理思想，现当代生态伦理以引进为多，创造较少，所以 可参见本论文西方生态伦理的部分。 中国的图腾和神话里就蕴藏了生态伦理思想，图腾以动物居多，黄帝族以熊、罴为图腾， 商族的玄鸟和夏族的熊、鱼、石等为图腾。图腾崇拜明确地反映了初民对自然生命的敬畏。 美国生态学者史怀泽在1 9 3 0 年代提出的“敬畏生命”理论，1 9 8 0 年代保尔泰勒提出“尊重大 自然”理论，现代伦理学延续了关心动物、保护其种类的多样性的思想。美国动画电影熊 的传说( b r o t h e r b e a r ，2 0 0 3 ) 中采用图腾这个名词，但它不是氏族图腾，而是个人图腾。 影片以印第安族青年与其个人图腾熊的关系，演绎了图腾和神话早期的生态伦理思想( 详见 第四章典型个案分析) 。 中国的神话中体现出了“万物有灵”的思想，产生了一系列的自然神，如日神炎帝、火神 祝融、水神共工、土神后土，以及雷公电母、龙王等，都是万物有灵的表现。万物有灵论的 生态意义是：“万物有灵，也就是万物皆处在宇宙整体生命的链条之上，因而从珍惜人的生 命出发，必然要渐渐走向珍惜万物；从敬畏生命出发，必然走向敬畏宇宙，敬畏万物。这就 是我们从初民的自然神观念、神话世界里所呈现的生态伦理观念的背影。”u 1 日本动画白 蛇传( 日本，1 9 5 7 ) 取材于中国同名民间神话传说，以人蛇关系为主要表现主旨，并以新 的生态思想改造了中国原故事。一是影片以佛家“放生”的思想为开端，二是许仙明知白娘子 是白蛇仍然坚持真情，三是影片冲淡了法海与白娘子的矛盾，转变为法海维护人与人之间的 爱情，一旦自娘子放弃了千年的修行变为凡人，法海立即改换立场，支持两人的爱情。因为 只有明白了这一点，才能理解日本人所谓的“胡编乱造”，影片中把白蛇变为凡人，显然是神 化的幻想。但这种生态意义还不足以形成现代的生态伦理观念，仅仅是一个背影，一个起源。 中国古代生态伦理思想以儒、道两家为主，周易、墨子、管子、黄帝内经、中 国传统蒙学等儒家著作中也存在着生态伦理思想，道家思想和佛家思想更是被现代生态伦理 贾斯丁：环境伦理学环境哲学引论，林官明等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 0 0 2 ，第1 2 页。 1 2 1 任俊华、刘晓华：环境伦理的文化阐释：中国古代生态智慧探考，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2 0 0 4 ，第 7 页。本节参考了这本书。 7 学者注重。下面简介儒、道和佛的生态伦理的要点。 1 、儒 孔子有“知命畏天”的生态伦理意识，天命是指包括天地人在内的自然的规律。孔子以知 命畏天要求君子形成高尚人格，以维护社会良好发展和生态平衡。论语雍也中说：“知 者乐水，仁者乐山。”提倡与自然融会，体悟自然山水的生态伦理情怀。述而第七中说： “子钓而不纲，弋不射宿。”在捕鱼和射鸟时，不能赶尽杀绝，体现了对生态资源的节用观念。 孟子、苟子和董仲舒等大儒的学说也贯穿了这种生态思想。儒家学说作为正统思想统治 了中国思想界两千余年，在人们的意识中形成了一个明显的生态伦理行为规范：“时禁。” 儒家的天人合一的观念以大自然本身为依据的情感意愿，具备明显的生态视角，这些都构成 了生态电影的思想资源之一。 2 、道 道家思想主要为老子和庄子所建立，老子提倡“道法自然”( 老子2 5 章) 的生态平等 观念，提出“天网恢恢”( 7 3 章) 的生态整体观念，以及“知常有明”即认识和掌握自然规律就 可以明智的( 1 6 章) 生态保护观念。 庄子的生态道德理想是“至德之世”( 庄子天地) ，他所说的“建德之国”、“神农之世”、 “赫胥氏之时”都是至德之世，庄子以此回归自然、顺应自然，从而达到天人和谐的天乐境界。 庄子有“物我同一( 天道) 的生态伦理情怀，物我同一就是天人和谐，这正是现代生态伦 理中处理人与自然关系的基本原则。物我同一以及引申出的“物无贵贱”、“物我同等”即“齐 物论”的价值观，这也是敬畏生命、动物解放，权利论等思想的源头。佘正荣在中国生态伦 理传统的诠释与重建中说：“道家道法自然的生态伦理思想尤其是庄子关于人的生存境 界的思想，有着非常深刻的深层生态学含义，这些朴素的思想和顺应自然的生活方式，不光 是现代西方深层生态学的重要来源之一，而且本身就是一种深层生态学。”“其中，有些观点 是现代西方深层生态学都不能达到和难以理解的，值得加以阐发和弘扬。” 3 、佛 中国佛教源自天竺，在中国与道家玄学合流，形成佛学的中国化，但其核心思想等仍没 有改造，因此这里的佛家思想超出了中国的范围。 缘起论是佛教的核心，它把人生与宇宙的一切现象都看成是因缘和合而成的。万法无常 无我，任何事物都是相对的、暂时的，因此要求破除对一切的执着，解除人的优越感，排斥 了人类中心主义。李培超在自然的伦理尊严中说：“佛教的生态伦理理念主要表现：第 一，承认万物皆有佛性，都具有内在价值，这就是郁郁黄花，无非般若，青青翠竹，皆是 法身。第二，尊重生命，强调众生平等，反对任意伤害生命，因而提倡素食，认为诸罪之 中，杀罪最重，诸功之中，不杀尤要。” 2 1 魏磊把佛教中的生态伦理精神撷取为五个方面： 一是依正不二、万物平等的思想；二是同体大悲、戒杀放生、素食的思想；三是护佑无情器 界( 自然) ；四是惜福布施、生活简朴自然；五是修行、孝亲、尊师等三福。佛家的平等慈 悲心是“人类理性精神所绽放的灿烂花朵”，在生态环境的终极理念构建与心灵转换方面，“古 f ”余正荣：中国生态伦理传统的诠释与重建，人民出版社，2 0 0 2 ，第9 0 、9 l 页。 【2 】李培超：自然的伦理尊严，江西人民出版社，2 0 0 1 ，第2 3 4 页。 老的佛教智慧惠予吾人的启迪良深。，【1 二、西方生态思想资源 西方生态伦理学一般可以分为动物解放论、动物权利论、生命平等论、大地伦理学、 自然价值论以及深生态学等流派，前三者重视个体价值，后三者重视整体价值。其中还有人 类中心主义学派，它不同于上述各种类型是从人的自然性出发考察人与自然的关系，而是从 人的社会性出发来考察的，认为伦理学的领域只能严格局限在人与人的社会关系领域。傅华 在生态伦理学探究中就附和杨通进的观点，主张采用把西方伦理学学派归纳为人类中心 主义和非人类中心主义两个学派1 2 j 。杨通进把人类中心主义分为古典人类中心主义、现代人 类中心主义，他引用余谋昌的论断，人类中心主义是一种以人为宇宙中心的观点，“它的实 质是：一切以人为中心，或一切以人为尺度，为人的利益服务，一切从人的利益出发。”p j 尽管有人类中心主义学者的论述，李培超在为其著作“有意的疏漏”时说：“因为我认为环境 伦理学与传统的人际伦理的关系并非是人类中心主义与非人类中心主义的对立所能概括的， 因为我们很难找出高举人类中心主义旗号的人际伦理学。”并指出“环境伦理学对传统人际伦 理的真正挑战是对伦理视阈的拓展或延伸”1 4 j 。这样，对不充分的人类中心的超越，对原有 道德关怀范围的扩大，正是当代环境伦理学的发展逻辑。动画生态电影在此伦理思潮为理论 资源的优势下，取得了斐然的成就。 下面就按照当代西方环境伦理学的通常分类，简要评述其主要观点。 1 、动物解放，权利论 动物解放论的当代传人是彼得辛格，代表作动物的解放( 1 9 7 5 ) 。动物权利论的代 表人物是汤姆t 雷根，代表作有为动物权利辩护( 1 9 7 2 ) 、捍卫动物权利( 2 0 0 0 ) 、动 物权利争论( 2 0 0 1 ) 等。两人的学说通常被合在一起叙述，称为动物解放，权利论。王正平 在伦理学大辞典中把二者合称为“动物权利论”p j 。 动物解放论的基本观点是以动物感受苦乐的能力作为道德地位具备的依据和标准，因 此承认动物也拥有像人一样的道德地位。动物权利论认为同样是“生活的主体”的动物享有与 人一样的种对于生命的天赋权利”。两者都把道德关怀的边界扩展到动物身上，都把动物 与人类中被压迫的群体妇女、黑人作比较，都反对通过实验和其它方式来虐杀动物。辛 格和雷根都乐观地坚信，随着人们道德水平的提高，关爱动物必将成为人们思想和行动的自 觉。 动物解放权利论遭到了广泛的质疑，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道德共同体范围 过于狭小，只局限于动物；二是以感受能力为道德地位的标准，就排除了不具备感受能力的 其他生命，三是只强调动物个体的权利，而非整体主义；四是对濒危动物和一般动物同等对 待：五是素食主义与动物实验。这几点对于动画生态电影来说却都不构成缺点。影片通常以 有感受苦乐能力的动物为角色而不用植物，对动物个体的强调使得即使是家禽等一般动物也 有其主角地位，素食主义和反对以动物作实验更是影片所应坚持的。动物解放权利论在动 1 1 1 何怀宏主编：生态伦理精神资源与哲学基础，河北大学出版社，2 0 0 2 ，第8 4 、8 5 页。 【2 1 华夏出版社，2 0 0 2 ，第6 页。 1 3 余谋昌、王耀先主编：环境伦理学，高等教育出版社，2 0 0 4 ，第4 8 页。 州李培超：伦理拓展主义的颠覆西方环境伦理思潮研究，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2 0 0 4 ，前言第3 页。 1 5 王正平：环境哲学环境伦理的跨学科研究，上海人民出版社，2 0 0 4 ，第1 6 5 页。 9 画电影中大行其道，启发了众多的动画生态电影的诞生。 日本的动画电影百变狸猫( 高烟勋导演，1 9 9 4 ) 反映了狸猫们维护山林生存权而与 开发东京新市镇者的抗争。之后，美国的有反映农场小鸡反抗集体遭屠宰命运的小鸡快跑 ( c h i c h e n r u n ，2 0 0 0 ) ，远海鱼类反抗人类禁锢的海底总动员( f i n d i n g n e o m ，2 0 0 3 ) ， 动物园动物争取荒野自然环境的马达加斯加( m a d a g a s c a r ，2 0 0 5 ) 。还有以鼹鼠为主、动 物们反抗实验和穿戴毛皮人们的复活森林( 西班牙，t h el i v i n gf o r e s t ，2 0 0 3 ) ，乌龟反 抗人类残害的哗啦哗啦漂流记( 法国，2 0 0 4 ) 等。 2 、生命平等论 动物解放，权利论把道德关怀的范围局限在动物身上，生命平等论则要求把道德关怀的 范围涵盖在所有的生命身上，代表人物有史怀泽( 或译施韦兹) 和保尔泰勒。 史怀泽于1 9 5 4 年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他是生态伦理中生命平等论思想的先驱，他的 理论为“敬畏生命”论，理论基础是生命之间存在着普遍联系。敬畏生命，即尊重一切生命。 如果不懂得敬畏生命，人类就会陷入盲目的利己主义，使生命处于黑暗之中。如果敬畏生命， 我们不仅与人，而且会与一切都在生活视野的生命发生联系，关心它们的命运，在危难之中 救助它们。敬畏生命理论主张所有生命都有一种内在价值，正是这种内在价值才博得了我们 的敬畏。生命本身就是善的，令人鼓舞和敬重的。敬畏生命具有绝对性，一切动物和植物都 应是伦理关怀的范围。史怀泽反对区分生命的价值序列。在遇到为了拯救某些生命而必须牺 牲其他生命的现象时，他认为作为人应该具备“自责”的意识。不杀生、不伤害生命，并不是 目的本身，它从属于人道、爱、同情和共同追求等更高的德行目标。 这种着重诉诸人的情感和态度的理论，容易得到动画电影的呼应。敬畏生命的绝对性 和“自责”意识等理论缺陷也被动画生态电影忠实地接受。动画电影中动物角色栩栩如生，并 总是以善的动物为多为主，在寓言童话之外，更多的显示对动物生命的一种认同和尊重。其 中小鹿班比( b a m b i ，1 9 4 2 ) 、森林之书( t h ej u n g l e b o o k ，1 9 6 7 ) ，以及泰山( t a r z a n ， 1 9 9 9 ) 等较为集中地表达了对敬畏生命的解释。 保尔泰勒的代表作是敬重大自然( 1 9 8 6 ) ，弥补了史怀泽没有说明的敬畏生命的充 足理由，对敬重大自然态度的合理性提供了精细的辩护。 泰勒反对承认人是目的、自然只是实现人目的的手段、只有工具价值的人类中心论， 他的生命平等论认为，人与自然的其它生命形式都自成目的，都具有内在价值，是完全平等 的。我们对自然界的义务应被看成是根本目的，并以此来抑制我们对人类文明世界所承担的 责任，而不局限于人类的立场去评价行为的结果。在体系结构上，泰勒的生命平等论通常分 为三部分，即一个信念系统；一种根本的道德态度；一套关于义务和品德的伦理规则。其中 信念系统提供一种关于自然的看法，形成根本的道德态度，影响一套伦理规则的制定。 在动画电影中，往往由少数动物来代表一类动物乃至所有的生命，收到以一斑窥全豹 的效果，幽灵公主( 1 9 9 7 ) 即是以自狼和麒麟神代替整个森林里的生命。这部影片以炼铁 业的城堡和觊觎麒麟神的人类为一方，以白狼及其收养的人类弃婴公主姗为一方，双方发生 冲突。这种冲突完全是由于人类的信念系统、道德态度和关于自然生命义务和标准的伦理规 则变化后才引起的，不再敬重和敬畏大自然和生命，对吸收和创造生命的自然神麒麟神 的杀戮，即是最惨烈的注释。 【1 1 李培超：伦理拓展主义的颠覆西方环境伦理思潮研究，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2 0 0 4 ，第7 7 页。 1 0 3 、大地伦理学 利奥波德的遗作沙乡年鉴( 1 9 4 9 ) ，是环境运动中“最经典”的著作，书中论文大地 伦理首次系统地阐述了生态中心伦理学。他的大地( 土地) 伦理使伦理关怀的范围从人与 人扩展到了人与土地，以及人与在土地上生长的动物和植物之间。他的伦理扩展的基础和前 提是使用了“共同体”的概念，大地伦理的共同体包括土壤、水、植物和动物，把它们概括起 来就是：土地。在这个共同体中，人类没有特权，从统治者降到了普通成员，成为“生物公 民”。大地伦理的价值标准是一种整体性的标准，利奥波德的名言是：“当一个事物有助于保 护生物共同体的和谐、稳定和美丽的时候，它就是正确的；当它走向反面时，就是错误的。”i i j 利奥波德的理论在内容上没有创新，但在形式上以“共同体”替代了以往伦理学中所说的 社会，把人是社会的存在物表述为共同体的存在物等。他所提出的价值标准也受到异议。如 个事物”是指个人行为还是一种行为的类型、准则或态度? 如果“事物”意味着一种个人行 为，那么利奥波德就难以摆脱法西斯主义的指控。“生命共同体的完整、稳定和美丽”是决定 人们价值与义务的唯一根据、最重要的根据，还是根据之一? 而前两者只把人理解为生命共 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