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哲学专业论文）柏拉图语言哲学初探.pdf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i 摘摘 要要 柏拉图的对话是研究西方哲学最丰富的宝藏之一，今天我们所研究的诸多哲学 问题几乎在那里都可以找到颇有启迪的看法，即便是发轫于上世纪几乎覆盖了现当 代西方哲学主要著作的语言哲学也能在其中找到最初的表现形态，但这个问题却很 少引起人们的注意，因此，本文试图对柏拉图的语言哲学进行全面系统的分析和研 究。 在柏拉图哲学中,不仅有一整套语言哲学的宏大计划,而且有这套计划的具体实 施。实施的过程由对作为名称的各类词语的指称问题的探讨开始,继而是对由名称 构成的陈述及其性质的考察,最终落脚到语言与实在的关系问题。尽管柏拉图由于 坚持语言无法完全准确地再现实在,从而没有提供相关问题的确切答案,但是,他所 搭建起来的这套思想框架为“语言学转向”之后的哲学家们规定好了探讨的主题和 范围。 本文旨在系统梳理柏拉图语言哲学的思想脉络,并就这一思想展开分析，试图从 最简单的东西入手,然后一步步弄清复杂的东西：即从对作为名称的各类词语的指 称问题的探讨开始,继而是对由名称构成的陈述及其性质的考察,最终落脚到语言与 实在的关系问题。同时，柏拉图的对话中随处可以见到他对当时智者派思想方式的 反驳，他认为这些哲学家利用各种修辞手法,滥用语言,蛊惑人心。他的哲学目的之 一便是让人们找到正确探讨问题的方式。因此，在本文中会列举柏拉图之前的智者 的语言观，进行对比分析。最后，柏拉图的语言哲学实际上是对他的理念论的补充 和深化，他的语言哲学对人的存在及其与世界的相互关系的理解，对西方哲学有着 巨大的影响，本文也会尝试对此进行分析。 关键词： 关键词： 柏拉图 语言 实在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ii abstract platos conversation is one of the richest treasures for researches on western philosophy, from which we can find quite edifying ideas for a good many questions under study. even philosophy of language in the last century, which almost covers all the major work of contemporary western philosophy, can be found the primal manifestation from it. however, people seldom notice that. thus, this article would try to make all-sided and systematical analysis and study on platos philosophy of language. in platos philosophy, therere not only a set of grand plan of philosophy of language but also practical measures for this plan. the procedure of implementation starts from discussion on the denotative question of various words as designation, then review of statement and its properties which is composed by designation, finally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language and actuality. plato insisted that language couldnt reproduce absolutely precise actuality, and accordingly did not offer the exact answer to relative questions. nevertheless, the frame of thoughts he established prescribes the theme and bounds of discussion for the philosophers after linguistics turn. the article aims at teasing the venation of thoughts of platos philosophy of language. it analyzes such thoughts, attempting to start with the simplest thing, then raveling complex things gradually, namely, starting with discussion on the denotative question of various words as designation, then review of statement and its properties which is composed by designation, finally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language and actuality. at the same time, contradiction of sophisters thoughts can be seen everywhere in platos conversation. he deemed that those philosophers fractured the language and confused the peoples minds by using kinds of rhetorical figure. one of the purposes of his philosophy is to find out correct manner of discussion. therefore, the language view of sage pre plato will be enumerated in the article for the comparative analysis. lastly, platos philosophy of language is actually deepen of his subject idea. the understanding of human existence and its relationship with the world in his philosophy of language has great influence on western philosophy, which is also the attempt of analysis in the article. keywords: plato language actuality 独创性声明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 究成果。尽我所知，除文中已经标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他个人或 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对本文的研究做出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 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结果由本人承担。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校有权 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 阅。本人授权华中科技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 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保密 ，在_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本论文属于 不保密。 （请在以上方框内打“” ）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指导老师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日期： 年 月 日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 1 引言引言 1.1 论文的意义论文的意义 20 世纪下半叶的哲学弥漫着一种引人注目的不安和焦虑气氛,对传统哲学的摧 毁和解构已成为当代哲学的蔚然大观。就哲学近一个世纪的历史命运而言,它已经 面临了社会地位、社会功能、生存理由等诸多方面的困境。从垂直维度看,哲学已 走下了昔日显赫一时的权力话语圣坛,回到它本来所属的学术语言社会,有了生存发 展的独立空间,但亦因此失去了影响现实的社会条件。从水平维度看,它已退出昔日 作为“显学”的中心位置,走向冷清的“边缘”文化区域,随之而来的是几分超脱的 自由感与某种无家无根的迷惘情绪。 因此，西方哲学好谈哲学的危机、形而上学的终结，其用意不外是要摆脱旧框 架，为哲学寻求一个更为合适的对象领域，以及一个更为恰当的方法，来实现不同 于近代科学主义模式的范式转换。哲学从而产生了一次根本性的“语言转向”, 语 言取代认识论成为哲学研究的中心课题，哲学家试图通过对语言的反省而“治疗” 哲学。 为什么现代西方哲学会如此高度重视从哲学上研究语言呢？是因为形成了这样 的一种基本认识： 虽然人的意识不能穷尽世界与存在， 但世界却在人的语言之中 （人 只能在语言中表述世界） ；语言既是人类存在的消极界限（语言之外的世界对人来 说只能是存在着的无） ，又是人类存在的积极界限（世界在语言中使自己成为对人 来说的真正的存在） 。因此，它要求从语言出发去反省人与世界的关系。 这种“语言转向”的出发点表明，它以人类认识微观化的形式推进了哲学的自 我认识。古代哲学忽视了对人类意识的反省，直接地从认识对象出发去寻求“万物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2 的统一性” 。近代哲学从古代哲学的直接断言“万物的统一性”而转向对人类意识 的认识论反省，从思维与存在的二元对立中去寻求二者的统一性，即追究“思想的 客观性” ，因此，近代哲学自觉地提出了哲学的基本问题思维和存在的关系问 题，从而实现了哲学发展史上的“认识论转向” 。现代哲学则又把近代哲学的认识 论反省转向对人类语言的“分析”或“解释” ，从人类文化的多样统一性去寻求人 的自我理解。因此，现代哲学是以微观化的形式把思维与存在相统一的诸种中介环 节凸现出来，在语言的批判中深化对人的存在及其与世界的相互关系的理解。 但由于分析哲学过于注重语言用法的精细分析和对语言变迁的考证, 过于注重 咬文嚼字, 因而失去了哲学原有的厚重思想的风格和创新精神, 致使哲学不再关心 诸如生与死、终极世界的存在以及人类生存中的各种问题, 而是充满了大多数人看 不懂的逻辑符号和行话。哲学远离了生活世界, 远离了人们的终极关怀。 而逻辑实证主义以是否具有可被证实性作为判断一个陈述、观点是否有意义的 标准, 因而完全拒斥形而上学的本体论, 否定“世界本原” 之类命题的存在论价 值和意义, 则是极为片面的。形而上学确实是一种世界观, 但世界观绝不是简单地 回答世界是物质或精神就完结了, 它是人类对包括自身在内的世界的看法, 是关于 人和其他事物关系的总观点, 因而它也是一种人生态度, 是人对自身和社会的终极 关怀。对自然界、社会和人生的一种穷根究底的探索, 这就是哲学, 就是哲学的形 而上学本体论。哲学若不关注人和人类社会, 它将失去存在的根基, 也就难以体现 时代精神的精华。 现象学大师胡塞尔批判现代西方文化的危机是科学主义抛弃人的价值与理想的 危机，呼吁回归古希腊的原初丰富理性。海德格尔继胡塞尔意识现象学之后，提出 了存在的现象学，认为意识只是存在的显现。 其实自苏格拉底以来，西方哲学便明确开始了“人”这一主题的探讨。而且， 西方哲学自古以来一直非常重视语言。希腊是西方哲学的源头,在希腊哲学中,语言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3 问题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如苏格拉底的“诘问法”就为后世的哲学树立了榜样， 即追究语言的含义的榜样。很多当代西方哲学正在争论的问题,在希腊哲学里就已 初见端倪了。这种西方哲学由认识论向语言的转向，实际上在苏格拉底哲学中已有 所涉及。正因为如此,对希腊语言观的研究无疑也会给我们提供众多有益的启示。 而柏拉图的对话是研究西方哲学的一个最丰富的宝藏，今天我们所研究的诸多 问题几乎在那里都可以找到最初的表现形态和颇有启迪的看法。在柏拉图哲学中, 不仅有一整套语言哲学的宏大计划,而且有这套计划的具体实施。实施的过程由对 作为名称的各类词语的指称问题的探讨开始,继而是对由名称构成的陈述及其性质 的考察,最终落脚到语言与实在的关系问题。柏拉图语言哲学所采用的探讨方式对 “语言学转向”之后的哲学家是有很大启发价值的。这种探讨体现的是一种分析的 精神,亦即从最简单的东西入手,然后一步步弄清复杂的东西。尽管柏拉图由于坚持 语言不能完全准确地再现实在,从而没有提供相关问题的确切答案,但是,他所搭建 起来的这套思想框架为“语言学转向”之后的哲学家们规定好了探讨的主题和范围。 而且，国内逻辑学界、语言学界、语言哲学界对语言研究的真正关注是从现些 年开始的。国内学者关于语言的研究无论其涉及的领域还是所运用的方法都还有些 缺憾。因此，我也觉得有必要认真借鉴西方语言研究成果。 但是，长期以来，柏拉图的语言哲学思想并未引起人们的足够重视。从国内的 现状看，对柏拉图语言哲学思想的研究显得薄弱。已经发表的论文多集中研究柏拉 图语言哲学思想的某一个微观方面，其中尤以研究他的哲学中语言与实在的关系问 题居多。对于内容较为丰富且影响较为深远的柏拉图语言哲学思想来说，这样的研 究现状不能不说是一个很大的遗憾。针对目前国内学术界对柏拉图语言哲学思想研 究的现状，本文试图对柏拉图的语言哲学思想进行尝试性的系统研究，以完整、全 面地理解柏拉图的语言哲学思想及其对现代语言哲学的重要意义。故本文力图通过 对柏拉图语言观的初步探析,正确地界定语言的地位和作用,为语言理论研究作一些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4 有价值的探讨。 1.2 柏拉图语言哲学研究综述柏拉图语言哲学研究综述 柏拉图在斐多篇中就明确提出过借助语言研究把握世界的设想。而他在克 拉底鲁篇 、 泰阿泰德篇 、 智者篇及第七封书信中则明确表达了自己的语言哲 学思想,涉及的论题有名称的指称问题、陈述的真假问题、语言与实在的关系问题、 语言表达式的用法问题,等等。这些探讨被公认为西方语言哲学的思想源头，也是 本篇论文最重要的文本资源和思想资源。例如，他在克拉底鲁篇中专门讨论了 语言自然主义与语言约定主义之间的对立。自然主义者认为,一个名称被赋予一个 对象,是因为该名称是该对象的一个正确的符号；而约定主义者则认为,名称无所谓 正确与否,只是约定俗成的结果而已。柏拉图所探讨的这两种指称理论实际已预示 了“语言学转向”之后关于指称问题的大部分争论。 除了上述专门讨论语言哲学的篇章之外,他的整个对话集都隐隐透露出一种典 型的语言哲学探讨方式。这种方式首先表现为:他所探讨的每一主题几乎都是从某 个基本概念的含义入手的。这些概念有“正义” 、 “善” 、 “美” 、 “爱” 、 “勇敢” 、 “节 制” 、 “知识”等等。这种概念分析的方式为“语言学转向”之后的诸多哲学家所采 纳。 同时，国内外一些研究柏拉图思想的专家的著述，尤其是涉及到对柏拉图语言 思想的解读，也是可参阅的有益思想资源。再者，国内有关学者就柏拉图的语言观 所写的为数不多的专题论文也是重要的参考。对上述三方面理论资源的研究工作为 本选题的完成提供了比较充分的条件。 1.3 论文内容概要论文内容概要 本文旨在系统梳理柏拉图语言哲学的思想脉络,并就这一思想展开分析，试图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5 从最简单的东西入手,然后一步步弄清复杂的东西：即从对作为名称的各类词语的 指称问题的探讨开始,继而是对由名称构成的陈述及其性质的考察,最终落脚到语言 与实在的关系问题。同时，柏拉图的对话中随处可以见到他对当时智者派的思想方 式的反驳，他认为这些哲学家利用各种修辞手法,滥用语言,蛊惑人心。他的哲学目 的之一便是让人们找到正确的探讨问题的方式。因此，本文列举了柏拉图之前的智 者的语言观，进行对比分析。最后，柏拉图的语言哲学实际上是对他的理念论的补 充和深化，他的语言哲学对人的存在及其与世界的相互关系的理解，对西方哲学有 着巨大的影响，本文也会尝试对此进行分析。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6 2 柏拉图语言哲学的理论渊源柏拉图语言哲学的理论渊源 对语言问题的集中探讨是从智者们开始的,而他们对这个问题的重视则完全是 为了迎合雅典城邦民主的时代需要,与柏拉图式的抽象思辩有很大区别。布里 （j.b.bury）说得好:“希腊民主城邦的宪政决定了普通公民具有在公共场合发言的 能力,这种能力对任何一个对政治有抱负的人来说更是必不可少的。清晰地表达观 点的能力,运用这种能力去说服听众是一种艺术,仅靠掌握词汇还不够,还要学会如 何辨认,并在政治和伦理问题的讨论中锻炼自己,这就要求有一种较高层次的教 育。 ”智者的职业就是为满足这种需要应运而生的。 智者们是在“正确措辞”或“词或名称的正确性” 等题目下研究语言问题的。 他们主要做了以下三方面的工作:修正词汇、精炼语言用法、求得令人信服的“正 确逻辑” 。但是，基于智者们不同的哲学理念，他们的语言说也走向了两条不同的 道路。 2.1 普罗泰戈拉的“语言描述说”普罗泰戈拉的“语言描述说” 以普罗泰戈拉为首的大多数智者排除物体有某种固定实体的可能性,他们象赫 拉克利特那样, 主张一切皆流、一切皆变。柏拉图在斐多篇里写道:“他们最 终相信,他们要比别人更聪明,因为只有他们发现,不管在事实上还是在论证上,没有 任何东西是固定的或是依附性的,而是一切都象潮水那样忽起忽落,从来都不停留在 某一点上。 ” 普罗泰戈拉等智者不但主张一切都在流动变化,而且主张事物的存在 方式,就如同它们对人显现的那样。普罗泰戈拉有句名言:“人是万物的尺度,对存 在物的存在和不存在物的不存在来说,都是一样。 ” 如果从这种世界观出发,就可以引伸出以下三种结论:第一,对同一事物在不同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7 时期人们会有不同的表述；第二,对同一事物、同一时期、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表 述；第三,对同一事物、同一时期,一个人在不同的地点或情态中会有不同的表述, 这 就势必出现众说纷纭的相对主义局面。 普罗泰戈拉等人的处理办法似乎是:首先,他们承认所有关于现象对象的陈述都 是真的并且是有意义的；其次,他们把所有是真的并且是有意义的陈述都分成两类, 即“a 是”和“a 不是”,并且宣称它们并不矛盾,不管做出陈述的是一个人还是许 多人；再次, 他们通过对“a 是”和“a 不是”两种相反的说法进行比较、论证, 找出他们自己所谓的“正确逻辑” 。 毫无疑问,普罗泰戈拉等人主张的是一种相对主义的语言观。在他们看来,“词 或名称的正确性”就在于符合对象性经验,为多数人所认同并对多数人具有说服力。 在这个范围内,他们要求尽可能精确地界定词汇的意义,以期达到与所表述的对象性 经验相一致。从这个角度看,普罗泰戈拉等智者和维也纳学派以及早期维特根斯坦 有相似之处。正如柯费尔德（g.b.kerferd）所指出的:“进行这种尝试在哲学史上 是有重大意义的它为所谓自然语言、原始语言或原子语言、逻辑学家们修正 过的语言,也就是现在一般所说的单一语言的研究开了先河。逻辑学家们,特别是 维特根斯坦在这种想法的支配下,试图把有意义的语言使用限制、界定在描述世界 的范围内, 并以语言自身的结构去反映实在的结构。 ” 2.2 高尔吉亚的“语言构造说”高尔吉亚的“语言构造说” 和普罗泰戈拉等人的“语言描述说”相比,高尔吉亚等少数智者的语言观似乎 更深刻些。众所周知,高尔吉亚不同意巴门尼德“存在是一”的观点,并针对巴门尼 德的“存在者存在”提出了三个反命题。用现代西方哲学的语言来说,这三个反命 题不但摧毁了巴门尼德的形而上学,而且把普罗泰戈拉等人开创的相对主义语言观 推向了它的逻辑终局,即推向了彻底的“语言构造说” 。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8 高尔吉亚的第一个反命题是:“无物存在” 。如果它存在,那么它就会面临着或 者是一、或者是多, 或者是无限的、或者是有限的,或者是非派生的、或者是派生 的等多种选择。然而没有一种选择,是不会遇到矛盾的。根据巴门尼德的原则它们 都不成立,所以巴门尼德自己关于“存在者存在”的命题也不成立。 高尔吉亚的第二个反命题是:“即使某物存在, 它也无法为人了解和思想。 ”他 论证说,我们不能认为事物就是我们所思想的那样。因为如果是这样, 那么凡是想 到什么,那便是什么了。但我们可以想到一个在天上飞行的人或一辆在海上行驶的 车,而这些东西在现实中却不存在。思想和思想之外的事物并不等同,所以即使某物 存在,它也不能被思想。 高尔吉亚的第三个反命题是:“即使我们能够把握它,也无法把它告诉别人。 ” 他在这里指出,如果事物是可知觉的,那么可见的部分就只能由视觉把握, 可听的部 分就只能由听觉把握,彼此不能代替。但我们用来指称事物的是语言,语言并不是事 物,所以我们不能向别人指称那些本身不是语言的事物。这恰如我们不能用可听的 代替可见的,或用可见的代替可听的一样。另外,构成语言的是来自我们之外并作用 之于我们的事物。由看和口尝我们有了事物性质的语言,由颜色我们有了颜色的语 言。这样说来,就不是语言展示外物,而是外物指示语言了。再者,只有外在于我们 并存在的事物才能指示,而我们却不能说语言象可见和可听的事物那样处在我们之 外。即使语言真的外在于我们,它和在我们以外的其它事物也不相同可见物就 与语言大不相同。因为可见物是通过一种感官,语言则是通过另一种感官为我们把 握的。所以语言不能展示绝大多数外在物体,一如这些物体之间不能相互展示一样。 高尔吉亚这三个反命题的论据是非常朴素的,但这三个命题却涉及当代语言哲 学的核心,即存在思想语言的关系问题，对整个西方哲学有重要的启发作 用。高尔吉亚的意图是明确的,他否认存在、思想、语言之间具有巴门尼德式的同 一性。他的第一个命题否定了巴门尼德的实体。第二个和第三个命题进一步否了思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9 想、语言与经验对象的一致关系。这里他不是如传统上所说的在鼓吹不可知论,而 是主张存在、思想、语言之间的反思关系,即语言和思想都不是经验对象的简单再 现,而是一种再组织、再构造。 通过这三个反命题,特别是第三个反命题,高尔吉亚为语言留下了广阔的自由翱 翔的天空。因为语言既不必与巴门尼德的实体相参照,也不必与经验对象或思想相 一致,那就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语言本身的力量了。因此，柯费尔德在谈到这一 点时说道:“在高尔吉亚看来,逻辑绝不能原封不动地再现无论如何也在它之外的实 在。在这个意义上说,宣称所谓忠实地再现了实在就无异是欺骗。可是似乎一切逻 辑都这样宣称,所以在这个意义上,一切逻辑都是欺骗,而且,他在文学中,例如在悲 剧中得出了一种有趣的结论,就是会欺骗的人比不会欺骗的人要好。 ” 综上所述，智者们对语言问题的探索是卓有成效的。他们的重要性不仅在于解 决了一些问题,更在于看到了问题,提出了问题。普罗泰戈拉等人虽然正确地看到了 语言是对主体经验的显现,但没有看到语言也是对经验对象的抽象；高尔吉亚正好 相反, 他看到了语言对经验对象的抽象,却又根本否认语言受经验世界制约。这正 是他们各自的局限性所在。 而柏拉图对话所关注的核心问题之一就是语言和实在的关系问题。我们知道, 柏拉图是一名坚定的实在论者。他主张,实在世界是由不变的“相”组成的,现象世 界中的事物由于分有“相”而存在,后者是变动不居的, 而前者则是永恒的存在。 既然有这样的区分,我们如何才能把握世界呢? 首先,对于现象世界我们无法形成真 正的知识。因为,正如赫拉克利特所言,万物皆变,无物常驻,要把握任何事物都是不 可能的。另外,也正如普罗泰戈拉所言,人是万物的尺度,每个人都拥有自己观察事 物的视角,因而不可能大家同时把握一个共同的事物。就现象世界而言,柏拉图基本 继承了这两位哲学家的观点。 那么,对于永恒的实在,我们能否形成真正的知识呢? 感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0 觉器官当然无法把握实在,因为实在本身是不可感的。那么,理智又如何呢? 柏拉图 认为,人是有理性的动物,可以把握感官把握不到的东西。我们可以给事物命名,可 以为它们画像,可以用语言描述它们。但是,我们能否借助语言去把握真正的实在呢? 柏拉图的回答是否定的。他的语言哲学的基本思想可以概括为:语言是我们借以接 近实在的手段,我们可以用名称为事物命名,可以用由名词和动词构成的判断去描述 事物。但是,命名和描述只是让我们接近于把握事物,却不足以真实地再现事物。语 言或许是最好的把握事物的工具,但绝不是最终的表现实在的载体。所以,柏拉图语 言哲学的结论是否定性和怀疑论的。 下面就由浅入深地对柏拉图的语言哲学一一进行分析。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1 3 名称意义的确定性名称意义的确定性 克拉底鲁篇就试图回答这个问题。但是,这篇对话探讨的是两种截然相反 的指称理论。讨论的结果莫衷一是,而这正体现了柏拉图在指称问题上的怀疑论立 场。下面我们分别看一下这两种不同的观点。 克拉底鲁主张:“名称是自然的,而非约定俗成的名称不是人们一致同意使 用的那种声音的一部分名称的真实性或正确性对希腊人和野蛮人来说都是一样 的。 ”而另一位参与对话者赫谟根尼则认为:“除了说它是约定俗成的和人们一致 同意的,我无法相信名称的正确性还有其他什么原则。在我看来,你提出的任何名称 都是正确的,如果你换一个名称,那么这个新名称也和老名称一样正确。因为自然并 没有把名字给予任何事物,所有名称都是一种习俗和使用者的习惯。 ” 3.1 对“约定论”的分析和批判对“约定论”的分析和批判 苏格拉底首先对约定论进行了分析和批驳。他的论证过程如下:由名称构成的 命题有真假之分,相应地,作为构成部分的名称也必定有真假之分。既然如此,我们 便不能说每个人赋予事物的名称都是正确的,而且,既然人有好坏之分,我们也不能 说一切事物在同一时刻同等地属于一切人。于是,苏格拉底得到这样的结论:“必须 假定事物有它们自己专门的、永久的本质；它们并非与我们相连,或受我们影响, 按我们的想象动摇不定,而是独立的, 保持着它们自己的本质和自然给它们规定 的联系。 ” 接着,苏格拉底又做了进一步的断言: 事物的行为也是真实的存在。而提到事 物的名称乃是人讲话这一行为的一部分,所以“必须按照自然过程用恰当的工具来 给事物命名,而不能随心所欲；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成功地命名,除此别无他途”。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2 至此,苏格拉底成功地迫使赫谟根尼承认命名并不是完全任意的,而必须参照事 物的自然本性。于是,他这样说到:“那么,赫谟根尼,我要说提供名称并非像你想象 的那样容易,或是轻而易举,或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克拉底鲁说得对,事物的名 称是自然的,并非每个人都可以提供,而只有那些能够看出事物天然名称的人才能这 样做,才能用字母和音节表达事物的真正形式。 ” 3.2 对“自然论”的分析和批判对“自然论”的分析和批判 苏格拉底把这一话题充分展开了，他的基本主张是:为事物取的名称必须自然 得体,亦即,必须符合被命名事物的本性,只有这样,名称才会是正确的。他举出了许 多具体的事物来佐证这种论点。他提到“国王”这个名称:“国王和持有者的意思 非常接近,都可以用来描述国王,因为这个人显然持有他作为国王所拥有的东西 统治、拥有、持有。 ” 但是,苏格拉底很快就意识到这种词源学的考察是不会有最终答案的。根本原 因在于:被命名的事物是流变不居的,我们无法把握其本质,从而也不能为之提供符 合其本性的名称。我们充其量是在摹仿事物。这种摹仿不可能完完全全地做到,否 则的话,名称和事物就没有什么区别了:“事物的名称如果与事物完全一模一样,结 果会有多么可笑! 因为这样一来名称就成了第二个事物,无人能够决定哪一个是名 称,哪一个是实际事物。 ” 如此一来,克拉底鲁的学说便处在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如果坚持认为名称必须如 实地表达事物的本性,那么就会导致名称与事物无以分辨的情况；而如果主张名称 只是近似地表达变动中的事物,那么,便无法判定名称的正确与错误,最终不得不倒 向约定论。所以,苏格拉底最后以长者的口气告诫克拉底鲁,不要轻易地接受哪一种 观点,而要继续做深入的探讨。 从上面的叙述中不难看到,柏拉图既不赞同约定论也不赞同自然论,而是认为两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3 种理论都有自身难以克服的困难。他并没有试图在这两种理论之间进行调和,提出 第三种折中理论。 3.3 克拉底鲁篇所提出的问题及其意义克拉底鲁篇所提出的问题及其意义 克拉底鲁篇中详细阐述的这两种理论实际上正是“语言学转向”之后的哲 学家们各执一端、争论不休的话题。弗雷格、罗素等人坚持自然论,因为他们认为 名称既有含义又有指称,其中含义是对事物性质的描述,而正是这种描述与被描述的 关系确保了名称得以指称事物。克里普克等人则坚持约定论,因为他们认为名称在 传承过程中会失去描述性质,而仅仅作为指代事物的符号,因而是没有含义的。前一 派认为名称有对错之分,而后一派则认为名称无所谓对错。但是,后来的哲学家们做 出了一些更细致的区分,其中最主要的是专名与通名的区分。柏拉图没有做出这种 明确的区分。他所探讨的名称中既有像“宙斯” 、 “赫谟根尼”这样的专名,也有像“智 慧”、“正义”这样的通名,还有像“打碎” 、 “转动”这样的动词。他似乎把所有实词 都当成名称加以探讨了。 并且，柏拉图在论证过程中，对有关名称本质和一般语词的两个主要观点加以 区分，这两个观点是：摹仿性和机能性。如果对每个事物来讲只有一个适用于它的 词，或者适用于它的词的数目有限，那么，找出这种适用性就是合乎情理的，因为 正是这种适用性，使得这些词足以重现那个事物的本质，并使我们认识它。苏格拉 底认为，有两种方法可以达到这个目的。对复合词与名称来说，我们可以考查一下 它的所属成分的含义，这样我们就能看到它们是否能提供对我们所讲的事物或人的 正确描述。比如， “阿斯提阿那克斯”意味着“城市之主” ，如果这个人在事实上确 是这个城市的主人，那么这个称谓就是恰当的。但是，对简单的词，却不能这样分 析，因为当我们讲到简单词时，我们只是对字母和声音进行模仿。比如说，字母“r” 表示运动，字母“l”表示光滑。但是，首先，不能从经验上把这种方法贯彻于现存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4 语言；更重要的是，它忽视了词的功用。由于这两个原因，这种方法是不能令人满 意的。 按柏拉图的意见，词的功用是提供信息和标明特征；或者，换句话说，是把我 心中的思想传达给你。因此，一个词是好的还是差的模仿，关系不大。重要的是， 你要能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么。你从了解词的用法中所得到的东西，归根究底还是 来源于约定，即来自公认的使用这个词的方式。 柏拉图彻底摧毁了关于词的知识先于事物，因而比事物的知识更重要这一古老 的迷信，这是很重要的一点。但是，正如柏拉图所指出的，用词来表述的间接知识 不可能比关于事物的直接知识更好。在第七封信中，他又谈到这一点，他把获 得实在知识的工具分成三种：词，定义，表象。以圆为例：就是，圆这个词；词中 所包含的定义；画出来的圆形或用镟床做出来的圆形的东西。词完全是约定的，所 以它不能给我们知识，用词构成的定义也是如此。表象，即我们画出来的圆也是不 完美的，也不符合我们的目的；知识也许是对词、定义和表象的运用进行长期研究 的结果，但它并不直接来自它们。知识来自于对事物本质的某种直接的洞察。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5 4 陈述及性质陈述及性质 柏拉图在克拉底鲁篇中曾提出:关于名称的知识是知识的一大部分。在智 者篇和泰阿泰德篇中,他进一步探讨了另一种语言形式,即陈述(或称判断、 命题) 是如何传达知识的。这种探讨构成了他的语言哲学的重要内容。 4.1 知识的定义知识的定义 柏拉图声称， 泰阿泰德篇的目的是给知识下定义。大多数哲学家认为本篇 还有一个隐含的目的，即想说明没有“相”就没有知识。事实上，对话里很少谈到 “相” ，正因为这个原因，反而使“相”变得更加显眼。在泰阿泰德篇中，柏 拉图所做出的完全否定的结论，使以下这个问题更为明确了：我们需要找出不同于 过去所探讨过的、克服困难的新途径。 这篇对话所涉及到的理论范围极其广泛。它从知识就是感觉这一最简单的观点 开始，很快就与另外两个观点联系在一起了。第一个是普罗泰戈拉的真理论：无论 是否基于直接的感觉，一个人所相信的所有东西，都是真实的；第二个建立在赫拉 克利特关于事物本质以及把大多数物质对象外表的恒定性归结为虚妄的理论之上； 这种理论认为，真实存在的一切都不过是运动而已。柏拉图最后抛弃了这两个观点， 而提出了一个新的观点，这种观点试图将知识等同于真实的信仰。虽然这也失败了， 但还是取得了某些进展，现在，我们就来仔细看一看他关于认识的理论吧。 知识是知觉或感觉。柏拉图第一次试图认真对待感觉经验。他在审查知识就是 视觉、听觉和别的感觉的观点时，接触到知觉的许多特性，他认真地讨论了这些问 题： 1 同一件“事物” ，比如微风，一个人感到它温暖，另一个人感到它凉爽。到底它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6 是温暖呢还是凉爽？或者是即温暖又凉爽？或者是既不温暖又不凉爽？ 2 梦境似乎向我们展示了一个不同于我们清醒时的真实世界。但是，当我们醒过 来之后，就不相信它是真实的。这是为什么？ 3 当一个人健康时，他对某个东西的味觉是甜的，但当他生病时，这个东西似乎 又是苦的了。那么这个东西到底是甜的呢还是苦的？ 以上这些问题表明，我们不能相信感觉所告诉我们的东西是正确的，因而，就 不能在感觉与知识之间简单地画等号。倘若说这两者之间的等同是正确的，那就是 一个似是而非的议论或矛盾。根据柏拉图的说法，持这种观点的头一个人是普罗泰 戈拉，它提出了“人是万物的尺度”的学说。柏拉图审查了这种观点，并从自己的 立场出发对它作了解释。这是一个比“知识就是感觉”这个简单的理论远为广泛的 学说，至少在柏拉图看来，它有这样的含义：一个人不管他相信什么东西，也不管 他相信的东西来自感觉、推理或者别的什么，都是真实的。对它的某些评论，也适 用于更简单的理论。 如果我们接受这种观点，那么我们的谈话和思维方式中的某些变化就是必然的 了，而且至少有两种途经是可能的。例如，在第一个例子中，我们可以说风既温暖 又凉爽，这在推理中会把我们引向极大的混乱。我们不是简单地说风是暖的或风是 凉的，而是说对于那个人来说这风是暖的，或者说对那个人在那种状态下来说它是 暖的。我们还可以在没有逻辑困难的情况下说“这风对这个人来说是暖的，对那个 人来说是凉的” 。如果这样，我们就不能对风作任何简单的陈述了。除了对风以外， 对其他任何东西，也都可以这样对待。通过引用赫拉克利特关于运动的复杂理论， 柏拉图论证了自己的观点。他把能感觉的人和他所感觉的环境归结为一系列缓慢的 运动。举例来说，当我的眼睛的运动与外界某种运动相互作用时，就会产生知觉， 这是一种很快的运动。我们一方面可以把这种运动看成是我眼睛里颜色的感觉，另 一方面，还可以像一般所公认的观点那样，认为它是外界对象内部或表面的颜色。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7 柏拉图把对这一问题的分析扩大到超出感官的快乐、痛苦、愿望与恐惧。 大体上说，这是一个被称之为“中性一元论”的理论。就是说，它设想世界最 终是由某些单元、运动所组成的，它们既非精神的，又非物质的。当知觉发生时， 常识的解释是：这是一个心理的事件，与眼和脑有关，这就是看；在观察者之外的 永恒对象就是被看。但是，根据“中性一元论” ，无所谓真伪，一切存在的东西， 只不过是那些基本单元的集合而已。赫拉克利特认为这就是各种运动，而许多近代 的著作家则把感觉材料看成是基本的。就任何一种这样的观点而论，每一知觉都同 样正确；而我们平常解释知觉的方式就实在令人困惑莫解了。 当苏格拉底讲述这种理论时，他提出了许多反对的意见，这些反对的意见大多 与普罗泰戈拉的真理论有关。 1 这种理论似乎蕴涵着这么一种观点：猪和狒狒对于世界的看法也像人一样正确。 2 更严重的是，一个人的观点不会比另一个人正确，特别是我们没有理由相信普 罗泰戈拉比别人更正确。 “人是万物的尺度”对普罗泰戈拉来说是对的，对于不 相信它的苏格拉底和柏拉图来说则是错的。 柏拉图说这些困难是可以克服的，可惜他并没有告诉我们如何克服它们。如果 我们承认猪的观点也与人的观点同样正确，那么第一个反对的理由并不那么严峻。 为何不能如此呢？然而，第二个困难依然是严重的。当柏拉图重新讨论知识即知觉 这个问题时，他意识到了普罗泰戈拉的理论是一个更为广泛的理论，反对它的理由 是一个把它运用于理论信仰时所遇到的问题。而这些信仰远比赤裸裸的感觉复杂。 如果我们只是根据感觉而不是根据理论来解释普罗泰戈拉，那么他的观点也许仍然 是可以站住脚的。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反对“知识即感觉”这一观点的一系列详细的理由。 1试着考虑这个状况：一个人，他听到了一种语言，但他不理解这种语言。在这 种情况下，他当然有听觉，可是他不能理解别人讲的是什么。不过，这一点还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8 不要紧，正如柏拉图所说，我们必须把他所拥有的关于音节声音的知识和他所 不具有的关于这些声音意义的知识区分开来。但问题依然存在，这是柏拉图所 没有论及的。一个人是怎样理解了那种意思的呢？我们将会看到，在他的晚年， 柏拉图把自己主要的时间和精力放在对这个问题的研究上。 2看到了某种东西的人可以闭上眼睛，但他依然能记起他看到的东西。根据这个 简单的事例，柏拉图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观点：不直接与感官相联系的记忆和 被作为知识看待的感觉是相同的。 然而他并没有进一步来探究这些观点。柏拉图转向普罗泰戈拉和赫拉克利特的 更为广阔的观点。普罗泰戈拉会怎样回答那些说他的感觉并不比别人更真实的批评 者们呢？也许，我们既可以承认每个东西对每个人来说就是呈现给他的那个样子， 又可以承认聪明的人的观点往往被人们注意，而不太聪明的人的观点总是被忽视。 聪明人正是那种既能为他人，也能为自己改变周围景象的人。因此，虽然病人和健 康人都不是聪明人，但医生知晓如何给病人以较好的感觉，使病人和健康人的感觉 一样；或者，教师能给学生正确的判断，做好事的政治家对人民来说是公正的。 苏格拉底在指出，一个人不可能如此容易地解决真理与谬误问题上的这些困 难。 1 至少，一般人都认为，说某个人聪明，是因为他有正确的意见。说某个人愚蠢， 是因为他持有错误的意见。但是，如果我承认这一点，按照普罗泰戈拉的观点， 我的意见必定是正确的。同时，确实存在着正确的意见和错误的意见。可是。 普罗泰戈拉又宣称，所有的意见都是正确的，不可能有错误的意见，因此，他 便陷入了自相矛盾之中。 2 像某些智者所主张的那样，人们也许会相信，正义只不过是一种约定，对任何 东西本身来说，是无所谓正义与否的。但是从健康和有用的角度，则没有人承 认这种观点。我们肯定某些东西是有益健康和有效的，或者换句话说，a 是增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华 中 科 技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9 进健康的，而 b 是有害身体的，这一点是确实的。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坚持运 用真与伪的概念。这要诉诸心理上的事实。但对普罗泰戈拉来说，这一点并不 重要。 3 第三点论据与前类似，让我们把关于现在的意见普罗泰戈拉的论证大多适 用于这些意见与关于未来的意见区别开来。这样，人们就会同意，以未来 的观点来看，专家们对某种情况可能发生的估计会比常人更可靠些。医生关于 病人愈后的意见与厨师关于菜肴如何烹调的意见也被认为是正确的。这些例子 再次表明了意见真伪的重要性。 现在普罗泰戈拉被置于自相矛盾的危险境地之中，他的观点与许多被公认的意 见相冲突。 柏拉图的下一个批评针对着赫拉克利特关于万物都处在生灭和运动状态、根本 不存在任何稳定东西的观点。一般人通常认为，我们的周围存在着比较恒定的东西， 例如，桌子、马等等，尽管它们也许在某种程度上通过运动（位置改变）或通过质 变（状态改变）在发生着变化。但是，即使如此，总还有某些恒定的东西经历了这 样的变化而仍然保留下来了。赫拉克利特否认这种恒定，于是就只留下了变化。 柏拉图批评了赫拉克利特的观点，他指出，如果赫拉克利特的观点是真的，那 么通常的语言运用就成为不可能的了。因为，只有存在着某些能够被称谓为恒定的 东西，我们才能对它们称谓。否则，当我们说话时，我们所称谓的东西便会消失， 世界上就不存在任何我们可以用名词加以指称的东西。另外，我们的感觉本身也在 不断地变化，这样，我们并不比谈论非视非听更有权谈论视和听。而且，假如知觉 （感觉）即知识，那么对于我们希望能够说出知识是什么来说，就更为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