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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i 摘 要 从总体上来说,麦金太尔的实践概念是在严格限定的意义上使用的,比较新 颖和富有特色,是其政治伦理思想中一个具有奠基意义的概念,集中体现了他本 人的实践观乃至其整个哲学思想。 这一概念的提出既符合历史的需要,又符合他本人思想发展的逻辑,具有明 显的德性主义、社群主义和历史主义的特征,并直接体现于他对一些相关实践问 题的具体阐释中,具有不可小视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 它既渊源于西方实践哲学尤其是亚里士多德实践哲学传统,又与之不尽相 同;既与马克思主义的实践概念有相通之处,又与之有原则的区分。 面对当前社会领域内普遍存在的道德危机, 这一概念的提出对于沉迷于社会 现实功利而不思德性进取的广大人群无疑是一剂救心良药, 有使思想麻木之人类 警醒的作用,这是麦金太尔的功绩所在,也是我们所不能抹煞的。但深究其基本 理论倾向,其缺憾也是在所难免的。 本文首先探讨了这一概念提出的背景,在对概念语句进行逐一解析的基础 上,揭示了这一概念的内涵及其外延,并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探讨了这一概念提出 的内在理据德性主义、社群主义和历史主义。通过分析得知,麦金太尔之所 以将此三者视为其实践概念的理论根据,主要是因为实践与德性、实践与社群以 及实践与历史两两之间存在着相互依存、不可分割的紧密联系。至此,我们对麦 金太尔实践概念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深入的了解。 然而,学理上的理解并不代表主观的认同,理解是为了超越,对之进行必要 的扬弃。扬之精华,弃其糟粕。因此,本文将其与麦金太尔向来极力主张回复的 亚里士多德实践传统和他曾经一度着迷的马克思主义的实践观作了比较, 在比较 中进一步凸显了麦金太尔这一实践概念的内涵及其存在的问题。 基于以上分析和比较,文章最后一部分在阐明这一概念提出的意义的同时, 进而指出了其所面临的挑战和问题,并针对这些问题进一步立论,从马克思主义 的立场作了进一步的探讨,得出了一些有益的启示。 关键词:实践;德性;内在利益;社群;历史 ii abstract generally speaking, macintyres concept of practice is used strictly. the strict use gives the concept an innovative and distinctive meaning. it is the cornerstone of his political ethics and intensely embodies his practical ideology even his whole philosophy. the concept is put forward in line with the demand of historical development and his logic of ideological development. it has obviously virtuous, communal, and historical characteristics and directly reflected in the specific interpretation of a number of practical issues related. so it has great theoretical and practical significance. it originates from the western philosophy especially aristotles traditional philosophy of practice. but they are not completely same with each other. and it has many things in common with the marxisms concept of practice but with the principled distinction. faced with the prevailing moral crisis of current society, the raising of this concept can absolutely be a panacea to save hearts of numbed people who indulge themselves in social utility and forget the moral progress. this is macintyres exploits which we can not blot out. but further enquire into the basic tendency of his theory, the defect is also inevitable. based on the analysis of its statement, we revealed the connotation and extension of this concept and further enquired into the inner basis of this concept (virtue, communism and history). by analyzing we know why macintyre put the concept on the three basic reasons. it is mainly because of the interdependent and indivisible close contact between practice and virtue, practice and community, practice and history. at this point, we already have a more in-depth understanding of macintyres the concept of practice. however, understanding does not mean recognition. we must transcend it. inherit its merits and abandon its dross. therefore, this paper compared it with the practical tradition of aristotle which was strongly advocated to restore by macintyre and the marxisms concept of the practice which macintyre once fascinated. by comparison the connotation and the problems of this concept are further highlighted. based on the above analysis and comparison, the article stated the meaning of the concept in the last part. at the same time, we further pointed out the challenges and problems of it, made a further exploration and reached some useful enlightenment. key words: practice; virtue; inherent intrinsic interest; community; history 湘潭大学湘潭大学 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独立进行研究所取得的 研究成果。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他个人或 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的成果作品。对本文的研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 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后果由本人承担。 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同意学校保 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 阅。本人授权湘潭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 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涉密论文按学校规定处理。 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导师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1 引 言 实践观向来是哲学家关注的重点,尤其到了现代,哲学中出现了两种不同的 实践话语,使对实践概念的研究愈发引人注目。一种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学科的实 践哲学话语,一种是西方哲学学科的实践哲学话语。前者将实践理解为人们改造 世界的物质性活动,后者将实践理解为一种政治伦理性的活动 。作为当今西方 实践哲学领域的重要代表,麦金太尔在其被誉为“伦理学研究的新的转折点”的 德性之后一书中也提出了一种实践观念 ,作为他向西方新自由主义和功利 主义强势伦理表示反叛、对道德相对主义和虚无主义加以批驳的重要理论手段, 并作为其道德理论建构的基础。 近年来,学界对麦金太尔德性伦理给予了广泛的关注,相应的,在这一方面 的研究成果也比较突出;而与此同时,麦金太尔的实践概念却仿似倍受冷落,关 于这一方面的文章可谓少之又少。目前为止,真正对麦金太尔的实践概念加以特 别关注的就只有一篇论文(麦金太尔的实践观及其意义),而且也只是在与 亚里士多德实践观的比较中泛泛而谈。 这在理论的系统和研究深度上都是远远不 够的。虽然该文对麦金太尔的实践概念给予了关注,但却只是针对其德性特征进 行了简单的分析,且只见同而不见异。虽然它将麦金太尔的实践概念与亚里士多 德的实践概念进行了一番对比, 但却没有将其与马克思主义实践观进行对比并阐 明其理论缺陷及其原因。更为重要的,由于该文没能全面把握麦金太尔实践概念 的本质特征,尤其是该文忽视了对麦金太尔实践概念的社群性和历史性的考察, 致使该文错误地将麦金太尔的实践概念与亚里士多德所谓的实践和创制简单地 等同,忽视了亚里士多德实践的个人方面,也没有看到亚里士多德的创制与德性 并不必然相关的特点。 该文并没有注意分析社群主义对麦金太尔实践观的前提意 义,进而对麦金太尔所谓的“个人有技巧地发出一个球不是实践,但进行球赛则 是实践;砌砖不是实践,但从事建筑活动却是实践;农民种萝卜不是实践,但从 事农作则是实践” 表示了不可理解。如此等等,不一而论。 有鉴于此,本文决心对麦金太尔的实践概念进行梳理,并在借鉴他人研究成 果的基础上进一步深化研究。 本文力图在以下几个方面有所创新: 其一,在借鉴该篇论文的基础上对麦金太尔实践概念进行深入的剖析。指出 这一概念的内涵、外延及其理论依据。 徐长福.劳动的实践化和实践的生产化从亚里士多德实践传统解读马克思的实践概念j.学术研 究,2003(11) 见 a麦金太尔.德性之后m.龚群,戴扬毅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5. 见 a麦金太尔.追寻美德m.宋继杰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3. 2 其二, 将麦金太尔的实践概念与西方亚里士多德实践哲学传统进行深入全面 的比较,力争在某种程度上矫正该文中一些混乱的观点。另外,本文还将把它与 其本人曾一度着迷的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实践观念进行比较,阐明其理论的缺陷。 其三,基于对麦金太尔实践概念的上述分析,进而指出这一实践概念的意义 和其所面临的一些基本问题和理论困境, 在结合马克思主义实践观的基础上对这 些问题加以分析,得出一些有益的启示。 我国目前正大力提倡市场经济,广泛学习和借鉴西方文明的同时,西方一些 败坏的社会和道德风气也伴随而来,而且影响已越来越严重,在一些直接相关的 实践领域表现尤为突出。 麦金太尔这一实践概念的提出本就是为了给处于道德困 境的人们寻找走出当前道德危机的有效途径, 因而对处于大力倡导改革开放和现 代化建设、努力发展市场经济而道德建设亟待加强的我国意义尤显突出。 3 第 1 章 麦金太尔伦理学中的实践概念 1.1 麦金太尔实践概念提出的背景当今社会的伦理困境 麦金太尔在其扛鼎之作追寻美德第一章“一个令人忧虑的联想”中提出 了一个隐喻。在此,它以自然科学遭受巨大浩劫的假设来类比现代人在道德实践 领域抛弃亚里士多德德性实践传统所产生的后果:我们身处其中的现实道德世界 的语言,同他所描绘的这个想象世界的自然科学的语言一样,处于一种严重的无 序状态。如果这个看法是正确的,那么我们所拥有的道德观念就只是一个完整的 道德概念之构架的片段,已缺乏从中获取意义的语境。虽然我们还拥有道德的幻 象并继续运用许多关键性的道德词汇,但是无论在理论上还是实践上,我们都已 极大地(如果不是完全地)丧失了我们对于道德的把握力。 麦金太尔认为当代道德话语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它如此多地被用于表达分 歧。然而各种分歧之间争论不休,显然不可能得出任何结论,似乎没有任何理性 的方法可以确保人们在道德问题上达到一致。麦金太尔分别列举了战争、流产、 私立学校和医疗行业的兴废三个问题对这一显著特征进行说明, 指出它们都是依 据各自独特的且为人所熟知的、对立的道德论辩而得出的。这些围绕同一主题的 不同见解似乎各有其理,我们很难做出决断来择此舍彼,因为它们都诉诸了一些 对社会有广泛影响的理由(尽管这些理由风马牛不相及)。但是,麦金太尔认为, 我们仍然可以从中概括出三个共同特征: 第一个特征:麦金太尔用科学哲学的术语称之为“不可公度性” (incommensurability) 。即:各种论断之间尖锐分歧,不可协调。 第二个特征:他们无一不是旨在做出一种非个人的合理论辩,从而通常都以 一种适合于非个人的模式出现。 第三个特征:所有这些论断,都是以一种非历史的态度来对待道德哲学。 通过上述分析,麦金太尔最后得出结论:当今,所有的评价性判断,尤其是 所有的道德判断,就其具有道德的或评价性的特征而言,都无非是偏好、态度或 情感的表达。这种道德理论就是麦金太尔所要批驳的情感主义。其代表人物艾耶 尔说: “在伦理问题上,争辩只是各人在表达不同的道德感情,要问哪一个是正 确命题,显然是没有意义的,它们每一个都不是真命题,因为伦理词语只用作表 达感情并由此唤起感情而刺激行动” 。 麦金太尔认为正是这种情感主义的道德虚无主义的主张直接导致了今日的 伦理困境。他把每个人的生活分割成各式各样的碎片,把人变成了完全没有了社 英艾耶尔.语言真理与逻辑m. 尹大贻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81:123124. 4 会内容、脱离了社会历史语境的孤立的个人,直接导致了道德观念的虚无化,形 成了伦理困境。 情感主义的个人完全摆脱了社会身份、等级、出身等封建传统的束缚,无疑 是一个历史的进步, 但麦金太尔认为这种个人找不到进行道德判断所需要的任何 评价标准,从某种与一切社会角色全然分离的纯粹普遍、抽象的观点出发对道德 原则做出论证, 将道德定位于纯粹的抽象自我及其情感而非具有特定社会角色的 具体的历史的自我。因此,这种不具有任何必然的社会内容和社会身份的、民主 化了的自我,可以是任何东西,可以扮演任何角色,采纳任何观点,因为他本身 什么也不是,什么目的也没有,正如欧文戈夫曼所说:自我只不过是角色之衣借 以悬挂的一个衣架。 这种自我不具有对道德的明辩力,对他们来说,道德是个 “零” 。 由此观之,情感主义不但无助于道德原则的论证,而且还将导致无休止的道 德论争,致使严肃的道德判断成了个人情感好恶的表达。当他们如此评价时,无 须对人类文明做一般历史学和社会学的探讨。这标志着一个进步,也标志着一种 伟大文化的丧失,实际上也就是人类传统德性的根基和客观的非个人标准的丧 失,而这样的后果就是使人们丧失了真正的自我。 那么,这个所谓的“伟大文化”是指那种文化?“人类的传统德性”究竟是 什么样的德性?上面所提到的那个所谓的“客观的非个人的标准”又是指什么? 它们又是怎样被人们所抛弃的?对此,麦金太尔逐一进行了分析。 麦金太尔认为这个所谓的“伟大文化” ,其实就是亚里士多德时期的共同体 主义的德性实践传统;在这一共同体主义的文化背景下,德性实践的观念为城邦 公民所尊崇,德性是这种实践传统的核心,它以内在善和终极之善为目的,是人 们在实践中获得内在善和达到人生幸福的主要手段;而在这种实践活动中,共同 体利益则成为了判定道德与否的“客观的非个人标准” 。 在城邦共同体的道德生活中, 实践被理解为人们的向 “善” 的自我实现活动。 实践的目的性是明显的就是为了获得人生的幸福(至善) 。在当时城邦共同 体的大背景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特定的角色,个人要想获得人生的幸福、取得成 功只要做好符合自己角色的事情就行了。在亚里士多德的实践传统中,个人实践 与城邦共同体的利益是息息相关的, 个人追寻完满的德性要求与获取人生幸福的 目标是相一致的,所以人们为了获得人生的幸福,便会在实践中自觉践履德性 行德行,这也是古希腊时期的主导价值观。而自中世纪以来,封建宗教出于维 护自己统治的需要,在社会实践领域内推崇一些苦行僧似的德性(如信、望、爱 的基督三德) ,而通过这种德性所达到的无非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来世幸福,因而, 欧文戈夫曼.自我在生活中的呈现m.1959:253 转引自 a麦金太尔.追寻美德m.宋继杰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3:27. 5 德性与幸福之间发生了明显的分离,有时,德性甚至被当作与幸福毫不相干的概 念而为人们所使用(这种使用要么是出于无知,要么就是出于被迫) 。而到了近 代,在资本主义对封建主义的反叛中,现代自由主义对这种封建的落后的传统进 行了激烈的批判,大声疾呼: “在世俗理性世界中,宗教再也无法为道德论述和 行为提供一个人所共有的背景和基础。 ” 他们批驳宗教、 上帝乃至整个传统社会, 甚至连亚里士多德的德性实践传统也不放过, 指责其违反人性、 不利于自由民主、 腐朽僵化而无进取精神等等。他们并没有去思考造成德福分离的真正原因(阶级 压迫) ,或干脆将德性概念排除于人们的实践活动之外,或干脆代之以资本主义 的极端利己主义的德性观念,从而使个人好恶成为道德评价的唯一标准。这集中 的体现在现今人们的实践观中他们信奉功利至上主义, 对实践的内在善与外 在善不加区分,认为只存在一种善总善(summing goods) ,人们的一切实践 活动都是为了获取个人功利,外在利益(金钱、地位等)是成功的惟一标志,只 有获得了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是真正的幸福和成功, 从而使实践失去了最根本的动 力内在利益, 把人类实践的目的简单地公式化为一种不加区分的东西: 快乐, 使其失去了丰富性和多样性,给社会造成了追逐名利、扭曲实践活动真义的一面 的滋生与盛行。他们还认为德性在现今人们的实践和生活中已经过时了,不仅不 能给人带来实际的利益,甚至还会使人丧失很多实际功利。所以,现代人为了追 求幸福,普遍地采取了舍德性而求功利的极端利己主义的实践观,造成了当今日 趋严重的道德危机。 麦金太尔认为造成这一伦理困境的根本原因, 是人们普遍地抛弃了亚里士多 德的德性实践传统。脱离了具体的历史与实践,盲目标新立异,标榜一种毫无社 会角色特征的,独立于特定社会历史环境的、作为自身主宰的现代自我个人 主义、情感主义和唯意志主义的自我,并将这种自我作为道德的权威; “人”不 再是一个功能(角色)概念,而是被当作一个个独立的抽象个体,先于自己的角 色而存在,不再是有血有肉的、与具体处境不可分的具体的存在,而成为一个干 瘪、呆板、形式化、失去了感性光辉的、冷冰冰的、敌视人的、抽象的个体。这 种“自我”只能是欲望和意志的工具而已,而各不相同的意志与欲望之间必然会 产生冲撞, 因此, 这种情感主义的 “自我” 的出现乃是当代道德论争的根源所在。 这一危机产生的直接原因就是论证道德原则与规范的启蒙筹划的失败, 因为 任何的理性主体都只是根据自己的理性来抽象地承诺道德原则, 这样得出的道德 原则必然会产生不可通约的后果。对此,麦金太尔明确指出: “不论什么道德哲 学的主张, 如果不搞清楚其体现于社会时的形态, 就不可能充分理解它。 ” 于是, a麦金太尔.德性之后m.龚群,戴扬毅等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5:65 alasdair macintyre. after virtue: a study in moral theorym.university of notre dame press.1981:106 6 “为道德提供合理性证明的启蒙筹划也决定性地失败了。 ” 伴随启蒙筹划论证道 德合理性的失败而来的是不可避免的道德信仰真空, 这种道德信仰的真空又不可 避免地导致了一种情感主义的道德相对主义和虚无主义。 面对道德终极观念丧失 的伦理困境,詹姆斯愤怒地指出:“如果一个人信念上反复无常,对待现实在其 经验中呈现的秩序傲慢不恭, 他就必然要遭到不幸。 这些信念将诱导他一无所成, 或者只得出些虚假的联系。” 可见,詹姆斯对这种毫无社会规定性的“个人”的 出现及其社会危害性是有清醒认识的,他曾试图在实用主义范围内对之做出修 正,但仍不可避免的归于失败。这种道德观念一致性的缺失,带来的不仅是社会 道德秩序的紊乱与混沌, 也导致了个体灵魂的游离不定。 恰如美国学者哈曼所说: “我们唯一严重的危机主要是工业社会意义上的危机我们对为什么这种具 有意义的问题,越来越变得糊涂起来,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谁也不明白什么才是 值得去做的。我们的发展越来越快,但我们却迷失了方向。” 因此,麦金太尔认 为,道德观念一致性的丧失是最为深刻、最为危险的现代性危机。正因为如此, 麦金太尔极力反对道德与文化的盲目多元化, 认为这种道德多元化的理论存在明 显的缺陷,它离开了人类道德生活的文化背景和历史传统直接解释道德,是一种 无传统、 无根源的主观解释; 它离开了人类道德生活的内在目的意义和品格基础, 使道德成为纯粹的外在规范和约束,失去了其应有的作用和意义。 基于对亚里士多德实践传统的推崇和对道德危机根源的判断, 麦金太尔运用 社会历史分析方法,结合德性主义、共同体主义的传统,对西方启蒙运动以来的 道德理性论证和道德实践进行了反思。 他强烈谴责西方近代以来形成的流行于世 的个人功利主义的道德哲学以及情感主义的道德实践观, 主张重新理解和审视亚 里士多德的德性主义和共同体主义的伦理实践传统。 麦金太尔别具特色的实践概 念,就是在这个基础上提出并阐明的。 1.2 麦金太尔实践概念的内涵 麦金太尔对其实践概念做了严格限定,他说: “实践是任何连贯的、复杂的 并且是社会性地确立起来的、协作性的人类活动形式,通过它,在试图实现那些 优秀标准的过程中,内在于那种活动的利益就可以实现,结果,人们获取优秀的 能力以及人们对于所涉及的目的与利益的观念都得到了扩展” 。 这一概念可以分 为以下四个部分。 a麦金太尔.德性之后m龚群,戴扬毅等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5:65 约瑟夫.p.德马科,理查德.m.福克斯.现代世界伦理血液新趋势m.北京:中国青年出版社,1990:160 威廉.哈曼.未来的启示m.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8: 193 alasdair macintyre. after virtue: a study in moral theorym.university of notre dame press.1984:187 7 1.2.1 任何连贯的、复杂的并且是社会性地确立起来的、协作性的人类 活动形式 所谓“连贯” ,主要是指实践的历史传承性,实践不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它 必须具有其内在的可继承性,我们前辈的实践是我们当下实践的前提,而我们当 下的实践将来也必定会成为我们后代实践的起点。对于历史传统,我们不能一概 否弃,因为,传统并非都是腐朽的、落后的,其中不乏先进的、优秀的、值得我 们现代人借鉴的东西。我们不能像费尔巴哈否弃黑格尔哲学那样,对传统一概否 定。正如马克思继承了黑格尔的辩证法一样,麦金太尔继承了亚里士多德的实践 哲学传统,并将它视为解决当今实践领域道德危机的一剂良药。 “复杂的” 、 “社会性的”等等用词,在于向我们揭示实践的社会关系性,因 为任何实践活动都不可能是孤立的、单个人的,一个人的实践必然要与其它人发 生关系,不论他是当代人还是古人,抑或是未来人。麦金太尔对人们的实践活动 提出了这种“复杂的” 、 “社会性的”关系性要求的同时,进而对这种所谓的关系 性进行了专门的限制。在他看来,关系可被区分为冲突的关系和融洽的关系,实 践所要求的是那些融洽的关系而非冲突的关系, 正如麦金太尔的实践概念中所指 出的,实践必须是一种“协作性的人类活动方式” 。 对于这种复杂连贯的、协作性的人类活动方式,麦金太尔还专门举例进行了 说明。他说: “ 三连游戏不是这种意义上的实践的一个例子,个人凭技艺踢出 一个球也不是;但足球赛是,国际象棋也是;砌砖不是一种实践,但建筑是;种 萝卜不是一种实践,但农作是。物理学、化学、生物学的研究,历史学家的工作, 绘画与音乐,也都是实践。在古代和中世纪世界中,人类共同体(家庭、城邦、 国家)的创造和维系,一般也被看作是实践。亚里士多德意义上的政治,家庭生 活的产生和维系,全都属于这一概念。 ” 从这些例子中,我们可以看出,麦金 太尔以对比的方式向我们展示了一对矛盾的人类活动方式:一个是孤立的、脱离 具体历史语境和传统的人类活动,一个是关联的、社会协作性的、强调历史连贯 性和传承性的人类活动。而麦金太尔所讲的实践就属于后一种。对此,麦金太尔 有言: “进入一种实践就是进入一种关系,这种关系不仅涉及其当代实践者们, 而且也涉及到先于我们进入这一实践的那些人, 尤其是其成就将实践范围扩展到 目前这个程度的那些人。 ” 1.2.2 在试图实现那些优秀标准的过程中 作为人的一种实现活动, “获取优秀 ”本身就是实践的题中之义;而“德 性作为一种向善而求的获得性人类品质” ,自然也就成了实践活动的必选前提。 a麦金太尔.追寻美德m.宋继杰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3:238 a麦金太尔.追寻美德m.宋继杰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3:149 8 而要在实践活动中获取“优秀” , 我们必须首先接受实践的“优秀标准”及 其权威性, 它可以驾驭我们对参与这一部分实践所持的态度、 选择、 爱好和趣味。 那么,何谓“优秀标准”?它又是如何确立的呢? 麦金太尔认为,对“优秀标准”的界定需在人与人的相互交往和观念的相互 认同中 (即人与人的社会关系) 才能得到恰当的理解。 麦金太尔曾明确指出: “每 一种实践都需要哪些参与者之间的某种关系。 ” 在此,麦金太尔用了一个发人深 省的例子向我们展示人际关系对德性践履的重要意义。 a、 b、 c、 d 四人是朋友, 他们共同参与了一种实践作为友谊德性的践履:d 死了,但死因不明,a 发 现了 d 的死因并将真相告诉了 b,却对 c 撒了谎。c 发现了 a 在撒谎。这时 a 就不可能合理地宣称他与 b 和 c 保持着完全相同的友谊关系。对一个人讲真 话却对另一个人撒谎,足可见他们之间的相互忠诚已成问题。这样,从实践所赖 以维系的那些关系出发,忠诚的确切内涵便很自然地凸显了出来;相反,脱离了 人与人的社会关系徒谈德性和“优秀” ,便会使人产生言之无物的虚无感。 如果说社会关系的界定是横向的,而历史传统的界定则是纵向的,它同样也 是不可或缺的。麦金太尔认为对优秀标准的认识和对其权威性的认同,是一个循 序渐进、不断发展的历史过程。游戏、艺术和科学等实践各有其自身的历史发展 过程,标准本身因而也就免不了受到批评。但如果我们因其不是绝对的或是一个 尚待发展的标准,而不去接受这一迄今为止最好的标准,我们就无法介入实践。 麦金太尔举例说,开始学音乐时,我们如果不接受鉴赏音乐的现行标准,我们就 永远不能学会和听懂音乐,更谈不上欣赏精妙复杂的四重奏。标准是内在的,它 们独特的善、好处也是内在的,非外物所能替代。麦金太尔对待标准和权威的态 度与伽达默尔 的观点几近出于一辙。正如我们无法摆脱历史而跳出解释学的循 环一样,我们也无法抛离传统而避开实践的循环;把握现在必须了解历史,而了 解历史又必须立足于现在,这看似一个不合逻辑的循环论证,实则是一个不可否 认的实践真理,矛盾无处不在,矛盾无法规避。我们要做的就是“立足现在,继 往开来” ,正确的进入这一“矛盾”的循环。 “过去绝非某种只应被遗弃的东西, 相反, 现在只有作为对过去的注释与回应才是可理解的” ; 在这种注释与回应中, 过去(有可能且有必要)得到修整与超越,而这种修正与超越,反过来又使现在 被将来某种更为充分恰当的观点所修正与超越成为可能。 1.2.3 内在于那种活动的利益就可以实现 麦金太尔认为通过实践至少可以获得两种内在利益, 一是取得实践活动的优 a麦金太尔.追寻美德m.宋继杰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3:138 伽达默尔是德国本体论解释学哲学流派的首要代表,曾提出历史与理解之间解释学循环的问题。 a麦金太尔.追寻美德m.宋继杰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3:184-185 9 秀、获得对其优秀标准的认识,二是在对优秀目标的追求中发现并获得生活本身 的善。对于“内在利益” (good)这一概念,麦金太尔举例道:假如你要教一个 七岁的孩子下棋,但他似乎对你手中的糖果更感兴趣,于是你就告诉那孩子,如 果他每周和你下盘棋,你就给他十个糖果,如果他还能赢的话,你就再多给他十 个糖果,以这种方式为引导,便给了孩子以下棋和赢棋的动力。于是,假如那孩 子不采取欺骗手段,而是潜心地学习下棋的话,有朝一日,这孩子可能会在下棋 所特有的利益中、在某种高度特殊的分析技巧、战略想象和竞争刺激的获得中发 现一系列崭新的理由不仅仅是为了在某一特殊场合赢棋, 而是力图在象棋游 戏所要求的任何方面表现优秀。 可见,通过下棋就有可能获得两种利益:一方 面, 存在那些由于社会环境的机缘而外在的偶然地附系于下棋游戏的利益就 刚才例子中的那个孩子而言是糖果,就现实中的人而言则是诸如权势、地位和金 钱等利益;另一方面,也存在某些除了通过下棋而不可能以其他任何别的方式获 得的内在利益,并不仅仅是为了在某一特殊场合赢棋。之所以称其为内在利益, 主要是因为:其一、我们只能依据象棋或其他某种特定类型的实践活动才能将它 们指明;其二、它们只能由参与某种特定实践的经验来鉴定和承认。因此,那些 缺乏相关经验的人是不能胜任内在利益的评判者的。 此外,我们还须将其置于与外在利益的对比中方能阐释清楚。外在利益的基 本特征在于,每当这些利益(如金钱、权势等)被人得到时,它们始终是某个个 人的财产与所有物。而且,某人占有它越多,剩给其他人的就越少。因此,外在 利益从特征上讲乃是竞争的对象,并且,为了获得这些利益,始终有多种途径可 供选择,从而,这类利益的获得永远不是只通过从事某一特殊的实践。内在利益 虽然也是竞争的结果(如棋赛) ,但对它们的获得有利于参与实践的整个共同体, 它不会因为一个人得到得多了就削弱其他人的享有。因此可见,麦金太尔强调实 践的内在利益, 实际上就是强调德性在实践中的重要作用, 因为, 在他看来, “德 性是一种获得性人类品质,这种品质的拥有和践履,使我们能够获得实践的内在 利益,缺乏这种品质,就无从获得这些利益” 。 1.2.4 结果,人们获取优秀的能力以及人们对于所涉及的目的与利益的 观念都得到了扩展 当今的社会实践过分关注外在功利,忽视了对内在善的诉求;过分注重个人 好恶而忽视了对社会的责任,忽视了对自己的人生意义的追寻(自我实现) 。这 种明显的工具主义的、功利主义的和情感主义的实践观,直接导致了当今社会的 a麦金太尔.追寻美德m.宋继杰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3:145 a麦金太尔.追寻美德m.宋继杰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3:239 a麦金太尔.追寻美德m.宋继杰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3:138 10 道德相对主义和虚无主义的困境。人们竞相追求外在于实践的善,把各种人类实 践所蕴含的独特价值简单地化作同一种公式化的东西:快乐或幸福,使之失去了 丰富性和多样性,同时也造成了社会追逐名利、扭曲实践真义的负面影响。麦金 太尔认为在这个方面, 亚里士多德内在目的论的德性实践传统可以为我们摆脱困 境提供借鉴,并认为自己“以实践为依据的对德性的初步论述获得了亚里士多德 主义的传统关于德性所教导的东西” 。 目的论超越了实践的有限之善(外在善) , 将人们的实践活动重新置于对内在善寻求的优良传统之中。 基于对当代实践观的 批判立场,麦金太尔提出对实践的结果作内在利益和外在利益的区分,以扩展人 们关于实践的“目的和利益的观念” ,唤醒人们的良知,使人们摆脱盲目偏执于 外在功利的实践状态,重拾德性实践之传统。 德性与实践的内在利益和外在利益的关系完全不同, 德性是内在利益的忠实 拥护者,是实现内在利益的必要条件。当内在利益与外在利益发生冲突时,德性 往往站在内在利益一边,有效遏制人们对外在利益的贪恋。诚实、勇敢、正义等 常常会阻碍我们成为富裕的、著名的和有权势的,虽然有的人可以由拥有德性而 获得实践的内在利益,并同时获得金钱权势等外在利益,但德性却往往始终是我 们达到这些目标的潜在绊脚石。这并不是讲外在利益是坏的东西,是应该完全抛 弃的东西。在麦金太尔看来,外在利益一般来讲是好的,它是人的欲望所追逐的 对象,如正义和慷慨等德性必须在这一基础上才能实现,没人能够不带一点虚伪 地把他们全部鄙弃。但德性的力量并不是长盛不衰的,会时常受到外在功利的腐 蚀,需要我们去精心地呵护。可以设想,如果一个社会追名逐利之风兴盛,德性 就极有可能被这种社会风气磨损和消耗,甚至会丧失殆尽。正是在这一点上,麦 金太尔对当代过于功利化的社会制度机构展开了批判。在功利主义者看来,外在 利益 (金钱、 地位等) 是成功的唯一标志, 因而成为功利主义者竟向追求的目标, 人人趋之若骛。他们对实践的内在善与外在善不加区分,在他们那里,只存在一 种善总善(summing goods) ,这是一个僵化的概念,无论他是富兰克林的, 还是边沁的或密尔的,都没有区别。关于它的危害上文已有论述。麦金太尔认为 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现代社会制度机构的腐败(抛却了对实践的内在利益的追 求,忘却了对古典共同体的德性实践传统的继承和借鉴)的后果。传统道德同现 代经济制度的主要特征、尤其同它的个人主义、占有欲和市场经济的社会中心主 义之间存在着众多分歧。由此,麦金太尔揭露了当代西方社会政治的虚伪面纱, 貌似合理的现代政治制度不过是不同利益集团的工具。因而, “传统德性拒斥现 代政治制度。 ” a麦金太尔.德性之后m.龚群,戴扬毅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5:256. alasdair macintyre. after virtue: a study in moral theorym.university of notre dame press.1984:237 11 1.3 麦金太尔实践概念的外延区分 1.3.1 技术与实践的区分 关于实践与技术的关系,麦金太尔指出: “一种有目的的实践永远不仅仅是一系 列专门技术,哪怕这些技术被指向某个统一的目标,或者这些技术因其自身的缘 故有时受到重视或赞赏。 ” 因为实践中最独特的东西一定程度上就在于,专门 技术所服务的(每一种实践都需要相关技术的运用)相关的利益与目的,由于人 类能力的扩展以及出于其自身的内在利益 (这些内在利益部分地限定了每一种特 殊的实践和实践类型)的考虑,而被改变和充实的方式。 ” 按照这一理解,实践 与技术既相互关联,又彼此区别。它们的关联就在于实践需要专门技术的参与。 它们的主要区别则在于实践有指向内在利益的目的性要求,而专门技术则没有, 它们要么毫无目的性, 要么就是把目的仅仅指向麦金太尔所谓的外在利益。 可见, 是否以内在利益为目的(即是否具有德性品质)是区分实践与专门技术的首要标 志。亚里士多德正是据此对实践与创制加以区分,认为 “实践并不是创制,创 制也不是实践。 ” 实践是目的在己的追求内在之善的人类活动,而创制则是目的 在其生产物的追求外在之善的人类活动。 在这一点上麦金太尔显然是受了亚里士 多德的影响。因此,他认为实践的历史是与德性紧密相关而与相关技术的改进截 然不同的历史。 1.3.2 社会制度机构(国家)与实践共同体(社会)的区分 实践虽然具有社会性特征,但实践决不可被混淆于社会制度与国家机构 (institution) 。麦金太尔明确指出: “象棋比赛、物理学、医学是实践,象棋俱乐 部、实验室、大学和医院是社会制度机构。 ” 近现代的社会制度机构从特征上讲 必然关心并沉溺于获取金钱等外在利益。它们依据权力和地位等来建构,并将金 钱、 权力、 地位等作为报酬来分配, 除此而外, 它们根本不可能做别的什么事情。 当今社会的制度机构已经不是实践意义上的共同体了。 实践与社会制度机构的区别,并不否定它们之间存在密切联系,因为在现实 生活中,如果“没有社会制度机构的支撑,任何实践都不可能存活多长时间” 。 实践的理想与创造性总是容易受到社会制度机构的贪得性 (acquisitiveness) 的侵 害; 但社会制度机构的维系又往往要求助于德性的践履。 因为, 在麦金太尔看来, 国家可分作两种,一种是与德性实践(社会利益)相契合的良性存在的国家,一 a麦金太尔.追寻美德m.宋继杰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3:245 a麦金太尔.追寻美德m.宋继杰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3:245 亚里士多德选集伦理学卷m.苗力田编译.北京:中国人民出版社,1999:133 a麦金太尔.追寻美德m.宋继杰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3:246 a麦金太尔.追寻美德m.宋继杰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3:247 12 种是与德性实践(社会利益)相违背而需要改良或推翻的腐化了的国家。国家不 同于社会,社会(共同体)与个人在根本利益上永远不会出现冲突,利社会的就 是利个人的,利个人的同时也是利社会的;根本利益的冲突只存在于虚假的社会 (即国家)与个人之间。人们可以为维护社会利益而推翻国家,凡是与社会(共 同体)利益相违背的,人们就有权将它推翻。社会要求国家及其国民践履德性, 以利国利民。 尽管麦金太尔对当代的社会制度机构与实践共同体进行了区分, 但他认为古 希腊和中世纪时期的各种形式的社会建构, 实质上已经具备了实践共同体所具有 的一切特征。这主要是因为那时的社会关系相对稳定,个人的角色相对固定,德 性实践有章可依,不会出现个人与国家的利益冲突,德福关系相对一致,行德行 既利己又利国。 因而, 当时的社会建构就是麦金太尔所认可的实践共同体 (社会) 。 这种实践共同体向现代国家的转变过程与萨特的人学辩证法中社会实践的转变 过程(融合集团誓愿集团组织集团制度集团官僚国家) 极为相象。与 萨特一样,麦金太尔认为这是一个社会腐化的过程,我们需要再次进入融合集团 (实践共同体)的社会实践传统,只是萨特主张采取革命的方式而麦金太尔主张 社会改良而已。 但是,自近现代以来,个人自由主义盛行,使得社会制度机构发生了明显的 变化,从而使其与麦金太尔所勾勒的“古代和中世纪的从德性立场看待道德和政 治共同体的关系的方式之间,产生了明显的区别” 。对于自由个人主义来说, 共同体只是一个竞技场;在那里,每一个人都在追逐自己所认为的善的生活,而 社会制度机构的存在则提供了使这类“自由”成为可能的那一程序。政府和法律 应当是在各种对立互竞的对人来说善的生活的观念之间保持中立,并且因此,自 由主义认为,灌输任何一种道德观念绝非政府的合法功能 。当代社会所出现的 抹煞道德的作用并将道德纳入法律框架之内来进行理解的所谓“底线伦理”的问 题,就是这种自由个人主义的泛滥所带来的社会恶果,从而从根本上否认了社会 制度机构的实践特征。 麦金太尔在此向我们展示了两种不同性质的社会制度机构(国家) 。一种是 以亚里士多德时期的城邦共同体为代表, 另一种则直接指向近现代的社会制度机 构。前者合乎麦金太尔的实践要义,是麦金太尔心目中的利于德性实践的正义的 社会制度机构。而后者则完全违背了实践的要求,成为了德性实践的腐蚀剂,不 利于社会共同体的维系。 萨特在其晚年所写的存在主义的马克思主义一书中对此有所论述。 a麦金太尔.追寻美德m.宋继杰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3:247 a麦金太尔.追寻美德m.宋继杰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3:247 13 第 2 章 麦金太尔实践概念的内在理据 基于以上分析可知,麦金太尔这一实践概念的提出既符合历史的需要,又与 他本人向来倡导亚里士多德实践传统的基本立场相契合。直面着德性,立足于社 群,又依托于历史(传统) ,有其深层的理论根据。本章试图从实践与德性,实 践与社群,实践与历史两两之间相互依存,不可分割关系来做深入剖析。 2.1 德性主义从实践与德性的关系谈起 2.1.1 实践乃是德性的践履,德性是实践之为实践的深层原因 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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