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学专业论文）中央苏区文艺形态研究.pdf

abs t rac ! ab s t r a c t the cen tr a l sov i e t a r e a l i te r a ryast h e i n i t i a l l i t e ra rya n d a rta t t e m p t l e d b y c p ccen t ral com m 正 吐 吹 andcen 之 阁 g o v e m m e n l ，1 匕h i s . o n c a lp rac里 i ce 加t o n ye 功 b o d j es t 址 part y ，s e x e c u l i v e ab让 i t y d o injn a lero l e 0 f t h e ru l i n g p a rt y a n d n a t i o n a l w i l l ， i e a d i n g ro l e o f th e a d v a n c e d cu l t u r a l b a 曲c r fo r t h c a 引 匕 ， soci a l ro l e o f art 泣t h e p r o c 之 sso f 厅 a n s fo rma l io n o f t b e hi s to 以b u t a l sose l s u pand n o rma l 往 e s yan ， a n l i l e 几 口川 叼e ， 1 p l a y s a p ro fo u n d i mpa c t o n th e axt oft he p e o p l e ， s r e p u b l i c o f c h in a an d i ts treu d fr o m山 e pe rs pec t i veo f 五 j s 亡 o rycon s lnjc t i o n ， b a si c c h a ra c te r a n d war cul t u 化c ri 它 e rion o f 盆 h e c e n tralso朽 e t aze ali t e r a 口 c o n fi gu， a t i o n ，th i sp a persorto u l叨dgen e r al 此 eth eb i s t o ry c o ns l ru c t i o n ， cul tu rere sou rc c ， in t e m all o g i c ， l o gi c ajs truc t u rcandcui t u rec ri t e ri o n ， att h e s a me ， i m e g i ves a b ri e f d e 义 行 p 石 ono n t h e s o ， l e t l i t e r a 叮t h e o ry，w u 一 s i l i te r a ryt b e o ry，l e ft 一 响 g t h e o 叮 and 、 恤 n ， anli t e r ary th e o ry . thi s p a pe r th i n k the a rt l 抢 a l i o n o f poli l i c a l goa l ， t h e 闪p u la ri za t io n o f 啊 吐 e n t 胡d fo rm， ih e a n ll y in t e g ra 助 o n o f l i 比 r 别 甲a ct i v 止 t y i s l h e b a s f c e x peri e o ces a n d s tral e g i es . n s t il l h asi m portan t t h e o re t i c a l and p r a c t i c a l s i gni fi c ancei o p r o m o teqin 汉l i t e r aj 了 ， 毗 ， u l t u ral c o rec o m 详t i 石 v e 冈w e 丁 a n d c o n te m por a rycon t e x t o f glob a l 让 a t i o n o f c hi n a ，s a d v anc e d c u l t u r e . g r a d u a t e s tu d e n t : x i o n g an yu ( c h in e sea rto f l i 把 ra tu化) d irec t e d b y p ro l : 劝o u p in g yua n k e y wo 川5 : 阮 l i te 撇y co丽四r a t io n o f th e ce n tral chin 哪 阳 v ie t 眼as ; h i s to rycons tru c tio n : b asi c c b ara c l e r :war皿i t “ recri 比ri o 口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 研究成果。据我所知，除了 文中特别加以 标注和致谢的 地方外， 论文中不 包含 其 他 人已 经发 表 或撰 写 过 的 研 究 成 果， 也不 包 含 为 获 得 南昌大 学 或 其他 教 育 机构的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 贡献均己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谢意。 学 位 论 文 作 者 签 名 ( 手 写 :鱼要合 签 字 日 期 : 卿年 犷月 对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 学 位 论 文 作 者 完 全了 解 南昌大母 有关 保留 、 使 用 学 位 论文 的 规 定， 有权保留 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允许论文被查阅 和借阅。 本人授权南昌大李可以 将学 位论文的全部或 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 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汇编学位论文。 (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学 位 论 文 作 者 签 名 手 写 : 鱼去会 签 字 日 期 ， 多 刃 夕年犷月 才 日 导师签名 黔还 签字日期:年月日 学位论文作者毕业后去向: 工作单位: 通讯地址 : 电话 : 邮编: 前言 前言 中央苏区文艺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央人民 政府直接领导文艺事业的最初尝 试， 是共和国文艺的摇篮。 苏区 文艺的历史实践不 但预设 和规范了 延安文艺模式 ， 而 且在极其深刻的 层面影响了 共和国 文艺的 发展与走向 。 苏区文艺是历史战争环境的 产物. 在生 死存亡的 炮火硝烟中， 为了调动 千千 万万的群众， 组织浩 浩荡荡的革命军， 中国 共产党充分动用了自己 所掌握的包括 文化艺术在内 的一切物质的 和精 神的资 源; 尤其在物质力量处于弱势的情境 下， 更有必要通过挖掘和激发人的 精神潜能以弥 补物质力量的不足. 中国共产党在国 民党的残酷打压之下， 能否通过意识形态的宣传和教育， 在党员和群众中形成强 大的 凝聚力 和战斗 力， 成为走出 困境、 重获生机、 再展雄风的生命线。 惟其如此， “ 往往紧跟工作任务或战斗任务而 来的就 有文 艺活动的 协同 动作. ” 由 此可见， 苏区文艺是 在革命的大 风暴中蕴育 而生的，是 革命政治斗争和军事发展的 产物， 并由 此决定了 政治目 标的艺术化、 内 容形式的 大众化、 以 及文艺活动的官兵一体 化成为其实施过程中的基本策略。 苏区 文艺发 生迄今已经过了 半个多世纪。 如果把这一诞生于中国社会特定 历 史情 境的文艺形态，置于中国现代文学甚或中国文艺大 传统的背景下 予以 审视， 我们就会发现它的 特殊地位和意义。 可以 认为， 苏区文艺的美学 灵魂和我们从中 获得的诸多情感体验，仍然流淌在当代中国文化的血液中。 . 汪木兰、邓家琪编:( 苏区文艺运动资料， ，上海文艺出版社1 985 年n月第一 版. 中央苏区文艺形态的历史建构 第1 节中央苏区文艺形态的历史建构 “ 形态” 在 现代汉语词典 当中解释为 “ 事物的形状或表 现 、 所谓“ 文艺 形态” ， 据卡冈 在 艺术形态学中称: “ 艺术 样式是对世界的艺 术掌握的这样一种具体方式， 其中艺术 符号系 统的某种类型， 在取决于所用 材料 的 物理属性的性质的那种信号 基础上得到实现和折射. ” 也就是说，由于所 有艺 术 样式在形成和发展的 现实过程中， 两种对立的 力量一一 互相 吸引力 和互相排斥 力一一 相遇并相互作用， 从而构成了 某种具体而特殊的 艺术符号系统类型。 通过 这样的艺术符号 系统， 不 仅提高了 作品的艺术感染力， 而且也 丰富了 接受 者的审 美 感知和审美体验。 中央 苏区文艺形态， 也正是各种艺 术样式互 相融合所构 成的 特定的文艺样式。 如苏区最初的 “ 化装表演” 和其他的艺术样式相结合就逐渐演 变 成后来的戏剧。因 此， 就所指而 言， 中 央苏区 文艺形态指的是 特定的历史时期 中国的 1 9 2 0 一19 30 年代一一 特定地域范围 中央苏区一一 这一时空 条件 中的艺术符号系统。 中 央苏区文艺形态建构的文化语境 讨论中央苏区 文艺 形态建构问 题， 必然使我们走向 历史的 深处， 走向那一段 负载 着沉重而巨大 集体 记忆的革命历程。 无庸置疑， 革命始终是控制文艺发生发 展最 重要的隐性力量。 “ 革命” 一词最早出 现在 易经中: “ 天 地革而四时成， 汤、 武革命， 顺乎 天而 应乎 人， 革之时义大矣! ” 。 在西方， 1 6 88年英国 温和的“ 光荣革命” 和1789 年法国的 激进革命， 是 对西 方社会结构和 现代性变迁发生重大影响的两次政权交 替。 在此之后， 西方世界对 “ 革命” 所具 有的 进化论意义上的不可抗拒的历史前 进方向， 产生了 广泛的认同。 革命由此而 被定义为人类的命运不由自 主地处于世 界 历史这一自由 和必然 相互交替的 上升性过 程. 由于革命派在宣扬暴力手段的同 时 。 又向人预示了革命后民族独立、 民 生幸福和民主 制度的诸多美 景， 因此， 在 中国救亡问题的压迫之下， “ 革命”迅速上升为一种肯定性的意识形态。中国共 产党人迫切希望将“ 革命” 意识植 入群众之中， 组织群众参与革命， 建立新的政 权; 而文艺 宣传中 含有意识形态召唤主 体的 建构功能， 正是苏区革命战争所迫切 1 莫 卡 冈 : 艺 术形 态 学 ， 生 活 读 书 新 知 三 联 书 店出 版1 98 6 年12月 北 京 第 一 版 . 中央苏区文艺形态的历史建构 需要的。 1 9 2 7年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失败以后，中国革命转入低潮。一方面，叛变 了革命的蒋介石和国民 党比以前的反动统治更 加彻底地压迫革命; 另一方面， 帝 国主义对中国的侵略也更加深入。 工人农民及城乡各阶级的劳动人民、 进步知识 分子所受的 剥削和压迫， 比以前更为严重。 经过国民党的残酷屠杀， 共产党的力 量急逮下降， 宣传群众、 发 动群众、 组织群众成为革命战争中的头等大事。 而在 革命初期， 民 众对于革命根 本不了 解， 不清楚中国 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是从整个民 族大众的利益出发的.出于对战争的恐惧心理，他们对军队有一种本能的排斥。 一旦工农红军入境就纷纷躲进山里，只留下老人探听情况。在这样的情形下，为 了 提高宣传发动工作的 效果， 红军开 始运用群众所喜爱的文艺形式来宣传发动群 众，以 达到组织群众、 团结 群众支援革命战争的目 标。 因此， 将文艺 纳入 严整而 有机的革命事业之中， 将政治宣传视为有力的战斗武器是非常有必要的。 而文艺 美感之所以 在共产党的 意识形态 工作中被特别 关注， 正 是由于它可以 起到 一般宣 传所不能达到的 “ 教育 人民” 、 “ 组织人民” 、 “ 打击敌人”的 特殊效果。 共产党战 时功利主义文艺观， 主导了苏区文艺的基本形态和走向， 构成了特定的中央苏区 文艺形态建构的文化语境。 2 中央 苏区文艺形态建构的外部资源一一 苏维埃文艺形态 谈到苏区文艺形态的建构不能不谈到苏联文艺。 在苏区文化建设中，苏联成 为我们当时 重要的 甚至 惟一的参照和经验。 “ 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我们送来了 马克思列宁主义。 十月革命帮助了全世界的也帮助了中国的知识分子， 用无产阶 级的宇宙观作为观察国 家命运的工具， 重新考虑自己 的问题。 走俄国 人的 道路一 一这就是结 论。 ” 从 1 9 1 7年十月革命苏维埃社会主义国 家联盟成立以 来，由于 中苏在历史渊源、 意识形 态以及政治体制 等方面的亲缘关系， 共产国际 对中国的 革命运动、 文 艺运动 都进行了 直接与间 接的领导或干预， 对苏区的文艺形态产生 了极其深刻的影响。 中央革命根据地时期，共产国际对中国 革命进行了 很大 程度的指导与干预， 此时的指导或干预既有正确的一 面， 也有不正确的一面， 然而当时的 党内 领导并 不能正确地对待苏联的 “ 指导” ，甚至于把苏联经验与共产国际指令神圣化。特 别是从 1 9 2 9 年冬开始， 共产国际 就一再电令中共中央 “ 建立临时中央苏维埃政 府” ，甚至连成立中 央苏维埃政权需要制定的许多法 津法规， 如 中华苏维埃共 和国宪法 、 劳动法 、 土 地法 、 经济政策 等重要 文件， 最初都是由 共产国 1 毛泽东，论人民民主专政 【 ，毛泽东著作选读 ( 下册) ，北京:人民出版社，第 6 77 页。 中央苏区文艺形态的历史建构 际 远东局直接指导上海的中共临时中 央草拟的。 虽然后来根据中国的 情况， 上述 文件作了 修改， 调整了 不少条 款， 但包括 宪 法大纲 在内 的一系列 法规，以 苏 联经验为范本， 照抄照搬的烙印是明 显的。由 此反映 在文学上， 是 1 9 2 7 年在莫 斯科召开了 第一次世界革命作家大会， 成立了 革命 文学国际 事务局。 1 9 30年 11 月在苏联哈尔克夫又召开了世界 革命文学大会， 把原革 命文学国际事务 局改为国 际普罗革命作家总会， 萧三作为中国 “ 左联” 代表出 席了 大会， “ 左联”加 入了 总 会， 并成为其组织的支部. 大 会指出 国际无产革 命作家总会在文艺方面， 要组 织 广大群众注意战争的危险， 要反对帝国主 义的 侵略战争， 要反 对文艺 上右 倾机 会主义等等，都直接影响了苏区的文艺运动方针政策. 苏联自十月革命以 后，在意识形态、文艺思想等方面对中国， 特别是对苏区 文艺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首先， 在意识形态以 及政治 体制、 历史渊源 等方面的亲缘关系上， 苏联文艺 影响了苏区文艺， 在现实的发展中，苏 区接受了 苏联 文艺的 总体指导。 其次 ， 在 组 织上， 1 9 2 7 年莫斯科建立了“ 国际革命文学事务 局” ， 把国际 普罗 文艺统一在 共产国际 之下， 就像国 际 共产主义运动有共产国际一 样， 文学 上也要建立文学国 际， 解决国际普罗革命 文学的 发展和组织问 题， 并且打算在世界 各国 建立支 部， 中国 左联被认定为国际 革命作 家联盟的一 个支部 中国支 部. 再次， 从媒介的 角度来看， 瞿秋白、 任国 祯、 冯雪峰、 鲁迅等大量 译介苏联的 文艺论著， 介绍苏 联的文艺思想， 在某种程度上， 推动 了中国， 特别是苏区文艺向苏联的借鉴与接 受。 苏 联作为世界上第一 个社会主义国 家， 是当时 社会主义的大哥， 而中国 作为 后起的 社会主义国家， 必 然受到苏联的 影响， 从而在中国的 文艺理论和文艺思想 方面留下了 很多苏联的 烙印。 一 方面， 中国 接受了 苏联 革命家所热衷的马克思主 义，并且经由对苏俄新政权、 新文艺等不断译介、 讨论， 这使马克思主义在中国 变得生动具体起来， 并且有了 实践的可能 性。 并且， 中国 左翼文学在这一时期 通 过对苏联文学的 接受， 参 与到了 世界无产阶级文学 运动之中。 更为重要的是苏 联 的文学政治功利化观念在很大程度上有力地配合了 当时革命 战争的需要， 推动了 革命的向 前发展。 当 然， 在文艺与政治 的关系上， 由于 两国 都注重和强化意识形 态， 强调文艺的社会功能 和实 用主义态 度， 对马克思主 义文艺思想 进行了片面的 理解， 把文学与社会、 文 学与 阶级斗争的关系 简单化、 使得文 学艺未成为 “ 阶 级 斗争” 的工具和武器， 这是我们不能 不予以 特别注意的。 中央苏区文艺形态的历史建构 3 中央苏区文艺形态建构的本土资源 一一传统文艺形态与民间文 艺形态 1 . 3 . 1 中央苏区文艺形态与五四文艺传统的内在关联 苏区的文艺运动波澜壮阔，声势夺人。 从世界看，它是 “ 红色30年代”国 际无产阶文化思潮孕育与催生下发展起来的; 从国内看， 它又是国统区 左奚无产 阶级文艺运动的延伸与深化。 因此， 苏区文艺运动从一开始就不是封闭、自 发的 产物，而是同国际无产阶级运动和中国左翼运动休戚相关的。 从思潮史的角度看， 中央苏区文艺模式的形成可以追溯到肇始于 近代的文学 价值转型。从梁启超鼓吹 “ 新民说” ， 把文学作为 “ 新民”的工具， 到以 鲁迅为 代表的五四新文学作家以 人道主义为价值核心， 标举“ 为人生” 的文学观， 把文 学当作启蒙的工具， 都在树立和强化一种新的文学 “ 载道”取向。但是，从文学 所要达到的终极目 标来看， 功利主义文学观中潜伏着一种文学异化的因子。 因为 真正的文学终究只能是一种 “ 不用之用” 。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兴起之后， “ 文学革 命” 迅速向 “ 革命文学”挺进， 这一过程在极大地强化文学功利化的同时， 还在 “ 大众” 这一新意识形态崛起面前， 使五四启蒙文学中的授受 双方的 地位带来了 彻底颠覆。 在阶级意识的严厉审视下， 原 先庞杂的“ 平民” 观念很快被“ 工农大 众” 的明确 概念所取代。 作为中国新文学开端标志的五四新文 化运动， 其本质是 较早接受外来思想学说的知识分子， 试图以外来文明为参照系来改 造和建设中国 社会及文化体系的思想启蒙运动。五四文学革命的社会文化 目 标在于 “ 启蒙气 从社会功能的角度上说， 苏区文艺运动的 政治功利性和五四文艺有 着明 显的承传 关系。而且五四白 话文运动以来所预设的 “ 平民 化” “ 大众化” 走向， 更是对苏 区文艺产生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1 9 20年成立的 “ 文学研究会” ， 是文学革命精 神最直接的实践者， 也是当时最具有影响力的社团。其宣言 便称: “ 把文艺当 作 高兴时的游戏或失意时的消遣的时候， 现在己 经过去了。 我们相 信， 文学是种工 作，而且又是于人生很切要的一种工作。 ” 五四以后， “ 大众” 逐渐成为一种意识形态的过程， 是两股社会势力交互作 用的结果。 一股社 会势力以白 话文运动的倡导者为 代表， 他们通过发动新文化运 动已 经获得了话语上的领导权。另一股社会势力以 青年知识分 子的 学生为主 体， 他们的革命积极性高， 容易接受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斗 争学说。毛 泽东、 瞿秋白、 周恩来、 挥代英等都是早期代表。蔡 元培、 陈独秀、 李大钊率先吹 起了“ 劳工神 圣” 的号角， 他们其实在制造一 种话语。 这一话语在20世纪20年代波诡云诱的 政治运动中， 被各派社会力量以 特定的 方式 解读和操纵， 几经曲 折，由 文学领域 1 文学研究会宜言 ，贾植芳等编 文学 研究会资料， ，河南人民出 版社1 9 8 5 版， 第1 页. 中央苏区文艺形态的历史建构 而文化领域而政治领域，最后在毛泽东的话语体系中获得了“ 人民” 、“ 群众”的 意识形态意义。 1 9 2 7年的大革命失 败，客观 上加剧了 边缘知识 分子的 左倾步伐。 随着国共 两党意识形态斗争的白 热化， 到1 9 28年“ 革 命文学” 兴起， “ 大众” 在文艺 领域 的意识形态地位日趋确立。而从当时的世界范围来讲，1 9 2 7 年到 1933 年爆发 了 世界性资本主义经济危机，德意法西斯势力猖撅，日本军国主义势力不断扩张， 苏联遭到进攻， 引发了 苏 维埃革 命运动， 世界这一形势的 逆转， 又促使许多 进步 作家向左转，倾向苏维埃革命运动和民族解放运动。 这时，中国涌现了一些普罗 革命作家。19 30 年在党的领导下，革命 作家又 成立了 左翼作家联盟。 而中 央苏 区文学正是在国内外创 建无产 阶级文 学这一大气候的背景下， 作为三十年代左翼 文艺运动的一个方面发 生发展 起来。 苏 区文学与“ 左联” 时期 倡导的无产阶级革 命文学之间有着明显的 渊源关系: “ 左联”开展的轰 轰烈烈文艺大众化问 题的讨 论，借助于无产阶级意识形态的力量，成为文化界主流的文化价值和文化 目标。 “ 左联” 对文 艺大众化运动不遗余力地宣传和实践， 配 合了中国 共产党政治宣传 和军事斗争的需要，为 在闽赣苏区开 展工农苏维埃文化范式 做出了巨大的 贡献。 就文学领域而言， 1 9 28 年，由于受到日 本新兴的 无产阶级文学的影响，留 日 归来的郭沫若、 成仿吾等人提出在中国 创立 “ 无 产阶级革命文学” 的口 号。 郭 沫若将文学断然分为“ 革命的文 学” 和“ 反革 命的 文学” 两种. 郭 沫若认 为: “ 我 们希望的 新的大众文艺， 就是无产文艺的通俗化” 。 郭沫若这里 所谓的大 众文艺， 其实也就是文艺大众化， 它带有强烈的 政治 意义和革命色彩，与20 世纪历史语 境中 文学背负的政治“ 武器” 的 使命息息相关。 成仿吾 在 从 文学革命到 革命文 学中 指出: “ 我们要努力获得无产阶级意识， 我们要 使我们的媒质 ( 语言) 接 近工农大众的 用语， 我 们要以农 工大众为 我们的对象. ” 2 在创造社倡导的“ 革命 文学” 被整合进“ 左联” 之后， 文艺大众化 运动也 进入了 一个新的 历史阶段。 “ 左 联” 在成立之初， 便将在文艺领域推进共产党的意 识形态工作作为它的职能。 “ 左 联” 通过将文学 和革 命的 关系予以 绑定， 极 大地强 化了 文学的意识 形态 特征。 “ 左 联” 的 纲领明 确规定: 无 产阶级文学运动的目 的 在求新兴阶级的 解放， 它是 这种 解放斗争的 武器， 它要负起解放斗争的使 命。 文艺 应该配合革命， 紧跟革命， 促 进革 命， 做革命的武 器和工具， 成为共产 党领导的整个无产阶 级革 命事业的 一个 方面军。 语言的 通俗化以 及作品风格的民 族化问 题， 也是 讨论的 一个焦点。 为了 尽可 能 地大众化， 便要尽可能地通俗化， 这是左翼作家 达成的 一个基本共识。 “ 把文 改为 话” ，力求语言的 生动易 懂， 创造 “ 大众语言”的问 题， 成为文学大众化的 新兴大众文艺的认识 2 从文学革命到革命文学， 中央苏区文艺形态的历史建构 关键. 郭 沫若曾 经概括大众文 艺说: “ 大众文艺的 标语应该是无产文艺的 通俗化气 他为语言的通俗化高呼道:“ 通俗 !通俗!通俗 ! 我向你说五百四十二万遍的通 俗! ” 瞿秋白 把 “ 新文学运动斤说成 “ 欧 化” 的语言， 并宣判新文学运动已 经走 入死胡同。 他认为真正的 “ 活语言” ， 是能琅琅上口 、 妇孺皆 晓的“ 大众” 语言。 “ 左联” 领导人同时也认为，为利用文学的手段，完成革命的任务， 达到政治的 目 的， 就必须做到: 写大众， 大众写; 要写大众熟悉的、 感兴 趣的生活， 要用通 俗的形式， 使大众易 懂， 爱看，旧 形式要改造， 旧的不 够用了 就创造 新形式， 如 引进报告文学、 朗诵诗、 活报剧、 广播剧等。由 文 学和革 命的关系、 文学和群众 的关系，由对苏联 “ 同路人”作家的介绍，以及由列宁论托尔斯泰和恩格斯论巴 尔扎克世界观的 矛盾，引出改造世界观的问 题. “ 大众自己 的创作” 是文艺大众化的最高理 想。 为了 繁荣 大众文艺， 培养 大 众作家，1 9 30 年 “ 左联” 成立后， 大规模的工 农兵通信运动、 平民夜 校、工 厂 小报、 壁报、 短小通俗的 报告 文学创作活动繁荣 一时。 但是， 实际上 无论就工 农 群众的知 识能力， 还是他们自 身的经济条件， 大 众文艺的 创作主 体仍 然只能是 知 识分子作 家群体。 对五四白 话文的否定， 对大众语的提倡， 方言的 运用， 民间 形 式对欧 化文体的取而 代之， 最终都指向 毛泽东所谓“ 创立新鲜活 泼的为中国 老百 姓所喜闻乐见的中 国作风和中国 气派” 。大众文 艺的语言整顿和形式变革日 趋显 现出 宏大的规 模和鲜明、 确定的 指导体系。 换言之， 语言、 话语的革命正深刻触 动着 20世纪中国的 一个历史焦点。由“ 左联”发 动的文 艺大众化运动的 讨论， 从无产阶级革 命文学的 服务对象、 工作立场、 到文学 形式、 文学语言 都有所涉及。 讨论吸引了包括鲁迅在内的几乎上海文化界的所有精英， 客观也为文艺大众化造 了势，使得这一文学观念普遍流传，迅速普及为一种主流的意识形态。 从苏区当时的 现实 需要看， 既需要动员 最广大的劳苦大众加入到革命的洪流 当中去，而由 于历史的 原因， 他们文化比较落后，又急需提高对革命、对战争、 对苏维埃政权的新 认识， 而这两者之间 就存在一 个突出的 矛盾。 瞿秋白 曾写下了 普罗大众文艺的 现实问题 、 大众文艺的问 题 ，还曾 参与了 左翼文艺 运动 关 于 “ 文艺大众化问 题的 讨论” .在 普洛大众文艺的 现实问 题中， 瞿秋白首 先 引 用了 列宁所说的“ 这将要是自由 的文艺， 因为这 种文艺 并不是给吃 饱了的姑 娘 小姐去服务的， 并不是 给胖得烦闷 苦恼的 几万高 等人去服务的， 而是 给几百万 几 千万劳动者去服务的， 这些劳动者才是国家的 精华，力量和将来呢” 。 这表明 在 瞿秋白 的意识中， 文艺大众化的实 质，已经从五四时代 “ 化大 众”的 文学启 蒙， 完全转轨为向大众学习， 为大众服务， 直至完全成为大众自己 直接创作和拥有的 “ 大众化” .1 931 年 1 月， 瞿秋白 遭到 “ 左”倾机 会主 义路线的打 击 迫害， 被解 新兴大众文艺的认识 中央苏区文艺形态的历史建构 除中央 领导的职务， “ 请病假” 回到上海投身于至爱的文 学事业。 在他的指导和 倡导下，“ 左联”才真正把文艺大众化的工作提到实践的地位上。这种改变在当 年冬 “ 左联” 执委会通 过的 中国 无产阶级革命文学的新 任务 ( 瞿秋白 参 加修 改) 中表现地非 常清楚。 瞿秋白的 这一 文艺 大众化思想终于 在 “ 左联” 得到了贯 彻。1 9 3 1 年 11 月，左联执委会通过的决议 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文学的新任务 明 确指出: “ 为完成当 前迫切的 任务， 中国无产阶级 革命文学必须确定新的路线。 首先第一 个重大的问 题， 就是文学的大众化” ; “ 今后的 文学 必须 属于 大众， 为 大众所理解， 所爱好 ( 列宁语) 为原则，同时 也须达到现在这些非无产阶级出 身的文学者生活的 大众 化与无产阶级化。 ” 左联的文艺大 众化讨论和实践，为 共 产党后来闽赣苏 区的工 农兵文学运动作足了 思想上的 铺垫。 苏区的戏剧运动就 是典型的例子。 毛泽东同 志在 关于纠正党内的错误思想 一文中指出: 红 军 “ 除了 打仗消 灭敌人 军事力 量之外， 还要负担宣 传群众， 组织 群众， 武装群众， 帮助群 众建立革命政权以至于 建立共产党的组织等项重大的 任 务。 ” 在当时， 土地革 命和军 事斗争是苏区一 切工作的 中心。 而这些活动的开展， 都离不了 宣传群众、 组织群众。 因 此， 红军每到一 处， 便迅速开展宣传鼓动工作。 而文艺宣传便是当 时一 种不可缺少的 有力武器。 而从当时的具体 情况来看， 苏区 的 广大群众文化水平比 较低， 大部分人不识字， 因 此就要求我们的文艺工作者 采 用一些生动形 象， 通俗易 懂的方式对群众进行宣传。 演戏给苏区的老百姓看， 在 演戏的过程中 传达和灌输革命的思想， 形成演员和观众 之间的 互动， 随着剧 情的 发展达到共鸣的 效果， 成为一种很好的 宣传方式。 在 打土豪 这个剧目 就 表达 得相当充分。 时问 :1 9 2 8 年. 地点:江西宁冈 县某土豪家里. 人物: 地主 ( 土豪) 一人，农民 ( 佃户) 数人， 红军 战士 数人。 ( 幕启. 土豪: ( 穿长袍马褂，戴眼镜， 手拿 水烟袋，吸了 一口 烟， 站在台中央大声 喝道) 各家 佃户 听着， 赶快把租谷交来! 农民甲 : ( 挑 着稻谷上) 一 年辛辛苦 苦， 打下的稻 谷交财主. ( 将稻谷挑进土豪的 家门， 放下) 农民乙 : ( 挑 着稻谷上) 稻谷都交给了 财主，握一 家老小就俄肚. ( 将稻谷挑进土豪的 家门， 放下) 农民丙: ( 挑着 稻谷上) 财主 真享福， 不下田 劳动， 坐在家里收 租谷。 1 毛泽东 选集第一卷 (1 9 2 9 年12月) ，人民出版社1 卯6 年 版， 第“2 页。 中央苏区文艺形态的历史建构 ( 将稻谷挑进土豪的家门 ，放下) 土豪 : ( 用手从各个箩筐中 掏出 一把稻谷看了 一 看) 不要， 不要! 这些谷子 都没有晒干.都挑回去，晒干了 再送来。 ( 农民 都无可 奈何， 只得挑起稻谷往回走. 正在这时， 来了 几 位红军战士. ) 红军战士甲 :( 用枪对着土豪) 你这个土豪劣绅， 专门剥削、欺压农民. 对另外两 位红军战士说) 把这个土豪 劣绅抓 走1 ( 红军战士乙、 丙， 用绳子 捆绑土豪. ) 红军战士甲 : ( 带领大 家呼口 号) “ 打倒土豪 劣绅! ”“ 土地回老家! ( 群众一齐跟着呼口号) 幕落) 这个 戏剧看似简单甚至有些粗糙， 但是当时的 现实 情况是， 群众受教育水平 比较低， 要给群众灌输反帝反 封建、 打倒土豪劣绅这样一些革命思 想， 通过长篇 大论的文章、 简单的口 号或者 命令， 恐怕不能为群众所理解和接受。 可是， 通过 演戏这 样一个寓教于乐的方式， 群众在捧腹之余，革命意识也在逐渐深入人心。 在简单的人物对话和演戏中，教育群众要和封建势力作斗争，打倒土豪劣绅。 正如 俱乐部纲要 对革命戏剧的内 容上的要求: 戏剧及一切表演的内容 必须具体化，切合当地群众的需要， 采取当地群众的生活的材料，不但要 一般的宣传红军战争革命 ，而且要在戏 剧故事里表 现工 农群众 的 日常生 活，暗示妇女解放，家庭及生活条件等的革新，揭破宗教迷信的谎 ( 荒) 谬，提倡卫生及一切科学思想，发扬革命的集体主义和战斗精神。 另 一方面， 我 们可以 从苏区文艺运动的开 拓者们自 身的知识结构和戏剧运动 的关系 来探讨。 瞿秋白， 这位中国无产阶级文化的 杰出 代表人物， 同时也是苏区 戏剧的直 接领导者。 他早年积极参加新文化运动， 并出 访苏联， 著有 赤都心史 和 饿乡 纪程 等重要著作， 最 先在新文 化运动中表现出 社会主 义思想倾向。 李 伯钊， 也是苏区文艺 运动的主要开拓者，曾就读于莫斯科中山 大学.1 9 31 年进 入闽西 革命根据地以后，她最先把苏联的 “ 活报剧” 这一艺术形式介绍到苏区， 并组织 排演大型的 现代话剧 明 天 ( 她从苏联带来的 剧本) 。 1 9 31年 11月， 她 和其他同 志在瑞 金召开的第一届工农兵代表大会上演出 最后的晚餐 和 黑人 吁天录 等话剧， 这两部 话剧沿用的都是外国题材. 以 后李伯钊还 组织演出过反 映苏联国内战斗生活的话剧 骑兵歌 。 李伯 钊在苏区最初的戏剧活动基本上是 在传播和介绍苏联无产阶级戏 剧. 从上述活动来看， 苏区戏剧的组织者、 领导者们大都受到苏俄文化及欧美文 化的 熏陶， 当时苏区的戏剧主要也是承袭苏联无产阶级戏剧的传统， 同时 又受到 1出自 中央苏区革命文化史料汇编 ，第 221 页。 中央苏区文艺形态的历史建构 左翼文化的牵动。 苏区 的戏剧运动曾 得到国际左翼作家史沫特莱、 斯诺、 尾崎秀 实等人的大力支持. 而同一时 期国统区的 左翼戏剧本身便是在世界无产阶级文艺 运动的大背景下发展起来的， 它最初的活 动基本上是在介绍日 本左翼 戏剧理论家 藏原惟人的戏剧特点; 上演法国罗曼 罗兰、 美国辛莱克及德国的雷马克 等左翼作 家的剧作。而苏区的 戏剧运动同国统区的左翼戏剧运动从始至终有 着血肉联系， 因之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世界左翼文化的影响. 苏区戏剧对于外国文 化是 一种积极 的借鉴， 克 服了 五四时 期只拄重吸取西方外来文化形式的不足， 达到了自 觉从苏 区革命斗争的实际生活中探求戏剧的新形式， 并以此摆脱了国统区 左翼戏 剧所存 在的脱离群众的欧化倾向， 同时 也是中国 戏剧构建自己 现代化艺术 形态的一次深 入的实践。 由 此可见， 中央苏区 文艺形态延袭了五四时 期的文艺传统， 经历了 一个从“ 西 化” 到“ 苏化” ， 从最初的启蒙到革命， 从五四时 代的“ 混同” 到 五姗时 代的“ 清 晰” ，从 “ 为人生而艺术”的文学革命到 “ 为革命而文学”的革命文学的过程。 1 . 3 . 2中央苏区文艺形态建构的民间资派 中央苏区的文艺形态内 容丰富，形 式多样。 而 这些文艺形 态并非自 然生 成， 除了受当时的社会政治历史的 影响之外， 还有其深刻的民间资源。 中央苏区地处 赣闽 粤边远山 区， 这些地方有着浓郁的客家文化、 赣南文化、 闽 文化、 舍文化等 多种文化同时并存。 特定的 地域成为多元文 化互动、 血缘交融、 文化交融、 语言 习俗交融的前提。因而苏区必然处于浓厚的客家文化等多元文化的氛围之中， 它 们之间自然也会出现文化的撞击和融汇。 所以，苏区革命运动的开展， 要想获得 深厚的 群众基础， 就必 须尊重所在地的民 间文化， 充 分挖掘和利用它所蕴含的 丰 富文化资源。 王文宝在 中国 俗文学发展史中谈到: “ 中国的先民 们， 在谋求生存、 改善生活的斗争中， 或为了 减轻疲劳， 或进行自我 教育和娱乐， 或表达自己 的信 仰和崇拜， 便创作了 歌谣、 神话、 传说 等。 ” 民 谣自 上古 诗经 、 乐府以 降， 唱尽儿女情长， 人生几何。 北与南， 遍地开花， 各秉干秋。 不同时代的歌谣也 有着 不同的 特点 ， 不同 地域的 歌谣也有不同 的风味。 在古代民谣阶段， 客家山 歌反映 的内 容多是古朴的民 风和现实的思绪. 这些歌谣以 鲜明的形象， 新致的比兴， 生 动的 语言成为 人们寻求伸张正 义、 吐露生活的一种精神寄托。 它们较为真实地把 人们的 生活、 思想、 感情表现出来。客家山歌的源头可上溯至秦时上 洛山( 今江 西兴国县境) 山区伐木工木客歌， 沿至唐代， 则有了详细的文字记载。 据 全唐诗 王文宝: 中国俗文学发展史 ，北京燕山出版社，1 997年3月第1版，第 2 页。 中央苏区文艺形态的历史建构 所录 木客歌. 沽酒 : “ 酒尽君莫沽 ， 壶倾我当发。 城市多嚣尘， 还山 弄明月。 ” 客家山 歌的形成 应该是 伴随着客家民系的形成而形成的。分析客家民 系的形成、 演变， 风俗习 惯和宗 教信仰， 可以 揭示出客家山 歌的源头。 部观林在光明网学术 论坛中 谈到， 岭南地区是客家人起源和形成的 地方， 其祖辈都与岭南地区有着渊 源关系。 客家人的先民 是从中原地区 来的，所以 ， 研究客家文化和民 系的产生， 应与岭南地区与中原地区的交往联系起来。上古时代，岭南地区就有人类居住， 但在秦朝之前， 与黄河、 长江流域相比， 岭南地区的文明程 度属于相当落后的蛮 夷之地， 秦始皇 派兵 平定岭南之后， 中原地区的文 化进入了岭南地区， 岭南地区 的文明才得到了开发。由此可见， 秦朝之前不存在中原人向岭南移居的问题， 只 有秦始皇统一岭南 后， 岭南地区与中原地区融为一体，南北交往大门 正式打开， 才使北方人有条 件迁入岭南。“ 赵佗是南下千部第一人” ， 秦始皇平定、 治理岭 南时的将士戌卒及官吏和他们的家属， 是北方人向岭南移居的第一批移民。 这批 人来到岭南之后不久，中原地区即发生了阵胜、吴广的起义，当时的龙川县令赵 佗为防岭南地区出 现动乱， 拥兵关隘， 封闭南 北通道， 建立南越国， 自 封南越王。 南越国 存在近百 年， 来自 中原地区的 秦朝将士戌卒 及官吏和 他们的家 属只能滞留 在岭南地区安居生息。 到汉武帝时， 南越国归并汉朝， 这些人留下的子孙也不可 能再回到北方， 名符其实地成为做客他乡之人.所以， 秦朝是客家文化和客家民 系的起源时期。 面对强大的国家机器，客家 山歌放弃了一些阵地， 逐渐脱离了它所寄存的社 会土壤， 而回归到大自 然的泥土 气息， 回归 到人的 本能欲望宣泄。同时 ， 由于客家 区域宗族势力十分强盛， 个体的生命欲求普遍受到压抑， 客家山歌中也有许多具 反叛意识的情歌。 这种追求自由、 解放与幸福生活的强烈愿望， 不 屈不挠坚定不 移不畏生死的斗争精神， 以及乐观开朗 积极向 上的 浪漫情怀成为红 色歌谣极富营 养的土壤。 赣南、闽西是红色革命的 摇篮， 也是客家 人的 聚居地。当 革命的 火种在这片 土地上生 根发芽时 ， 客家山歌也开始了 其嫁接过 程。 革命 战争的 特殊环 境 建构起 民间文化传统与革 命意识形态的 桥梁。 客家人 运用质朴亲切的客家山歌来表现内 心的革命激情。 革命的腥风血雨经过客家人的吟唱， 变成了 一首首红 色的 革命歌 谣。比如脍炙人口 的: “ 不怕死来不贪生， 不怕敌人踩后跟: 踩掉 脚跟有脚趾， 为了 革命还要行。 ” “ 有胆革命有胆当， 不怕颈上架刀枪; 杀去头颅还有颈， 挖去 心肝还有肠。 ” 这些革命歌谣继承了客家山 歌情感真挚、质朴刚健、比 兴铺陈、 一气呵 成的 特点， 表现了红土地上壮丽图景; 同时又独树一帜， 思想更积极、 内 容更广阔、形式 更自 由。可以说， 客家山 歌与苏区的革命歌谣之间 是亲如母子的 血缘关系。 中央苏区文艺形态的历史建构 中国 共产党所领导的土地革命运动就是当时语境中的时代精神，它影响了 1 9 3 0年代中国 社会的 主导文化价值观念， 凝聚 着当 时那个时 代的主要审美意识 和审美理想。 这一时 代精神不仅是当 时社会群体意识的 集中 体现， 更是苏区 文艺 发展的内在驱动力。 土地革命的主力军是农民，而农民是最具有地域意识的。山 歌作为区域文化的一 项主要内 容，在区域文化范围内形 成了多向 互动的组合关 系， 本身具有多 层面的 社 会功能。 从山 歌自身 系统看， 它具 有传载功能， 抒表功 能 传讯功能和审美功能; 从它同 其它文化因素的 外部关联来 看， 它又发挥着娱 情娱乐， 习俗礼仪的社 会功用. 而它与域外文化也 处在双向交流的组合关系中， 由于区域的封闭性和经 济文化的落后性， 从而决 定了 苏区的山 歌一直处于民 间文 化的原生状态上， 无论如何它都难以 超越自 身的旧传 统， 苏区的音乐 运动就充分 利用区域山歌的上述功 能， 并 注入了革命的新内 容， 使 之产生出新 质和新的生命 力。 当时的中央革命根 据地， 大部分地处山区或丘陵 地带， 因 此苏区的 群众做什 么活就要唱什么歌， 采茶就有 茶歌， 砍柴有樵歌， 放牛有牧歌， 种田、 放排也有 自己的歌。过去他们唱歌或为寻觅同伴，以防虎豹:或为消除疲劳，对歌打趣， 或 表达男女之间的爱慕 之情。 当山歌被注入新的思 想内 容后， 苏区 群众演唱山歌 的热情得到充分地激发。 苏区的许多民歌就采用了旧瓶装新酒的方式，以既有的 民 歌曲调为基础， 根据新 词新内 容的要求而重新 创作的特殊的 创作方式。 如山 歌 白军冒 涯红军好就是根据 度度节节记得你 的曲调填词而成的。 度度节节记住你日头 落山 ( 喂) 夜 掉 哩， 手 拿 白军冒 握红军 好高 山 东脑 ( 喂) 一 伙 鹅， 白 军 度度节节记住 你 竹 蓄 收 郎 衣 喂) ， 竹 篇 上 面 九 个 节， 度 度节 白军冒 握红军 好 冒握 红 军 多( 喂) ， 白 军 冒 握 红 军 好， 厅 下当 度度节节记住 你节( 呢) 记 住你 ( 喂). 白军冒 握红军 好中( 呢) 唱山 歌 ( 喂). 在客 家山歌的 土壤上， 革命歌谣秉承主流意 识的强烈 愿望，生根发芽， 急速 长大。红 色歌谣既唱出了 农民 眼中的 革命， 也唱出 了革命领 袖心中的向往。 快 去当红军 是在民歌 一 只绣花鞋的 基础上重新 创作出来的。 这种填词歌曲 一 经唱出， 就 标志 着一首新民歌的诞生. 从创作到被群 众接受、 流传的这个过程当 中， 革命的意识也随 之传播到群众当中 。 毛泽东 在 古田 会议决议 中明确指出 : 中央苏区文化艺 术史 ，刘云主 编，百花洲文艺出 版社，第3 78页 。 中央苏区文艺形态的基本特征 “ 红军宣传工作的 任务 ， 就是扩大 政治影响争取广大群众， 达到组织群众， 武装 群众， 建立政权， 消灭反 动势力， 促进革命高潮等红军的总 任务。 ” 决议要求 “ 各 政治部负责 征集并 编制表现各种群众 情况的革命歌谣。 ” 还要 “ 设口头宣传股及 文字宣传股， 研究并 指挥口 头及文 字的 宣传技术. ” 为贯彻 决 议 精神， 红一方 面军总政治 部印“ 革命歌曲” 第二集( 系士 兵读物， 1 9 30年 10月 11日 铅印) : 兴 国县 第十 一区苏 维埃政府印了 “ 红军 歌集”( 玲 30 年) 。1 9 3 3 年8 月1 日， 在中 央苏区 举行的 “ 总 检阅”中 ， 总直属 机关甚至把唱歌列为互相竞赛的条件之一。 青年实 话二 卷 24期( 1 9 33 年8 月13 日 ) 记 载决定发展唱歌队，特别是兴国 山歌， 当时最受大家欢 迎。 有一位兴国的女歌手， 在平时或晚会上， 她唱的兴国 山 歌经常 博得一片掌声. 后来大家都不叫她的名字， 千脆称她为“ 哎呀哩” 了( 哎 呀哩是兴国山歌的开头 ) 。 兴国山 歌几乎传遍了 赣南各地。革命的需要极大地促 进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