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文学专业论文）权德舆诗歌创作与马祖洪州禅.pdf

硕士学位论文 i 摘 要 摘 要 本文以权德舆诗歌与马祖洪州禅为研究对象,通过对其诗歌内容和艺术形式的分析 从而深入探讨洪州禅对其诗歌创作的影响，以求对权德舆的诗歌作一个较为深入的评 述。全文由四章构成。 第一章“绪论” 。第一节阐述本文的研究的背景、意义及方法。第二节对权德舆的 家世、生平、文学作品概况，以及他的佛教渊源作一个较为详实的介绍；第三节阐述洪 州禅的发展脉络和主要观点，特别强调“平常心是道”的核心理论。全章为下文展开论 述奠定了基础。 第二章“马祖洪州禅对于权德舆诗歌内容的影响” 。本章第一节分析权德舆直接涉 及僧、 寺的诗歌中所表现的对于佛禅的热爱与向往。 第二节集中写洪州禅 “平常心是道” 理论在权德舆诗歌内容中的表现。首先结合洪州禅“若悟圣心，总无余事”的理论，论 述其“诗中自有闲意在” ，接着又联系“行住坐卧，应机接物，尽是道”的理论，主要 表现权德舆赠内诗中的真心，而后又从“但无一念，即除生死根本”的角度出发，展现 其诗歌中对于人生矛盾的平和心态， 最后阐述其送别诗中 “自得度令他得度” 慈悲情怀。 第三章“马祖洪州禅对权德舆诗歌艺术表现的影响” 。第一节从权德舆的诗歌意象， 特别是其中心意象“云”的多重含义中，论证马祖“心生之色”与权德舆“意中之物” 的契合。第二节论证权德舆平易晓畅的诗风的形成与洪州禅“道不属修，修成还坏”的 理论有关，第三节则论述“无是非、无造作、无取舍”的“平常心”（ “真心” ）的直观 造成了权德舆诗歌“不隔”的浑然天成的“无我之境”的形成。 第四章“洪州禅视野中的权诗游戏诗风与吏隐影响” 。第一节分析权德舆 在贞元时期台阁唱和中的中心地位，并论证其游戏诗风的形成与洪州禅“任运随缘”的 理论有关。第二节从权德舆诗歌中的禅思，分析权德舆烦累的生活与怡然自得的心境之 间的关系，这也是对中国文学史上“吏隐”现象出现的机缘和影响的探微。 关键词关键词：权德舆；诗歌；马祖洪州禅；平常心是道 权德舆；诗歌；马祖洪州禅；平常心是道 权德舆诗歌创作与马祖洪州禅 ii abstract in this thesis, the research object i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poesy of quan de-yu and mazu-hongzhou zen. through analyzes his poesy contents and the art form ,the author wants to have a thorough study on hongzhou zens influence on the artistic of quan de-yus poesy, and then in order to make a thorough research to the poesy of quan de-yu. the whole text is constituted by the following four chapters. the first chapter is introduction. section 1 expatiates the background and the meanings and the way about how to do the research. section 2 is about quan de-yus family and usually and general situation on his literature work, specially makes a thorough introduction on his buddhist origin; section 3 expatiating a development grain of hongzhou _zen as well as its main standpoint, specially emphasized the common heart is dao”is a core for the theories. this makes a simple definition as the base of the following. the second chapter is mazu-hongzhou- zens influence towards quan de-yus poesy contents. section 1 analyzes quan de-yus pation for zen in his poesy which are involved directly on the temple. section 2 concentrates on the performance of hongzhou zens theory that common heart is dao in quan de-yus poesy contents. first combining with hongzhou zen knowing the saint heart, then there is no other business, the author discusses quan de-yu has his own idea of easy in his poem, immediately contacting living sitting connecting , all of this is dao, the author analyzes sincerely mainly performance in quan de-yus poesy which are writing for his wife. then from no thinking, then can move the root of life and death out, the author expatiates quan de-yus even mindset to his life self-contradict. at last, the author analyzes the mercy state of mind as self-satisfied and then others- satisfied in its poesy which are about send off . the third chapters explains the influence on mazu-hongzhou zen to quan de-yus poesy art performance form. section 1 through the kinds of meanings of images in quan de-yus poesy, especially the most important image cloud, the passage have a argument on mazu s words about things in the heart with quan de-yus words about things in the idea seems alike .section 2 says about the style that is easy to understand and clearly express in quan de-yus poem, having a relation to hongzhou zens theory that dao does not belong to fix, 硕士学位论文 iii fixing return to bad. section 3 analyzes a heart which has no right or wrong, no building or making is a common heart, kepting the view to the world result in the perfect bourn in the poesy which have no me in it. the forth chapter is the game style of quan de-yus poesy and the influence of li-ying in the visual field of hongzhou zen. section 1 analyzes quan de-yus center position in zhenyuan-period, then analyzes the formation of the game style in his poesy has something to do with hongzhou zens theory that behaving according to situation. section 2 through the thinking about zen in his poesy , the author analyz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quan de-yus vexed and tired life and his happy mood, this is also an explore on the opportunity and affection for “liying” phenomenon appears in the chinese literary history . key words: quan de-yu;poesy; mazu-hongzhou zen ;common heart is dao 湖湖 南南 大大 学学 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独立进行研究所取 得的研究成果。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 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的成果作品。 对本文的研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 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后果 由本人承担。 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同意学 校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 允许论文被查 阅和借阅。 本人授权湖南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 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 论文。 本学位论文属于 1、保密，在_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2、不保密。 （请在以上相应方框内打“” ） 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导师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硕士学位论文 1 第一章 绪论 第一节 研究背景、方法及意义 权德舆在中唐的政治地位非常显赫。自贞元八年（公元 792 年）入朝为官开 始，他官职屡迁，六居权衡，位至卿相。同时，他也是中唐时期的诗文创作大家。 元稹曾盛赞他为当时的文坛盟主，这从他所写的五十卷诗文具有一定的美学价值 和思想价值就可以看出来。但是他在后世的声名远不如他在世时震耳，甚至是少 有人注意，这些价值就有待我们去挖掘。近年来，这种现象有所改变，更多的学 者关注到了这一点。王红霞先生、王辉斌先生等考证了权德舆的家世、生平及交 游，严国荣先生、段承校先生等就权德舆与唐代古文运动进行了研究，蒋寅先生 做了权德舆年谱及权德舆作品系年，并特别对权德舆的赠内诗和台阁诗做了深入 的探讨，霍旭东先生精心点校了权德舆诗集与权德舆文集 ，王相飞先生的 硕士论文 权德舆诗歌艺术研究 专门探讨了权德舆诗歌艺术， 突出了其诗歌 “清” 的特点，严国荣先生的博士论文权德舆研究全面地论述了权德舆的思想与创 作。但是，鉴于没有人对佛教与权德舆诗歌做过专门的研究，在此基础上，笔者 则试图从一个较为细微的角度，即从佛教，特别是从马祖道一所创的洪州禅的角 度切入，主要阐释洪州禅对于权德舆诗歌内容与艺术表现形式的影响。在内容方 面，将其诗分为“闲适诗” 、 “赠内诗” 、 “感悟诗” 、 “送别诗”四类，并分别把这 四类诗与马祖的禅语联系起来论述。在艺术形式方面，则从意象与意境的角度， 从其诗的“象”与“境”中，研究其与马祖洪州禅“意”的关系。 中唐社会是个大动荡、大突变、大转折时期。因为盛世难再，现实无望，士 人们为了摆脱这种生存困境，一方面，他们在对世俗生活的关注中寻找自己的存 在，另一方面，他们失去信仰支撑的心灵也渴望找到宗教的依托。这也就给倡导 自主自立、无心无修的世俗化的禅宗提供了进一步发展的契机。在由盛而衰的转 折时期，是佛教特别是禅宗使士人们在保全生命的同时，还能以一种平和的心态 来面对巨大的现实转变给他们带来的巨大的心理落差。“我手写我心”,当士人们 的心态发生了转变以后,他们的诗歌创作也就有了相应的变化，禅与诗的互动在此 就达到了一个高潮。 马祖道一是中国禅宗史上除了慧能、神会以外，理论建树最大的人物。在中 唐时期，马祖道一所创的洪州禅的影响比其它门派要大得多。权德舆终生都保持 着对佛教的爱好和与僧人的良好关系，曾拜于马祖门下，有缘受到了洪州禅的沾 溉。洪州禅的主要理论为“即心即佛” 、 “非心非佛”与“平常心是道” 。通过这些 理论，洪州禅“把日常生活当作宗教的终极境界，把人所具有的性情当作宗教追 权德舆诗歌创作与马祖洪州禅 2 求的佛性，把平常的心情当作神圣的心境” ，受此影响，权德舆的诗歌内容与形 式也有了与洪州禅相应的表现。权德舆作为这禅诗互动高潮中的一个个案，又特 别基于他在当时文坛的重要地位，便可以反映出当时禅诗互动现象的大致情况。 所以研究洪州禅对于权德舆诗歌创作的影响，对于研究中唐佛教对文学的影响， 也是具有重要意义的。 最后，权德舆作为贞元时期台阁唱和的中心，其游戏诗风的形成与洪州禅的 任运随缘也有一定的联系，从而可以窥探出禅对于文学形式的影响。又因为权德 舆并不是受到佛教影响的一个普通文士，他同时也是一个朝廷命官，所以研究他 诗中的佛思与诗情的关系，也可以窥探出中国古代历史上的所谓“吏隐”现象。 他们拿着丰厚的奉禄，做着繁杂的世俗工作，自心却不被名利所困，这样的处世 态度对于现代人也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第二节 权德舆简介 （一）权德舆的家世、生平及文学作品概况 据两唐书权德舆传及韩愈唐故相权公墓碑所载，权德舆，字载之， 祖籍天水略阳（今甘肃秦安县）人。他良好的家世背景,为他后来主盟文坛、羽仪 朝廷提供了可能。 新唐书宰相世系表五上载，权德舆的十二代祖权翼，仕前 秦为给事黄门侍郎、右仆射，封安丘公，为当世名臣。八代祖权始璋，仕隋封千 金公。七代祖权荣，仕隋为仪同三司，封鄜城公。六代祖权文诞，仕唐为银青光 禄大夫，涪、常二州刺史，荆州大都督府长史，封平凉郡公。五代祖权崇本，滑 州匡城令。五代伯祖权崇基，户部郎中；权崇先，水部员外郎，皆以文学政事显 名于贞观、永徽之际。曾祖权无待（或作“侍” ） ，益州成都县尉；曾叔祖若讷， 歙、桂、梓三州刺史；同光，翰林学士。三人同以大名举进士擢第，文章之美， 为当时冠首。祖权倕，右羽林军录事参军，与席豫友善，又与苏源明、包融为文 章之友，唱酬往复，各有文集。权德舆父权皋，据旧唐书权德舆传及新 唐书卓行权皋传 ，字士繇，第进士。范阳节度使安禄山表为幕府。度禄山且 叛，欲去，虑祸及亲。天宝十四载，禄山使献俘京师，道诈死，奉母潜往江南。 及渡江，禄山即反，于是名闻天下。后被淮南采访使高适表试大理评、采访判官。 遇永王李璘举兵江南，欲西进夺帝位，胁迫士大夫。权皋诡姓名以免，愈为朝野 推重。浙西节度使颜真卿表为行军司马、江淮黜陟使，李季卿以著作郎召，皆固 辞不就。权皋与南渡士人李华、柳识、韩洄友善。李华称“分天下善恶，一人而 已” 。卒年四十六，诏赠秘书少监，李华为其撰墓表 。元和中谥贞孝，赠太子 太保。综上所述,我们不难看出，权氏一门在政坛、文坛上早就有了声誉，这为权 严国荣. 权德舆研究：陕西师范大学. 博士论文. 西安：陕西师范大学.2004. 14 硕士学位论文 3 德舆步入政坛学界创造了一定的有利条件，而其父权皋又名重一时，受人景仰， 这一切也为权德舆的早日成材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有关权德舆的生年，史籍无明文记载。傅璇琮先生编之唐才子传校笺中 由吴汝煜撰写的权德舆校笺中推断权德舆应生于上元二年（公元 761 年） ，卒 于元和十三年（公元 818 年） ，享年五十八岁 。据旧唐书宪宗纪和旧唐 书权德舆传及韩愈所作唐故相权公墓碑所载，德舆卒于元和十三年八月， 享年六十，清人吴修、吴荣光及近人闻一多据此上推六十年，以为权德舆生于肃 宗乾元二年（公元 759 年） ，段承校先生认为此本已明确无误 。权德舆在唐故 长安主簿李君墓志铭中自述与李少安“情殷中外，年同甲子” ，而志载少安卒 于元和三年（公元 808 年） ，享年五十，权德舆既与之同庚，上推五十年，则适生 于乾元二年（公元 759 年） 。郭广伟先生亦考证权生于乾元二年，即公元 759 年 。 因此学术界也基本统一了意见， 认为权德舆应生于肃宗乾元二年 （公元 759 年） 。 权德舆一生，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肃宗乾元二年（公元 759 年）至代宗大历十四年（公元 779 年） ，为权德舆寓 居三吴、读书游历时期。据两唐书权德舆传 ，权德舆生于润州丹徙，三岁知 变声，四岁能为诗，十五岁为文数百篇，编为童蒙集十卷，闻名于士林。又 从送歙州陆使君赴任序 、 右仆射赠太子太保姚公集序 、 比部郎中崔元翰集 序中可知，建中元年前，权德舆居丹阳练塘，与陆傪、姚南仲、崔元翰等名士 结为至交，读书为友，游于江湖间。 德宗建中元年（公元 780 年）至贞元七年（公元 791 年） ，为权德舆入幕淮南、 从事江西时期。 旧唐书权德舆传载，建中元年（公元 780 年）二月，德舆父 友韩洄为淮南黜陟使，德舆辟为从事，试秘书省校书郎；三月，韩洄为户部侍郎， 判度支，德舆转为江淮水陆运使杜佑幕。建中二年（公元 781 年）十一月，包佶 为江淮水陆运使，德舆为其从事，试右金吾卫兵曹参军。又据旧唐书德宗纪 云，建中三年（公元 782 年）八月，权德舆以环卫冗秩，罢漕挽从事，至贞元二 年家居食贫。梁肃著作郎赠秘书少监权公夫人李氏墓志铭中记，贞元二年冬 （公元 786 年） ，权德舆以廷尉评摄监察御史为江西观察使从事,直至贞元七年(公 元 791 年） 。 贞元八年（公元 792 年）至宪宗元和十三年（公元 818 年） ，为权德舆入为朝 官、出入藩侯时期。据权德舆与张秘监书及太常博士举人自代状所言， 知其贞元七年（公元 791 年）秋召太常博士，八年正月至京上任。从权德舆所写 辛文房（编）. 傅璇宗（校笺）. 唐才子传校笺. 中华书局，1989，577 段承校. 权德舆二题. 广西民族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7（4） ，111 阮元，董浩等. 全唐文.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0，2270 蒋寅. 大历诗人札记(续)权德舆. 漳州大学学报，1995 年（3） ，54 郭广伟. 权德舆年谱简编. 徐州师范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4 年（3） ，76 权德舆诗歌创作与马祖洪州禅 4 的各类自代状来看，权德舆贞元八年（公元 792 年）六月迁左补阙，贞元十 年（公元 974 年）八月，迁起居舍人知制诰，贞元十一年（公元 795 年）十一月， 转驾部员外郎知制诰，贞元十四年（公元 798 年）四月转司勋郎中知制诰。权德 舆所写之贞元十五年九月日中书舍人臣权德舆献懿二祖迁庙奏议中记，贞元 十五年（公元 799 年） ，权德舆迁中书舍人知制诰。 旧唐书权德舆传载权德 舆贞元十八年（公元 802 年）拜礼部侍郎，知贡举，贞元十九年（公元 803 年） 、 贞元二十一年（公元 805 年） ，仍任礼部侍郎知贡举（二十年停贡举） ，贞元二十 一年（805 年）七月，转户部侍郎。从旧唐书宪宗纪中可知，元和元年（806 年）至五年（810 年）九月，权德舆历兵部、吏部侍郎，改太子宾客，复为兵部侍 郎，迁太常卿，元和五年（810 年）九月至八年（813 年）正月，守礼部尚书，同 平章事，元和八年（813 年）秋七月，以检校吏部尚书为东都留守，元和九年（814 年）十月后，拜太常卿，元和十年（815 年）改刑部尚书，元和十一年（816 年） 十月，以检校吏部尚书出镇兴元，元和十三年（818 年）八月，德舆因病乞还，道 卒于洋州，年六十，赠尚书左仆射，谥曰文。 由此可见,权德舆一生经历了肃宗、代宗、德宗、顺宗、宪宗五代王朝，而其 主要活动是在贞元至元和时期。权德舆没有中过进士，自“杜佑、裴胄皆奏请， 二表同日至京，德宗雅闻其名，征为太常博士” 开始，权德舆入朝为官，官职屡 迁，五居列曹，位至卿相。 旧唐书本传云： “德舆自贞元至元和三十年间，羽 仪朝行，性直亮宽恕，动作语言，一无外饰，蕴藉风流，为时称响时人以为 宗将焉。 ” 可见其在仕途上还是比较顺利且颇有成就的。另外,权德舆三次主持贡 举工作，擢进了进士七十二人之多，当时著名的政治家、文学家王起、牛僧孺、 白居易、元稹等，都先后出其门下。 “贞元中，奉诏考定贤良草泽之士，升名者十 七人，及为礼部侍郎，擢进士第者七十百余。鸾凤杞梓，举集其门。登辅相之为 者，前后凡十人。其它征镇岳牧、文昌掖垣之选，不可胜数。继居其任者，今犹 森然。非精识洞鉴其词而知其人，何以臻此也？” 由此可知,他身为高官，这些 对于后进的提携,也为他主盟文坛创造了极为有力的条件。 权德舆不仅在政坛上名声显赫，同时，他也是中唐时期的诗文创作大家，今 存权载之文集50 卷，就是他诗文写作成就的具体表现。仅从其诗歌的收录情 况来看，在权载之文集里，前十卷是他的诗歌作品。 全唐诗卷三二 0 至三 二九，共十卷，收录了他的诗歌创作。 四库全书 “集”部中的权文公集十 卷，实际只收录了他的诗歌。另外，清席启寓辑录的唐诗百名家全集中所收 的权文公诗集也是十卷。它们之间，篇目的收录，篇次的排列，卷序的分合， 刘昫等. 旧唐书. 北京： 中华书局，1975，4002 刘昫等. 旧唐书. 北京： 中华书局，1975，4005 阮元，董浩等. 全唐文.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2736 硕士学位论文 5 基本上是一致的。只是某些篇目、篇次和所在卷数略有差异。其它如明铜活字本 唐人诗集 、明朱警辑唐百家诗中唐二十七家 、明黄贯曾辑唐诗二十六 家 、明刻唐五十家集 ，清江标影刻唐人五十家小集以及上海古籍出版社 影印的明铜活字本唐五十家诗集等丛刊中，所收权德舆的诗作都只有两卷， 实际都只是权诗的选本。此外，象文苑英华 、 万首唐人绝句 、 岁时杂咏 、 全芳备祖等集中都杂有权德舆的一两首诗。现存最完备的权德典诗集单行本， 就是霍旭东先生点校的与权德舆文集并行的权德舆诗集 。这些权德舆诗歌 的结集和选集，就充分说明了历代人们对权德舆诗歌的重视。 元稹曾在上兴元权尚书启一文中赞誉他说： “元和以来，贞元而下，阁下 主文之盟，余二十年矣。 ” 旧唐书本传亦云： “德舆于述作特盛， 六经 百氏，游泳渐渍，其文雅正而弘博，王侯将相洎当时名人薨殁，以铭纪为请者什 八九，时人以为宗将焉。尤嗜读书，无寸景暂倦，有文集五十卷，行于代。 ” 韩 愈唐故相权公墓碑 ，说权德舆是“天下愈推为巨人长德” 。 新唐书亦称“德 舆生三岁，知变四声，四岁能赋诗，积思经术，无不贯综。自始学至老，未曾一 日去书不观。尝著论，辨汉所以亡，西京以张禹，东京以胡广，大指有补于世。 其文雅正赡缛，当时公卿侯王功德卓异者，皆所铭纪，十常七八。虽动止无外饰， 其蕴藉风流，自然可慕。贞元、元和间，为搢绅羽仪云。 ” 又有： “德舆善辩论， 开陈古今，觉悟人主。为辅相，尚宽，不甚察察。封扶风郡公。德舆能赋诗，工 古调乐府，极多情致。积思经术，无不贯综，手不释卷。虽动止无外饰，其蕴藉 风流，自然可慕。贞元、元和间，为荐绅羽仪。有文集，今传，杨嗣复为序。 ” 由 此可知，权德舆的早慧、勤奋、工于诗文、为人温和宽厚，基本上是被公认了的。 权德舆现存诗歌，根据霍旭东先生点校的权德舆诗集目录统计，计有 337 题 397 首。这近四百首按古体诗的类型来说，品类齐全，众体兼善。包括五言古 体、近体(含律诗、绝句)，七言古体、近体(含律诗、绝句)，还有杂言、歌行体。 这些诗歌，在艺术手法上都比较成熟。相对而言，其五言古诗、绝句和乐府歌行 写得较有特色。时人对他的诗有许多很高的评价，皎然称其诗作“立言典丽，文 明意精” ，乃“扬、马、崔、蔡之流” ，张荐称其写于江西时期的诗“词致精深， 华彩巨丽，言必合雅，情皆中节” ，杨嗣复称其“文采皆正色而无驳杂，调韵皆 正声而无奇邪，滔滔如江河东注，不知其极” ， “千名万状，随意所属，牢笼今古， 穷极细微。周流于亲爱情理之间，磅礴于勋贤久大之业，不为利疚，不以菲废， 阮元，董浩等. 全唐文.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0，942 刘昫等. 旧唐书. 北京：中华书局，1975，4005 阮元，董浩等. 全唐文.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2519 欧阳修等. 新唐书. 北京：中华书局，1975，5079 辛文房（编）. 傅璇宗（校笺）. 唐才子传校笺. 北京：中华书局，1989，588 阮元，董浩等. 全唐文.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0，4234 阮元，董浩等. 全唐文.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0，2056 权德舆诗歌创作与马祖洪州禅 6 本乎道以行乎文，故能独步当时，人人心伏。 ” 宋代的严羽，也给予也权德舆很 高的评价，称“大历以后，吾所深取者，李长吉，柳子厚、刘言史、权德舆、李 涉、李益耳” ， “权德舆之诗，却有绝似盛唐者” 。时人盛誉固然因他的地位而有 些溢美之词，但严羽的看法却不无道理，如果把他和大历十才子之辈放在一起， 权德舆也毫不逊色。高棅唐诗品汇七律诗叙目： “中唐来作者渐多，如韦应物， 黄甫伯促以及大历才子诸人相与结迹而起者，篇什虽盛而气或不逮。贞元后李益， 权德舆，杨巨源，戴叔伦，刘禹锡之流，宪章祖述，再盛于元和间，尤可以继盛 时诸家” 。翁方纲石洲诗话卷二“元和间，权（德舆） ，武（元衡）二相， 词并清超，可接钱（起） ，刘（长卿） ” ，说明权德舆在唐贞元、元和诗坛上的确 是颇有地位的诗人。胡震亨唐诗谈丛 卷四： “右中唐诗人之穷者，嗣是权、 武、裴、元、韩、白诸公，骤显元和。 ” 认为权德舆可与元稹、韩愈、白居易等 人相颉颃。王世贞艺苑卮言卷四： “ 权德舆与武（元衡） 、马戴、刘沧五言， 皆铁中铮铮者。 ” “铮铮” ，即用金属玉器相撞击的清越之声来喻指诗歌雅正、纯 厚、壮阔、雍容、宏敞之气象。沈德潜唐诗别栽集卷四： “ 与沈十九拾遗同 游栖霞寺上方亮上人院会宿之一 诗品高洁，在语言外领取 。 严陵钓台下作 ： 东汉节义，严陵潜驱之，不止高其隐逸而已。议论正大，独着次篇 ” 从这些 历代人们对他的诗歌的评论中，我们不难看出，历代人们不仅重视权德舆的诗歌， 而且对其诗歌都有较高的评价，多认为权德舆诗歌纯厚雅正，诗品高洁，这也与 他深谙洪州禅理大有关系。 （二） 权德舆的佛教渊源 在中唐时期，由于肃宗、代宗、德宗、顺宗、宪宗等几位皇帝都无不笃信佛 教，因此佛教尤其是禅宗在全社会都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可以说几乎没有哪个士 大夫文人不曾与佛教打过交道，而此期的佛门中禅宗势力已占绝对压倒优势。在 当时著名的诗人文人中，与禅宗接触得最多且受其影响最深的主要有韦应物、柳 宗元、刘禹锡、白居易、李翱、孟郊、贾岛、姚合、权德舆等人。权德舆终生都 保持着对佛教的爱好和与僧人的良好关系。自少年时就与僧人往还，到晚年尚做 佛事。权德舆直接涉及到释氏的诗文，有 44 篇(诗 27 首，文 17 篇)左右，按其履 历顺序，权德舆曾提及到的有名号可考的僧人就有元上人、惠上人(惠公、惠阇梨、 映师、云师、浚上人、广通上人、明楚上人、皎然(昼上人、昼公)、灵澈(澈上人)、 清洨上人、亮上人、虚上人 (虚公)、大寂禅师、惠海、怀晖(百岩禅师)、惟宽、 阮元，董浩等. 全唐文.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0，2736 严羽（注）. 郭绍虞（较释）. 沧浪诗话. 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61，163 高棅. 唐诗品汇. 四库全书.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1371 翁方纲. 石洲诗话. 郭绍虞（编选）. 富寿荪（校点）. 清诗话续编.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1390 胡震亨. 唐诗谈丛. 北京：中华书局，1985，74 王世贞. 艺苑卮言. 丁福保（辑）. 历代诗话续编，北京：中华书局，1983，1013 沈德潜. 唐诗别裁集.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79，140 硕士学位论文 7 道依阇梨、草衣禅师、道一(马祖道一)、清上人、圆敬、凑公、不空、应公、惠 觉等，多达三十余位。另外，德舆家族中有人正式出家做了僧尼。其从姑祖契微 和尚九岁事佛，十四、五岁时受具于东京安国寺，广德年随家南迁，驻于苏州朱 明寺，建中二年寂灭。弟子为其侄女，德舆从姑惠操。其舅母卢氏姊比丘尼元应， 就出家于丹阳昭代寺，贞元六年化灭，德舆为其撰墓志铭可为佐证。这样的亲族 关系，也使德舆对佛教有了一层亲切感。 自贞元二年（786）秋应李兼之征召开始，权德舆曾在李兼幕府中大概生活 了四、五年。正是在这一段时间，马祖道一移住洪州（今江西南昌市）开元寺， 弘扬一种发展了的新的禅思想，门庭兴旺，声势渐大，洪州因此成了像当年黄梅、 曹溪一样的新的佛教中心。李兼是权德舆的同乡，时任江西观察使和洪州刺史， 对马祖道一十分敬仰。权德舆正是在这段时间拜于道一门下。 “德舆三十年前，曾 闻道于太寂（即大寂） ” 。 “太寂（即大寂） ”即道一之谥。此时德舆正值青年时 期，与洪州禅的亲近对他人生观与价值观的形成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权德舆从马 祖道一学习佛理，两人感情深厚，道一卒后，权德舆还为其写了塔铭。权德舆在 洪州开元寺石门道一禅师塔铭并序中，精心而详尽地铭表了道一的行迹、风 范，称道一“全德法器，自天授之，尝以为九流六学，不足经虑，局然理世之具， 岂资出世之方？惟度门正觉，为上智宅心之域耳跋履造请，一言悬解，始类 颜子，如愚以知十；俄比净名，默然于不二。 ”赞道一所至之处， “攫搏者驯，悍 戾者仁” ，尤其转述道一之语“佛不远人，即心而证：法无所著，触境皆如”后， 大加夸赞，称其“故夸父吃垢，求之愈疏，而金刚醍醐，正在方寸。于是解其结、 发其覆，如利刃之破骨索，甘露之洒稠林，随其义味，快得善利者，可胜道哉” 。 甚而至于“及是委化，如合符节。当夹钟发生之候，叶拘尸薪火之期，缁素幼艾， 失声望路。渡涸流而法语滂洒，及山门而天香纷霭，交感之际，昧者不知” ，美化、 形容得已近神异。而且，德舆对道一禅旨的认识也很深透，所谓“真性无方” 、 “心 能悟之，在一刹那” ，其法“法惟无住，化亦随方” ， “大抵去三以就一，舍权以趋 实，示不迁不染之性，无差别次第之门” ，而“德舆往因稽首，粗获击蒙，虽飞 鸟在空，莫知近远，而法云覆物，已被清凉。 ” ，以夸张的手法表明自己受益匪 浅。权德舆结识了道一弟子智藏、志贤、智通、怀晖、惟宽、智广等，元和十年 十二月，道一弟子章敬百岩大师(怀晖)坐化，德舆为撰碑铭并序 ，称怀晖“志 在楞伽，行在曹溪” ， “百八句义，照其身心，心离文字，化无方所” ，称其心法“大 抵以五蕴九识十八界皆空，犹镜之明也，虽万象毕呈，而光性无累，心之虚也。 虽本界不住，而觉观湛然。得于此者，即凡成圣。 ”又“心本清静而无境者也。非 阮元，董浩等. 全唐文.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0，2260 阮元，董浩等. 全唐文.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0，2261 阮元，董浩等. 全唐文.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0，2261 权德舆诗歌创作与马祖洪州禅 8 遣境以会心，非去垢以取净，神妙独立，不与物俱。 ”故“荐绅先生知道入理者多 游焉” 。而德舆自己作为“荐绅先生”中的一员， “三十年前，尝闻道于大寂（即 太寂） ，聿来京下，时款师言，顷因哀伤，似获悟入，则知烦恼，不远菩提，虽聚 散于此生，期会归于彼岸。 ” 感悟颇深。 “从德舆碑铭并序来看，怀晖是扩 大南禅宗旨，尤其是马祖道一一系在朝廷及上层人士中影响的巨大功臣，正是他 抵清凉、下幽都、登徂徕、入太行 ，于元和三年被宪宗召至京师，住持章敬 寺，每年都被宪宗召至麟德殿与儒、道议论，将马祖心法广播于中原京城，引入 帝庭，延及上层士人，功莫大焉。但后来禅宗一些灯录出于门派之见，避而 不及怀晖。这种门派之见正与马祖心法背道而驰。幸有德舆铭序可为明证。因此， 可以说，怀晖扩大南禅在朝庭及上层士人中的影响，正有赖于权德舆这类朝中重 臣或主文盟者的推崇、赞许” 。 综上所述，德舆对佛教的好感，缘自少年，广接佛教众派，又最是神往马祖洪 州禅，至老而不竭。正如严国荣在权德舆研究中所说的： “他与佛教的关系， 已非单向的、被动的接受，而是互动，在他中晚年处于政坛中枢，可影响及参与 决策时，或执掌具体事务有较大自主权时，他显然扩大着佛教、尤其是以马祖洪 州禅为代表的南禅宗的影响及其世俗化、生活化进程。 ” 第二节 洪州禅的发展脉络及主要观点 自“拈花微笑”开始，禅宗就立下了“以心传心”的传统。从达摩祖师，到 六祖慧能，禅宗一直把“明心见性”放在体道最关键的地位。慧能的弟子南岳怀 让禅师主张道（佛性）为绝对的永恒（ “无待而常” ） ，非语言可以表达（ “说似一 物即不中” ） ，亦不凝固为特殊的事相（ “无住”故“非定相” ） ，所以要求对“心地” 本有之“道” ，取“不敢污染”的严谨态度。据说六祖慧能曾对让禅师说： “西天 般若多罗识。汝足下出一马驹，蹋杀天下人。 ” “马驹”即谓怀让之弟子马祖道 一也。道一(709788)，汉州什邡（在今四川省中部）人，少年即从资州（治所 在今四川资中北）处寂禅师出家，法号道一。其所以被称为“马祖” ，一则因为他 俗姓马，二则因为他在当时禅门的地位极为尊高，乃至被人视之为“祖” 。据说道 一曾在南岳般若寺怀让处受法，因怀让提出“磨砖岂得成镜，坐禅何能成佛？” 而 于言下大悟，从此专心修持“心地法门” ，大约十多年后离开南岳，先后在福建、 江西一带弘法，最后来到虔州（治所在今江西赣县）南康的龚公山（今名宝华山） ， 率领弟子在此建寺传法，道一的名声逐渐传开，远近都有不少人前来投奔他。虔 州在唐朝属于江南西道，其都督府设于洪州（治所在今南昌） 。洪州贯通东西南北， 阮元，董浩等. 全唐文.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0，2260 严国荣. 权德舆研究：陕西师范大学. 博士论文. 西安：陕西师范大学.2004. 63 马祖道一禅师语录. 续藏经菁华选之禅宗集成. 台湾：艺文出版社，1968，8960 赜藏主. 古尊宿语录. 北京：中华书局，1997，2 硕士学位论文 9 具有相当重要的战略位置。在“安史之乱”前后担任洪州行政长官的先后有路嗣 恭、李兼、杜亚、崔昭、鲍防等人，而以路嗣恭、鲍防和李兼给予道一的支持最 大。首先是由于路嗣恭的迎请，道一得以从虔州迁往洪州入住开元寺，成为当时 官方所承认的江西佛门第一人。后来继任的鲍防与李兼对道一也十分恭敬，经常 亲临寺院聆听讲法，在他们的带动下， “由是四方学者，云集座下。 ”据宋高僧 传卷十一太毓传所记载： “于时天下佛法，极盛无过洪府，座下贤圣比肩， 得道者其数颇众。 ” 由于得到了地方官员的有力支持，因此道一的名声才会越来 越大，其洪州禅的禅学思想也越来越普及于社会，深入人心。洪州禅奉怀让禅师 为本系始祖，至马祖道一，宗门大开，经过贞元（785805） 、元和（806 820）几十年的发展，名师辈出，成为当时禅宗中群众基础最为深厚、势力最大的 一个宗系。道一的弟子很多，据祖堂集卷十四介绍说，马祖亲承弟子“总八 十八人出现于世，及隐道者莫知其数” ， “说法住世四十余年，玄徒千有余众” ， 他们遍布在今天的江西、湖南、福建、广东、浙江、湖北、江苏、安徽、陕西、 河北、山西等地区。其弟子中不但有象大珠慧海、百丈怀海、南泉普愿这样在禅 宗史上有很大建树的人物，而且象大义、怀晖、惟宽等弟子在当时名声也非常大。 后三人曾经先后被朝廷诏命进京，在皇室、朝臣士大夫和僧俗信徒之中宣讲佛法， 洪州禅也因之得到广泛的传播。因此在中唐时期，无论在朝在野，道一洪州禅的 影响实际上显然比其它门派要大得多。马祖道一是中国禅宗史上除了慧能、神会 以外，理论建树最大的人物。胡适甚至认为，从禅宗东土初祖菩提达摩到五祖弘 忍都只能算是一种过渡时期的禅，属于半中半印的性质，一直要到唐代的慧能、 神会、道一，才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地道的中国禅。 道一首先从否定自己的说法来开导学人，在古尊宿语录卷一中，他说： “汝 等诸人各达自心，莫记吾语，纵说得河沙道理，其心亦不增；总说不得，其心亦 不减。说得亦是汝心，说不得亦是汝心。 ” 总之，法由心生，心即是法，这是马 祖道一洪州禅及其法系的最基本的理念。关于这一点，道一的嗣法弟子大珠慧海 最有心得，据五灯会元卷六记载： “越州大珠慧海禅师初参马祖。祖问： 从何处来？曰： 越州大云寺来。 祖曰： 来此拟须何事？曰： 来求佛法。 祖曰： 我这里一物也无，求什么佛法？自家宝藏不顾，抛家散走作什么？曰： 阿那个是慧海宝藏？祖曰： 即今问我者，是汝宝藏。一切具足，更无欠少， 使用自在，何假外求？师于言下，自识本心，不由知觉，踊跃礼谢。 ” 这里所 谓的“自家宝藏”就是指每个人自己的“心” 。道一认为每个人自己的心性心识就 是佛法，一切佛法都由自心自性而立，舍弃了自已的内在的心性心识去追求外在 太毓传. 赞宁. 宋高僧传. 北京：中华书局，1987，251 释静，释筠. 祖堂集. 长沙：岳麓书社，1996，305 赜藏主. 古尊宿语录. 北京： 中华书局，1997，4 普济. 五灯会元. 北京：中华书局，1984，154 权德舆诗歌创作与马祖洪州禅 10 的佛法，那就同缘木求鱼一样，毫无所得，甚至弄不好还会南辕北辙，造成适得 其反的后果，因此，马祖主张“即心即佛” ， “汝等诸人，各信自心是佛，此心即 是佛心夫求法者应无所求。心外无别佛，佛外无别心凡所见色，皆是见 心。心不自心，因色故有。 ” 道一要众生相信，人人都具佛性，自心就是佛，求 法者不要颠倒，不要外求。所谓“尽日寻春不见春，芒鞋踏破陇头云。回来笑捻 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 ，佛不远人，自心即是佛，心外无佛，佛外无心。众 生眼中所见到的一切，也皆由心生，看到这一切，也就是看到了自己的心。自心 迷，则执着于物，错以为幻有的万物为实有。所以，让自心转迷为悟，即能成佛。 又有僧问： “和尚为什么说即心即佛？”师曰： “为止小儿啼。 ”曰： “啼止时如何： ” 师曰： “非心非佛。 ” 这样，马祖又在“即心即佛”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地提出了“非 心非佛” 。 “非心非佛”是在小儿“啼止时”提出来的，即是在众生明白了“即心 即佛”的基础上提出来的。此时众生已明白自心是佛，就很容易执着于自心，执 着于佛，有“心”即被“心”束缚，有“佛”即被“佛”束缚。如何才能摆脱这 种束缚呢？五灯会元里记载一僧与马祖问答。问： “如水无筋骨，能胜万斛舟。 此理如何？”师曰： “这里无水亦无舟，说什么筋骨？” 马祖正是用“非心非佛” 的否定语式，启发人们不断地破除“我执” ，直到进入真正的无分别境界，达到真 性透彻。 “即心即佛”以肯定形式指示初学禅人勿向心外追求， “非心非佛”则以 否定的形式说明更深层次的学人连心佛亦不执着。 马祖道一禅师语录里说： “僧问： 和尚为什么说即心即佛？祖曰： 为 止小儿啼。 曰： 啼止时如何？祖曰： 非心非佛。 曰： 除此二种人来，如何 指示？祖曰： 向伊道不是物。 曰： 忽遇其中人来时如何？祖曰： 且教伊 体会大道。 ” ， 这样，马祖又在进一步扫除迷执（ “向伊道不是物” ）的基础上回 到了大肯定（ “体会大道” ） 。那么，道在是什么？道在哪里？马祖给了我们这样的 回答： “道不用修，但莫污染。何为污染？但有生死心，造作趋向，皆是污染。若 欲直会其道，平常心是道。何谓平常心？无造作，无是非，无取舍，无断常，无 凡无圣。经云： 非凡夫行，非圣贤行，是菩萨行。 只如今行住坐卧，应机接物， 尽是道。道即是法界，乃至河沙妙用，不出法界。 ” 在这里，马祖提出了洪州禅 最为重要的核心理论，即“平常心是道” 。马祖认为， “无造作，无是非，无取舍， 无断常，无凡无圣”就是平常心，就是道。 “只如今行住坐卧，应机接物，尽是道” ， 道就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 “正是汝放身命处。 ” 五灯会元里记载马祖亲受宗 普济. 五灯会元. 北京：中华书局, 1984，128 （宋）罗大经.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