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史专业论文）明代宪宗时期内阁研究.pdf

ab s t r a c t t h e t i m e o f mi n g x i a n z o n g i s a n i m p o r t a n t p e r i o d f o r t h e d e v e l o p m e n t o f mi n g d y n a s ty c a b i n e t . 玩t h i s t i m e , t h e c a b i n e t d e v e l o p e d i t s s y s t e m w i t h s o m e i t s d u ty . a n d t h e s t a t u e o f c a b i n e t w a s e n h a n c e d o n t h e b a s i s o f t h e fr o n t c h a n g e s i n c a b in e t d e v e l o p m e n t . t h e t e n m i n i s t e r s o f t h e c a b i n e t i n fl u e n c e d t h e p o l i t i c s s o m u c h i n t h e 2 4 - y e a r s 勿 t h e i r a c t i v i t i e s . t h e re l a t i o n s h i p s a m o n g t h e c a b i n e t a n d o t h e r p o l it i c a l p o w e r s i n t h i s t i m e w e r e t h e i m p o r t a n t c o n t e n t o f t h i s p e r i o d p o l i t i c . t h e c a b i n e t o f t h i s t i me h a d s o me c h a r a c t e r i s t i c s t h a t we re d i ffe ren t fro m o t h e r p e r i o d . t h i s c a b i n e t h a d t h e p r o f o u n d i n fl u e n c e f o r t h e d a y s o f mi n g x i a n z o n g a n d e v e n t h e p o l i t i c a l s i t u a t i o n o f t h e mi n g d y n a s ty i n t e r m e d i a t e s t a g e . k e y w o r d s : m i n g d y n a s ty t h e t i m e o f mi n g x i a n z o n g c a b i n e t 南开大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人完全了解南开大学关于收集、保存、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同意如下各项内容:按照学校要求提交学位论文的印刷本和电子版 本;学校有权保存学位论文的印刷本和电 子版，并采用影印、 缩印、 扫描、 数字化或其它手段保存论文; 学校有权提供目 录检索以 及提供 本学位论文全文或者部分的阅览服务; 学校有权按有关规定向国家有 关部门或者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 在不以赢利为目的的前 提下，学校可以 适当复制论文的部分或全部内 容用于学术活动。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 年月日 经指导教师同意，本学位论文属于保密，在年解密后适用 本授权书。 指导教师签名: 学 位 论 文 作 者 签 名 : 三迹 解密时间:年 各密级的最长保密年限及书写格式规定如下: 南开大学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 所呈交的学位论文， 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 进行 研究工作所取得的成果。 除文中己 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 本学 位论文 的研究成果不包含任何他人创作的、 已公开发表或者没有公开 发表的 作品的内 容。 对本论文所涉及的研究工作做出贡献的其他个人和集 体， 均己 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 本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的 法律责 任 由本人承担。 学 位 论 文 作 者 签 名 : 王迹 x门年 s月 . 2 8日 绪论 绪论 一 研究状况 明代内阁制度的建立及其发展和完善对于明 代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 等各个领域产生了深刻的影响，是明代政治史中的重要问题。因此，历来备受 学界的关注。 早在明、 清两代就有人开始注意这方面的研究， 如 嘉靖以来首辅传 、 国 朝内阁名臣事略 、 崇祯五十宰相传等著作，它们以 传记的形式收录了明代 内阁阁臣的事迹;其他如 吾学编中 “ 直文渊阁诸臣表” 、 续藏书中 “ 内 阁辅臣” 、 明史中“ 宰辅年表” 等记述有关明代内阁的情况.但是，这些著 述是不同于近代意义上的史学研究的。 真正意义上的研究则是从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以后开始的，最早见诸发 表的 论 文是 徐一士的 内 阁 谈1 、陈笙泰 明 代的内 阁 制度 2 、曾 资生 明 代内 阁 与内 监间的 政 权斗 争 3 等文 章. 这些文 章从总 体上介绍了内 阁 制度， 并 且对于内阁与宦官之间的关系也作了一定的探讨。 在新中国建立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的很长一段时间中，大陆学界对于明代 内阁问题的研究是不足的， 而海外学者对于这一问题则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如: 沈任远 明 朝的内 阁 制 度 a : 济风 明 清二代的 相权与 相位( 上、 下) s ; 苏 炳同 明 代宰 辅 职权 之演 变 、 明 代的内 阁 明 代相权问 题研究 之二 ; 吴 缉华 明代四 辅官 考 ， 、 明 初殿阁 大学士研究 e 明 仁宣时内阁 制度之变 与宦 官 膺越相 权之祸 9 论明 代废相与 相权之 转移 1 0 ; 杨树蕃 明 代的内 阁 代 陈辉明 明 代内 阁 制 度 1罗 丽馨 明 代内阁 制度之研究 2 明 代内阁 i 中 和， .1 9 4 0 年6 月，i 卷6 期. ， 西北论衡 ，1 9 4 1 年1 1 月，9 卷1 1 期. ， 和 平日 报 ， 1 9 4 7 年1 月9 日 . “ 中央时报 ，1 9 5 8 年1 ， 月2 4 日。 ， 民主潮 ，1 9 5 9 年t o 月，9 卷1 9 . 2 0 期. ( 反攻 ，1 9 6 0 年1 0 月2 2 3 期、1 0 月2 2 5 期. 7 ( 大陆杂志 ，1 9 5 9 年9 月， 1 9 卷， 期。 . 幼狮学报 ，1 9 5 9 年1 0 月，2 卷1 期. ， 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 ，1 9 6 0 年1 2月，3 1 本。 1 0 ( 大陆杂志 ，1 9 6 7 年1 月， 3 4 卷1 期。 1 1 国立政治大学学报 ，1 9 6 8 年1 2 月，1 8 期。 绪论 制 度 3 ; 马 楚坚 论明 代内 阁 制度之形成 4 ; 张治安 明 代内 阁的 票拟 5 等 等， 这些文章的发表推动了对于内阁问 题研究的不断深入和扩展。 在这一时期， 杨树蕃、王寿南、陶 希圣等许多学者对于明 代政治制度进行研究的多部著作中 也 讨论了明 代内 阁问 题， 甚至还出 现了 杜乃济的 明 代内 阁 制 度 这 样的 关于 内阁问题的专著. 自 八十年代初至九十年代中期大陆对于明代内阁问题的研究进入了一个繁 荣阶段。其中，李天佑的 明 代的内 阁7 、田 澎 明 代内阁新论. 等论文对 于内 阁 制 度作了 较为 详细的 探讨; 赵轶峰的 票拟制度与明代政治 ， 、 明 代 内 阁 的 政治 功能 及其 转化 。 、 梁希哲的 明 代内 阁 与明 代官 僚政治 i i 、 杜婉 言的 论明 代内 阁 制度的 特点1 2 等论 文对于内阁 地位、 特点、 作用进行了 进 一步的 研究; 杨业的 明 代经筵制 度与内 阁 。 、欧阳 深的 明内 府内 书堂考 略 兼论明 司礼监 和内阁 共理朝政1 4 、 林桦的 略论明 代翰林院 与内阁的 关系1 5 等论 文对于内 阁与其他政治势力或机构的 关系进行了新的 考察; 韦 庆 远的 三杨 与 儒家政治 、 鲍艺敏的 商 格的 平生 及政治思想初探 ? 、 冷东 的 叶向高 与宦宫 关系略论招 、 林延 清先生的 嘉靖帝 对内阁的 强化、 完善 与控制1 9 等论 文则致力于某一时期内 阁或某一阁臣的 研究。 此外， 许多 有关 明代政治制度的著作中也都涉及了内阁问 题， 如: 王天有 明代国家机构研究 加 、 蔡 美彪等 中国 通史 ( 第八册) i关文发与 颜广文 明 代政治制度 研究 i ( 读史札记 .1 9 6 8 年4 月， 2 期. x 中兴史学 ，1 9 7 5 年9 月， 3 期. 3 ( 文史学报) ，1 9 7 6 年6 月、1 2 月，5 期、 6 期. 心 文史 学报 ，1 9 ”年3 月，1 0 期. ， 国 立政治大学学报 ，1 9 ”年1 2 月， 2 4 期。 杜 乃 济 : 明 代 内 阁 制 度 ， ， 台 北 : 台 湾 商 务 印 书 馆 ， ， ( 历史教 学 ， 1 9 8 1 年i 期. . 北方论丛， .1 9 9 1 年5 期。 9 东 北 师大学报) ， 1 9 8 9 年2 期. 1 0 西北师大学 报 ，1 9 9 4 年1 期. 11 史学集刊 ，1 9 9 2 年2 期. 1 3 中国史研究 ，1 9 9 2 年4 期。 u 故宫博物院院刊 ，1 9 9 1 年2 期。 “ 江西 师大学 报 ，1 9 9 1 年z 期。 . 5 史学月刊 ，i 9 9 ( ) 年3 期。 1 6 史学集刊 ，1 9 8 8 年 1 期。 ” 浙江社会科学 ，1 9 9 4 年i 期. ” 东 北 师 大 学 报 ) . 1 9 9 8 年i 期， . 南开学报 ，1 9 9 6 年4 期。 m北京大学出版桂，1 9 9 2年。 1 9 : 0 年. 绪论 2 、毛佩琦与张自 成 中国明代政治史3 、 杜婉言与方志远的 中国政治制度 通史 第9卷( 明 代) 4 等。 特别 是王其集 明 代内 阁 制度史5 和谭天星 明 代内阁 政治 等专著的问 世， 将明 代内 阁问 题的 研究 提升到了 一 个新的高 度. 近十年以 来， 对明 代内阁的 研究己 远远超越了 对制度史的 探究， 研究者的视 野逐渐开阔，切入点不断增多， 对政治事件、政治人物、政治思想以及决策机 构中权力的消长、政局发展的走向等有了更为深入的认识。如姜德成的 明代 内 阁制浅议 7 、 刘晓东的 监阁共理与 相权游移 气 田 澎 大礼 议与杨廷和 阁权的畸变 明代阁 权个案研究之一 ， 、 暴鸿昌 李贤与天顺政局 兼论 李贤的 理学 及经世思 想 t o樊 树志 张居正与冯 保 历史的 另一面 1 1 、 吴 琦与唐洁 寿龄与 政治:明 代阁臣 寿龄 及其影响因素u 等多篇论文。同 时， 众多涉及内阁问 题的 政治史著作相继问 世如: 白 寿彝总主编、 王毓锉主编的 中 国 通史 明 代卷1 3 、 韦 庆远 张 居正 和明 代中 后期政 局 、 王兴亚 明 代行政 管理制 度1 4 、 张显 清 与 林金树主编 明 代政治史 ” 、 李渡 明 代皇权政治 研 究1 6 、 唐克军 不平 衡的治理: 明 代 政府运行研究 1 7 ， 这些论著的 相继涌现 为内阁问题的研究增添了更多的硕果。 二 研究意义 虽然学界对于明代内阁问题的研究硕果累累， 但还有值得深入探讨的余地。 . 蔡美彪等: 中国 通史，第 八 册，1 9 9 4 年. s中国社会科学出 版社，1 9 9 5 年。 ， 人民出 版社，1 9 9 4 年。 弓 人民出版社，1 9 9 6 年。 s中华书 局，1 9 8 9 年。 中国 社 会科学出 版社，1 9 9 6 年. s ( 兰州大 学学报 ，1 9 9 8 年4 期。 . 东北师大学报， ，1 9 9 8 年4 期. 9 西北师大学 报) . 2 0 0 年i 期- 1 0 ( 求 是 学 刊 ， 1 9 9 7 年6 期 u 复旦学报， ，1 9 9 9 年i 期。 1 2 华中 师范大学学报 ，2 0 1 3 年7 期。 . ， 上海人民出版社， 2 0 c “ 年。 “中州古籍出版社，1 9 9 9 年。 1 s 广西师范大学出 版社， 2 0 1 3 年。 ”中国社 会 科学山 版社， 2 0 0 4 年. 竹武汉出 版社， 2 0 0 4 年。 绪论 如对于宪宗朝内阁这样具体时段的内阁问题的研究仍然比较薄弱。这具体表现 在: 其一， 未有针对宪宗朝内 阁的专门 性论著问 世。 其二， 在一些通论性的政 治史著作中，对于宪宗朝内阁也存在认识不够全面的现象，言及宪宗朝内阁， 一概称为“ 万岁阁老” 、 “ 纸糊阁老” ， 忽视了宪宗朝十位阁臣中也存在云泥之别 的事实; 有的著述认为: “ 内阁制度在成化间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变化、发展， 相 反却在职能上出现了 萎缩”1“ 内阁制度不仅没有再发展前进，反而是停滞、 倒退了” 2 ， 这 对于宪 宗时 期内 阁的 认识尚 不够准 确，留 有很多 值得商 榷之处。 其三，关于宪宗朝内 阁阁臣 个案的 研究性论著也十分稀少，目 前所见的只有刘 世杰 明大学士彭时 生卒考证 3 、 鲍艺敏 商格的平生及政治思想初探等寥 寥数篇。宪宗朝内阁研究受学界的冷落，可见一斑。对于明代宪宗时期内阁问 题的研究无疑是十分必要的，本文旨在抛砖引玉，祈请方家指教。 三 研究创新与文章框架 针对宪宗朝内阁目 前的研究状况，本文将有以下几点创新:第一，将宪宗 朝的内阁区分为前、后两个互有区别的时期分别加以 研究、分析。第二，对于 内阁地位的认识与评价，既要看到其与皇帝、宦官等宫廷政治势力的关系;又 要看到内阁与部、院等外朝官僚的关系，结合两个方面来全面地看待宪宗朝内 阁地位，尽量避免认识片面所带来的错误结论。 第三， 将宪宗朝西厂态横作为 这一阶段皇权膨胀的表现，重新认识宪宗朝皇权与阁权的斗争问题。 本文第一章中主要介绍宪宗朝内阁制度逐步成熟和完善。首辅制度在天顺 朝得以确立，在宪宗朝开始向制度化迈进;翰林院在这一时期对于内阁的从属 地位得到进一步强化。内阁的职掌在宪宗时期也发生了 很大的变化，反映出 宪 宗朝内阁在特殊的政治环境下， 在国家政治生活中 所扮演的 重要角色。 第二章中主要介绍 先后出 任宪宗朝的十位阁臣， 以 及他们之间的相互关系。 明代的内阁制度不是简单的一个政治制度问题，它同时也包含了组成内阁的阁 臣个人的政治活动。作为从事政治活动的个人，他们的成功或者失败、其地位 与权力的变化、他们之间的合作与斗争对于明 代的内阁政治都是具有重要影响 张显清、林金树: 明代政治史， ， 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 0 0 3 年，2 9 6 页。 王其集: 明代内阁制度史 ，北京:中华书局，1 9 8 9 年，1 2 1 页。 泉州师范学院学报 ，2 0 0 3 年 t 期， 绪论 的。 第三章中主要介绍宪宗朝内阁与其他政治势力间的关系。内阁是明代政治 生活中一股重要的政治势力，它政治地位的高下、实际权力的增减、政治影响 力的强弱均要受到明代其他政治势力的影响。如何处理与这些政治势力的关系 就成为内阁不得不面对的重要问题，因为只有妥善解决了 这些问题，内阁才能 使自己的政治意图得到最大化的实现。 第四章中主要表述宪宗朝内阁的特点与对其评价。宪宗朝的内阁是明代内 阁制度发展过程中所经历的一个重要阶段，在这一时期，内阁表现出了不同于 其他时期的特点，同时， 它不仅对于宪宗时期的 政局，而且对于明代中期的 政 治都产生了较为深远的影响。 第一章宪宗时期内阁制度的发展 第一章宪宗时期内阁制度的发展 第一节宪宗时期内阁体制的发展 1 . 1 . 1 “ 首辅”制的因沿成习 内阁制度在明代经历了一个不断发展、变化的过程，在此过程之中，这一 制度得以逐渐确立与完善。明初， 太祖皇帝总结元亡教训，得出其 “ 委任权臣， 上下蒙 蔽故也” 的结 论。 有鉴 于此， 明 太 祖着意强 化皇权， 在洪武十三年( 1 3 8 0 ) 废除中书省及承相制，独揽大权。然而，繁剧的政务使得他不得不于洪武十三 年置“ 四辅官” ，十五年仿宋制 “ 置殿阁大学士以备顾问” ，以协助政事，这就 是明代内阁制度的最早雏形。成祖时期，皇帝选任翰林官员 “ 并直文渊阁，预 机务， 内 阁 预 机务自 此始” 2 . 从此之后， 阁臣 的设置 成为 常制， 并以“ 参预 机 务”的职责侍奉皇帝“ 朝夕左右” ，内阁制度基本形成。 仁、宜及正统前期，由 于阁臣 “ 三杨眷重，渐秉朝政” ，阁臣的地位不断提高， “ 仁宗而后，诸大学士 历晋尚书、 保、傅，品位尊崇，地居近密阁权之重，僵然汉唐宰辅，特不 居玉 相名耳” 3 ，内 阁 制度也得到了 进一步的 发展。 景泰时期，内阁 地位继续 上 升， 史称此时的阁臣“ 体统尊于三公， 而内阁之望益隆”a 。天顺年间，英宗 悉 心委任阁臣 李贤， “ 顾问 无虚日 ” ， ， 使得内 阁 权力进一步增大， 这也为 宪宗 时期内阁制度继续发展奠定了良 好的基础。 对于明代宪宗时期的内阁， 很多学者认为: 气这一时期)内阁制度不仅没 有再发展前进， 反而是停滞、 倒退了” 6 。 然而，首辅制是明代内阁制度的 重要 内容， 首辅制发展与完善的程度可以被用作衡量某一时期内阁制度的发展状况。 阁臣间首辅、群辅的区别是指“ 资格最老、最受皇帝信任的大学士被称为首辅， . 明 太祖实录，卷5 9洪武三年十二月乙巳，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所，1 9 6 2 年。 z 张廷玉: 明史卷1 4 7 谢给传， ，北京:中华书局，1 9 7 4 年。 ， 明史，卷1 0 9 宰辅年表序). 龙文彬: 明会要卷2 9 “ 宰辅， ，北京:中华书局， 1 98 5年。 ， 明史)卷 1 7 6 李贤传 . 王 其集: 明 代内阁制 度史， ， 北京;中 华书局，1 9 8 9 年，1 2 1 页。 第一章宪宗时期内阁制度的发展 负主要责任; 其余的 大学 士称群辅， 权力比 首辅小得多， 是其助手。 ” 在内 阁 创立之初，阁臣入直文渊阁，根据他们入直的资历以 及官衔、受君主倚重程度 的不同，确实存在主次、 排序等情况。但是，阁臣间权力以及地位的差异却并 没有严格的划分与规定。 天顺以前， 史籍所载阁臣入阁时通称“ 入阁， 预机务气 并没有明确阁臣之间的主从地位。天顺元年 ( 1 4 5 7 )正月，徐有贞因协助英宗 复辟有功，以 兵部尚 书兼学士入阁， 明实录称其入阁是 “ 掌文渊阁事” ，这 意味着徐有贞不是作为一名普通阁臣，而是以一种远高于其他阁臣的身份入阁 的。 一时间， “ 事权尽归有贞，中外咸侧目 ”. ，这表明，徐有贞在实际上已经 获得了 主持内阁事务的首辅地位。 天顺元年九月， 李贤以 吏部侍郎入阁， 继“ 掌 文渊阁事” ，不久又进 “ 吏部尚书” 。他在阁将近十年，对于天顺朝的政局产生 了重要的影响， 明史称 “ 天顺之世，( 李)贤为首辅，吕原、彭时佐之，然 贤委 任最专” 3 . 这是 明 史中 对阁臣 第一次 使用“ 首辅” 这一名称， 反映出 了在天顺时期内阁首辅开始出现的实际情况。 天顺八年 ( 1 4 6 4 ) 正月， 朱见深即皇帝位，李贤继续以 先朝老臣的身份主 持内阁，加上他对于宪宗有翼储之功。因而，在这一时期，李贤的政治影响力 进一步增加，内阁“ 首辅”的权力与责任也随之增益。 成化元年 ( 1 4 6 5 ) 李贤 曾在上疏中奏称: “ 臣窃思阴阳不和， 固大臣不能尽所职所致，而大臣中其咎最 重者，惟臣一人，盖五府、六部、都察院各理其事，臣居内阁不但专掌制救文 书， 又任辅导之职， 与闻国 政。 天之降灾示变， 非臣之咎而谁咎? . r 4 他将自 己 称为大臣中“ 咎最重者” ， 这在实际上已 经体现出了 李贤的责任重大与其作为内 阁“ 首辅”的突出地位. 成化二年十二月，阁臣陈文继任 “ 首辅” ，据 明宪宗 实录中记载，陈文自 天顺七年入阁“ 与李贤同事， 事皆 处分于贤” ， 及至李贤 去世“ ( 陈文) 首秉国 钧， 遂态意 径行” ， . 在此处记 载中， “ 事皆 处分于 ( 首辅 李贤) 贤” 有力地证明了李贤作为实际上的内阁首辅大权独揽，远过其他阁臣 的情况。而 ，(李) 贤卒，( 陈文)首秉国钧”则更说明了 “ 首辅”作为内阁核 心人物的地位己经固定下来，继任的 “ 首辅”阁臣己经能名正言顺地拥有 “ 首 秉国钧”的重要地位了、成化四年， 接替陈文为 “ 首辅”的阁臣彭时上疏乞辞， i南炳文、扬纲: 明史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 0 0 3 年，1 4 3 页。 x 明史卷1 7 1 ( 徐有贞 传) . 3 明史卷1 7 6 李贤传1 e 明 宪宗实录卷2 4成化元 年 十二月甲 午。 ， 明宪宗实录卷5 3成化四年四月丁巳。 第一章宪宗时期内阁制度的发展 称:“ 臣才品迁陋，今冒居阁首僚，何以副群望，乞妙选出众才贤，摧居首任” 1 。 “ 居阁首 僚” 与“ 耀 居首 任” 足以 说明 彭时 此时 在内 阁中 所担当的 重 任之重， 除了“ 首辅，一词尚未见于宪宗时期文献外，笔者认为，宪宗时期内阁在实际 上不但出现了内阁首辅， 而且，由首辅主持内阁事务也己经沿用为惯例了。 “ 首 辅，在内阁中的地位不会因某位 “ 首辅”个人的去世或离职而重新退步到 “ 首 辅”出现之前的水平。这也使得宪宗时期成为内阁首辅制由产生到开始制度化 发展进程中的一个重要阶段。 一方面， 自 宪宗朝开始， “ 李文达贤、 彭文宪时、 商文毅格相继领吏部尚书， 自 后遂为首 辅故事” 2 ， 宪宗朝内 阁 先后有李 贤、 陈 文、 彭时、 商格、 万安五位 “ 首辅” ，除陈文以 外，其他四位首辅都曾加衔 “ 吏部尚书” 。继任首辅大都沿 用 “ 吏部尚书”的加衔作为自己 与其他阁臣身份的区别性标识，这也可以说是 内阁首辅由因以成习向制度化方向发展的一个重要表现。 另一方面， 较之“ 群辅” ，宪宗时期的“ 首辅” 对于当朝时政具有更大的影 响力。 如李贤作为宪宗时期第一位“ 首辅” ， “ 受先帝顾命，当主少国疑之时” 3 大权在握， “ 其立朝兴 利去弊， 蝎智尽诚， 多 可嘉者” 4 ; 彭时继任后多 所论列， 所言即 使涉及宫闹忌讳， 而气彭时) 时以旧臣见倚重， 遇事争执无所避。 ” ， 足 见其见用之深，权责之重;商格接任后，也悟尽己责，劝进忠言，成化十三年 上书请罢西厂， “ 万安、 刘诩、 刘吉亦俱对， 引义慷慨， 格顾同列谢曰: 诸 公皆 为国 如 此， 转复 何忧 ” 。 作为内阁“ 首辅” ， 商 格己 经将重要的国 家大政 看作是自己 个人的责任，甚至要因为得益于其他群辅的配合而向其致谢，不难 看出首辅与群辅在地位、职责上的差距。难怪史学家王世贞评论宪宗时期内阁 时称其是 “ 相形显而首次益低昂矣” 7 。 当然，宪宗时期内阁首辅与群辅的职权大小，地位高低的差别又远没有达 到嘉 靖以 后所 谓“ ( 群 辅) 询询若 属吏， 不敢以 僚自 处” 8“ 称次者亦惕息 屏气 而不敢有所异同” ， 的 那种巨 大差距。 首辅与 其他阁臣 之间 仍然是一种既有主有 1 雷礼: 国朝列卿纪卷1 0 彭时传 ，四库全书存目 丛书本。 2 孙承 泽: 春明 梦 余录卷4 ，文 渊阁四库全书本。 3 谈 迁 : 国 榷 卷3 4 成 化 二 年 十 二 月 甲 寅， 北 京: 中 华 书 局 ， 1 9 5 8 年 . 国榷卷3 4成化元年四月庚寅。 ， 明史卷 1 7 6 彭时传). 6 明史卷1 7 6( 商格传) 。 7王世贞: 嘉靖以来首辅传卷 1 ，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 明史卷2 1 3 张居正 传 。 ， 嘉靖以来首辅传卷l . 第一章宪宗时期内阁制度的发展 辅， 又能各抒己见、协商济事的首 次关系。无论是在成化四年平定宁夏满 四叛乱、布置京军调度的事情上，还是在成化十三年勃罢西厂的问题上，内阁 首辅都是因为得到了群辅的有力支持， 才能够在事关重大的国家大政上有所作 为，更好地发挥内阁参与决策的政治影响力。同时，内阁群辅对于首辅也并非 言听计从、 “ 唯诺而已” ，在处理一些重要政务之时，群辅的意见也可能与首辅 相 左， 却 依 然 会为 皇 帝 所 采 纳。 史 载， 成 化二十 年，内 阁 首 辅 万安因 收受 云 南 土官贿赂，在纠纷中偏祖囊罕弄，支持其扩张势力。而身为群辅的刘翔、刘吉 则出于稳定西南边疆的考虑反对首辅的意见，并最终得到了宪宗的肯定。由 此 可见，在宪宗时期，虽然内阁首辅制在实际上已经沿以成习并渐趋完善，但是 在内阁内 部议事与职能行使、权力发挥的过程中，群辅仍然具有独立的参政、 议政的权力。 宪宗朝内阁 “ 首辅” 无论在权力上还是在威望上，都己 经远远地超过了其 他的阁臣群辅， 而以一种内阁“ 负责人”的姿态面对皇帝或同僚。 这也就表明， 在这一时期首辅制在实际上已经产生并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发展，从而可以得出 宪宗时期的内阁制度仍然是处于发展、前进阶段这样一个合理的结论。 1 . 1 . 2 内阁与翰林院的关系变化 在宪宗时期，翰林院从属于内阁的程度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明代翰林 院与内阁的 关系是十分特殊的， 在官修的史籍中，无论是明 前期宜宗的 御制 官蔑a ， 还是明中期修订的 明会典 ，都将内阁作为翰林院中的一个机构，而 不是将内阁 作为一个独立的权力机关。 永乐时期初建内阁， 成祖特简一些有才 干的官员以耀升翰林官的方式简选入阁，参与机务。同时将原属翰林官的掌制 浩、平章政事等职权也划归内阁。可以 说，内阁自 建立之初就与翰林院产生了 千丝万缕的联系。以至于在明前期，上至皇帝，下至阁臣本人、百宫公卿，均 将内阁与翰林院在名义上看成一体或是“ 同官” 。 所以， 在宣宗皇帝 御制官篇 中， 是“ 将内阁与翰林院作为整体来看待的” . 正统时期， 随 着内阁制度的 发 展、 内阁地位的上升， 外廷官僚开始不再将内阁视为翰林院的一部分了， “ 正统 七年， 翰林院落成， 学士钱习礼不设杨士奇、 杨溥公座， 曰: 此非三公府也 气 这是内 阁 地位上 升、 权力扩大 对于翰 林官员的 认识所造成影响的 直接反映。 然 谭天星: 明代内阁研究， ，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年，3 1 页。 第一章宪宗时期内阁制度的发展 而， 此时 皇帝与内 阁 都坚持 认为“ 内阁固 翰林职也” 1 . 内阁 仍 然是作为一 个办 事得力、深得皇帝倚重的近侍机要班子，而远非一个正式的 权力机构在发挥作 用。另一方面，这一时期的内阁仅仅是在面对皇帝时才有别于翰林院，而内阁 对于百官诸司来说，它与翰林院在名义上仍被看成是一体或是 “ 同官”的。及 至天顺朝，由于内阁 地位的进一步上升，翰林院“ 其院事主于内阁大学士，而 掌印 则以 学士 或侍郎 、 詹事 等官兼 学士或春坊官 署掌” 2 . 换言 之， 因为内 阁地 位的提高，阁臣己经不再需要借助兼任翰林院学士的身份来参与政务处理了， 于是， 翰林院印就需要由 翰林院官员自己加以掌管。 内阁阁臣摆脱了翰林院印， 这本身就表明了内阁 脱离翰林院的身份束缚，内阁的独立地位得到了承认。 宪宗时期的的内阁在此基础上，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阁臣尹直在 睿斋 琐缀录中记载: 文渊阁 本翰林内 署，非衙门 名。故凡朝廷之宣召， 诸司 之文移，虽享关机 务，亦止称翰 林院， 或称会同翰 林堂上官，初不以内 阁 名.比 年以 来， 则直称 “ 会同内阁大臣 ” ，而翰 林堂上官不道及突. 容斋琐缀录成书于成化末年，这一段记载恰好表明，在宪宗时期，内 阁与翰林院正式地被皇帝、阁臣 和百官诸司区别看待了，阁臣也不需要再借用 翰林院的名义来参与政务了。在 明宪宗实录中也可以找到相似的证据: 先是， 翰林院官 僚自 永乐、 宣 德以 来， 相传免习 仪. 至是锦衣缉事官校奏: 叹翰林院) 学士王献、 检讨张泰不赴习 仪” ，上命鞠问 之.献、泰举相传之 例 以闻，有之。 仍诏 “ 自 今行大礼先期习 仪，内阁办事者免， 其余俱习 仪如常” 。 这足以说明这一时期内阁有别于翰林院的地位和形象已 经得到了皇帝与朝 臣的认可。 然而，内阁与翰林院的分离并不意味着二者成为两个互不相关的机构，因 为内阁在与翰林院分离的过程中并没有放弃对于翰林院的控制，而是将这种控 制进一步强化了。 对于翰林院来说， “ 其事主于内阁”的情况并没有改变。 成化 八年，大学士彭时、万安等仍于翰林院设座，其位次是:彭时坐中，万安坐右 1 明史卷7 3 . 职官志二). x 春明梦余录卷3 2 “ 翰林院气 3 尹直: 誊斋琐缀 录，卷1 .国 朝典故本。 4明 宪 宗 实 录 ， 卷1 8 4 . 成 化 十 四 年 十 一 月 乙 未 . 第一章宪宗时期内阁制度的发展 侧， “ 商格以 见丧不至， 故虚其左。尹直等五人依次东西次坐” 。可见，内阁 对于翰林院而言，虽不掌院印， 但在翰林院中仍然具有尊崇的地位。而且， 成 化十三年七月“ 辛未， 诏翰林院会内阁自 般其官属，时考般诸司官属俱听吏部、 都 察院 会敖， 而 独翰 林以 文学侍从为 职， 而听 其长自 敷焉n 2 ， 不但以内 阁阁臣 作为翰林之长的观念依然存在，甚至翰林官的考核升迁也已经独立于正常的吏 部、都察院的考核之外，而仅仅由内阁与翰林院官员负责，这无疑大大强化了 内阁对于翰林院的控制。 明史中记载: 焦芳. . 进侍讲. 满九年考，当 迁学士. 或语大学士万安:“ 不学如芳， 亦 学士 乎?” 芳闻 大志曰 :“ 是必彭 华间 我 也.我 不学士， 且刺华长安道中 . ”华 惧，言于安， 乃进芳 侍讲学士. 宪宗朝的翰林官焦芳以行刺威胁彭华，在阁臣万安的安排下，焦芳才得以 保住翰林院中的官位，不难看出内阁对于翰林院的有力控制，以至明代中期， 有人描述内阁与翰林的关系是 “ 翰林阴倚内阁为腹心，内阁 一 阴结翰林 为 羽翼n 4 。 笔 者认 为， 迟至宪宗时 期，内 阁已 经能 够有效地操纵翰林院为自 己 服务，进而使其成为内阁政治的重要组成部分。 第二节宪宗时期内阁职掌 宪宗时期， 皇帝本人多次称其内 阁阁臣是“ 职居辅导” ， 言其入阁是“ 赞襄 治理” 。 曾在这一时期担任内阁大学士的商格认为， “ 自祖宗以来设置内阁之臣， 所以备论思， 典命令， 劝勉圣学， 与闻庶务，以助成太平熙啤之化，良有在也。 ” 5 可 见， 宪宗 朝阁臣 本身就将内阁 的 职 掌理解为备论 思、 典命令、 劝勉圣学、 与 闻庶务等内 容。这些职掌是在内阁制度不断发展的基础之上完善起来的，并为 历朝内阁所秉持，然而，由于宪宗时期政治环境的变动，造成内阁职掌中备论 思、与闻庶务两项内 容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改变。 1 容斋琐级录卷1 . x 明 宪宗实录卷1 6 8 . 成化十 三年七月辛未. x 明 史卷3 0 6 焦芳 传 . 明史卷1 9 7 霍韬传 。 ， 商 格: 商 文毅 疏稿 乞恩 黝罢 疏 ， 文渊阁四 库 全书 本。 第一章宪宗时期内阁制度的发展 1 . 2 . 1 备论思 所谓“ 论思” ， 就是侍从之臣， 用语言或文字来充当皇帝的顾问， 为皇帝解 答一些问题。内阁阁臣的“ 论思” 职掌侧重于国家大政、民生君德等重大问题。 “ 备论思”作为内阁的主要职责，是从内阁创立之初即具备的。此后历朝内阁 均司掌“ 备论思” 之职，宪宗朝也不例外，这一时期的阁臣刘吉即曾称 “ 内阁， 有密之地; 学士， 论思之官。 ” 阁臣商格将“ 备论思” 这一内阁职掌理解为“ 知 无不言，言 无不尽” ， z 即 竭 尽阁臣 所能 来进计献策、 劝谏忠言， 服务于皇帝。 在宪宗朝之前，内阁实现这一职掌的最主要方式是通过皇帝与阁臣之间经 常性的召对赐见。 通过召见，增进了君臣之间的了解，增加了彼此的信任，能 够使政务得到更为有效的处理。也使皇帝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对国政的处理， 以利于政治的清明、皇权的巩固。然而，自 宪宗时期开始，情况发生了很大的 变化。宪宗是明代第一个以不愿召见阁臣著称的皇帝，明兴以来那种君臣同 心 求治的景象不见了， 代之出 现的是召见稀有、君门 万里所造成的上下否隔。 对 于这种变化，当时的朝臣屡有奏言， 成化四年， 御史孔儒言: “ 内阁之官乃相职 也. 清闲 之宴时 赐， 召对政治得失、 人才贤否、 生民 利病， 皆咨访而行之二。 ” 3 同 年， 御史胡 深言: “ 伏望皇 上 凡大赏罚、 大 机务 必面召内 阁 大臣 之贤者， 与之商决可否。 n 4 在满朝宫 员奏请 无效的 情况 下， 成化七年，内 阁 首辅的 彭时 上疏奏称: 自 古贤 君及我 祖宗列圣未有不接大臣， 议论政治者. 君臣情通， 政是以 和， 今皇上视朝即 退， 不一接大臣， 天下军民 利病， 何由 尽知?伏望皇上日 御便殿， 召文武大臣忠 直有识 者，面议政事而 可否之， 则听览日 熟而治道成突。 彭时作为位望素著的内阁首辅， 在上疏中又援引祖宗故事，要求皇帝履行君主 义务，召对赐见。宪宗对此不得不加以重视，终于在这年的十二月御门听政并 召见阁臣。据 明通鉴记载: 比 见， ( 彭 时 言:“ 天变可畏” ， 上( 宪宗) 曰:“ 已 知， 卿等宜尽心. ”时 又言:“ 昨御史有疏请减京官体薪，武臣 不免缺望，乞如旧 便” ，上可之.万安 1 明宪宗实录，卷 1 4 0成化十一年四月乙酉。 2商辖: 商文毅琉稿 乞恩易罢疏 ，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 明 宪宗实 录 卷5 7 ， 成 化四 年八月乙 亥. 明 宪 宗实 录 卷5 8 ， 成 化四 年九月庚午. ， 明 宪 宗 实录， 卷9 9 . 成化七年十二月 庚辰. 第一章宪宗时期内阁制度的发展 遂顿首呼万岁欲出，时与 ( 商) 格不得已皆叩头退. 经过阁臣与朝廷官员多番努力而得到的一次召对机会，阁臣尚未及向皇帝 进言献策， 一进本职， 就这样草草收场， 为皇帝“ 不复召见”留下了口实。 “ 中 官戏朝臣曰: 若辈常言不召见，及见，止知呼万岁耳 ，一时传笑，谓之 万 岁阁 老 . 上自 是不复 召 见大臣 矣” 。 此后， 阁臣 也不再力请召 见了，后继任 的内阁首辅万安曾 对同僚尹直说 “ 往彭公请召对，一语不合，辄叩头呼万岁， 以 此 贻笑。 今吾辈 每 事尽言， 太监择而闻 之， 上无不 允者， 胜面对多矣” z . 可 见，这次召见的挫折也在心理上给宪宗朝的阁臣们造成了一定的障碍。 在宪宗时期，内阁未能很好地发挥召对赐见这一方式本应起到的 “ 上下交 泰，德业以 成”的论思职掌，这是宪宗朝内阁最受非议之处，甚至一些学者依 此认为这一时期的内阁出现了职能上的萎缩、制度发展上的倒退。其实，这样 的看法是有失偏颇的，正如王剑在 明代密疏研究一书中讲到: “ 皇帝不见朝 臣并不等于皇帝就是不理朝政，甚至说皇帝不见朝臣就是绝对的上下否隔。皇 帝在不 见朝臣 时， 往往也可以 通过特殊的方式 来掌 理朝政。 ” 3 同 理，皇帝不召 见阁臣，也并不意味着就是不接受阁臣的顾问，就是阁臣丧失他们 “ 备论思” 以 “ 赞襄治理”的职责和权力，因为 “ 论思”职能的发挥还是有其他多种渠道 的。 内阁“ 计议” 就是皇帝因有事要征求内阁建议， 又不能即时召见阁臣面议， 于是派遣宦官至内阁代为询问。这是一种当君主与内阁之间产生沟通困难时的 补救措施。如前文所述，明前期诸帝大体都能亲自 召对阁臣，虽然间或委派宦 官至内阁办事，但其影响远远不及召对赐见。然而自 宪宗起，皇帝不愿召对阁 臣，经常委派司礼监宦官至内阁，代替他听取、征求内阁的意见，或者向内阁 传达皇帝的意志与决定。 孝宗朝阁臣刘健就曾注意到了这期间的变化， “ 在祖宗 朝凡有溶访论议，或亲临幸，或召见便殿，或奉天门、或左顺门，屏开左右， 造膝面谕以为常制。 ” 且如宜宗章皇帝屡幸内阁， 英宗睿皇帝视朝将罢， 不时面召李贤。 宪宗纯皇帝或遣司礼监太监如牛玉、 怀恩一二人到阁计议。 ” 4 应该说，从宪宗时期开始， 这种 “ 内阁计议” 作为阁臣履行 “ 备论思” 职责的 方式逐渐增多，甚至超过了召对赐见所产生的政治影响力。如 明宪宗实录 ，夏燮: 明通鉴卷3 2成化七年十二月壬午，长沙: s ( 明史卷1 6 8( 万安传) . ， 王剑: 明 代密疏研究 ， 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 版社， a 春明梦余录卷2 3 . 岳益书社.1 9 %年。 2 0 0 5 年，9 9 页。 第一章宪宗时期内阁制度的发展 记载:成化十一年五月，宪宗打算公布自己后嗣有人， “ 上 ( 宪宗) 欲显示 ( 皇 子) 于众， 乃命司礼监太监怀恩等至阁计议。 全议未定良 久， 学士商格曰: 若 降救于礼部，以 拟名为辞， 则众不言而自 喻矣 。 恩等欣然从之， 请于上， 遂有 是命. ” 当 原有正常的君臣 沟通渠道被弃置之时， “ 内阁 计议” 这一沟通方式作 为变通方法， 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使宪宗时期的阁臣能够继续自己的职责。 但是. 这种方式无疑是存在问 题的，因为皇帝与阁臣 之间需要依靠宦官作为传达的中 介，而宦官往往会出于个人的目的将一些并非皇帝或阁臣的意志掺杂进这种交 流中，从而造成上下否隔，乃至弊政的出现。如 彭文宪公笔记中记载:天 顺八年宪宗刚刚即位之时，遣宦官夏时至内阁拟议皇太后尊号，由于 “ 内臣夏 时怀逢迎心” ，讨好宪宗生母周太后，以图取宠，就曾 “ 倡言曰: 钱久病，只 尊 所生 母为 皇 太后。 , n 2 可见， 在宪宗 朝阁臣 忠于自 己 职责、 为皇 帝服务时， 这 种 “ 内阁计议”并不是他们参与国事的理想途径. 在宪宗朝之前，除赐见召对这一途径外，内阁还可以通过上书建言、密疏 言事等几种途径来格守自己“ 备论思”的 职掌。 及至宪宗时期，上书建言、密 疏言事仍然是内阁尽忠职守的主要途径。而且，由于皇帝与阁臣当面交流机会 的减少，这两种方式就更凸现出其重要作用。 上疏建言是在内阁建立之初阁臣就肩负的职责。但在宪宗时期，以往可以 依靠召对面陈的许多军国大政都不得不依靠上疏的方式向皇帝提出建议或发表 意见。当然，在大多数情况下宪宗还是能够尊重并听从内阁建议的，如 明宪 宗实录记载:阁臣彭时上奏请皇帝 “ 躬行节俭，减省浮费” ，宪宗即批答 “ 今 览 来章， 所言皆 是， 宜悉行 之” 3 ; 阁臣 商格上奏“ 迩者传闻 皇上 又于宫 北建 祠奉祀玉帝但稽之于古， 未为合理伏望圣明将所建神祠停罢疏入， 上 ( 宪宗) 命拆其祠，祭器等件，交库收贮” 气 密疏言事是宪宗时期阁臣秉承 “ 备论思”职掌的又一种方式。密疏也称密 揭 ， “ 永 乐 年 间 即 已 存 在 内 阁 不 敢 公 开 地 奏 朝 甄 弊 端 ， 于 是 进 密 揭 。 ” 阁 臣 往往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的意见传达给皇帝， 可以既不必顾及外廷言路的攻击， 也无损于皇帝的圣明英察，同时更易于为皇帝所采纳。因此，密疏言事逐渐成 . 明宪宗实录卷1 4 1成化十一年五月丁卯. s 彭时: 彭文 宪公 笔记 ， 国 朝典故 本. 3 明宪宗实录卷5 8 . 成化四年九月庚寅. 弓 明宪宗实录卷1 5 6 ，成化十二年八月乙酉。 ，谭天星:1 明 代内阁政治 ，5 9 - - 6 0 页。 第一章宪宗时期内阁制度的发展 为了阁臣“ 备论思” 、 参政务的一种重要途径， 宪宗时期内阁也秉承了这一方式。 史载，成化四年，有言官勃商格 “ 当 廊邸废储之际，不能正救，今复起用，不 合人心” ， 1 宪宗则 批答说: “ 商格自 居内 阁， 累有净言， 非 外人所知， 联以 此用 之不疑” 。 2 可见， 商 格在宪宗朝直阁 期间 是曾 多次密疏言事， 忠于职守的。 宪 宗朝的另一阁臣刘诩更是获得了密封言事的图章，而且还利用密疏言事的权力 积极地发挥政治影响 力， 史称: u(刘诩) 在讲筵甚久，受知宪庙，呼为 东刘 先生 ，特赐图书 ” 一 ( 成化) 末年论李孜省左道乱政，动摇国本，密疏昌言， 卒定储位” 3 。由 此不 难看出， 宪宗朝的内 阁正是通过密疏言事这一沟通内阁与 皇帝的重要渠道，发挥了自己的影响力。 1 . 2 . 2 与闻庶务 与闻 庶务也是宪宗时期内阁的一项重要职掌。商格认为它包括了 两方面的 含义，即他在奏疏中所提到的“ 见贤必荐”与 “ 遇事必争” 。 这是指内阁对于朝 廷人事权与议政权的介入，是明代内阁职掌中的核心内容。在宪宗时期，内阁 的这一重要职掌也发生了一定的改变. “ 见贤必荐”是内阁对于人事权的介入。在宪宗朝之前，这种干预锉选的 职掌是经过了 一个漫长的发展过程的。 在制度规定上， a(内阁)与闻机务，而 不得专进退百 宫 之权” 气即内 阁 对于人事铃 选是没有权力 过问的. 在内 阁 初创 时期，即使偶有阁臣 涉及到人事权，也只是因为皇帝的 顾问 而奏对，并不敢以 内阁阁臣的身份插手朝廷官员的任免。 及至仁、宜时期，由 于阁臣得到皇帝重 用， “ 内 柄无大小，悉下大学士杨士奇等参可否” 5 ，由 杨士奇提出的保举之法 使得官居一品的 “ 三杨”有权力和机会参与用人荐官的讨论，阁臣开始以 个人 身份染指人事权。此后，会推制兴起，它逐渐取代了保举制成为中央任用高级 官员的重要方式， 阁臣作为参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