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经济学专业论文）国家干预主义：理论与实践.pdf

中文摘要 国家干预主义，是围绕国家干预思想形成的各种系统的理论体系 和主张，其主要内容是主张削弱私人经济活动范围，由国家干预和参 与社会经济活动，在一定程度上承担多种生产、交换和分配职能。国 家干预主义既是一种系统的理论体系，又是建立在某个系统理论基础 上的一系列政策主张。国家干预的思想由来已久，自国家诞生之日， 国家就被赋予了管理经济的职能。国家对经济的管理和干预一开始并 没有受到质疑。在经济学还没有脱离哲学成为独立学科的时代，先哲 们贡献了许多旨在富国强民的经济政策，这些政策体现了国家干预经 济的思想，但这些思想还没有系统化，因而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国家干 预主义。 在西方，国家干预主义最早的萌芽是重商主义。重商主义诞生于 资本主义原始积累时期，体现了资本原始积累的经济要求。它源于欧 洲各国的政治家、商人、牧师和哲学家各自对商业实践的观察与思考， 大多是一些基于经验主义的政策主张。尽管这些政策主张建立在重商 主义理论体系的基础上，但是，这些理论体系幼稚且漏洞百出，因而 我们说重商主义是国家干预主义的萌芽，或者说是一种原始的国家干 预主义。重商主义者认为财富就是金银，一国应该从增加金银入手增 加国民财富，因此，他们主张国家对经济实行全面的干预，一方面有 针对性的保护和发展本国工商业，一方面通过对外贸易和海外殖民获 得财富。本文以都铎王朝( 1 4 8 5 1 6 0 3 ) 的英国为例，考察了一国如 何在重商主义的引导下走上强国之路。重商主义因其推崇的全面管制 和对外贸易中过度的保护主义，受到了古典经济学派的猛烈批评。 与资本主义由原始积累时期逐渐过度到自由竞争时期相伴的，是 重商主义的衰落和经济自由主义的兴起，国家干预主义转入蛰伏期。 这一时期，人们对重商主义时代国家对经济的全面干预进行了深刻的 反省，对个人自由日益重视，并从个人主义出发论证了经济自然秩序 的存在。正是经济自由主义对重商主义的猛烈抨击，才为国家干预主 义的诞生奠定了基础，一是人们开始冷静地思考国家干预的合理范 围，二是自由主义者推崇的自由放任政策加速了市场缺陷的暴露，为 国家干预主义重登历史舞台埋下了伏笔。 现代国家干预主义诞生的标志的凯恩斯主义的形成。凯恩斯主义 于资本主义垄断时期登上历史舞台，在吸收前人的养分后，形成了系 统的、比较完整的理论体系和政策主张。本文探讨了凯恩斯主义的基 本观点，考察了罗斯福新政和凯恩斯主义的相互影响。本文认为正是 战时政策的成功加速了凯恩斯主义的流行和泛滥，使越来越多的人抛 弃了自由竞争时代经济学家们为国家干预主义所保留的审慎态度。2 0 世纪7 0 年代后各国相继放弃了凯恩斯主义，重拾经济自由主义。从 自由放任的古典、新古典学派到全面干预的凯恩斯主义，我们可以看 到对一国来说没有完美的理论只有适合的理论，当理论和实践的发展 轨迹重叠的时候，该理论就成为主流经济学。 国家干预主义的真正成熟是基于人们对自由放任和全面干预的 反思，为这些反思作出贡献的是那些探讨“市场失灵”和“政府失灵” 的经济学家们。本文详细探讨了五种“市场失灵”周期性经济波 动，竞争的缺乏和垄断，外部性、公共物品和创新，信息不完全和信 息不对称，收入分配不公。市场失灵是国家干预的突破口，其中稳定 宏观经济、提供公共物品和实现一定程度的社会公平被认为是国家的 基本经济职能。并非所有的市场失灵都需要国家进行干预，也并不是 所有的国家干预都有好的结果。本文接着探讨了三种“政府失灵”一 一宏观政策达不到应有的效果，竞争和监督的缺乏导致公共部门低 效率，国家的政治权力缺乏监督致使寻租和腐败的产生，从而破坏市 场体系。成熟的国家干预主义既要考虑市场失灵也要考虑政府失灵， 它包含了这样的思想：履行好国家的基本职能，包括稳定宏观经济、 提供公共物品、实现一定程度的社会公平、维护市场秩序；尊重市场 的自发调节；在国家干预上将审慎性和灵活性结合，审慎性是指不对 国家干预持迷信态度，在实施干预时考虑政府失灵对干预效果的影 响，灵活性是指根据经济发展的不同状况和阶段，灵活地选择国家干 预的手段或政策。 本文接下来以美国、德国和日本市场经济模式下的国家干预为 例，探讨了这种审慎性和灵活性。由于各国的经济状况和发展轨迹不 同，形成了不同的干预模式。本文在具体讨论了各国干预模式的基础 上，对它们各自的共同点和不同点进行了比较。美国、德国和日本都 强调在尊重市场竞争的基础上进行适度地国家干预，但美国更“自 由”、德国更“公平”，日本在两方面都不突出，但对亚亳 卧国家更“实 用”。 最后，本文来到了写作该文的立足点，就“现代中国需要怎样的 国家干预主义? ”这个宏大命题作一点个人的探讨。在这个部分，本 文首先梳理了建国以来我国国家干预模式的历史沿革。这项工作的完 成可以让我们清晰地看到，我国从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转轨 的过程中国家干预模式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国家的干预重点转移 到企业、市场体系和市场机制的培育上，国家干预手段从直接干预为 主过渡到间接干预为主，国家对基本职能的履行正在完善和优化。这 个从传统的国家干预模式向现代模式转变的过程还没有完成，在这个 过程中，考虑我国当前面对的经济状况和经济环境，选择有针对性的 积极的国家干预主义是必要的。第一，需要依靠积极的国家干预来进 一步建设和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第二，需要国家积极地保护 国内的民族经济；第三，需要依靠国家的积极干预应对经济全球化带 来的影响。最后，本文具体探讨了我国在实现经济转轨和经济发展的 过程中，国家在保证经济增长、提供公共品和服务、缓解收入分配不 公、保护民族经济和国家经济安全、维护市场秩序、改革国有企业、 实现可持续发展、以及提高自身效率八个方面的作用。 本文的主要贡献是从较新的角度梳理了国家干预主义的发展脉 络，认为成熟的国家干预主义是在对自由放任主义和全面干预主义进 行“去魅”的基础上形成的，这种成熟性表现在现代国家干预主义的 审慎性和灵活性上。本文不迷信任何一种理论，不推崇任何一种干预 模式，而是强调一种实用主义原则，并从这种原则出发坚定地选择了 本文的立场7 有针对性的积极的国家干预主义。 关键词：国家干预主义经济自由主义市场失灵政府失灵 国家干预模式 a b s t r a c t t h i sp a p e rt r a c e db a c kt h eh i s t o r y o fi h et h e o r i e s o fs t a t e i n t e r v e n t i o nf r o mt h em e r c a n t i l i s m ，t h eb u do ft h et h e o r y o fs t a t e i n t e r v e n t i o n ，t ot h ec l a s s i c a le c o n o m i c s ，t h ed o r m a n ta g eo ft h et h e o r yo f s t a t ei n t e r v e n t i o n ，t ot h ed e v e l o p e dm o d e mt h e o r yo fs t a t ei n t e r v e n t i o n f i n a l l y t h ei n n o v a t m no ft h ep a p e rl i e si nt h ef l e wa n g l eo fv i e wt h a t a t t r i b u t e st h ef o r m u l a t i o no ft h ed e v e l o p e dt h e o r yo fs t a t ei n t e r v e n t i o nt o t h es u c c e s s f i i lr e c o n s i d e r a t i o no f “m a r k e tf a i l u r e s ”a n d “g o v e r n m e n t f a i l u r e s ”n e i t h e rl a i s s e z f a k en o ra 1 1 s i d e di n t e r v e n t i o ni sr i g h t w en e e d ap r u d e n ta n df l e x i b l ep r i n c i p l ew h e nt h es t a t ei n t e r v e n t i o nt o o l sa r eu s e d a c c o r d i n gt o t h ec o n d i t i o n so fo u re c o n o m yi n t h ep r o c e s so ft h e t r a n s i t i o no fe c o n o m i c a li n s t i t u t i o n s ，t h ep a p e rr e c o m m e n d e dap o i n t e d a n da c t i v er o l et ot h eg o v e r n m e n tw h o s ep o w e rh a sb e e nl i m i t e dt o a f i n i t ea n d n a l t o we x t e n db yt h ee c o n o m i c a ll i b e r a l i s mt o d a y k e yw o r d s ：t h e o r i e so fs t a t ei n t e r v e n t i o n ，e c o n o m i c a ll i b e r a l i s m ， m a n e t f a i l u r e s ，g o v e r n m e n tf a i l u r e s ， m o d e so fs t a t ei n t e r v e n t i o n 西南财经大学 学位论文原创性及知识产权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独立进行研究 工作所取得的成果。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含任何其他个人或 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作品成果。对本文的研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 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因本学位论文引起的法律结果完全由本人承担。 本学位论文成果归西南财经大学所有。 特此声明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石娅 2 0 0 6 年4 月1 8 日 序言 ， “主义”，在现代汉语里面是指某种特定的思想、宗旨、学说体 系或理论；对客观世界、社会生活以及学术问题等所持有的系统的理 论和主张o 。“国家干预主义”，即是围绕国家干预思想形成的各种系 统的理论体系和主张。一般说来，所谓国家干预主义，是指一种主张 削弱私人经济活动范围，由国家干预和参与社会经济活动，在一定程 度上承担多种生产、交换、分配经济职能的思想和政策。自国家诞 生之日起，国家就有管理经济的职能。国家对经济的管理和干预一开 始并没有受到质疑。在经济学还没有脱离哲学单独成为一个学科的希 腊和罗马时代，先哲们贡献了诸多的经济政策以实现富国强民。这些 政策严格说来并不是现代意义上的国家干预主义，因为当时没有形成 完整而系统的理论体系。直至现代国家出现后，国家干预主义才作为 经济自由主义的对立面，与后者并立为西方经济学的两大主流思想。 新中国成立后，我国继承了前苏联的计划经济模式，形成了一套 在社会主义建设初期颇为有效但却在日后暴露出许多弊端的国家干 预模式。目前，我国处于经济体制转轨时期，计划经济时代的干预模 式不能适应现代市场经济的要求，经济思想领域受到了新自由主义的 冲击，我们有必要对适应现代中国的国家干预主义进行研究。本文的 重点将被放在国家干预主义的形成和发展上，并试图为“现代中国需 要怎样的国家干预主义”这一宏大命题提出一点个人的看法。国家干 预主义作为一种影响深远的理论体系，在社会发展的各个时期都发挥 着重要的作用，形成了不同的干预政策和各国不同的干预模式。这些 实践活动和干预理论相互影响，相互促进，试图将理论和实践分开是 不可行的。因此，本文将既梳理理论又描摹实践。 。见高级汉语词典。 。傅殷才、颜鹏飞：自由经营还足国家干预西方两火经济思潮概论，经济科学“j 版 t ，1 9 9 5 第1 版 前言。 第一章西方国家干预主义的形成和发展 第一节国家干预主义的萌芽重商主义 “重商主义”一词来源于米拉波( m i r a b e a u ，1 7 6 3 ) ，是指1 5 1 7 世纪席卷欧洲的一系列经济政策和经济思想。1 7 7 6 年，亚当斯 密将这个词运用到自己的著作国富论中，这个曾经支配过一个时 代的经济思潮，便以“重商主义”的称谓被载入史册。重商主义并非 严格意义上的完整理论体系，它源于欧洲各国的政治家、商人、牧师 和哲学家各自对商业实践的观察与思考，大多是一些基于经验主义的 政策主张。尽管如此，作为资本主义社会最早的经济学说，重商主义 倡导的国家主义立场仍然不断影响着后世的经济学家，无论这种影响 是积极还是消极，是正面还是负面。我们可以将重商主义看作是西方 国家干预主义的萌芽。有学者认为重商主义是一种原始的国家干预主 义 。 重商主义作为一种政策主张，强调国家在对外贸易中的积极作 用。它的基本观点是财富是货币即金银，要获得财富( 金银) 除开采 金银矿藏外就是对外贸易，财富在流通领域产生，为了增进一国的财 富即在对外贸易中少支出多收入，国家应该对经济实行全面的干预， 采取有力措施保护本国的工商业，促进对外贸易的发展，除此以外， 重商主义者还鼓励国家积极开拓海外殖民地以便从殖民地攫取原材 料和出口工业制成品。 重商主义的最初诞生地是意大利，然后陆续产生于西班牙、葡萄 牙、尼德兰，英国、法国、德国和奥地利。其中，英国是欧洲各国中 重商主义发展最成熟、最典型的国家。以英国为例，我们可以考察早 期的国家干预主义的种种形态。 重商主义在英国盛行时正是都铎王朝时期( 1 4 8 5 1 6 0 3 ) ，这个 时期是英国从封建社会向资本主义社会转型的关键时期，其间，国家 。傅殷才、颜鹏飞：自由经营还是国家干预两方两大经济思潮概论。经济科学 j j 版杜，1 9 9 5 第1 版 第3 页。 2 实施的重商主义政策对英国社会的各个方面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英 国早期重商主义的代表人物是威廉斯塔福德( w i l l i a ms t a f f o r d ，1 5 5 4 - - 1 6 1 2 ) ，他就当时英国的实际情况提出了项政策主张：重税于羊 毛出口，发展英国毛纺织工业，以成品形式代替原料形式输出。因为， 当时在英国整个国民经济中，以羊毛和粮食的输出为主，毛纺织品则 多为进口。毛纺织品的价格高于羊毛的价格，斯塔福德认为这样的贸 易是非常不划算的，对国家有害。他的主张得到了王朝统治者的赞同 和推行。王朝开始扶植和鼓励发展呢绒制造业，以出口呢绒换取货币。 到1 7 世纪上半叶，英国每年平均出口呢绒达2 5 万匹，昵绒出口己占 全国商品出口总额的9 0 。都铎王朝还大力发展海外商业和造船业， 王朝创立者亨利七世为了扩大远洋贸易，奖励船主建造大船，规定凡 是建造出百吨以上的新船者，每吨奖给五先令的津贴。这一规定刺激 了英国造船业的发展，到第五代君主伊丽莎白女王统治时期( 1 5 5 8 - - 1 6 0 3 ) ，英国海军终于战胜了西班牙的“无敌舰队”，确立了英国的 海上霸权，为英国从事海外贸易和殖民掠夺提供了强有力的保障。除 了发展国内工商业和海外殖民掠夺外，王朝还全面强制性地推行集中 而严密的贸易管制和工业管制政策。贸易管制政策即由国家垄断全部 的货币贸易，实行出口垄断主义和外汇管制。工业管制政策如1 5 6 3 年伊丽莎白统治时期通过的工匠法，规定各工业部门学徒期限一律为 7 年，全英国各个行业进行统一的训练；在农业方面强调雇佣一切尚 未从事某种产业的工人；确定最低雇佣年限为1 年，同时实行工资管 制法令和物价管制政策。都铎王朝的重商主义政策，体现了国家对经 济的全面干预，这种干预以专制君主或强权政治为基础。正是依靠重 商主义政策，英国才迅速走上资本主义的发展道路，成为当时最强大 的民族国家之一。 重商主义对国家财富的狭义理解，重商主义政策推崇的全面管制 以及对外贸易中过度的保护主义思想，受到了资本主义自由竞争时期 的主流思想经济自由主义的猛烈抨击。尽管如此，重商主义中体 现的国家干预思想仍然有重要的意义。其政策体现了保护主义的思 想，使人们认识到保护的好处是多方面的，这就为后来欧洲保护主义 的复兴和德国历史学派的崛起打下了基础，甚至凯恩斯学说也在重商 主义中吸取了足够的养分。 第二节国家干预主义的蛰伏期资本主义的自由竞争时 代 与资本主义由原始积累时期逐渐过渡到自由竞争时期相伴的，是 重商主义的衰落和经济自由主义的兴起。以英国为例，1 6 4 0 1 6 4 8 年英国资产阶级革命取得了胜利，取得政权的资产阶级和新贵族，在 不到1 0 0 年的时间里极大地推进了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传统的小农 经济瓦解后，资本主义工场手工业得到了迅猛的发展，英国逐渐成为 工业国。商业资本日益弱化，让位给产业资本，从而使流通过程不再 与生产过程脱离而成为再生产过程的一个环节。许多商人变成了产业 资本家。到1 8 世纪中叶，英国夺取了海上霸权，成了最大的殖民帝 国。随着经济实力的增长和在国际市场上地位的改变，英国资产阶级 日益抛弃了重商主义和贸易保护主义，并要求取消一切不利于其发展 的限制措施和国家干预主义政策，从而实现自由竞争和自由贸易。在 思想界，经院哲学的衰退和世俗权力的扩大，使得经济思想越来越摆 脱了神学的束缚。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将社会契约论、理性主义、个 人主义或利己主义、以及自然秩序论引向了经济学领域。1 7 世纪中 叶，古典政治经济学在吸取了足够的养分后诞生。古典经济学家们提 出了“自由放任”的口号，推崇“自然秩序”的思想，反对国家对经 济生活的干预，力图论证在经济生活中占主宰地位的是自然的永恒规 律，国家的干预只会破坏这些规律，他们把论证经济自由作为了自己 的使命。 国家干预主义自重商主义时期的辉煌后转入了蛰伏期。这一时 期，入们对重商主义时代国家对经济的全面干预进行了深刻的反省， 对个人自由的重视使人们对国家的权力产生了怀疑，国家的职能范围 成为了讨论的重点。可以说，正是经济自由主义对早期国家干预主义 的猛烈抨击，才为现代国家干预主义的诞生奠定了基础。一方面，自 由主义者在倡导自由放任的时候，并没有忽略国家的作用，他们为国 家安排了“守夜人”的角色，这成为国家必须履行的职责之一。另一 方面，自由主义者认为市场是万能的，因而不需要国家的干预便能运 行良好，这就为后来国家以“市场失灵”为理由于预经济提供了理论 依据。 作为自由市场机制的发现者，亚当斯密提出了著名的“看不见 的手”原理，构建了自由市场经济的运行规律。斯密将经济的自由运 行看作是一种自然的秩序，无需国家的介入，经济自身便能运行良好。 然而，斯密又认为“看不见的手”只是在特定条件下才可能起到调 节资源配置的作用，即市场经济的运行有赖于政府建立和维护市场秩 序。斯密在国富论中论述了国家必须履行的三个重要职能。第一， 保护本国社会的安全，使之不受其他独立社会的暴行和侵略。这是保 证国家安全的职能，斯密认为此乃“君主的第一义务”。第二，保护 人民不受社会上任何其他人的欺侮或压迫，即设立严正的司法行政机 构。这是维护社会安定的职能。第三，建设并维持某些公共事业及某 些公共设施。斯密所说的公共事业和公共设施，除了国防、司法和行 政所必需的设施和工程之外，还包括便利社会商业和促进人民教育的 公共设施和公共工程。具体来讲，他认为国家有义务修建公路、桥梁、 运河，建立保护通商贸易的守备队和防御工事，以及兴办学校，使下 层居民也能受到必要的教育，习得技能，从而增进劳动力素质。 事实上，即便是在自由主义最为辉煌的古典和新古典时期，国家 干预主义也没有失去声音。处于蛰伏期的国家干预主义一面从经济自 由主义身上吸取养分，一面等待着经济“自然秩序”出现漏洞。尽管 国家干预主义在自由竞争资本主义时代最终被经济自由主义打败( 一 个重要的标志是1 9 世纪多场国家干预主义和经济自由主义的大论战 以前者的失败告终，自由贸易政策在这个时代得到了广泛地推行) ， 古典经济学家们仍然为后人留下了许多宝贵的遗产，正是这些宝贵的 思想和主张成为了现代国家干预主义的理论源泉。随着资本主义经济 危机的频频爆发，人们开始将目光从自由市场转向适度的国家干预。 1 9 世纪上半期西欧各国在理论界和政界就政府干预的限度、政府对 社会生活的干预可以或者应该扩大到什么范围等问题进行了时断时 续的讨论，形成了许多有关国家干预的思想和政策。穆勒将这些纷繁 的观点整理出来，系统地阐述为折衷主义的国家适度干预理论。穆勒 将政府职能划分为“必要职能”和“任选职能”。必要职能是政府为 了增进普遍的福利而在所有社会都行使的职能，这种职能的行使能够 得到大家的赞成，不存在分歧。主要包括税收、财产和契约、司法和 执法制度的建立和维护。任选职能指必要职能之外的政府有时执行、 有时不执行，且人们对政府是否应该执行没有一致意见的那些职能。 穆勒的做法实际上是将悬而未决的问题全部划归到一个模糊的概念 下，然后根据具体的情况具体讨论，体现了实用主义的审慎原则。 第三节国家干预主义的发展凯恩斯主义 根据一般的定义，现代国家干预主义形成的标志是凯恩斯主义的 出现。一种主义代表着一种系统的理论和主张，以及基于这种理论和 主张形成的各种政策，从这个意义上讲，上述论断是正确的。凯恩斯 主义是自国家干预思想诞生以来所取得的最完备、最系统的形式，尽 管如此，凯恩斯主义并没有使国家干预主义获得真正的成熟，如同新 古典学派对自由市场的迷信，凯恩斯主义所表现出来的对国家干预的 迷信，为后来的经济学发展提供了空间。 凯恩斯主义出现以前，反映资本主义自由竞争时期要求的经济自 由主义由新古典经济学家从古典经济学家手中继承过来，并得到了新 古典经济学的代表人物阿尔弗里德马歇尔( 1 8 4 2 - - 1 9 2 4 ) 的精辟阐 释。马歇尔及其继承者们经过努力终于将自由市场经济的运行规则变 成了一套精密的理论体系。时值1 9 世纪末2 0 世纪初，正是西方国家 从自由竞争资本主义向垄断资本主义过渡时期。尽管出现了消费无 力、贫富分化加剧、大批中小企业破产的同时大企业走向高程度的集 中等现象，大多数经济学家仍然在其各自的著作中把自由竞争看作理 想状态，将眼前的经济危机看作是经济的局部或偶然的失衡，这种局 部或偶然的失衡可以通过市场的自动调节回归均衡状态。而尝够自由 主义经济政策各种甜头的各国政府也没有从迷梦中醒来，直至1 9 2 9 一1 9 3 3 年经济危机大爆发才让他们深刻感受到这种阵痛。在这种情 况下，要求国家干预的呼声越来越大。学术界转而为国家干预寻找理 论依据，其中以凯恳斯主义最为完备，影响最大 。 英国经济学家凯恩斯( 1 8 8 3 1 9 4 5 ) 于1 9 3 6 年出版了他的著作 就业、利息和通货理论。在该书中，他系统地阐述了国家干预主 义的理论和政策。凯恩斯是从当时普遍存在的失业问题入手的。他认 为有失业就说明有社会资源的闲置，这部分不能被市场吸收的劳动力 是“非自愿的失业”。一国的资源不能得到充分利用的情况并非如马 歇尔等人认为的是局部或一时的情况，而是一种常态，也就是说单单 依靠自由市场自身的调节不能使经济回到充分就业的均衡状态。凯恩 斯认为这是有效需求不足造成的，他进一步讨论引起有效需求不足的 原因( 三大心理规律) ，并说明在国家不进行干预的情况下，有效需 求总是不足的，因此，国家进行宏观需求管理是必要的。基于上述理 论，凯恩斯提出了他的政策主张，即靠国家采取措施填补需求缺口。 凯恩斯以对财政政策的倚重为其经济政策的重要特点，他主张采取积 极的财政政策拉动需求，在经济萧条阶段，即使是赤字财政也是可取 的。凯恩斯的经济思想体现了危机时期他对私人部门的不信任，他强 调国家积极地干预经济所引起示范性和带动效应。然而，正是在这种 思想的涌动和泛滥，使得越来越多的人抛弃了自由竞争时代经济学家 们为国家干预主义所保留的审慎态度。为了应对危机，各国都不约而 同地采用了国家对经济的全面干预政策。以至于到2 0 世纪7 0 年代， 西方各国不得不接收因迷信国家干预而引起的种种恶果，政府相继放 弃了凯恩斯主义，对经济实行自由化改革 。 第四节国家干预主义的成熟市场失灵与政府失灵 2 0 世纪3 d 年代以来，西方各国纷纷在凯恩斯主义的指导下，走 上了国家全面干预经济的道路。各国政府采用积极的财政政策，并在 。在凯恩斯理论出现以前，就有福利终济学和水完全竞争理论为e 做铺垫。新古典经济学派存在于自由资 本主义向垄断资本主义过渡的时期，形成丁规范而严密的经济学分析体系，构成了经济学分析的主流范式。 祸利经济学派的庇古、不完全竞争理论的提出者琼罗宾逊和张们伦正是运用新古典分析t 具对市场失灵 进行了研究。 。以备保守土义政党的晕新上台为标志。 7 福利经济学的影响下，建立起丰厚的福利制度。2 0 世纪7 0 年代，各 国在高速发展中累积起来的矛盾暴露出来，出现了滞胀现象，经济发 展速度大大减缓，经济危机频频爆发，失业数字不断攀升，通货膨胀 日益严重，财政赤字也不甘示弱扶摇直上。凯恩斯主义在滞胀面前失 去了一贯的解释力，国家干预主义让位于新自由主义，后者开始了对 前者的又一次深刻反思。， 经过了几次大危机的洗礼，人们不再象过去一样狂热的追捧经济 自由主义和国家干预主义。自由主义和干预主义都在走向成熟，这体 现在经济学家们对市场失灵和政府失灵不断加深的认识上。今天，人 们承认两种失灵的存在，它们常常并存于同一个经济体。不是所有的 市场失灵都可以通过国家干预解决，也不是所有的政府失灵都必然导 向市场。经济学家们在自由主义和干预主义上的分歧再没有以往那么 大，似乎形成了一个微薄的共识，那就是以市场的自我调节是主，政 府在必要时进行适度的干预。 对市场缺陷的研究由来已久。但最初提出“市场失灵”( m a r k e t f a i l u r e ) 这个概念的是西方学者弗郎西期m 巴托，他于1 9 5 8 年8 月发表了市场失灵的剖析一文。在该文中，他将市场失灵定义为： 在“外部性”、“公共产品”、“市场垄断”、“不确定性”等方面， 市场优胜劣汰的竞争机制和价格调节机制会失去效应，从而出现市场 在资源配置上的失灵。1 9 7 7 年，美国经济学家加尔布雷思在不确 定的年代中把“宏观经济不稳定”、“微观经济无效率”、“社会不公 平”也看作是市场缺陷的三个重要表现。巴托和加尔布雷思的定义加 起来就是广义的市场失灵。2 0 世纪8 0 年代，萨缪尔森 和诺德豪斯 将广义的市场失灵纳入两人合著的教科书经济学中。此后， 国家干预被广泛地看作是治理市场失灵的一种必要手段。萨缪尔森将 政府应承担的职能总结为四点：确立法律体系，定义财产、契约和商 业企业的规则；维持宏观经济的稳定，即实现高就业、生产增长、价 格稳定；应对狭义的市场失灵，协助市场实现资源的有效配置；对收 。萨缪尔森是新古典综合派的代表人物，他主张将自由主义和罔家干顶主义相结合，让市场的归市场，让 政府的归政府。 8 入进行再分配，实现一定程度的公平。主张国家适度干预论的经济学 家斯蒂格利茨，还将信息不完全和信息不对称看作是市场失灵的一种 形式。 市场失灵一：周期性经济波动，即出现周期性大规模失业、经济 增长缓慢或负增长、通货膨胀。政府可以通过经济政策来应对经济的 周期性风险。可供选择的工具主要有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财政政策 包括调整政府支出、改变转移支付的标准和税率。政府支出的增减可 以直接调节总需求，从而调节国民收入的变动，政府转移支付和税率 的改变则可以影响可支配收入，间接地影响总需求和均衡国民收入水 平。货币政策通过对货币供给量的控制来实现对宏观经济的调控。货 币政策可以分为消极的和积极的两种：消极的货币政策以一稳定的货 币供应量为目标，积极的货币政策则对货币供给量进行调控。货币扩 张政策包括通过提高名义可支配收入刺激消费需求，通过降低利率间 接地刺激需求。其实施可以通过调节贴现率、银行保证金率以及进行 公开市场操作来完成。今天，经济学家们论证了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 的优缺点，主张将两种政策配合使用。 市场失灵二，竞争的缺乏和垄断。现代市场经济是垄断竞争经济， 引起垄断的原因有很多种，并非每一种垄断都是坏的，政府在采取措 施对付不完全竞争或垄断前，强调首先分清垄断的类型。从垄断的成 因来看，垄断可以分为自然垄断和市场进入壁垒。自然垄断指由于技 术上和经济上的原因，不是通过竞争途径而是一开始就直接建立垄断 的现象。例如，有些公共产品的生产和供给就是由政府采取垄断的方 式经营。此外，还有规模经济引起的自然垄断。有些行业的生产需要 投入大量的固定资产和资金，如果充分发挥这些固定资产和资金的作 用，则这个行业只需要一个企业进行生产就能满足整个市场的产品供 给，这样的企业适合于进行大规模生产。具有这种规模的生产具有经 济性，低于这种规模的生产就是不经济的。例如，钢铁、汽车和重型 机械等重工业行业就属于规模经济要求的自然垄断行业。市场进入壁 。两种政策( 积极) 的配含使用可以在促进纾济增长的闸时防止通货膨胀。井日两种政策有h i h 的时滞 通常财政政策起放懂、澎响大，货币政策起效快、易于控制。 9 垒是指新进入企业相对于产业内原有的企业在成本方面所遭受的不 利之处。这种形式的垄断通常是自由竞争的结果，因为竞争会引起资 本积累和资本集中。先进入的企业在行业内获得垄断地位后，通常会 使用其市场势力阻止新企业的进入，即对竞争设置障碍，从而造成某 个行业的竞争缺乏。这些进入壁垒包括资本壁垒、技术壁垒、资源壁 垒、信息壁垒和转行壁垒。后一种垄断形式是国家干预的重点对象， 各国设立的反垄断法也主要是针对该种垄断设立的，对自然垄断则需 要监督和管制( 防止自然垄断行业因效率过于低下而损害社会净福 利) 。学术界对垄断的争议是很大的，尽管各国基本都设立了反垄断 法，但是该法律的每一次应用几乎都会引起广泛的讨论。在垄断竞争 时代，垄断并不总是带来坏处。例如，美国的经济学家约瑟夫熊彼 特认为垄断是技术创新的源泉，加尔布雷斯认为小企业不适合从事研 究和开发的工作，阿罗认为由于市场风险，竞争经济在发明活动中是 投资不足的。一国设立的反垄断法其司法标准是限制竞争带来的收益 是否大于其损失。尽管对垄断争议不断，但是反垄断法却是国家最早 设立的也是最重要的保护竞争的法律。 市场失灵三，外部性、公共物品和创新。外部性是指某一商品的 生产和消费所产生的效应扩散到商品消费者或生产者之外，这些扩散 到外部的效应又没有在市场价格中得到反映。外部性分为正的外部性 和负的外部性。前者指某人或某厂商的行为为其他人或厂商带来有利 的影响，相反则被认为是负的外部性。无论是正的还是负的外部性都 使得某人或某厂商的私人成本( 收益) 不等于社会成本( 收益) ，这 种高于或者低于社会成本( 收益) 的部分不能在价格中得到反映，私 人的生产或消费不是过多就是过少，从而使市场的自动调节结果朝着 不符合社会利益的方向发展。私人在外部性的影响下导致供给不足的 一个例子便是公共物品，导致供给过多的一个例子便是污染。公共物 品是指在消费上具有非竞争性和非排他性的物品，即增加一单位物品 的边际成本很小( 纯公共物品的边际成本为零) ，且排除人们对该物 品的消费的成本非常高。私人在提供公共物品时，由于私人收益得不 到完全的补偿，以及非排他性引起的搭便车问题，使得私人市场对公 共物品的供给不足，政府于是要么成为公共物品( 纯公共物品) 的唯 一提供者，要么由政府和私人共同提供，要么对私人供给进行补贴和 管制，例如教育和医疗服务。现代经济中，被纳入公共物品范围的还 包括具有正外部性的俄新。如果创新的产品被大量模仿，创新者的私 人收益就被模仿者无偿的分摊了，这就会削弱个人或机构进行创新的 积极性和动力，从而使社会的创新不足。国家可以通过设立知识产权 法来保护创新者的利益。污染是负外部性的重要例子。某工厂向外界 排污，污染为社会带来的成本将不被计入该工厂生产的商品的成本 中，也就是说社会成本得不到补偿，企业便有动机加速环境的破坏以 追求私利。因此，政府有必要采取行为( 通常是对污染企业征税) 限 制这种行为。广义上讲，任何一种使得社会成本得不到完全补偿的私 人行为都应该纳入政府干预的范围。 市场失灵四，信息不完全和信息不对称。市场经济良好运行的前 提条件之一是市场中的信息是充分的和对称的。但是，在现实生活中， 信息是稀缺物品，个人和厂商需要花费资源来获取相关信息，也就是 说获取信息是有成本的。当获取信息的花费超过了个人和厂商的支付 能力，那么这部分个人和厂商就处于信息不完全的状态中，从而影响 他们的选择行为，使他们不能在市场机制的作用下作出最优选择。在 存在信息不完全的市场上，信息的分布及其获得在不同主体间是不同 的，从而交易各方存在信息的不对称。拥有信息优势的一方有动机采 取有利于自己、但不利于他人的行为，这种行为在理论上被称为道德 风险和逆向选择。经济学家们对信息不对称的研究一般是通过研究不 同的行业来完成的。例如，阿克尔洛夫对次品市场的研究，斯蒂格利 茨对保险和信贷市场的研究，以及斯彭斯对劳动力市场的研究。尽管 学者们不认为依赖政府是解决信息不完全和信息不对称问题的唯一 丽重要的手段，但政府并非无所作为。例如，政府可以通过无偿公布 信息来降低某些信息的成本，政府可以规定或维持一种市场信号( 例 如，文凭) 来帮助个人和厂商进行信息识别，针对消费品市场上的信 息不对称，政府可以对厂商进行包括信息、质量和资格的管制，政府 还可以规定特定市场的参与者有披露信息的义务。 市场失灵五，收入分配不公。市场经济中，某些原因会导致个人 收入的差别化，它们是个人拥有财富的差别，个人能力的差别，教育 程度的差别，年龄和健康状态的差别。如果放任这种差别扩大，那么 贫富差距就可能扩大到某个程度引发严重的社会问题。市场经济的优 胜劣汰机制是无视这种收入分配的巨大差异的 ，这是市场运行的必 然结果。当社会成员对收入分配差异的不满达到一定程度，国家就必 须考虑社会公平问题，并采取措施缓解由收入分配不公引发的社会矛 盾。同时，国家也可以预先了解公众对贫富差距不满的临界点，在达 到这个临界点之前采取措施将可能爆发的矛盾化解掉。作为西方国家 重要的“稳定器”，社会保障制度的建立最初就是为了消灭贫穷和不 平等。2 0 世纪初期，以社会保障制度为核心的福利国家制度纷纷在 西方各国建立起来。最初的构想来自于庇古的建议：一是自愿转移， 即富人自觉地拿出一部分收入，捐助慈善事业或者举办教育、科研、 保健、娱乐等福利设施，二是强制性转移，即由政府征收所得税等税 收，然历将其中的一部分资助给穷人，三是直接转移，即举办社会保 障和社会服务设施，四是间接转移，即对穷人员迫切需要的食品、住 宅等商品，由政府给予生产单位一定的补贴，从而降低售价，使得穷 人从中受益。尽管各国的福利制度带来种种问题，但谁也不能否认建 立和完善社会福利体系是各国经济发展的重要保证。 市场失灵为国家对经济进行适度干预提供了突破口。其中，稳定 宏观经济、提供公共物品和实现一定程度的社会公平被认为是最重要 的，这是政府的基本经济职能。在其他两个方面，政府的干预效果是 不确切的，如前文所述，是否构成可以惩罚的垄断行为主要是看垄断 的结果是否造成净损失，政府在处理垄断问题上历来争议不断。针对 市场信息问题，大多数经济学家都认为可以依赖对市场合约的完善来 解决。科斯定律则认为只要产权的界定是清晰的，私人市场便可以通 过产权交易解决外部性问题。即便是政府在履行其基本职能时，也存 在政府失灵。 最早提出“政府失灵”概念的是公共选择学派的代表人物布坎南， 。早在古典经济学时期，经济学家们对此就订所认识，倒蛔两斯蒙弗。 1 2 他分析的基础是美国的议会民主制。政府失灵在布坎南看来就是指个 人对公共物品的需求在现代议会制民主政治中得不到很好的满足，公 共部门在提供公共物品时趋向于浪费和滥用资源，致使公共支出规模 过大或者效率降低，政府的活动并不总像应该的那样或像理论上所说 的那样“有效”。一方面，政府名义上追求公共利益最大化，但政府 的决策是由一群政治精英分子( 政府官员) 作出来的，这群人在决策 时并不总是代表公共利益他们可能受到“经济人”追求自身利益最 大化动机驱使，由于缺少外部约束机制，这种行为便得不到有效的监 督和控制。另一方面，利益集团会向政府部门寻租，布坎南认为投票 人，尤其是其中的利益集团，会通过各种合法或非法的努力，如游说 和行贿等，促使政府帮助自己建立垄断地位，以获取高额垄断利润， 这部分超额垄断利润便是寻租行为带来的经济租金。寻租行为会带来 社会福利的损失，包括寻租活动中浪费的资源、经济寻租引起的政治 寻租浪费的资源、寻租成功后所损失的社会效率。除此之外，政府的 工作机构也存在低效率。由于缺乏竞争压力，官员们没有动力去提高 工作效率和工作质量，由于没有产权约束，政府行为趋向于资源浪费， 而外部的监督机构由于监督信息不完全，监督的效果往往不理想。布 坎南认为政治家的逐利动机是不可改变的，劝导政治家或试图影响特 定问题的结局常常是徒劳的，因而，他强调了政治秩序和规则的重要 性( 即宪法改革) ，这些规则体系可以对政治家和政府形成一种硬性 的约束，只要公民真正地掌握了该约束机制的最终决策权。和布坎南 一样，凡是认为国家或政府具有“理性经济人”性质的经济学家都对 国家的干预持着一种悲观的态度。例如，弗里德曼的“官僚主义论” 认为官僚化的国家机构有不断膨胀的趋势，诺斯认为国家是税收收入 和租金收入( 提供一种有利于自己的产权制度来获取租金) 最大化的 追求者，这些行为都可能无视公共利益，而给社会带来福利的净损失。 实际上，现实的政治经济生活中，我们也可以看到这类现象，例如， 政府的腐败被认为是无约束的权力介入市场交易的结果。斯蒂格利茨 作为重要的主张国家适度干预的经济学家，总结了五种政府失灵的类 型：不完全信息和不完全市场造成了政府活动中的许多无效率；政府 依靠强制力推行的某些再分配政策不仅会导致不公平，而且还会产生 不经济的寻租活动；政府官员的不断更迭导致某些政府合同失效，使 社会为之付出了巨大的交易费用，无谓地造成资源损失；公共部门里 产权让渡的其他缺陷限制了有效的激励结构的构建；公共部f - 】里缺乏 竞争会削弱人们的积极性，导致低效率。 国家干预主义发展到今天，无论是经济学者还是政府官员都必须 既考虑市场失灵，又考虑政府失灵，并在治理市场失灵和防范政府失 灵间形成一种权衡。现在，我可以说出现代成熟的国家干预主义的内 涵了：履行好国家的基本职能，包括稳定宏观经济、提供公共物品、 实现一定程度的社会公平、以及维护市场秩序( “确立法律体系，定 义财产、契约和商业企业的规则”萨缪尔森) ；尊重市场的自发 调节；在国家干预上将审慎性和灵活性结合，审慎性是指不对国家干 预持迷信态度，在实旎干预时考虑政府失灵对干预效果的影响，灵活 性是指根据经济发展的不同状况和阶段，灵活地选择国家干预的手段 或政策。 第二章各国现代国家干预模式的比较 各国在各自的经济实践中形成了不同的国家干预模式，有宽泛的 “莱茵模式”和“盎格鲁模式”，也有具体的美国自由市场经济模式、 欧洲社会市场经济模式、亚洲政府主导的市场经济模式、拉美松散的 市场经济模式和非洲单一的经济模式。我将采用后一种划分法分别对 美国、欧洲和亚洲的市场经济模式中的国家干预模式作一个梳理和比 较，这是考虑到在现阶段我国正在建设中的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 场经济，需要从成熟的资本主义国家的经验中吸取养分。 第一节美国的自由市场经济模式 美国的市场经济模式是所谓的消费者导向型模式。强调市场力量 对促进经济发展的主导作用，认为国家对经济的干预只起次要作用。 在经济领域，美国公民和企业拥有相当的经济自由与经济民主，这使 美国经济具有较高的灵活性和创新性。私人公司掌握主要的决策权， 可以自由地追求短期利润目标，他们通过金融市场获得资本，享受着 最大限度的经济自由和最激烈的市场竞争。生产要素有较高的流动 性，产品市场和劳动力市场弹性较高。在收入分配上重效率、轻公平， 劳动者只能享有有限的和法律明文规定的劳动所得和社会权利，贫富 两极分化严重。社会福利水平相对较低，公共物品质量差，公共服务 与社会财富不成比例。美国的经济基本上是消费经济，社会习惯和政 府都看重私人消费而忽视储蓄，所以储蓄率很低。在对外贸易中一般 强调自由主义。总的说来，这种经济模式是市场经济发展模式的总结， 包含了最多的市场因素，政府干预少。 美国在宏观经济政策上，承袭了凯恩斯主义的需求管理观点，但 通常同时使用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以使其相互协调、相互补充。联 邦财政支出主要用于国防和国际关系，以及社会保险，州与地方政府 的财政开支主要用于教育、道路、公共福利及公共设施等，其中军费 开支一直是财政支出的重头。政府的收入主要依靠税收，主要的税种 包括个人所得税、公司所得税和社会保险税等。为了刺激经济，政府 不定期的使用减税的手段。美国不依靠产业政策与国家计划来干预经 济活动，而是通过国家对商品和劳务的采购来扩大市场，刺激投资和 生产，其中最主要的是军事采购，大多由国防部承办。对是否制定产 业政策经济界和学术界存在很大的争论，对世界许多国家普遍接受的 产业政策还持有不同意见。同其它产业相比，美国对银行业的干预是 较为严格的。 在这样一个受自由主义传统影响甚深的国家，国家的最基本职能 被认为是维护竞争市场以确保私人企业的正常运行，其中一个重要的 手段就是立法。以反垄断法为例。1 8 9 0 年，第一个反垄断法在美国 出台，即“谢尔曼反托拉斯法”，该法规定对贸易的限制为非法活动。 1 9 1 4 年，美国颁布了“克莱顿法案”，该法宣布不公平贸易为非法， 限制大幅度削减竞争的企业兼并行为。1 9 3 6 年，颁布了“罗宾逊一 帕特曼法案”，该法强化了“克莱顿法案”的条款，宣布价格歧视为 非法。1 9 5 0 年，颁布了“塞勒一凯弗维尔法案”，进一步限制可能削 弱竞争的兼并。政府并不关心企业的绝对规模和市场势力，而是看企 业是否通过反竞争的活动来获得其市场地位，或是否利用其市场势力 从事反竞争的活动。 在美国，如果政府确信市场机制已经失灵，且无可救药，它们的 通常反应是加强管理，而不是用国家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