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学专业论文）论德国新表现主义油画作品中肌理的趣味性.pdf

湖 北 美 术 学 院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 摘 要 在美术史的发展演变过程中，画面肌理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发展演变，演示着不 同时代的文化、审美趣味。画面肌理是作品中重要的形式语言之一。从整个绘画史 的发展来看，无论什么年代的作品，或什么画派的作品，画面肌理就是画面的重要 的、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在一幅作品中，艺术家通过笔触的运笔产生肌理，这种 肌理通过材料，即颜料、画笔、画布等等材料的物质特性与艺术家情感、智慧的融 合，从而唤起了观者审美情感与艺术家之间的共鸣。 本文借德国新表现主义作品肌理的表现趣味为载体，首先就德国新表现主义油 画材料与时代的文化、审美趣味及科学技术发展对肌理演变的影响加以阐述，研究 其作品中肌理的表现手段及审美趣味。然后，对一些艺术家的作品的进行具体的分 析，探讨肌理对画家的风格的形成、个性魅力、情感表达和增强作品表现力的重要 性，以及肌理在审美过程中的作用。最后，论述了在当代文化背景下关于油画肌理 的几点思考。 对于我们反思油画肌理语言的演变、 积累和丰富艺术家的 “视觉经验” ， 提高艺术家的自主原创能力有着极其重要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 关键词：肌理 新表现主义 材料 笔触 风格 审美 个性化 湖 北 美 术 学 院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2 abstract in the history of art development successional variation process, the picture skin texture has experienced a long development evolution, is demonstrating the different time culture, the esthetic interest.the picture skin texture is in the work one of important formal languages.looked from the entire drawing history development, regardless of any age work, or any picture sends the work, the picture skin texture is the picture important, the essential constituent. in a work, the artist wields the pen through the brushwork has the skin texture, this skin texture through material, namely pigment, paint brush, canvas and so on material material characteristics and artist emotion, wisdom fusion, thus has aroused between the view esthetic emotion and artists sympathetic chord. this article taking advantage of the germany new expressionism work skin texture performance interest is a carrier, first on the oil painting material and the time culture, the esthetic interest and the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evelopment the influence which evolves to the skin texture elaborated, research skin texture performance method and esthetic interest.then, carries on the concrete analysis to some artists work, the discussion skin texture to painters style formation, the individuality charm, the emotion expression and the enhancement work expressive force importance, as well as skin texture in esthetic process function. finally, elaborated in present age cultural context hsiakuan in oil painting skin texture several ponders. reconsiders oil painting skin texture language evolution regarding us, accumulation and the rich artist ;the visual experience; sharpens artists independent original ability to have the extremely important theory significance and the practical significance.we already cannot pursue the skin texture effect excessively in the picture, also should not neglect its positive role. key words: skin new expressionism texture material brushwork style esthetic personalization 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 研究成果。尽我所知，除文中已经标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他个人 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对本文的研究做出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 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结果由本人承担。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校有权 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 阅。本人授权湖北美术学院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 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保密?，在_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本论文属于 不保密?。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指导教师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日期： 年 月 日 湖 北 美 术 学 院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4 第一章 对肌理的认识 第一节 肌理的产生及早期肌理样式 一、肌理随绘画产生而产生 何谓肌理？肌理是法语 m a t i e r e （物质、材料）与 f a c t u r e （手法）相结合的 产物，在绘画作品中，是画家利用不同材料，使用不同的工具和手法所创造出的一 种画面的各种纵横交错、 粗糙平滑、 高低不平的纹理变化。 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 绘 画的肌理语言都是存在的. 不同的工具材料和绘画技法造成不同的肌理. 肌理是绘 画众多的形式语言当中的一种。 绘画的形式语言，即线、面、形、色等多种视觉 形式要素及其在画面的组织效果。这些要素包括：线条、色彩、明暗度、肌理、空 间、形体、材质。肌理作为画面形式语言的一种，其作用是不可忽视的。 肌理因其特殊的性质，决定了其必然伴随着绘画过程的产生而诞生，并且与材 料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追本溯源，在人类的远古时期，人类处于“作迹造象”本 能的时期 1 。各类文化的早期绘画在样式上有许多共同之处，所用的绘画材料也都 比较简陋。原始艺术家们的创造心态和工作状态是豁然自在的，目的是单纯而朴实 的。从公元前三万五千年至公元前一万年间的旧石器时代，欧洲拉斯科岩洞和阿尔 塔米拉岩洞的绘画等为代表的早期洞窟壁画来看，其与非洲、亚洲、大洋洲和南美 洲的原始壁画及现存的土著民族文化中的绘画特征与所用材料均存在着相似之处。 这些早期的壁画或岩画大都以野兽为表现内容，还出现了不少带有人物形象的狩 猎、舞蹈等场面。这些早期绘画的颜料大多为红土、赭石、白垩和焦炭等天然矿物 或植物炭化物材料，所使用的媒介结合剂也不外乎取自含有胶质的动、植物汁液。 表现技法朴素简练，画中的人物、走兽造型生动简练，无拘无束，朴素的色彩与斑 驳起伏的岩石材质融合成一体，形成和谐的色泽和自然的肌理。中石器时代的绘画 有洞窟转移到露天岩壁，北欧岩画逐渐程式化、简单化起来，出现了许多符号化的 抽象图形；西班牙的拉文特岩画以表现人类狩猎为主要情节，把运动中的形象表现 湖 北 美 术 学 院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5 图 1 采花少女 希腊壁画（局部） 成剪影效果或带状样式，以拉长的四肢和夸张的动作强调动势，用色单纯、自然、 大胆。由此看来，当原始艺术产生的时候，肌理伴随着绘画的过程和不同的材质而 产生，只是在最初的形态下，肌理的产生是无意识的，原始人对肌理的认识有着必 然的局限性。但是随着艺术的发展和人们认识水平的逐渐提高，肌理必然会伴随着 艺术的发展而发展。 二、早期的绘画肌理样式 西方古典造型艺术的渊源是古代希腊美术和古代罗马美术，并且可以一直上溯 到埃及以及两河流域的文明的美术。古埃及绘画的“单线平涂”是先用线圈定物象 的外形轮廓，然后在轮廓范围内均匀地填上颜色，这种画面肌理所传达的感觉是安 详而凝练的，虽然属于原始绘画方式的顺延，但 它的平易中却显出尊贵，其画面给人的感觉是静 默而质朴的。 欧洲文明源于古希腊文明。古希腊时期的绘 画有很多显现出这样的肌理效果，随着实用的要 求日益增强，对真实描绘的渴求也与日俱增，出 现在大约公元一世纪的采花少女 （见图 1 ）是 斯塔比伊壁画的局部，人物造型和色彩都透出轻 盈和优雅，由于年代久远和色彩褪掉一些，因而 使画面的笔触肌理显露出来，我们不能完全确定 画家是否是在熟练的运用肌理的趣味，但是这种 画面肌理显然已经不同于一般的的平涂了，已经 有了一些变化，体现出了作画者作画时的状态， 感受到了画家的思维。这一时期，画家们已经开始注意到形体的准确性，我们可以 清晰地感觉到女神是如何在行进中扭转她的腰、头部和脖子。在古希腊，陶器艺术 是各类艺术的领先者，陶器上精美的画面反应了纺织、冶炼、娱乐、运动、战争等 生活各方面的内容，用流畅秀丽的线条表现了各种人物，呈现出独特的肌理效果， 湖 北 美 术 学 院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6 人们将其统称为“希腊瓶画” 。 古代埃及和希腊的绘画除了壁画外遗存较少，其成就也被大量同期的雕塑和建 筑所掩盖，但是罗马帝国时期的庞贝城遗址保留下来有比较完整的湿壁画和镶嵌 画。 古罗马时期的绘画在内容上多表现享乐性的世俗生活； 在形式上追求色彩华丽； 在人物造型上继承了希腊瓶画的线描风格；在人物表现上强调个性。 2 湿壁画和镶 嵌画是早期西方壁画的两种主要形式，在绘画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对后来西方的 油画风格也有很大的影响。热蜡画技术是西方一种丹培拉材料技术，也是古希腊时 期壁画和雕像上色的重要手段之一。在古埃及墓葬棺椁和包裹木乃伊的织物上有许 多保存完好的蜡画作品，无论造型、色彩还是画面肌理效果都与后来的油画有许多 相似的地方。后来蜡画在中世纪仍偶尔被使用，而到了文艺复兴时期则几乎消失， 逐渐被蛋彩及干式壁画所取代。 按西方美术史论的分期，3世纪至 1 3世纪为中世纪，是“丹培拉”语言的绘画 时代。中世纪的手抄本经书插图和木板圣像画大多采用丹培拉材料与技法，在壁画 中也运用了蛋彩和酪彩颜料。丹培拉技法是指使用兼含有水分和油分的混合乳剂物 质做颜料结合剂来作画的一种绘画技法与材料体系，使用鸡蛋、酪素和蜂蜡等乳剂 材料作为颜料的载色剂。在油画诞生以前，湿壁画和丹培拉分别是欧洲壁画和架上 绘画的主要制作手段，而以胶彩和丹培拉为主的绘画材料与技法是油性媒介材料与 技法的直接来源。 1 3 世纪至 1 6 世纪， 以文艺复兴画家为代表的绘画最重要的变化是从神的世界回 落到人的世界。十三世纪和十四世纪时期蛋彩丹培拉技术已经十分完善，成为油画 诞生前西方架上绘画材料技法的主要手段。但是蛋彩和其它丹培拉材料操作程序繁 琐、干燥过快，所以很难修改，难易达到细微的写实风格。画家们便不断寻找更为 理想的颜料结合剂和更完美的制作技法。由于天然树脂及油性材料早先被用于丹培 拉绘画的上光保护，因此各种油脂自然成了实验的主要材料。经过不断探索，逐渐 形成了油性媒介材料和技法的雏形。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菲利普李庇、安吉利 科和波提切利等大师使丹培拉绘画艺术达到高峰，留下了一大批传世杰作。很多十 四世纪的画，看起来很像油画，具有油画的肌理效果，实施上是底层使用蛋彩，表 湖 北 美 术 学 院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7 层使用油彩的并用的方法。虽然十五世纪初油性媒介材料在绘画中使用越来越多， 但是在相当一段时期内，油性材料与丹培拉材料是互相结合的。 第二节 油画肌理的演变 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 绘画的肌理语言都是存在的. 不同的工具材料和绘画技 法造成不同的“肌理”. 从肌理的形态面貌上看，我们可以大体的把肌理分为两类： 隐性肌理和显性肌理。 一、古典油画的隐形肌理 “油画”在概念上的确立首先是技术上的突破，在溶剂方面改良了各种材料， 促使油画技法真正脱离了水溶性的蛋彩画，以及 使用油彩罩染的过渡方法是尼德兰画家杨 凡 艾 克（j a n v a n e y c k , 1 3 9 0 1 4 4 1 ） 。凡艾克之 前只有蛋彩画（t e m p e r a ）或称蛋彩，即用矿、植 物粉末通过媒介调配成颜料（而蛋清是这个媒介 的主要原料） ， 画于涂好石膏底的画板上。 画面随 即产生透明表层薄膜，此表层坚韧耐久，其明度 比未干之前高出许多。十五世纪末之前基本上采 用此技法，但是蛋彩画却有快干、不易修改的缺 点，难以达到更为细腻描绘细节的目的。凡艾 克弃用蛋清改用油剂，制成了有光泽的、可以从 容作画的油彩。这个发明除了能使画家有充分的 时间对所描绘物体研究外，同时油彩使画面上产 生了均匀过渡的色彩变化，而这是蛋彩所无法达到的。此后，油画法作为最适合的 媒介被广泛使用，这就是我们称之为“油画”的开始。 图 2 阿诺芬尼的婚礼 凡爱克 湖 北 美 术 学 院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8 谈到油画肌理的演变历史，我们还要从材料的发展变化说起。古典油画的肌理 大多数都是隐性的。油画产生于十五世纪的北欧，尼德兰画家继承了蛋彩丹培拉材 料与技法的优点并在其基础上采用干性油与树脂调色剂，成为油画材料技法的发 端，其特点是幅面小巧精致，造型严谨细腻，色彩滋润透明。 3 被世界上普遍公认 的第一幅真正意义上的油画是凡爱克的作品阿诺芬尼的婚礼 （见图 2 ） ，他使 用蛋彩颜料( t e m p e r a ) 画在打磨得非常光洁的白色素底上，用褐色的印地安墨水做 特别精细的草稿，软笔的使用让画家的运笔出现隐性肌理成为可能，用透明油料调 色在此底子上罩染多次，得到丰富细腻的色彩效果，这就是最初的透明画法，后来 传播成为西欧的代表画种，这种画法沿用了相当一段时间。 4 从凡爱克的早期综合技巧油画开始，到鲁本斯时代，甚至到十八世纪，虽然 出现了众多的画派，画家们的表现手法各异，但绝大多数画家都是以多层画法为手 段，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古典透明画法或间接画法。运用这种画法的作品，其画面肌 理多具内隐性，油画各部分颜料层厚薄比较一致，运笔力度均匀，是几乎不显露出 运笔痕迹的隐性肌理，这一时期出现的作品多是平涂式的，这种运笔使他们的作品 的笔触磨得很光，感觉光滑细腻。画家们对现实景物的描绘孜孜不倦，他们以无限 的注意力和忍耐力对每一个细节都聚精会神地进行了描绘，现实世界的极为平凡的 一角，往往被他们像魔术一样被固定在画面上。这种隐性肌理与当时的绘画材料和 时代的审美趣味是紧密相连的，人们崇尚模仿自然，在审美趣味上要求崇高、克制、 静穆，为此，画家们追求逼真效果，尽量在画布上不留下痕迹，运笔尽量与物象表 面贴切吻合，造成很强的真实感，画面自然，接近物体的形貌，画面中几乎看不到 运笔的痕迹。古典绘画完整的几乎找不到笔触的缺口，这是与当时的材料、工具的 特性分不开的。 新古典主义绘画的领袖人物安格尔（dominique ingres 1780 1 8 6 7 ）是西方公 认的最后一位古典写实绘画大师，尤以高度写实的肖像画著称。安格尔的肖像画色 彩柔和，技艺精细。他对各种物体的质感都有十分浓郁的兴趣。在德.布赫格丽公 主肖像 （1853）中，画家津津乐道地描绘着衣服、环境和饰物。安格尔与其他新 古典主义画家在作画技法上有所区别，他喜欢使用浅灰白色的底子作画而非传统的 湖 北 美 术 学 院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9 红褐色，使用的画布为粗亚麻布，而这需要多层很厚的底子涂层才能将其遮盖，带 到表面平整光洁的程度，因此他的有些作品现在出现了细微的裂纹。安格尔作画基 本还是属于直接画法，但是分多次完成。其步骤大致如下：先用石墨笔起稿，然后 用透明的褐色来确定轮廓；接着再以软的画笔铺设大体颜色，在对各个具体形体深 入刻画时，较多使用不透明的颜料，画得平整结实，在形体明暗过渡处用扇形笔衔 接并将颜料扫掠成光滑得表面，几乎看不出明显的笔触；最后再画出各个细节。安 格尔对花边首饰、服饰质料等的表现精确而细致，为他人所不及，相比之下人物脸 部和皮肤的刻画虽然也十分精细，但是却好像缺少了点灵气和个性。安格尔在最后 也是用透明色罩染的办法来调整色彩细微的明暗和冷暖变化，特别是形体的边缘转 折处，长染一些透明的蓝色来形成形体边缘转折并背景空间产生联系。作品完成并 干燥后涂上保护光油，使表面显得更加精美。安格尔追求的古典美是将自然形象与 古典造型相结合、从而将自然形象提炼纯化的结果，作品中追求各种物体的质感的 肌理美。 二、油画作品中显性肌理的出现及演变 由于“麻布”作为油画依托材料在威尼斯沿海地区的广泛使用，使偏爱绚丽色 彩的威尼斯画派的画家开始在画面上保留运笔痕迹，从而间接地使艺术家的情感也 被生动而直接地保存下来。于是，逐步开始了强调表现性的有运笔痕迹的绘画发展 历程，这与早期油画减弱运笔痕迹的平涂绘画是相悖的。画家们注意到作品中的肌 理受创作时心境和情感律动的驱使，能产生控制笔触动势的情感。笔触肌理的作用 亦为许多画家越来越重视，它的轻、重、缓、急和运动方向不仅使被塑造的形象显 现出生动感，笔触产生的肌理自身也具有艺术表现力。 “直接画法”一词早在十五世 纪的意大利绘画作品中就出现了，意即今天所说的运笔与体面塑造结合的方法，画 面笔触肌理效果明显，这种一笔之中既见造型又有丰富的色阶变化的技巧在当时是 很少有画家能熟练掌握的，因此仅仅作为一种次要的从属手段，用于绘画非主要部 分或是设计草稿时的即兴画法。 湖 北 美 术 学 院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0 图 3 自画像 伦勃朗 随着画材的发展，十七世纪出现了工厂制成的瓶装颜料，由此也带来了绘画的 革新。画家鲁本斯（p e t e r p a u l r u b e n s 1 5 7 7 1 6 4 0 ）已经注意到画面肌理的生动 性，他的作品一般都具有强烈的运动感、赋予喜剧性的情节、对比强烈而明亮的色 彩，有节奏的流畅线条, 亮部不透明厚重笔触和暗部的大笔触，使画面产生一种华丽 而热烈的肌理效果、十分动人心弦。说到“直接画法” ，十七世纪最有才华的西班牙 肖像画家委拉斯凯兹（v e l a s q u e z 1 5 9 9 1 6 6 0 ）不得不提，他赋予“直接画法”以 独立品格，使之成为绘画造型的主要手段。在他所创作的肖像画中，迅捷快速的运 笔肌理丝毫无损于对现实的描绘；他的风景画里包含着前印象主义的风格，增加了 技法表现效果，厚涂手法稳健流畅，注意到笔触的运动受创作时心境和情感律动的 驱使，能产生控制笔触动势的情感。 5 油画“直接画法”中的肌理是显形性的，可以 在画面的表层直接出现， 这使得油画的制作技 法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委拉斯凯兹的技法用 神来之笔形容毫不夸张， 作品中灵活巧妙地使 用厚与薄的不同颜色来造型、 松动活泼的肌理 效果表达出超凡的飘逸境界， 画面到处弥散着 灵性的空气和光感。 委拉斯凯兹的艺术对印象 派的马奈、雷诺阿、萨金特影响非常大。 文艺复兴时北欧和威尼斯的古典写实油 画技法经鲁本斯继承并发展后，到了 1 7 世纪 的荷兰时期达到了新的高度， 其中最为杰出的 代表无疑是伦勃朗 （r e m b r a n d t 1 6 0 6 1 6 6 9 ） 。 尼德兰和佛朗德斯的坦培拉技术， 威尼斯画派 的浓厚色彩罩染，卡拉瓦乔式的戏剧性光影和鲁本斯的亮部不透明厚重笔触在伦勃 朗的笔下被和谐地融合为一体，转化为他自己独特的风格。 伦勃朗油画基底的制作是不同与传统的。尼德兰传统油画底子制作的是死灰底 子，不容易更改。但是，伦勃朗一般是使用淡灰的棕色底子，用的带有锗色的暖色 画出素描关系。在做底子时，亮部的肌理与画中对象的形态结构保持一致，特别是 湖 北 美 术 学 院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1 图 4 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维米尔 图 5 “聋子之家”壁画（局部） 戈雅 肌理的准确、概括程度。首先用单色塑造形体，再将白色底料敷加其上。具体作画 时，先用可塑性强的底料把人物和其他饰物 的亮部堆砌塑造出来，并用粗鬃毛笔和其他 工具碾出清晰、立体的笔触肌理。呈现出物 象特有的面貌和纹理，肌理作出了一定的高 度。待干后，用重叠的手法对不足之处加以 修改。伦勃朗（图 3 ）作品的颜料涂层的厚 度并非如人们想象的那样厚，只是他十分善 于处理颜料厚薄的对比并与形体起伏及明 暗结合起来， 再加上各种透明色彩的罩染的 技巧来使得笔触感更为强烈肌理。 与伦勃朗的雄浑大气截然不同， 1 7 世纪 荷兰写实绘画大师维米尔的画以小巧精致、 朴素温馨而为人称道。他对光影和透视的天赋 敏感性使得他的画具有一种特别的魅力。如这 幅画面（图 4 ）上的头巾、服饰等均被归纳成 很明确的明暗色块。画面色调的黑白灰层次分 明，然后以十分肯定而稳健的笔触肌理来塑造 形体，在五官等要紧处却反而画得朦胧含蓄， 点题的耳环只有寥寥两三笔就画出了体积与质 感，在眼睛和其他高光处，维米尔用他特有的 点画法以小笔触点出的笔触肌理，位置与色彩 准确无误，如珍珠般在室内浓重的暗影中熠熠 发亮。这种虚实和光影效果如同一幅早期的摄 影作品。维米尔使用铅白底子，绘画时用不透 明平涂、厚涂等方法结合，有些地方也用透明 罩染的技法，颜料色层并不厚，表面肌理平整，但也不是光滑得一点笔触也不露。 湖 北 美 术 学 院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2 图 6 画室 库尔贝 图 7 爱尔兰女子 库尔贝 “真正对发展直接画法技巧做出重大贡献者，是西班牙的戈雅（g o y a y l u v i e n t e s , 1 7 4 6 - 1 8 2 8 ) ， ” 6 他对运笔的方法有很大的独创性，很早就显露出他也是 一个善于创造不透明色丰富变化的“银灰调”的能手，并由此发展出强调黑色调变 化，颇似中国水墨画意味的笔意酣畅的画风。最具创造性的是他逝世前画在俗称“聋 子之家”的住宅墙上的一组油画（见图 5 ） ，上面运用大量油画调合色产生厚涂的肌 理，并多在壁面上互相混合。内容诡异神奇，运笔狂放不羁，色调黝暗，笔触肌理 有极强的视觉冲击力，从技法上将“直接画法”推到了极致，意趣已开表现主义先 河。 库尔贝（g u s t a v e c o u r b e t , 1 8 1 9 1 8 7 7年）因在他的作品中真实地反映了现实 生活而被誉为现实主义绘画大 师，但就他的绘画技法与风格而 言，还是属于古典写实绘画体系 的。库尔贝在油画技法的发展上 有很大的贡献，一是将调色刀作 为重要的作画工具，开创了直接 用刀作画来塑造形体质感肌理 的技法，特别是在画岩石、海浪 等厚重的物体时；二是有意识地运用了油画颜料不透明和厚涂的质地肌理的魅力， 使油画的材料语言开始有了相对的独立审美意义。 除了著名的巨幅代表作如画室 （见图 6 ）和奥 南德葬礼等，库尔贝也有十分优雅感的小幅作品，如 这幅美丽的爱尔兰女子的画像（见图 7 ） 。他以她为模特 先后画了四幅近似的作品，并将人物动作设计成正在对 镜理容地瞬间。库尔贝作画喜用有色底子，这幅画的底 色应为浅灰色的，在用棕色薄薄地起稿后，有深色到浅 色，从暗部到亮部分别画出脸手、头发和背景。披散的长发画得卷曲蓬松，衬衣的 领口和花纹处可能使用了画刀，所以颜色显得肯定结实。女性的脸部与手的形体表 湖 北 美 术 学 院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3 图 8 星夜 梵高 现得相当柔和细腻而又不琐碎，体现出朴素而自然地美。在明暗过渡处，画家主要 是趁湿时进行衔接，但也不排除局部用透明色罩染来进行润饰。在画家的另一些作 品中，釉染后透明色嵌入在颜料缝隙处，是画刀和笔触形成的起伏肌理更为明显， 显得厚实凝重而具有金石味。 三、由印象派开始，油画肌理发生了集体“突变” 。 科技的进步为绘画肌理发生集体“突变”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1 8 3 9 年，法 国人达盖尔制成了世界是第一台照相机。轻便照相机的发明，更加推动了艺术家进 一步创新。在此之前，绘画艺术或多或少的有功利主义的成分，往往被用来纪录名 人肖像或乡村别墅的景色。而照相技术的发明使“记录”这一功能变得方便快捷， 从而影响了绘画艺术的这种功能，这对当时艺术家的地位是一次严重打击，然而却 成为架上绘画又一次巨大突破的契机。如果没有摄影的发展，艺术的面貌或许也不 会如此快地向前发展。当时光学、色彩学的兴起，也为这种“突变”提供了科学依 据。十九世纪末崛起的印象派油画的表达方法给后世带来了极大的影响。印象主义 画家拒绝了学院派“再现自然”的传 统，画家们常常面对自然作画，追求 色彩的瞬间的真实性和美感，保留了 运笔的偶然性，用直接的作画方式， 通过一次性运笔来完成画面所需要 的光、色、形的关系。 后印象派画家梵高运用他富 有个性的笔触，不仅来分解色彩，也 传达他的激情。他在一封信中讲道， 当“情感十分强烈的时候，画画就不考虑画法了，画中的笔触就像演说或书信中的 单词一样，一连串地循着次序出现”。在凡高的画面上（见图 8 ） ，运笔往往笔笔并 列，互不相交，他似乎对线条所蕴含的情感有一种天生的敏感，他把印象派的色点 扩展成色线，在发挥线条笔触的表现性方面，梵高使之明确、纯粹，带着原始的 湖 北 美 术 学 院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4 图 9 静物 布拉克 表情，推向极端。而波形、螺旋形的笔触来运载奔腾不息的情感之流，粗犷、豪放、 充满动势、进展和强烈的节奏感，大地在颤抖，天空如旋涡似火焰，树木绞扭，似 乎要把自身连根拔起。这种饱含自发性激情的有力运笔，既非顺从于事物固有的肌 理，也不倾向于对象本身的动态，而是从大自然中抽取的心灵象征。梵高的笔触 肌理是神经质的，这充分表现出由他的痛苦的现实所导致的精神的灾难性，没有任 何光溜溜的笔法足能够表现这样的灾难性和他炙热的心情。他在致埃米尔伯纳尔 的信中也这样写道“我的用笔全然没有一定的格式。我把不规则的笔触点向画布， 让它们呈现出不加修饰的自然状态。画中处处有一些堆得厚厚的色彩，画布的许多 污点还未被覆盖，有些地方根本没有画完，也就是说，笔触很乱。总之，我的倾向 是要造成这样一种效果：这些笔触显得那样焦虑不安，使人心烦意乱。 ” 7 可见， 梵高 的这些运笔正是他作画时真实的内心情绪的传达，是他当时情绪的自然释 放。印象派及后印象派通过肌理形式语言表达了某种视觉效果，从而使油画艺术面 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印象派、后印象派之后，随着立体派、野兽派、抽象派等等画派的兴起，材料 和技巧就更加多样性了，肌理也随之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我们也可以看看乔治布 拉克（g e o r g e s b r a q u e ）和毕加索所采 用的立体派拼贴手法。当前者在他的画 布上直接加入了一片剪下来的报纸（ 巴 黎晚报 ） （见图 9 ） ，而后者则在他的画 上贴上了一条来自挂毯商的丝带时，他 们并没有寻求将报纸和织物“神圣化” 。 艺术家只想创造出感知的一种犹豫不 决、一种耐人寻味的骚动。 8 到了表现主 义，画家更加侧重主观世界的表现，而 作为画家情绪流露的痕迹，肌理的地位 在绘画中显得更为重要了，肌理上升为表达艺术家内心情感和情绪的重要手段这样 一个高度。他们反对客观的再现自然，认为主观是唯一真实，追求自我和心灵的主 湖 北 美 术 学 院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5 观表现，以简单化、变形和强烈的色彩、线条和泼辣奔放的运笔形成的显性肌理表 达作者的感受和激情。 西方绘画史发展到了抽象表现主义， 我们可以发现， 绘画作品中的形正在消解， 肌理在某种意义上，开始越来越受到画家的重视，并逐渐成为独立的绘画语言。杰 克逊波洛克以无意识的动作在画面上留下的线条、色斑肌理代替了理性的或富有 激情的描绘和表现的肌理。 2 0 世纪的中后期，后现代主义的兴起使油画艺术的表现方法、材料极大丰富， 许多艺术家片面的强调“观念”至上，这使油画的传统在表现形式上产生了极大的 冲击。作为后现代艺术开端的波普艺术又开始关注平涂，他们为了追求一种特有的 呆板肌理效果，试图完全取消艺术创作中的运笔的痕迹和手工操作的因素，追求无 痕迹的平涂的肌理效果。在这些形形色色的油画作品中，绘画肌理在语言表现上充 当着非常重要的角色，体现了其重要性，如弗洛伊德的油画中，清晰、流动的笔触 所营造出的画面效果和肌理变化。 架上绘画发展到了今天，多元化已经成为这个时代油画艺术的“关键词” 。在 绘画作品的肌理语言上也呈现“多元化”的特征，各种各样的观念、各种各样的材 料、各种各样的画风，使绘画作品的肌理越来越丰富。 因此，通过绘画作品中肌理发展史的分析，充分说明肌理在整个绘画史的更迭 发展中，以其自身丰富的艺术表现力在绘画领域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在绘画 表现形式语言上，创造了新的发展空间和更大的可能性。绘画作品中的肌理效果不 仅仅是来满足视觉需要的美，它还可以通过视觉感受传达某种情感，从而达到某种 意境，来满足艺术家表达观念的需要。对油画肌理的探索意味着油画技巧的更新和 架上绘画的发展，也敏锐地显现着肌理的发展不是孤立存在的，它与油画材料、文 化、时代的审美趣味以及科学技术的发展演变是分不开的。 湖 北 美 术 学 院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6 第二章 德国新表现主义油画作品中 肌理的趣味性 第一节 肌理的运用在德国新表现主义中得到发展 随着艺术的发展，肌理的作用日渐得到认识和提高，并因此产生了很多不同于 过去的特点，从而推动了艺术的发展，这一点尤其体现在德国新表现主义油画作品 中。自从 2 0世纪的现代艺术产生以来，现代和当代艺术的发展一直都存在着表现 主义的动机。艺术是艺术家自我情绪的表现表现这个核心内容，始终紧紧的抓住艺 术家的心。表现自我、表现感觉，是现代艺术长期以来的一个主题。表现主义强调 表现手法以及对于技法的重视受到一些艺术家的欢迎。纵观表现主义在现当代艺术 中的发展轨迹， 我们经常看到表现主义有时候紧紧是某些艺术家的风格； 有些时候， 表现主义艺术家集中起来，就会形成具有国际影响力的艺术运动。上溯到梵高、 爱德华蒙克，下到 1 9 8 0年代的新表现主义，表现主义始终是现代和当代艺术中 一个不可缺少的有机组成部分。 德国艺术在中古以来， 就形成了重个性、 重感情色彩和重主观表现的艺术传统。 这一民族艺术传统在表现主义艺术中得到继承和发扬。另一方面，表现主义的先驱 梵高、蒙克、恩索尔、高更等对它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另外，德国 1 9世纪末的 哲学家和美学家的理论对表现主义运动起了不可忽视的推动作用。 2 0世纪 6 0年代以来艺术进入后现代艺术阶段，作为具有强烈表现主义艺术传 统的德国在此一时期又出现了一个新的艺术流派新表现主义，它以联邦德国为 主要基地，在美国等地也有发展。 新表现主义代表了当代美术向绘画回归的趋势，容纳不同的地域特征。同抽象 主义与观念艺术的枯燥和神秘的画风不同，他们采用大胆近乎原始的绘画技巧以及 鲜艳的色彩，在画布上表现了尖锐的对比关系，使得画面充满激情。他们认为，观 湖 北 美 术 学 院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7 念的不断变化正是这个时代的特征。这些看起来粗野狂暴的新表现主义绘画，肯定 了认识和感知，客观存在和主观幻想，视觉经验与观念的联系。在返回绘画的同时， 又为艺术创造提供了更广阔的领域。新表现主义同老表现主义一样，以表现自我为 主旨，并由此导致描绘对象的变形，它的画面、笔法和情调也同老表现主义相像。 但两者产生于不同的时代，自然有不同的时代烙印。 9 新表现主义的艺术思想、题材选择表现手法都同老表现主义一样。它反对极少 主义，但继承了观念艺术，它全盘接受了现代主义中的存在主义思想，反映了资本 主义社会人们无法解脱的精神痛苦，并把这种被压抑的感情疯狂地发泄出来。有的 作品讽刺了社会上的丑恶现象，或者讽刺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新表现主义的重要艺术家有格奥尔格巴塞里茨、马尔库斯吕佩尔茨、基弗 尔、耶尔格伊门多夫、西格马尔波尔克和彭克等。 德国新表现主义的出现，是在抽象艺术发展到极致的时候出现的，它是对抽象 主义艺术的一种反动，也体现了绘画向过去传统的回归；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新表 现主义体现了艺术由具象向抽象发展最后导致绘画进入虚无状态给艺术发展造成 的困境。 第二节 肌理与艺术家的艺术风格 “艺术风格就是指艺术家的创作在总体上表现出来的独特的创作个性与鲜明 的艺术特色。事实上，艺术风格是非常复杂的，它既与艺术家主观方面的特点有关， 也和题材的客观方面的特点分不开，它涉及到艺术作品内容与形式的各个层面，是 从艺术作品的整体上呈现出来的” 。艺术风格是艺术家走向成熟的重要标志。艺术 风格中最鲜明的特点就是它的多样性。 在油画作品中肌理表现形态上的多样性，无不传达出画者的艺术个性和修养， 因而，也是促成画家艺术风格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不同的画面肌理塑造了多样的 艺术风格。由此可见，油画肌理与艺术风格之间的密切联系。 湖 北 美 术 学 院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8 图 1 1 大地之歌 基弗尔 图 1 0 食桔者 巴塞里茨 比如巴塞里茨是德国新潮画家中，具有老资格的艺术家。 “头足倒置”这一特点 使巴塞里茨成为新表现主义画家中最具特色的一位。他的目标首要是抵制常规的观 看作品的方式和传统的知觉模式，防止草率地先人之见。这些颠倒形式的作品色彩 饱满、纯熟，笔触有力、遒劲而自由。这些宽阔的、 有时是粗糙的笔触形成的肌理创造出浓厚的情感气 氛。将艺术母题颠倒着画，直到现在，这还是艺术史 上别出心裁的创造。巴塞里茨说： “这样可以把观众 的注意力首先吸引到画面上来，而不是主题上。 ”在 作品食桔者 （图 1 0 ）中，人物的形象是上下颠倒 的，那强烈的颜色和粗犷的笔触肌理使得整幅作品充 满了一种疯狂的达达式的精神混乱状态，有着很强的 艺术表现力。 基弗尔在德国新表现主义画派中也是引人注目的 一位，因为他喜欢以德国神话和民间故事里的人物为作品的主角。基弗尔也反对战 争的残酷，有时还利用稻草实物和烧焦的颜色表现受过战火蹂躏的田野。他对于德 国泥土的兴趣，以及他的象征 手法他曾尝试浪漫地表现 壮观宏伟的场面曾使得一 些人由此想起纳粹的荒诞而感 到懊丧。然而，基弗尔绝不是 纳粹主义的信徒，他其实是一 位敢于直接闯入德国文化禁区 的艺术家。 1 0 基弗尔的绘画最重要的主 题之一是德国的历史，这种历 史指的是不久前的过去，即纳粹恐怖统治时期的 1 2年。基弗尔的作品，展现了一 个艺术家对于那段历史的判断和认识，其中有尖刻的讽刺和公开的嘲弄。他的风景 湖 北 美 术 学 院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19 画（图 1 1 ） ，描绘的是被战争弄得焦枯而坎坷的战场。为了表现土地的焦土状况， 他也以现代主义者的自由区搬用并混合一切媒介比如干草和沙子以及洗印过度了 的照片、漆和火，形成丰富的画面肌理。在他的风景画中，被战火烧焦的土地超越 了现实而成为概念性的地域、精神的王国，充满了一股悲伤感。 逃离埃及是基 弗尔最壮观的风景画之一，画中指物象正雄壮地向远方滚动，却又被艾伦钓竿的倒 钓牵置于平面之上。画中田野尽管看起来似乎曾经被大火烈焰横扫过或者一度浸没 于血与粪，柏油与盐之中，粗狂的画面肌理产生一种毫不避讳地承认经验的意象。 但它却给近距离的审视予以一种近乎法国人对触觉和质感的愉快感受。然而，在一 定距离之外，微妙的绘画肌理效果重新赋予一种更博大、更坚实的美感。 当然，艺术风格的形成是基于艺术修养的全面锤炼，油画肌理的审美价值也说 明了艺术家风格的形成离不开对独特肌理语言的探索，对个性化肌理笔触语言的探 索是艺术家建立艺术风格的关键环节。通过对各个画种肌理语言的研读，进而将之 融合取舍，对艺术风格的形成具有非常实际的作用。 第三节 肌理与油画作品的表现力 尽管现在，人们身边不乏印刷精美的面册或高分辫率的多媒体的图片资料，但 这些平面的复制品绝对无法代替亲临现场看优秀油画原作所带来的视觉感受，原因 何在? 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缺失了油画的肌理美。难怪印象派大师莫奈曾夸 张得说过， “绘画的好坏，只要闭上眼睛抚摸面布表面即能判断” ，这种触觉感也正 是一种油画作品的肌理效果。当然，这句话我们不能简单的理解为油面作品中的肌 理必需都是凸凹不平的，但起码说明肌理是油画作品的一个重要特点。并且体现出 在绘画作品中，肌理是物质材料与表现手法相结合的产物，是作者依据自己的审美 取向和感受，利用不同的物质材料，使用不同的工具和表现技巧创造出的一种画面 的组织结构与纹理。这种特定的纹理变化所呈现出的神奇的视觉感受，正是绘画艺 术所探求的肌理效果。 湖 北 美 术 学 院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20 图 1 2 l i l i t h 基弗尔 肌理的形态和形象的塑造有着密切的关系。不同的画面肌理结构给人以不同的 感受，不同的对象需要不同的肌理结构来表现。油画作品中的肌理既反映出画家对 对象的形、色、神的特殊感受，同时又成为塑造形象的一种重要手段。肌理是画面 语言组成的重要部分，是现当代绘画中画面不可或缺的一个因素。 罗丹曾说： “艺术家所见的自然，不同于普通人眼中的自然。 ”其中的道理是值 得深思的。那些普普通通的景物，一旦成为艺术家描绘的对象，便被赋予了特别的 意义，这个意义就是借景抒怀、寓情于景，使自我的审美理念、精神追求找到了抒 发的物体依托。在这种特定的情景中，人与物、情与景融为一体。自然的肌理一旦 溶入画家的情感，便激发起画家创 造的激情，使之成为画家“借题发 挥”的对象，它们被画家利用各种 材料、工具、手法、特技等方法创 造出各种各样惟妙惟肖、无穷变幻 的艺术肌理来，从而成为一种新的 视觉语言。 比如德国新表现主义艺术家 基弗尔的绘画就是如此，他的画面 厚厚的肌理层稻草、铅皮等， 都有了新的含义。肌理和画面其他因素一起构筑、承载着他们“二战”后成长的一 代德国人对德国历史的反思，对生活的求索，作品中的肌理使他的画面传递出千疮 百孔的战后德国文化重建的沉重背负（图 1 2 ） 。 西格马尔波尔克是一位颇有个性的新表现主义画家， 60 年代，波尔克采用 了机械复制的手段，这早于美国波普艺术家利希腾斯坦把这种手段用于绘画。 波尔克的绘画，因其搬用的图案和人物形象、人为的色彩和明了的形式、对荒 诞和崇高的意外接近而给观众带来新颖的视觉感受，这种感受令人兴奋地实现了至 少一个重大主题：绘画能够，或者应当反映时代的现实，但同时也应把现实描绘成 看似幻觉的东西，以使之更能令人接受。作为波尔克绘画艺术的一个重要特点，是 湖 北 美 术 学 院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21 他的绘画作品充满了讽刺意味，他将周围的世界理解为一个不真实的、荒诞而自相 矛盾的世界，它充满了谎言和欺骗，充满了深刻地矛盾，而且缺乏对自身矛盾的认 识。波尔克的早期绘画是以一种杂乱的多样性并在好几个层次中反映这个世界的， 因而图象是现实世界的变体形象冷人困惑、粗俗、被弄得前后内外颠倒、裹得 严严实实，似乎一切都将在同一时刻走向崩溃。在这一时期的作品中，我们的日常 经验被歪曲得难以辨认。但是，通过这些作品，却可以帮助人们更加进一步了解这 个世界。进入 80 年代以后，波尔克的作品色彩趋于和谐、绚烂，但画面肌理效果 非常强烈、逼人，充满了危险感。当观众面对这些作品时，常常会被深深吸引，有 时会达到忘我的程度。 波尔克是 80 年代德国新表现主义艺术的一个重要人物，他是一个视觉狂人， 在他的艺术生涯中， 他几乎接触和尝试了所有的视觉媒介， 画面肌理语言特别丰富， 应该说，波尔克是当代艺术中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因此，肌理在艺术作品中的运用，不但能丰富作品的表现力，而且还能增加画 面的生动性、趣味性。从而使肌理成为画面语言组成的重要部分，成为现当代绘画 形式语言中不可或缺的一个因素。 第四节 肌理在审美过程中的作用 一、不同时代审美趣味的变革对油画运笔的影响 审美趣味也称“审美鉴赏力”。审美主体欣赏、鉴别、评判美丑的特殊能力。 是审美知觉力、想像力、感受力、创造力、判断力的综合。在人的实践经验、思维 能力、艺术素养的基础上形成和发展，是以主观爱好的形式表现出来的对客观的美 的认识和评价。既有个性特征，又具社会性、时代性和民族性。 回首西方绘画史，我们不难发现，肌理的发展演变史也显示着不同时代审美趣 味的变革。在古典主义绘画作品中，艺术家们往往用含而不露、平滑、细腻的肌理， 这与古典美学及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