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学专业论文）刘勰的文学风格论试析——《文心雕龙·体性》篇解读.pdf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i 摘 要 刘勰的 文心雕龙 是我国历史上一部体大虑周的古典文论著作， 用现代观点来看其理论体系，涉及文学的本质论、创作论、作品论、 鉴赏论和发展论，文学风格学的研究跨越创作论与作品论，主要见于 其中的体性篇。该文对于文学风格的形成、分类以及对一些文学 家风格的评论等等，对于当代艺术风格学的建设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同时对于提高我们的艺术鉴赏力, 培养纯正的审美趣味也有重要的 作用。 中国古代的文学风格论是从作家论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肇自曹 丕的典论论文 ，中经陆机、沈约等人，而到刘勰文心雕龙 则实现质的飞跃，建立起比较完整的理论系统。曹丕是建安文学的代 表之一，他的“文气说”涉及风格学研究，为刘勰所继承和发展。曹 丕认为文章风格的形成，主要取决与作家的气质和才性，刘勰所提出 的“才、气、学、习”说，很大程度上是这一观点的延伸。陆机在文 赋中称“诗缘情而绮靡，赋体物而浏亮”以及铭之“温润”、箴之 “清壮”等也是风格的品味，这些观点同样被刘勰所吸收和创造性的 发挥。 体性篇中的“体”是指文章的体貌，“性”是指作家的个性 特征，二者对举是指文章风格与作家个性之间的关系。文学风格的构 成是作者创作个性的鲜明体现，一个作家能否在其作品中表现出独特 的个性，形成相对稳定的艺术风格，是衡量其创作是否成熟的重要标 志。刘勰认为，作家创作个性的形成，不外乎两个方面的因素，一是 先天的禀赋才与气，二是后天的陶染学与习，大致可理解为 作家所具备的才能、气质、学识、习染四要素。四者是一个不可分 割的整体,它们互相关联,相得益彰。诸因素的协调和整合，形成一 种文学作品的风格。 作品风格千姿百态，需要进行分类才便于把握。体性篇在对 作家的评论中潜在地涉及了时代风格和地域风格，自汉至晋，时代不 同，地域有别，时空的差异影响到作家作品的风格的差异。 在显见 的层面上，刘勰将文章分为“八体”，它们又可分为四组，即典雅与 刘勰的文学风格论试析-文心雕龙体性篇解读 ii 新奇，远奥与显附，繁缛与精约，壮丽与轻靡。笔者认为，八体其实 可以更简约地归纳为审美学意义上的优美，壮美，弱美三种形态，这 三种形态其实代表了三种风格，其中“典雅”、“显附”、“精约” 大致属于优美形态，“远奥”、“壮丽”基本属于壮美，而“轻靡” 和“繁缛”则和弱美比较接近，“新奇”可以为壮美与优美所共有。 体性篇既有理论方面的阐释，又能联系实际，对历史上一些 作家的风格都予以具体的评论。这些评论没有以“八体”来限制，但 与之密切相关。刘勰坚持认为，作品风格是与作家的情性相贯通的。 作品风格体现了作家的性格气质，而作家的情性又深藏在作品的特定 风貌之中。作家情性的外在表现为气与韵两种要素，刘勰对于评论贾 谊、扬雄等作家的风格“俊发”、“沉寂”等体现了风格“肇自血气” 的要旨。通过对诸作家的评论， 体性篇实现了逻辑与历史的统一。 关键词：风格，才，气，学，习，气韵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iii abstract liu xies wen xin diao long is the history of our country a week of large and consider the classical works of literary theory, with a modern point of view of its theoretical system, involving the nature of literary theory, writing theory, works of, appreciation of and development of , university of literary styles and works across the creation of theory, mainly seen in one of the body of articles. in this paper, the formation of literary style, classification and the comments of some literary style, etc., for the construction of contemporary art style of learning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and to improve our appreciation of art, culture and pure aesthetic taste has an important role . style of ancient chinese literature from the writers on the basis of developed, zhao from the pis code on paper, in upon lu, shen and others, and to liu xie, wen xin diao long is to achieve quality leap and build a relatively complete theoretical system. jian cao pi is one of the representatives of literature, his vigour style of research involved, as liu xie inherited and developed. pi that the formation of the article style, mainly depends on the temperament and talents of writers, liu xies view that only, gas, science, learning, said a large extent an extension of this view. lu ji, wen fu said, lyric poetry profusion, fu style thing and visit the light and ming the warm proverbs of qing zhuang, and so is style, taste, view the same by liu xie absorbed and creative play. style article in the body means the articles of physical appearance, sex refers to features of writers personality, both on the move is the writing style an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individual writers. literary style of composition is a clear expression of creative personality, a writer able to demonstrate in his works unique personality, the artistic 刘勰的文学风格论试析-文心雕龙体性篇解读 iv style of the formation of relatively stable, is a measure of the maturity of the importance of their creative mark. he believes that the formation of writers personality, no more than two factors, one innate endowment - only with air, the second is acquired tao dye - learning and learning, broadly understood as writers have the talent , temperament, knowledge, picking up the four elements. the four is an indivisible whole, they are interrelated each other. coordination and integration of various factors, develop a literary style. the style of the work is different, to be classified is easy to grasp. body of articles in the authors comments on potentially involved in the style and local style, from the han to jin, the times are different regions differently affect the spatial and temporal differences in work style between authors. in the visible level, the article of liu xie divided into eight bodies, they can be divided into four groups, namely, elegant and new, far austria and was attached to, and refined about harassment to the magnificent and extravagant light. the author believes that eight more bodies could have summed up the delicate sense of aesthetics and beautiful, magnificent, three forms of the weak united states, these three forms actually represent three types of style, where elegant, significant subsidiary, fine about general shape is beautiful, far austria, magnificent basic is magnificent, and the light extravagant and harassment to is weak and close to the united states, novelty can be shared by the magnificent and beautiful. body of articles, theoretical, but also with practice, on the history of the style of some writers to be specific comments. these comments do not eight bodies, to limit, but closely related. liu xie insisted that work style is the situation with the writer through the phase. work style reflects the authors temperament, while the writers love of it hidden in the works among the specific style. writers love of the external appearance of two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v elements for the gas and rhyme, for the comments of liu xie yi, yang xiong and other writers style, chun fat, silence and reflects the style of chao from the flesh of the essence. comments by various writers, body of papers to achieve a logical and historical unity. key words: style, talent and study, qiyun 中南民族大学中南民族大学 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独立进行研究所 取得的研究成果。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 何其他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的成果作品。对本文的研究做出重要贡 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 法律后果由本人承担。 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同意 学校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 被查阅和借阅。本人授权中南民族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 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 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本学位论文属于 1、保密，在_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2、不保密。 （请在以上相应方框内打“” ） 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导师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 导 言 歌德认为，风格是艺术所能企及的最高境界。正因为如此，几乎没有一个艺 术家不在追求属于自己的风格。但是风格研究甚为困难，因为它涉及的是“神” 而不是“形” ；形体便于剖析，风格则要求人们予以捕捉。所以在文艺学中，风格 研究相对滞后。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王元化先生就指出:“在我们的文艺理论领域 内, 有关风格理论的研究, 迄今未取得多少成果。” 1尽管研究起来有诸多困难， 但是我们没有理由回避。好在我国有比较丰厚的风格学的遗产，通过对它们的发 掘或许有益于当代的风格研究。 中国古代的文学风格论是从作家论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先秦西汉即有风格 论的萌芽，如扬雄的法言 ；魏晋南北朝时期更出现“文的自觉” ，由曹丕的典 论论文起始，中经陆机、葛洪、沈约等人，而到刘勰的文心雕龙则实现 比较大的飞跃，建立起了自己比较完整统一的理论框架。 体性篇是中国文论史 上第一篇系统的风格学专作。 “体”,是指作品的体貌,即风格;“性”是指人的个 性中先天的、本源的原始的因素，刘勰用以指代作家的创作个性。 在此之前，探讨作家人格与作品风格的关系而形成的“文如其人”说，已被 很多人论述，而对刘勰关于文学作品风格的形成问题却没有太多深入的分析；虽 然曹丕与陆机等人也讲到了作家的不同风格，但往往是把作家的风格与文体的风 格交织在一起,在总体的把握上,仍显得浑融未明。而刘勰在文心雕龙体性 中,则明确提出了作品风格的八种类型和三种风貌， 是值得我们好好琢磨和比较对 照的。 本文主要研究刘勰的体性篇，拟逐一分析刘勰对艺术风格的构成，艺术 风格的分类及对艺术家风格的评论三方面。 刘勰认为“性“对形成艺术风格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把“性”分为才， 气，学，习四个因素，并归纳出才，气是先天禀赋，学，习是后天工夫；前两者 基本为定数，不可以人力为之，后两者则是变数，有一定的自由和空间。而艺术 风格的形成又并非四者的简单相加，其内在联系和相互关联则是有待挖掘的。 刘勰从类型学的角度考虑文学作品的风格，将千差万别的表现形态归为八种 类型并进一步把它们分为四组，即典雅与新奇，远奥与显附，繁缛与精约，壮丽 与轻靡，认为这四组八体囊括了文章在风格上的所有差异，而这诸种元素之间渗 透，错综的可能性是无穷无尽的。胡家祥教授在他的审美学一书中曾对审美 对象的形态进行过详细的划分，他把审美形态划分为优美，壮美和弱美，这里我 想从审美学所概括的优美，壮美，弱美三种形态来与八体进行对照和比较，比如 1王元化译： 文学风格论， 上海译文出版社, 1984 年，第 164 页。 刘勰的文学风格论试析-文心雕龙体性篇解读 2 说典雅就属于优美形态，而轻靡则和弱美比较接近，这种比较进而可以让我们发 现艺术风格的分类可以更简约、更具概括性，且更为合乎逻辑。 刘勰在继承前人曹丕，陆机等名家论述艺术风格的基础上，创造性的形成了 自己有关风格学的独特理论。在评价艺术家风格时刘勰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虽 然他并没有用“八体”来作框框硬套，但是我们可以通过分析气与韵两种要素大 致把握刘勰对于一系列作家风格评论的要旨。 关于文心雕龙中风格论的研究，我国当代学界已有不少文献。王元化先 生在文心雕龙创作论（1979年）中解释道：“同一作家为什么会写出不同风 格的作品，这不是用作家的创作个性可以解释清楚的。因为在风格问题中，除了 作家创作个性这种主观因素外，还有客观因素存在。同一作家在写作不同体裁作 品的时候会显示出不同的风格来。” 2 冯春田先生的文心雕龙释义（1986年） 一书第27节分析了体性篇，对刘勰所讲的文学风格的形成因素才、气、 学、习进行了较详细的分析。陈思苓先生的文心雕龙臆论（1986）一书第六 章中对风格的缘由和演化进行了较好的说明和解释。胡家祥教授在文艺的心理 阐释 （2005年）一书第2章第6节较详细地论述了艺术风格的特点和类型。童庆炳 先生分析文心雕龙 体性（2008年）篇时，就把“ 体” 分为体裁语体 风格三层，认为一定的体裁要求一定的语体, 一定的语体在作家创作个性的浸 润下, 发展到极致, 就形成风格。 专题论文方面。 上海文学 1982年第2期发表了一篇王元化先生为 模仿 作 风风格文学风格论中译本所写的文字2，他系统了论述了构成风格的主观 因素固然来自作者的性格，但是，性格规定了作者的思维方式，而思维方式才是 作者性格具体化于作品中的风格特征。风格理论从风格就是人到风格来自人 的性格与性情到性格与性情导致思维方式的差异，这一认识的发展如果运用 到文学风格上来， 我们就可以更深入地弄清文学风格中的一些问题。 苏州教育学 院学报1994年12月刊登的论刘勰的风格论一文中，就从风格的语言论，体 性论和标准论三方面进行探讨。 北京师范大学学报1995年第6期刊登的风格 学的综合：一种可能性文心雕龙体性解读一文中，就认为风格与个 性这两个概念隐含着对文学的一种看法，那就是文学现实在根本上是读者与作者 之间的关系，而作品则是中介。李建中先生在他的刘勰的人格境界与文心雕 龙的人格理论 （1997年）中结合刘勰的人生经历论述了他的人生境界，并认为 他的人格境界在文心雕龙中呈现为“道” 、 “智” 、 “性”三位一体的作家人格 论。浙江大学学报2000年2月刊登的文心雕龙体性-“各师成心，其 2 王元化： 文学风格论跋 ， 上海文学1982 年第 2 期。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3 异如面”说一文中，从个性方面来论述艺术风格，并对作家的创作个性进行了分 析。童庆炳先生在2001年第5期福建论坛人文社会科学版发表了一篇名为 文心雕龙“因内符外”说，他认为对风格的形成方面先天的才、气是潜 能，后天的学、习是释放潜能的条件。刘勰的“体性”篇全力论证了“因内符外” 或“表里必符”的观念，这是时“文如其人”传统的发挥。广播电视大学学报 2001年第3期有一篇名为文心雕龙论风格，其中有这一观点，刘勰认为作品的 风格是由创作主体的性情决定的,对构成风格要素的才、气、学、习进行了深入分 析和研究。 陶礼天的一篇名为王元化先生文心雕龙研究述评 （2009年） 第三篇释体性篇才性说关于风格：作家的创作个性中，认为“体 性篇是我国最早论述风格问题的专著。其中，刘勰将“气”引进了才性说中， 是其与魏晋玄学家才性论最大的不同。而“照刘勰看来，作家的创作个性并不完 全来自先天的禀赋。 体性篇举出才、气、学、习四事，把它们说成并性情所 铄，陶染所凝，就是认为只有使用来自天资的才气再经过学习的陶染之功，才 能构成作家的创作个性。” 综上所述，学界对于刘勰文心雕龙体性篇的研究，主要还是集中于风 格的特点，作家个性与作品风格之间的关系，以及风格的演变等方面，不过还是 存在一些欠缺和不足，比如说刘勰对于文学风格的形成、分类等方面还没有详细 论述过，以及如何从气韵两大要素来把握刘勰对于一系列作家风格评论的要旨， 这些都是我们可以好好琢磨的，也是之前很少有人涉及到的，鉴于此，本人尝试 以美学和文艺心理学的基础理论为指导，对文心雕龙体性的文本进行探讨， 以期从中能有所发现。 刘勰的文学风格论试析-文心雕龙体性篇解读 4 第一章 刘勰的风格论在历史上的地位 我国魏晋南北朝时期, 虽然社会动荡, 战乱不止, 但在意识形态上却冲破了 汉代以来 “ 独尊儒术, 罢黜百家” 的一统局面, 思想文化领域呈现出自春秋战国 以来又一次自由而开放的繁盛期。这个时期的思想也非常活跃, 道学的盛行, 王 弼的“ 贵无”论, 郭象的“ 独化” 论, 鲍敬言的“ 无君” 论、稽康的“ 自 然”“ 无为”论,列子的享乐论, 范填的“ 神灭”论等等, 这些学说和言论 观点虽然不尽相同, 却共同掀起了推倒儒学思想禁锢的强大潮流, 有力地唤醒了 人们的意识。 特别是文人,争相以追求标新立异的个性行为为时尚, 反映在文化上, 热衷于“ 师心” “ 使气” ，因此充分表现自我的“ 文学的自觉时代”由此诞 生了。 刘勰正是继承和吸取了汉末以来的理论成果,再结合自己的思想， 从而形成 了自己精深完备的文学风格论，体性就是论风格的专篇。 再联系到“风格”一词，虽然是汉魏时代古已有之，但一般只作为人的风度 容态，很少涉及到其它。自晋葛洪评诸子百家言论的风格高严，重在鉴赏其风神 意味。将“风格”一词，开始引入到文章范畴，由描述人而延伸到比喻文章的风 格。刘勰在文心雕龙一书中两次言及“风格”，不过只是作为普通概念使用： 议对篇称陆机的断议有锋颕，虽然腴辞弗剪，颇累文骨，但“亦各有美，风 格存焉”；夸饰讲到“诗书雅言，风格训世”。文心雕龙用“体 性”一词指称今天所谓的风格。 一、刘勰之前的风格研究 （一）曹丕的风格论 在文心雕龙中，刘勰特别推崇“建安文学” 。建安文人的作品，大抵意气 峻爽，语言刚健有力，富有风骨，后世称为“建安风骨”或“建安风力” 。刘勰没 有直接使用“建安风骨”这一名称，但他多次指出建安文学的这一特征。曹丕则 是这一时期的文学观念上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他的典论 论文提出了一个重要 的理论观点，即“文以气为主” ，后世称之为“文气说” ： 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譬诸音乐，曲度虽均，节奏同 检，至于引气不齐，巧拙有素，虽在父兄不能以移子弟。3 典论论文的中心意旨是要求克服文人相轻的积习，主张尊重艺术家的 个性风格。所谓“文以气为主”中的“气” ，主要指艺术家的个性气质，同时也指 由这种特定气质决定的作品的独特风貌。现代心理学认为，人的气质是个体心理 3 曹丕： 典论论文 ，郭绍虞，中国历代文论选，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1 年,第 245 页。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5 活动的稳定的动力特征，虽然它在后天不同时境中可以有所变化，但总是保持着 与生俱来的基本量度，包括心理活动的速度、强度、平衡性与灵活性等。既然是 与生俱来，所以可以说“虽在父兄，不能以移子弟” ；如果想有意识地加以改变， 那就是“力强而致” 。 早在先秦时期，儒家代表孟子就提出了“养气”说，主张从个人的内在修养 和气质着眼，强调培养一种广阔、清澈、刚毅的心胸；荀子提出了“治气养心之 术” ，认为“血气刚强”等性格与“气”有关。汉代董仲舒、王充等倡导“元气” 说，将人身之气与天地之气联系在一起。曹丕正是在这些思想遗产基础上提出了 他的“文气”说。从曹丕的论述中我们看到，他是非常尊重作者的创作个性的， 提倡和强调作者创作时要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对于这里提出的“气”又是指什么 呢?李建中先生认为有三点要义：一是指表现在文学作品中作家的自然禀赋、个 性气质，属于生理和心理范畴，全然没有伦理道德色彩，完全不同于孟子所倡言 的“浩然之气” 。二是曹丕将“文气”大致上分为“清”与“浊”两大类，清为阳 刚之气， 浊为阴柔之气。 “清” ， 指作品表现出来的阳刚、 俊逸、 豪迈的特点； “浊” ， 指作品的阴柔、凝重、沉郁的特点。三是曹丕论为文之气，尤其强调创作个性的 独特性及不可改变性。4 在我看来，曹丕所谓的“文气”应当是指文学家先天禀赋的气质和创作个性， 以及由这种创作个性所决定和呈现出来的文学作品风格。其实，我觉得对于这个 “气”可以理解为包括作者性格在内的文风，就是文与人的统一。因为“气”可 以理解为一个人在他的日常生活中养成的一种性格特征和修养内涵，内心就表现 为气质， 大致相当于作家的创作个性； 而到了文学作品中就内化为 “文气” 或 “文 风” ，即艺术风格。文章之所以具有不同的风格，主要是由于作家的个性气质所决 定的。后来刘勰也说： “才有庸俊，气有刚柔” ，就是秉承了这一观点。因而曹丕 揭示出来的文学思想观点无疑是正确的。这样一个美学观点逐渐被后来的学者所 广泛认同， “文气”说几乎没有人提出过质疑。十八世纪法国著名文论家布封就说 过： “风格就是人本身。 ”观点不无相似之处，只是在时间上比曹丕晚了一千六百 年。 “气”的概念虽然不是曹丕首先提出的，但却是曹丕把这一概念首先运用到 文学创作和文学理论批评上的。 “文气” 说开辟了从作家主观精神世界角度来考察 作品基本特色的思路， ， 并初步接触到了作者与风格之间的关系问题， 确立了我国 古代文学风格论以创作主体为中心的基本思路，对中国古代文学理论和文学批评 中以气论文的传统的形成有深远的影响。 曹丕不但提出了文气的概念，还对具体作品进行了具体论述。例如：王粲擅 长写辞赋，徐干虽然文气舒缓，但还是能和王粲匹敌。王粲和徐干的诗，比得过 4 李建中： 魏晋文学与魏晋人格 ，湖北教育出版社，1998 年，第 289 页。 刘勰的文学风格论试析-文心雕龙体性篇解读 6 张衡和蔡邕的，但另外一些文章就不是很杰出。应玚的作品柔和，但不够壮健； 刘桢的作品壮健，但又不够细密。孔融文气高妙，超过一般人，但辞采胜过思理， 又常常杂以戏谑。5曹丕称道孔融“体气高妙” ，刘桢有俊逸之气；他对徐干作品 带有舒缓之气有些不满，对王粲文风较为柔弱表示惋惜。这就说明曹丕对各种不 同文风，是比较称赞豪迈俊逸一类的风格，也就是后世的所谓阳刚之美。建安文 人生于乱世，怀抱建功立业的壮志，文辞多慷慨激昂，其作品往往直抒胸臆，富 有气势，此即所谓建安风力。曹丕偏重豪迈俊逸的文风，同当时创作的这种主要 倾向当有一定联系。 曹丕的典论论文初步提出了作家的才气与作品风格之间关系的论点， 为日后陆机的文赋 、刘勰的文心雕龙所谈到的风格论提供了理论支撑和参 考。 （二）陆机的风格论 陆机是西晋太康时期的重要诗人，也是一位文学理论家。他的文赋是中 国古代文学批评史上第一篇完整而系统地论述文学创作问题的理论作品，是具有 里程碑意义的重要文献。如果说曹丕的典论论文是“文学的自觉时代”启 动的标志，那么陆机的文赋则显示出“文学的自觉时代”的趋向成熟。 陆机的文赋继承和发展了曹丕的风格论，论证了抒情文学风格形成的全 过程，把“物感”说引入风格论，扩大了风格论的研究范围，对中国古典文学风 格论的形成作了不可忽视的贡献。陆机提出了各类文体的特征及其艺术风格，他 把文体分成十类，并且具体概括了各个风格特征，即“诗缘情而绮靡，赋体物而 浏亮。碑披文以相质，诔缠绵而凄怆。铭博约而温润，箴顿挫而清壮。颂优游以 彬蔚，论精微而朗畅。奏平彻以闲雅，说炜烨而谲诳。”所谓“绮靡”、“浏亮” “温润”、“清壮”等，都是对各体风格特征的品味。 陆机在继承曹丕某些观点的同时，开创性的表述了自己独特的见解，这里我 们主要在他的文学风格论上做些分析。曹丕典论论文评论建安七子的创作 特色时， 称王粲擅于辞赋，徐干文章不时有齐人的习气，陈琳和阮瑀的章、表、 书、记是当今突出的，应旸文章平和但气势不够雄壮,刘桢气势雄壮但文理不够细 密，孔融风韵气度高雅超俗，有过人之处，然而不善立论，词采胜过说理。这些 描述都可以认为是风格论的发端，但是还停留在草拟阶段，论述较为简洁，缺乏 必要的理论分析。 文赋说： “体有万殊，物无一量；纷纭挥霍，形难为状。 ”又 说： “故夫夸目者尚奢，惬心者贵当，言穷者无隘，论达者唯旷。 ”6这些论述充分 说明了作家的创作个性不一样，其中作品的风格也就千变万化，各具特色，各有 风采，表现出多样化的特点，在风格学的领域内，更是开拓了非常广阔的前景， 5曹丕： 典论论文 ，郭绍虞，中国历代文论选，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1 年,第 361 页。 6陆机： 文赋，萧统： 文选， 中华书局,1997 年,第 232 页。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7 将文学风格论推向前进。 文赋以其优美的诗句，从正反两个方面描绘了作品中的风格的差异，其中 有段话是这样描述的： “言恢之而弥广，思按之而逾深。播芳蕤之馥馥，发青条之 森森。粲风飞而猋竖，郁云起乎翰林。 ”其意是说，言论放眼于大处，文章气 度可以涵盖无限；情思按捺于深处，文章发意更显意味深长；美文之生动传 神就像可以目睹花开之娇艳、绿枝之繁茂，闻到浓郁的自然芳香。绚丽的文 采因鲜明而风起流行于世，因美盛而激发和促进了文坛的繁荣。另一方面， 文赋又着重指出， “或辞害而理比，或言顺而意妨” ，就是说，有的文辞虽差 而道理合宜，有的为追求句形顺畅却伤了文意； “或寄辞于瘁音，言徒靡而弗 华；混妍蚩而成体，累良质而为瑕。 ”就是说，有的使用的文词不好听，结果徒 费言辞而文章没有美感； 由于美丑错杂， 结果拖累的那些好内容也染上瑕疵。 如此等等，指出语言的粗糙，必然导致作品格调的卑下。从反面论证了美的语言 对于形成完美风格的积极作用，字里行间，闪耀着作者的审美理想。 但这里我们必须着重指出的是，我们将典论论文和文赋所论述的 这一思想概括成为“风格” ，和今天运用的“风格”这一概念是不能等同而论的。 古代文学理论家考察这一文学现象时，一般都着眼于作家的主观精神世界。对于 今天运用“风格”这一概念而言，所描述的范围就要广阔得多了，除了作家的主 观精神世界外，还有客观条件方面，即作家所生活的历史环境，社会风尚，民族 特征和社会土壤等，是作家主观精神和客观条件相互作用所形成的特殊风貌。因 而我们对于文赋所揭示的“风格”特征，只能是在相对的意义上做相对的理 解。 文赋对六朝文学理论批评发展影响极大， 文心雕龙可以说全面继承和 发展了文赋的文学理论思想。 二、体性篇的超越与创新 （一）刘勰对曹丕风格论的超越与创新 综观刘勰的“体性说” ，我们可以看出，他是沿曹丕的“文气说”而来的，从 心理学的角度对创作主体的个性与文体风格的关系进行探讨，属于“文如其人” 的一种。 然而他的理论又超越了创作主体的自然个性， 强调后天学习实践和修养， 并主张用雅正的思想和文学作品来引导人的性情。 刘勰赞同曹丕“文以气为主”的观念，文心雕龙的风骨篇作了直接 引述和说明:“故魏文称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故其论 孔融，则云体气高妙；论徐干，则云时有齐气；论刘桢，则云有逸气； 公干亦云：孔氏卓卓，信含异气。笔墨之性，殆不可胜。并重气之旨也。” 有理由认为，体性篇中对于作家风格的评论，就是参考的典论论文的 观点。 刘勰的文学风格论试析-文心雕龙体性篇解读 8 当然，体性篇对于风格的论述比起典论论文来不但更详细，而且 更深入。刘勰在曹丕的基础上，继续强调主体“气”的重要性，使其成为一个根 植于作家生命本体和艺术之源的形而上的美学范畴。刘勰认为，“功以学成，才 力居中，肇自血气。气以实志，志以定言。吐纳英华，莫非性情。” 7其意思是， 文学作品的体貌是作家个性才情的外化，而作家内在的情志必须由“气”来充实， 这样文章才能写得精美，即“气”对于作家情性的形成和言辞的传达都具有动力 性的作用。 曹丕认为文学作品的“清”、“浊”是由作家的先天素质所决定的，也就是 与生俱来，不会改变的，因此是不能互相传授的。他虽然肯定了先天的禀赋对于 个人气质的养成和文学创作有十分重要的影响，但却否定了后天环境的影响和学 习的作用，这显然有失偏颇。刘勰关于“气”的理论，直接受到曹丕“文气说” 的影响，客观上与孟子的“养气说”有一脉相承的地方，一是认为气可培养，二 是较为赞赏刚健有力的样态。 刘勰对曹丕“文气说”取其长避其短，承认先天禀赋和气质对风格形成的重 要影响，但也谈到气质可以通过后天的学习来熏陶，其认识比较辩证。他指出， 首先要确定标准，入途要正，即所谓“学慎始习， 祈梓染丝， 功在初化；器成 采定， 难以翻移。”然后就是依据不同的性情特点来学习他人的经验，使两者能 够一致起来，即所谓“故宜摹体以定习，因性以练才”。这是他对文学风格研究 的一个新贡献。 刘勰是从主体论角度来确立他的风格论基础的。他认为“夫情动而言行，理 发而文见，盖沿隐以至显，因内而符外者也。 ”8意思是说，作家的内在情感外化 而为文章，故情感与文章应该是表里一致的，作家的个性表现于文章的风貌，这 就是风格。他在体性篇中列举的十二位汉晋作家，在论述他们个性与作品风 格的关系上时，得出了“表里必符”的结论，对后世影响很大。 （二）刘勰对陆机风格论的超越与创新 曹丕典论论文对“建安七子”的评论和文气的分析已经涉及到作家的 气质才性和作品风格的关系问题，但这仅仅是开始。陆机对风格的认识显然前进 了一步，他区分了“夸目者”和“惬心者” 、 “言穷者”和“论达者”几种对立情 形，指出作家的性格和才气不同，作品的风格就不同。陆机文赋论创作风格 多样化时，也从他们的个性着眼来加以考察，认为作者在审美创作时，可以根据 个人的爱好、特长来进行创作活动，因而文学作品自然就呈现出形态各异的审美 风貌。 关于作品风格与作家个性的关系，刘勰体性篇作了专门的论述:“夫情 7刘勰，范文澜注： 文心雕龙注 ，人民文学出版社，1958 年，第 357 页。 8刘勰著，周振甫译注： 文心雕龙译注 ，江苏教育出版社，2006 年,第 367 页。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9 动而言形，理发而文见各师成心，其异如面。 ”一个作家有什么样的才、气、 学、习，就表现出什么样的辞理、风趣、事义、体式。陆机认为作家的创作个性 不同，作品的风格也就千姿百态；刘勰在继承这一观点的同时，创造性的提出了 形成作家创作风格差异的原因在于“才、气、学、习”四者，比之陆机以性格才 气论风格有很大的进步。同时，刘勰还列举了许多作家以证明作家的个性与作品 风格之间的密切关系。 另一方面，陆机在文赋中说， 作品中的风格的差异，起源于艺术语言的 不同素质，语言的好坏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作品的格调。刘勰在此基础上提出了文 章的八种风格即“八体说” ，他将千差万别的表现形态归为八种类型： “一曰典雅， 二曰远奥，三曰精约，四曰显附，五曰繁缛，六曰壮丽，七曰新奇，八曰轻靡。 ” 9八体的提出明确了文章风格的分类，更具有逻辑性。对于文体特征的论述，陆机 只是概括性的，而刘勰则研究的更细密，他联系具体的各个作家作品，详细评论 了各文体风格的理论特点。 9 刘勰著，范文澜译注： 文心雕龙注 ，人民文学出版社,1958,第 149 页。 刘勰的文学风格论试析-文心雕龙体性篇解读 10 第二章 刘勰论艺术风格的构成 作品特定的审美风貌是如何形成的？这在当代仍是一个众说纷纭的问题， 西方 现代学者就有不同的观点。如德国文论家 l施皮策尔在弗洛伊德理论的启发下， 认为作品的风格特征可以帮助推断 “一个心灵的传记” ； 但后来转向从作品结构方 面进行阐释，将风格定位于作品结构的表层，提出“句法及语法不过是冻结了的 风格学。 ” 10西班牙艺术理论家 d阿隆索一方面坚持施皮策尔的风格美关涉作品 形式的观点， 一方面又着力探求形成风格的某种不可言传的因素神秘的天启。 在王元化先生编译的文学风格论中，包含了两种对立的观点，法国学者布丰 倾向于从主体方面阐释，而歌德在自然的单纯摹仿作风风格一文中强调 的是精密“领会了事物的性质及其存在方式”11，偏向于从客观方面阐释。刘勰 对于作品风格来由的研究，今天仍对我们富有启迪意义。 一、创作个性与艺术风格 （一）作品风格是作家个性气质的体现 文学风格是文学作品的一种重要特性。 一个作家是否有自己独特的文学风格， 是其创作个性是否成熟的一个重要标志。歌德甚至认为，风格“是艺术所能企及 的最高境界，艺术可以向人类最崇高的努力相抗衡的境界”12。就艺术家的创作 个性分析，大致可以说，艺术家的兴趣爱好直接制约着他对题材的选择，艺术家 的性格较多影响着他对生活的感受和评价，其能力的高低从艺术构思的精巧和艺 术形式的驾驭中可以发现，在这些个性特征得到成功的艺术表现的基础上，我们 可以说，作品的风格主要是艺术家的个性气质外化的结果。 对文学风格论的追溯最早可以到先秦时代。孟子认为要真正理解一部文学作 品，必须结合当时对作者的了解才能达到，即我们现在非常熟悉的“知人论世” 的观点。 周易系辞也谈到:“将叛者其辞惭，中心疑者其辞枝，吉人之辞寡， 躁人之辞多，诬善之人其辞游，失其守者其辞屈。 ” 13这就是说，在言辞中我们不 仅可以看出作者的思想状况， 而且还可以看出其性格特征来。 从宽泛的意义上说， 这些典籍已经初步接触到了作品风格与作者个性特征方面的的关系问题了。 魏晋时期，中国文学进入自觉时代，此时涌现出一大批成就卓越、风貌各异 10 转引自凯塞尔： 语言的艺术作品 ，上海译文出版社 1984 年版，第 357 页。 11 歌德等：文学风格论，王元化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82年版，第3页。 12 歌德等： 文学风格论 ，王元化译，上海译文出版社 1982 年版，第 23 页。 13 黄寿祺、张善文： 周易译注 ，上海古籍出版社，第 275 页。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1 的的作家，人的自我意识越来越强烈，人的个性也随之张扬突出。曹丕从作家不 同个性特征着眼，分析其创作特点和创作风格，创作了典论论文 ；陆机文 赋论创作风格多样化时，也从作家个性着眼来加以考察，认为作者在审美创作 时，可以根据个人的个性喜好来进行创作活动。魏晋南北朝的文学批评家和理论 家在人的觉醒和文的自觉基础上，对文学艺术的风格问题进行了一系列深入的分 析与探讨，刘勰即是其中最杰出的代表。 刘勰继承传统的文论观，认为作品的艺术风格是由作者的情性决定的，从而 形成自己独特的文学风格论。 体性 篇着重论述了作品风格与作家的主观因素即 其创作个性方面之间的联系。对于不同作家而言，个人的气质、性格各有区别， 所体现和表达出来的作品风格也就变化多样。的确，艺术风格的形成是作家在作 品中创作个性的体现，作家个性与作品风格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关联，这点是我们 不容忽视的。 刘勰认为，作者的个性特征是形成作品风格特定样态的首要因素。 体性在 开篇就提出并论证了这一基本观点，然后又结合历代杰出作家的个性与其作品特 定风貌的关系深入阐述了这一问题: “是以贾生俊发，故文洁而体清；是以贾生 俊发，故文洁而体清；长卿傲诞，故理侈而辞溢；子云沉寂，故志隐而味深；子 政简易，故趣昭而事博；孟坚雅懿，故裁密而思靡；平子淹通，故虑周而藻密； 仲宣躁锐，故颖出而才果；公干气褊，故言壮而情骇；嗣宗俶傥，故响逸而调远； 叔夜隽侠，故兴髙而采烈；安仁轻敏，故锋发而韵流；士衡矜重，故情繁而辞隐。 触类以推，表里必符。岂非自然之恒资，才气之大略哉!” 14刘勰虽然用简短的 几个字来概括各个作家的个性特征，但基本说明了文学创作风格与作家才性气质 之间的关系。如“贾生俊发，故文洁而体清。 ”意思是说贾谊的性格“俊发”， 作 品的风格因而具有“洁”、“净”的特点。 （二）作品风格与作家创作个性的关系 文学作品的风格总是同作家的创作个性紧密相连的。无论作品的语言形式如 何复杂，作家的创作个性都必须从中以无可置疑的方式清晰地显现出来。而创作 个性则是一个包容范围很广、 涵义很丰富的概念， 它是文学风格的重要要素之一， 是作家表现在作品中的个人性格特征。总之，作家的创作个性是表现在作品中的 作家个人的性格特征，如世界观、艺术观、审美理想和艺术才能等。当这种创作 个性充分而完满地体现为具体话语情境并呈现出相对稳定的特色时，我们就有了 文学风格。所以，创作个性是文学风格中极重要的带有核心意义的要素。但我们 通过分析可以了解， 创作个性能否决定艺术风格还主要取决于两者的内在统一性， 也就是说作家的思想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