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学专业论文）我国跨国公司资金外逃问题研究.pdf

论文提要 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迅猛发展，我国跨国公司取得了长足的发展。一方面 外商在我国进行了大量的直接投资，另一方面，国内公司也开始以极高的热情参 与了全球竞争，跨国公司业务的日益发展壮大要求并推动了资金以更快速度实现 国际化。但是由于国内存在着很多严格的外汇管制、税收监管等经济政策制约， 增加了跨国公司国际间资金流动的成本，因此近年来一些跨国公司开始在正常资 金流动外，凭借跨国经营便利，通过内部交易、资金内部流动、利用离岸金融中 心融通资金等方式进行资金外逃以规避经济管制。我国跨国公司资金外逃主要方 式有两种：一是通过内部交易将资金违规从设立在我国的分( 子) 公司转移境外 的纯粹性资金外逃，国际跨国公司资金外逃经常采用这类方式；二是利用离岸金 融公司抽逃资金到国外的过渡性资金外逃，采用这类方式的主要是一些在国外设 有关联公司的国内公司。跨国公司资金外逃往往以合法途径绕过国家管制将资金 转移出境，手法十分隐蔽，监管部门很难发现，所造成的危害日趋彰显。笔者将 结合我国现实经济运行环境对跨国公司资金外逃现象进行剖析，并指出其对国内 外汇监管、税收体制、经济体制的不利影响。在课题的最后笔者将根据研究情况， 结合现实分析，探寻我国监管体制存在的弊病，并对我国完善监管体制提出建议。 i i a b s t r a c t w i t ht h e g m w i n gi m e g r a t i o n o f g l o b a le c o n o m i e s ， c h i n a s i n t e m a t i o n a lc o m p a n i e sd e v e l o p e dr 印i d l y o nm eo n eh a n d ，f o r e i g n c o m p a l l i e sm a d el a r g ea m o u n to fd i r e c ti n v e s t n l e n ti nc h i n a 0 n 趾o t h e r h a n d ，c h i n e s ec o m p a n i e sp a n i c i p a t e di ng l o b a lc o m p e t i t i o nw i t hg r e a t e n t h u s i a s m w h i l ec r o s sb o r d e rc 印i t a ln o w sb e c o m em o r e 丘e q u e n t l y ， s t r i c tf o r e i g ne x c h a j l g ec o r 出o l s 缸c h i n ai 芏l c r e a s e dt h ec o s to fc 印i t a l n o w s a sar e s u l t ：s o m ec o m p a n i e st r i e dt oa v o i dt l l ec o n t r o l st l l r o u g h i n t e m a lt r a d e i m e m a lt r a n s a c t i o n sa n do 凰h o r e6 n a n c i a lc e n t e r s t h e r e a r et w ok i n d s o fc 印i t a l f l i g h t i nc h i n a o n ei s c a l l e d “p u r ec 印i t a l n i 曲t ，w h i c hi sr e a l i z e dt h r o u 曲i m e m a l 廿a d ea n dt m s a c t i o n s f o r e i g n i n t e m a t i o n a l c o m p a n i e su s u a l l y u s et h i s w a y a n o t h e ri sc a l l e d “r o u n d - t r i p p i n gc a p i t a ln i g h t ，w h i c h i sr e a l i z e d 曲o u g ho 伍h o r e f i n a j l c i a lc e n t e r s 1 kc 印i t a ln i 曲th a r m sc l 正r l a sf i n a n c i a ls e c 谢t y i n t h i sd i s s e r t a t i o n ，ia n a l y z e dm ec a p i t a ln i g h t 抽c h i n aa n di t si n n u e n c et o c h i n a se c o n o m yia l s og a v es o m es u g g e s t i o n so nc a p i t a lc o n t r 0 1 s ，t a x c o n t r o l sa n df o r e i g ne x c h a n g ec o n l s i l i 致谢 经过无数不眠之夜的奋斗，本论文终于得以顺利完成。除了自己艰辛的努力 外，文章中还凝结着众多师长、领导、同事、亲友的关心与帮助。 首先我要深深地感谢我的导师施丹教授，正是导师在百忙中给予我无私的帮 助，才使我能够顺利完成论文写作。在撰写论文的各个阶段，旋老师始终耐心指 导、严格要求，施老师那开阔的视野、渊博的知识、严谨的学风、极高的学术水 平和崇高的敬业精神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此，谨向施丹教授表示衷心的感 谢和崇高的敬意。 其次要感谢北京海关稽查处的傅长生处长、刘康科长。在得知我正在撰写论 文的情况后，他们给予了极大的支持，尽量在工作上给我以便利，为我顺利完成 论文创造了宽松的条件，使我能够有充足的时间收集资料、集中精力完成学业。 他们还鼓励我努力学习，将学习的知识灵活运用到日常工作中，这极大的鼓舞了 我写作的信心，文章的顺利完成与他们无微不至的关怀密不可分。 再次要感谢我的同事尹娇、高立智同志。他们均已获得硕士学位，当得知我 正在撰写论文消息后，积极为我提供资料，主动传授撰写论文的经验与技巧，我 能够顺利完成论文，他们的帮助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第四，要感谢我的家人，正是他们在生活中给与我无私的关怀，我才可以心 无旁骛的撰写文章。 最后，还要感谢对外经济贸易大学，这所国际著名的高等学府严谨的学风、 笃实的校风、博学的师长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在这所学校学习期间，我不仅 学习到扎实的专业知识，同时学习到了奋发向上、努力拼搏的精神。我将会把这 种精神带回到工作岗位，更好的为国效力。 一、刖罱 ( 一) 课题研究背景 自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迅猛发展，在我国，跨国公司取 得了长足的发展。一方面，我国积极引进外资，吸引国外有实力的跨国公司来中 国投资建厂。截止2 0 0 4 年末，我国累计批准外商投资企业5 0 8 9 4 1 个，合同外资 金额1 0 9 6 6 0 8 亿美元，实际使用外资金额5 6 2 1 0 1 亿美元。另一方面，从对外 直接投资方面看，我国也做了许多有益的尝试，政府积极鼓励国内大型企业及企 业集团顺应经济发展形势走出国门，利用国际间的资源、资金、技术和劳动力， 在国外设立跨国公司，大力拓展跨国经营活动。截至2 0 0 3 年底，我国累计在境 外非金融类直接投资净额为3 3 2 亿美元( 韩琦，2 0 0 5 ) 。跨国公司所进行的跨国 境生产经营活动已逐渐成为我国国民经济的新兴增长点之一，这对我国产业结构 的调整、国民经济整体素质和效益的提高、综合国力和国际竞争力的增强都有十 分积极的作用。 跨国公司业务的日益发展壮大要求并推动了资金以更快速度实现了国际化， 使我国跨境资金流动日趋频繁。跨国公司合法的资金流动，对推动人民币资本项 目可兑换进程、开放资本市场具有重要意义。但是近年来一些跨国公司在正常资 金流动外，出现了通过内部交易、离岸公司资金融通等途径进行资金外逃问题， 对我国税收、金融制度甚至社会稳定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如某些国际跨国公司通 过内部交易逃汇，违规将应计入我国税基的国内分( 子) 公司的利润资金转移到 在税率较低国家设立的关联公司进行避税，每年造成漏税达3 0 0 亿元以上，严重 影响了公平竞争的规则( 蔡秀云，2 0 0 5 ) ；再如国内某些公司利用在维尔京等离 岸金融中心投资设立关联公司，把国内公司的大量资金转移到国外，严重损害了 我国的国际竞争实力，而这些资金通过离岸金融中心回流国内，又对我国银行目 前遏制信贷资金规模增长的货币政策产生了不利影响( 梅育新，2 0 0 4 ) 。 正是在跨国公司资金外逃现象对我国经济的影响日趋严重的背景下，本文将 我国跨国公司资金外逃问题作为研究对象，对我国跨国公司的资金外逃问题进行 。依据1 9 8 6 年联合国跨国公司行为守则的定义，跨国公司是指在两个或更多个国家之间组成的公营、 私营或混合经营所有制的企业实体，不论此等实体的法律形式和活动领域如何；该企业在一个决策体系下运 营，通过一个或一个以上的决策中心使企业内部协调一致的政策和共同的战略得以实现；该企业中各个实 体通过所有权或其它的方式结台在一起，从而其中一个或更多的实体得以对其他实体的活动旌行有效的影 响，特别是与别的实体分享知识、资源和责任。 了较为深入的分析。 ( 二) 课题研究的意义 加入w t o 后，中国通过放松外汇管制吸引投资和加大对非法洗钱活动的打击 力度等手段，有效遏制了通过地下钱庄非法洗钱等资金外逃现象。尽管如此，我 国资金外逃问题依然严重，近年来跨国公司“合法”资金外逃问题成为新的焦点。 跨国公司资金外逃主要方式有两种：一是出于避税、规避风险、逃避管制的动机， 通过内部交易方式将资金违规从设立在我国的分( 子) 公司转移境外的纯粹性资 金外逃，国际跨国公司资金外逃经常采用这类方式：二是出于转换身份以获取税 收等方面优惠原因，利用离岸金融公司抽逃资金到国外的过渡性资金外逃，采用 这类方式的主要是一些在国外设有关联公司的国内公司。由于我国对国际跨国公 司的管理能力不足、对于国内公司对外直接投资的监管制度尚不完善以及髓管成 本居高不下等原因，造成跨国公司可以轻松通过“合法”手段将资金转移出境， 游离于国家监管体制外，这类资金外逃方式手法更加隐蔽，不易被监管部门查获， 成为了我国资金外逃新的趋势，所造成的危害日趋彰显。 我【习跨国境资金流动数额巨大，但金融监管体制却十分脆弱，外汇管制成为 我国防止资金外逃引发经济灾难最有效的手段。跨国公司利用跨国经营便利绕开 外汇管制，给我国经济稳定带来了巨大风险，即一旦经济形势不好，跨国公司会 利用内部经济活动迅速将资金逆转外逃，大量集中性的资金外逃对国内经济负面 影响将非常大；又如国内一些公司在离岸金融市场设立跨国关联公司，变换为外 资身份后回流投资国内，或以非法手段侵吞国有资产，或以“外资”身份骗取国 家税收优惠，严重妨碍了我国正常经济秩序。在我国日趋宽松的外汇政策形势下， 如何加强对国内外跨国公司资金外逃问题的治理，降低其对经济、金融、税收领 域的冲击，是我国政府工作中面临的一个新挑战，也是理论研究面临的新问题。 ( 三) 国内外研究状况。 在世界范围对资金外逃的研究分析已经不是新话题，从世界范围看，资金外 逃作为一种不寻常的国际经济现象是在1 9 2 1 年全球经济衰退时开始被关注的， 7 0 年代末8 0 年代初拉美国家爆发债务危机、1 9 9 7 年亚洲金融危机使人们对于资 金外逃问题的关注陡然升级。主要研究成果有：金德伯格( k i n d l e b e r g e r ，1 9 3 7 ) 、 布伦丹布朗( b r e n d a nb r o w n ，1 9 8 7 ) 从”避险”与”投机”的角度分析了资金外 逃的动机；而斯蒂芬c 卡尼兹( s t e p h e nc h a r l e sk a n i t z ，1 9 8 4 ) 和托尼尔 ( t o r n e l l ，1 9 9 2 ) 通过研究更为广义上的资金外逃对于社会福利及国民效用的 影响，提出了”福利损失”学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经济学家杜利( d o o l e y ， 1 9 8 6 ) 、世界银行的两名经济学家汗和哈克( k h a n h a q u e ，1 9 8 7 ) 通过研究认为 资金外逃是居民希望获得不受本国当局控制的金融资产和收益的愿望所推动的 资金流出，即规避政府管制。 我国对于资金外逃问题的系统性研究也很多，杨胜刚、乔海曙( 2 0 0 4 ) 通过 对我国资金外逃现状、规模的系统分析，计算出从2 0 世纪9 0 年代至2 0 0 4 年中 国资金外逃规模己累计达到1 5 3 l 亿美元，年均1 0 2 亿美元，分别在1 9 9 2 年、 1 9 9 4 一1 9 9 5 年、1 9 9 7 一1 9 9 8 年形成三个峰顶，于1 9 9 8 年达到最大值，当年超过了 4 0 0 亿美元，详细研究了我国资金外逃面临的严峻形势；王国林、杨海珍( 2 0 0 1 ) 等人证实了我国资金外逃与外国直接投资之间的正相关关系，说明我国的资金外 逃主要是由于对内资和外资之间差别的政策待遇引起的，并非是由于投资环境恶 化所致；田晓霞( 2 0 0 0 ) 认为，在刺激中国资金岁 逃发生的国内风险因素当中， 我国政府对内外资实行的差别待遇政策所形成的“可套利空间”是重要因素之一 等等。 在众多对资金外逃问题的研究文献中，以对我国资金外逃现象的规模及其对 宏观经济的影响方面的分析居多，而以跨国公司为研究对象的分析文章不是很 多。我国在外汇及其交易的管制趋松的趋势下，通过地下钱庄非法洗钱等方式已 逐渐淡出市场，而跨国公司凭借跨国经营便利，通过内部交易、资金内部流动、 利用离岸金融中心转移资金等方式，以合法途径绕过国家管制将资金转移出境， 大大降低了企业违规成本及市场交易成本，却增加了国家经济的不稳定风险，这 类资金外逃方式对于我国尚不完善的经济体制造成的危害日趋彰显，因此本文将 跨国公司资金外逃问题列为研究的对象。 鉴于跨国公司资金外逃主要是通过内部经济活动进行的，具有很强的隐蔽 性，外界很难获知其详细内容，取得完整统计数据资料，因此本文的研究内容仅 限于对我国跨国公司资金外逃的主要方式进行分析。通过系统研究，分析其对我 国经济的影响，寻找现实中政府政策的缺失，为相关监管政策法规的制定提供有 益的探索。 ( 四) 研究对象、思路和结论 本文的研究对象是我国跨国公司未经外汇管理当局批准或违背有关政策法 规，规避国家监管规定，进行资金外逃的问题。本文思路和大致结构如下：首先， 阐明我国跨国公司资金外逃的理论动机及影响因素。其次，在我国跨国公司资金 外逃行为按照性质可以分为纯粹性资金外逃和过渡性资金外逃，这两类行为各自 有不同的表现方式与动因，笔者将结合我国现实经济运行环境对上述行为分别进 行剖析，并指出其对国内外汇监管、税收体制、经济体制的不利影响。最后，将 结合现实分析，探寻我国监管体制存在的弊病，并提出建议。 二、我国跨国公司资金外逃的动机 ( 一) 跨国公司资金外逃的理论基础主要是市场不完全理论和内部化理论。 跨国公司的一个独特之处在于它能够通过跨国公司内部市场体系在全球范围内 的关联公司之间转移营运资金，因此跨国公司资金外逃与一般资金外逃不同之处 在于以跨国公司内部市场为媒介，而建立内部市场的动因主要是由于所面临的全 球市场存在很大的不完全性。下面将就这两种理论予以阐述，以得出我国跨国公 司资金外逃的理论动机。 1 市场不完全理论 市场的不完全性是指市场处于非完全竞争状态。所谓完全竞争，是指满足下 列条件的市场：商品和生产要素完全流动；同一产品及同一生产要素的价格在不 同的地域不存在差别；任何市场参与者都是价格的接受者；市场参与者拥有同样 的信息。完全市场是一种理想状态的市场，但在全球范围内，由于经济结构、法 律、政策措旖、以及地理位置、交通、通信、资源察赋等因素，导致跨国公司所 面临的都是不完全市场。 市场不完全性具体包括产品市场、要素市场、金融市场、信息市场等市场的 不完全性。这些方面的市场不完全性既来自于自然的限制，也来自于政治和经济 方面的限制。 一是产品市场不完全性来自于政府对市场的各种干预，政府所设置的关税和 非关税壁垒，货源以及价格的垄断等因素，使得产品流动受到限制。尽管全球或 者区域市场一体化的步伐在加快，关税壁垒在逐步取消，但各国经济发展之间仍 然存在着矛盾性，这种矛盾性使得各国之间不会完全实行完全的产品自由流动。 二是要素市场不完全性是指劳动力、设备、技术力量、知识产权、资金等方 面由于各种因素在各个国家之间存在差别。尽管劳动力成本存在差别，但由于各 个国家之间的移民限制以及其他因素的影响，劳动力市场仍然存在着一定的分割 性。 三是金融市场也具有不完全性，各国金融法律、法规存在差别，利率、税收 和金融管制也有差别。金融市场不完全的后果是：严重限制了企业接近市场的机 会，提高了市场的交易成本。金融市场不完全使得通过内部资本市场的内部交易 成为企业克服不确定性和交易成本的正常选择。 四是信息市场更是不完全的，由于各个市场不同的政策和管理以及经济的垄 断性，经济信息不会平等、及时地反馈给交易各方，另外获取和传播信息也需要 费用，市场参与者是在不同程度缺乏信息的情况下进入市场的。 不完全市场理论认为，与单一国内市场相比，全球市场存在着更大的不完全 性，市场的不完全性为跨国公司资金外逃的出现和持续存在提供了理由。由于市 场存在种种不完全性，跨国公司就有可能跨国灵活调配资金，利用各个国家之间 的各种差异或投资于多个市场以套取利润、降低风险、经营成本，还可以利用上 述条件规避外汇管制风险等。 2 内部化理论 内部化理论是2 0 世纪7 0 年代中期由英国里丁大学的巴克利( p b u c k l e y ) 和 卡森( m c a s s o n ) 及拉格曼( a r u g m a n ) 提出的。所谓“内部化”是指跨国公司的 生产、销售、研发等活动是由技术、诀窍、管理技能等知识产品的流动联系起来， 但由于上述中间产品的市场不完全，使得企业利用市场交易的成本很高，因而导 致企业创造出内部市场，将原来由市场连接和组织的各项活动置于统一的所有权 控制下。内部化实质上是指把市场建立在跨国公司内部的过程，以内部市场取代 原来固定的外部市场，以协调各项经营活动和进行资源配置，公司内部的调拨价 格起着润滑内部市场的作用，使它能像固定的外部市场一样有效地发挥作用。内 部化理论认为市场不完全引起的跨国公司活动内部化，并非仅仅是由于规模经 济、垄断或各种进入壁垒等因素引起的，而且它还是某些市场失效以及产品差异 或垄断力量的存在而导致企业市场交易的一种“内部转移”。 3 我国跨国公司资本外逃理论分析 在完全的资金市场中，资金能够自由流动，并且流动总是趋向于高边际收益 的用途，从而使得每一单位资金都创造出最大的产出，得到最有效的使用。然而， 完全市场是一种理想状态的市场，我国市场经济改革的时间还不长，市场的发展 水平较低，我国的经济社会中存在着很多严格的外汇管制、税收监管等经济政策 制约，尤其是资金、外汇市场一直是国家政府控制较为严格的领域，市场的成熟 度更低，增加了跨国公司国际间资金流动的成本，使得跨国公司无法充分有效协 调其经营活动，依据市场不完全理论，资金市场的不完全性成为我国跨国公司资 金外逃的诱因。出于对市场存在种种不完全性因素的考虑，根据内部化理论，我 国跨国公司需要建立内部市场进行国家监管体制外的跨国资金流动，以降低交易 成本，实现跨国间资金的自由流动，提高资金使用效率。这种资金流动较多以规 避国家税收、外汇管制为目的，游离于国家有效监管之外，影响了国家宏观调控， 最终演变成为资金外逃。 ( 二) 导致我国跨国公司发生资金外逃的因素 导致我国跨国公司发生资金外逃的因素很多，如跨国公司与其关联公司之间 虽然存在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然而在法律形式上，两者处于不同国家政府管辖 之下，均为独立实体，受不同政治体制、法律制约，除了在开设企业和经营业务 上有不同的制度规定之外，对于资金流动同样也要受到不同程度的约束管制，同 时由于国内经济体制的不健全和诸多不确定风险，如何规避管制与风险成为跨国 公司必须考虑的因素。再如，随着我国跨国公司业务的不断壮大，实现资金效益 最大化也开始为跨国公司所关注，不少出口业务额较大的企业也对财务管理技术 给予相当的关注，近年出现的产融结合趋势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倾向，跨国公司操 作下的资金流动已经成为投机性货币供给的重要力量。总的说来我国跨国公司资 金外逃主要考虑两方面的因素：一方面是为实现公司资金效益最大化需考虑的内 部因素：另一方面是为逃避金融、税收等方面的管制、规避金融风险的外部因素。 1 跨国公司资金外逃的内部因素 6 一是加速资金“流动”的需要。即灵活运用各种技巧加快资金从一地向另一 地转移的速度，使分散于各子公司的各种收支往来能在各项财务政策的协调下达 到最适当的流向、流量和流动时机，使公司内部资金转移成本降低到最低水平。 二是提供金融缓冲的需要。即随时调剂各子公司的资金余缺，使销售、采购、 生产、劳工、信用和运输的影响降低到最低程度，保证生产经营活动的正常进行， 为母公司和子公司的过剩资金寻找机会，为资金不足的公司寻求资金来源。 三是实现利润来源多元化的需要。跨国公司经常涉足金融投资。许多跨国公 司的财务部门演变成小型交易中心，并相继以财务公司形式成为金融市场的重要 参与者，财务理论的发展又给公司财务部门转换角色提供了指导工具。为了提高 闲锭资金收益，取得资金运用的规模效益，跨国公司需要将越来越多的资金投入 货币市场以谋取利益，而我国资金市场没有提供足够的资金融通手段，甚至有所 挚肘，跨国公司需要通过内部经济活动进行有违监管的资金流动，产生大量短期 国际游资用于投机性动机。 2 跨国公司资金外逃的外部因素 一是政策性因素，包括规避金融管制与税务管制因素。首先是金融体制因素， 比较突出的是规避投资管制和外汇管制。我国对境外投资实行严格的审批制，这 对跨国公司来说意味着丧失了用汇的灵活性，而国内金融资产的交易成本又高于 国际交易成本，这些现象导致一些跨国公司将资金违规转移到国外；其次是税收 管制因素，主要是跨国公司通过资金外逃，规避国家税收，以实现全球税负最小 化之目的，如通过利润转移减少所得税成本。另外我国内、外资企业所享受的待 遇不同，外资企业在所得税、关税等很多方面都享受着“超国民待遇”，内资企 业实际上处于不公平的竞争环境中，这就诱使国内某些有实力的企业在国外建立 跨国子公司或避税公司，先将资本逃往国外，然后再以“外资”的身份流回国内， 套取优惠政策的利益。 二是规避风险因素。包括政治和经济风险因素、利率及汇率风险因素。首先 是政治和经济风险因素，政治危机和政治风险的发生，经济衰退或政府宏观经济 政策的失误，以及产业结构不合理、收入分配差距大、失业率上升等现象增加了 人们对于经济前景的悲观预期，本国经济的不确定性诱使跨国公司将资金外逃到 7 所谓“安全国家”，这种冈素的影响在很多时候较之其他因素要强烈得多。虽然 我国现今政治经济形势相对稳定，但是还是存在很多不确定风险，如我国知识产 权保护体系尚未完善，跨国公司在利用无形产品进行内部资金转移获益时，需要 考虑是否会导数专利外满。另外国内保障私人财产的专门法律和相应的制度安排 还很不健全，部分国内公司高层人物担心私人合法资本被侵占，出于保有财富的 动机，通过在“避风港”国家设立关联公司违规抽逃资本求得自保。据民主建国 会北京经济学院支部和中关村试验区支部的一项调查显示：在北京，资广总额超 过5 0 0 万元以r 的私营企业主中，通过这种方式向国外抽逃资金者己占3 成阻上， 而且这个数字还呈上升趋势( 谢清河，2 0 0 4 ) 。 其次足利率及汇率风险凼索。在跨国公司的国际经营中，母子公司之间、了 公司之间的商品和劳务交易、技术使用费和管理费偿付、接待、结剪、红利上缴 l ； 等行为都要引起巨额资金的跨国流动，汇率、利率的浮动都会对资金的跨国流动 增添了许多不确定性，如美元危机之后，主要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货币相继实行浮 动汇率，跨国公司原本无足轻重的汇率风险骠增。而我国资金市场缺乏可供跨国 公司进行套期保值等活动以抵御利率、汇率风险的手段，导致部分跨国公司出于 谨慎性考虑进行流动资金的外逃。 三是非法因素。极少数跨国公司将从事走私、贩毒、诈骗、偷漏税等非法所 得存无真实贸易背景下，划拨到避税港所设立的关联公司账户转移国外，以逃避 法律制裁。据估算，在我国内地每年通过这类方式外逃资金达2 0 0 0 亿，其中走 私收入洗钱约为7 0 0 亿元人民币，官员腐败收入洗钱超过3 0 0 亿元人民币( 陈越， 2 d 0 2 ) 。 三、我国跨国公司资金外逃问题分析 我国跨国公司资金外逃行为按照性质可以分为纯粹性资金外逃和过渡性资 金外逃两类。下面结合我国的实际情况对两种行为分别进行分析。 ( 一) 纯粹性资金外逃。我国跨国公司纯粹性资金外逃是指在资金逃离本国时 并末确定将来是否还流回或何时流回，使资金真正流失海外的行为，主要多见于 国际跨国公司。我国的纯粹性资金外逃数额较火，根据外汇管理局利用间接测最 国际跨国公司。我国的纯粹性资金外逃数额较火，根据外扩管理局利用间接测量 法( 修正值) 估算，仅1 9 9 8 2 0 0 2 年的5 年中就累计达7 8 3 8 4 亿美元，平均每年 外逃1 5 6 7 7 亿美元，给我国经济发展带来严重的危害( 杨迪芬，2 0 0 3 ) 。 1 纯粹性资金外逃方式 纯粹性资金外逃主要是以商品、服务、资本的内部交易。方式实现的，如通 过偿还贷款本息、分配股利名义进行资金违规外流对应的贸易方式是资金的内部 利润分配。因此可以从跨国公司内部交易的运作方式来分析跨国公司资金外逃的 主要方式。 一是一些跨国公司利用内部交易中转移价格不易被监管部门查获的便利，高 报进口、低报出口非法“隐性”转移外汇资金，使应收外汇减少，将多余部分留 存境外他用，逃避国家外汇监管。此类方式最大的特征是存在与同类商品的巨大 价差。据海关对2 0 0 2 2 0 0 4 年间进出口商品价格的研究结果显示，2 0 0 2 年进出 口的1 5 0 0 多种商品中，进口价格高于可比平均价格的有1 2 4 种，其中最高的比 可比平均价格高出1 0 0 0 i 出口价格低于平均价格的有4 2 8 种，低于工商总公司 价格的有2 l o 种，其中最低的价格仅相当于可比平均价格的1 ( 盛凯，2 0 0 5 ) ， 如此悬殊的价格差异蕴含着大量通过逃汇手段进行资金外逃问题。 二是跨国公司在申报时以境外相关费用、特许权使用费等服务类项目 名义 申请向银行购汇或从其外汇账户中支出，以实现资金外逃。服务贸易外汇收支逐 渐成为我国资本外逃的新渠道。尽管我国实现了经常项目下的可兑换，但在供汇 方面实行的是“实需原则”，即只有具备真实的交易背景才可以购汇且凭购汇凭 证必须完全。现实操作中经常出现的情况是，一些跨国公司的内部交易代垫工资、 技术使用费、咨询费、差旅费、研修生活费、住宿费等费用并没有相关凭证，有 的跨匿f 公司这部分的费用要占到整个外汇支出的5 0 左右，在支付这些费用时往 往提供不出正本护照、董事会决议、收费收据( 网上银行转账) 等相关凭证，于是 跨国公司便以专利费和服务费名义对外支付。如柯达( 中国) 有限公司，1 9 9 8 年 支付专利费9 9 0 万美元，1 9 9 9 年为1 2 9 0 万美元，2 0 0 0 年为2 3 9 0 万美元，其中 很大部分实际并非专利费( 蔡原江，2 0 0 3 ) 。 9 篆淼戮瓣鼷删黧 黪 燃一 熏嚣慈 三是通过内部往来科目套汇、逃汇和骗汇非法汇出利润，将资金转移到国外 避税港地区，以规避国家税收管制，降低税收负担。如长三角某大型地产商，一 方面持有上市公司的控股权，另一方面拥有在避税港注册的关联公司，在公司实 现销售收入但还未结转利润时立即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整个资产以不合理的价 格转让给关联公司，并迅速汇出一亿多利润，随着这部分资金转移到避税港地区， 我国税收也随之流失。 2 纯粹性资本外逃的动机 由于我国金融抑制。所造成的低利率、低收益率很有可能会间接造成经济增 长速度放慢，失业人数增加等社会问题，这些都使人们产生对人民币的贬值预期。 另外，中国的银行业积累了大量的不良资产，同时又缺乏有力的存款保险制度， 很多跨国公司对中国的金融业没有足够的信心，对人民币汇率波动的担心始终没 有消除。我国的外汇市场缺少各种套期保值工具，企业无法规避用汇风险，只能 被动地接受一切汇率波动所带来的不确定性。上述这些因素使跨国公司出于谨慎 性动机要将所取得的外汇收入存于国外，以规避人民币贬值风险及汇率波动风 险。但是我国现在实行的是强制的结售汇制度，这种严格的数量控制型的外汇管 制，在一定程度上促使跨国公司利用内部交易方式进行资金外逃。 另外我国虽然对跨国公司实行了较优惠税收政策，但是对比海外一些避税港 国家，税负水平依然相对较高。出于降低跨国公司全球整体税负考虑，跨国公司 会将利润转移到税负更低的国家，内部交易这种不易被税务部门查缉的方式成为 了跨国公司资金外逃的主要模式之一。 3 经济影响。跨国公司采用纯粹性资金外逃的动机主要是规避管制与风险 的考虑，对于我国不完善的监管体制，出于上述动机的资金外逃会对我国监管体 制产生一定影响。 首先跨匡【公司纯粹性资会外逃主要表现为通过逃汇、套汇、非法使用外汇形 式掌握大量游离于国家外汇监管体制外的资金，扰乱了我国正常的外汇监管秩 序，增加了我国经济不稳定风险。 。m c k i 加叩( 1 9 7 3 ) 把金融抑制定义为对于与未来通货膨胀有关的利息率、银行存款准备金以及强制性分配 采取限制性的政策。 l o 在所有控制国内金融风险的安全措施中，严格的外汇管制体制无疑是最简单 也是最后一道“安全闸门”，坚持严格的外汇管制政策对我国金融乃至整个经济 安全和国家安全都具有关键作用。但是跨国公司利用内部交易方式，通过转移定 价、内部往来、服务类项目、利润转移等方式进行逃汇、套汇、非法使用外汇， 绕过我国外汇监管，严重冲击了外汇监管体制。 近年来国内宏观经济稳定增长，通货膨胀率较低，汇率稳定，外汇储备稳步 上升，跨国公司资金外逃对国内经济的冲击还未充分显现出来，但是这种隐蔽性 很强的资金外逃方式逐渐降低了政府的货币控制能力，给我国会融市场埋下了巨 大的风险。一旦经济形势不好，资金会立刻通过这种途径逆转外逃，对国内经济 负面影响将非常大。1 9 2 1 年全球经济衰退、7 0 年代末8 0 年代初拉美国家爆发债 务危机、1 9 9 7 年亚洲金融危机让我们清醒地认识到大量资金脱离国家外汇管制 所蕴含的风险是可怕的。 其次是跨国公司通过内部交易轻松完成资金外逃，使我国税基转移到其它国 家，影响了我国的税收环境、税收关系，弱化国家税收主权。当跨国公司以内部 交易进行非公平价格交易、利润转移等行为时，造成了计税价格的不准确性，导 致税收减少，影响税收公平，损害我国税收制度。在国家税务总局于2 0 0 5 年对 深圳、青岛、上海等沿海数十个城市开展的系列调查中，3 0 在华跨国公司从未 交过所得税，8 0 的跨国公司逃漏税，6 0 亏损外资企业虚亏实盈。年亏损总额达 1 2 0 0 亿元的4 0 万家外企中有6 0 亏损，其中不少实际处于盈利状态。跨国公司 通过转移价格等方式逃汇，将本应计入我国税基的利润转移到世界避税港国家， 造成资金隐性外逃，给中国造成的损失在每年3 0 0 亿元以上，严重影响了公平竞 争的规则。 再次部分合资跨国公司的外方投资者利用资金外逃抢夺我国国内合资方公 司利益，置国内公司处于险境，不利于国内公司的发展。外方通过以高价格进口 原材料，以低价出口生产成品，或者通过与海外母公司进行关联交易虚增成本，将 国内合资公司的利润向境外转移，导致账目亏损，这样就会出现外方赚钱，中方投 资人赔钱的尴尬局面。假如中方不能拿钱弥补亏损，就会导致更加可怕的后果， 即中方拥有的公司股权就可能被外方”买走”，从而，一点点地丧失公司的所有权， 一步步被外方左右。苏州的一家合资造纸企业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在与外方合 资的七年当中，每年亏损将近1 个亿，结果中方不但一分钱没有赚到，所持股权 却几乎全部被外方收入囊中，严重损害了国内公司利益( 谢清河，2 0 0 4 ) 。 ( 二) 过渡性资金外逃 过渡性的资金外逃一般是指资本外逃只是一个过渡过程，跨国公司在国外 “改头换面”之后，又通过正常渠道以”外资”的身份流回国内的行为。在国外设 有关联公司的国内跨国公司外逃资金中有很大一部分属过渡性资金外逃。 近年来，世界上一些国家和地区，如英属维尔京群岛( b v i ) 、巴哈马群岛、 百慕大群岛、西萨摩亚、开曼群岛等，纷纷以法律手段揣摩并培育出一些特别宽 松的经济区域，这些区域一般称为离岸金融中心，离岸金融中心政府只向离岸公 司征收年度管理费，除此之外，不再征收任何税款，金融监管程序也极为简单。 我国跨国公司过渡性资金外逃主要是通过在这些地区设立离岸关联公司，实现身 份的转换实现的。据商务部公布的数据，按照实际投资金额排行，2 0 0 5 年1 到 1 1 月英属维尔京群岛、开曼群岛、西萨摩亚分居中国大陆第二、第七、第十大 外资来源地，来自三地的f d i 总值为1 1 1 5 5 亿美元，同比增长2 4 7 8 ，其 中大多数投资均与“过渡性”资金外逃有关( 梅新育，2 0 0 5 ) 。 1 “过渡性”资金外逃的方式有： 一是“红筹上市”。红筹上市是自2 0 0 3 年起便在民营企业间风行的海外上市 模式，是指有上市需求的境内企业实际控制人以个人名义在开曼群岛、维京、百 慕大等离岸中心设立壳公司，再以境内股权或资产对壳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并收 购境内企业的资产，以境外壳公司名义达到曲线境外上市的目的的运作方式。由 于其主营业务依然在中国大陆，海外投资者习惯将这类上市公司称作红筹上市公 司，将它们的股票称作红筹股。据北京嘉富诚资本研究有限公司的分析报告显示， 2 0 0 4 年中匡i 海外i p o 的8 2 家企业当中，6 4 家使用了“红筹”上市( 尹先凯，2 0 0 5 ) 。 二是国内创业企业在离岸金融中心注册公司，国外跨国公司将风险投资采取 间接投资于海外离岸公司的形式介入中国创投市场，以便于在投资实现增值后顺 利退出。在这方面例子是1 9 9 2 年进入中国风险投资市场的国际数据集团通过注 册离岸公司，并以离岸公司作为投资方的资金中转站，将其投资的搜狐等相继在 美国n a s d a q 实现境外曲线上市。 三是通过设立离岸公司，转变为外资身份，以谋取国家对外资企业的优惠待 遇。由于内资企业与外资企业实际税负的巨大差异，导致部分企业将资金转移到 离岸金融中心，转换身份后再投资回国内。典型案例之一如北京燕京啤酒集团在 英属维尔京群岛设立了全资附属公司“北京燕京啤酒公司”( b e i j i n gy a n j i n g b e e rc o r p o r a t i o n ，简称“燕京b v i 公司”) ，2 0 0 3 年1 月1 7 日，上市公司燕 京啤酒( 0 0 0 7 2 9 ) 与燕京b v i 公司合资设立北京燕京饮料有限公司，从而得以享受 中外合资企业的优惠待遇。 四是利用离岸公司剥离不良资产，以达到虚报业绩骗取投资者关注目的。中 国金融机构近年来掀起的上市热潮就利用了这一方式。由于历史原因，中国金融 机构不良资产较高，资本充足率较低，欲上市银行必须剥离不良资产。由于处置 不良资产需要耗费较长时间和较高成本，金融机构便借助母子公司之间的关联关 系、以及离岸金融中心对离岸公司资产质量要求极为宽容的特点，将不良资产剥 离到离岸子公司。国内机构在这方面最突出案例是中国银行利用其开曼分行剥离 中银香港的不良资产情事。 五是腐败分子、不良商人通过离岸公司转移非法财产，或非法侵吞国有资产。 近年来，我国加大打击政府官员腐败和洗钱犯罪，使那些腐败官员和犯罪分子感 到不安，些腐败官员和犯罪分子纷纷利用离岸中心的便利条件，把国有资产和 国内资金非法转移到海外公司。 2 过渡性资金外逃动机 一是转嫁金融风险。离岸公司无需公布其资产负债情况，社会公众和金融机 构难以得知其真实债务水平，并且离岸公司之间、离岸公司与其他非离岸公司之 间的资产和人事关系无需公开，社会公众和金融机构难以得知通过离岸公司进行 的资金调度情况。因此，借助离岸公司工具，跨国公司能够在整体债务水平稂高 的情况下，将其控制下的信息披露义务较高的子公司帐面债务水平保持在较低水 平，而整体的高负债不为人所知，从而将金融风险转嫁给投资者。 二是改头换面后再将资金回流国内，以骗取税收优惠。由于我国给予外资企 业比内资企业更多的优惠政策，如我国内资企业适用3 3 、2 7 、1 8 的税率，设 在经济特区等地的外资企业适用1 5 或2 4 的税率，许多外企在此基础上又享受 了各地方政府的减半优惠，税率仅为7 5 ，而内资企业的最低税率为1 8 ，最低 税率几乎是外资的2 5 倍。这种“政策落差”及“级差地租”的存在，无疑助长 了国内公司通过在离岸公司设立跨国关联公司进行资本外逃， 三是虚增资产和虚增经营业绩。虚增经营业绩往往是为了上市恶意“圈钱”， 但虚增经营业绩通常需要支付相应的较高税收成本。企业如果利用离岸金融中心 对离岸公司的免税待遇，就可以低成本虚增经营业绩。近年来，内地民营企业纷 纷通过在百慕大等地注册离岸公司的方法曲线海外上市，在赴港上市的内地民营 企业中，这类海外注册公司占大多数。2 0 0 1 年末以来，海外上市内地民营企业 相继遭受财务造假质疑，有些己被证实有商业犯罪行为，而这些企业全部是海外 注册的离岸公司，其中就包括格林柯尔、欧亚农业、超大农业、中国稀土等公司。 3 过渡性资金外逃给我国带来了相当大的负面影响 一是企业境外红筹上市造成巨量资金处于中央政府的宏观调控之外进行“体 制外循环”，此类现象的形势发展对中国宏观调控措施的有效性已经构成了新的 挑战，尤其是对旨在抑制生产能力过剩行业过度投资的调控措施。一旦这类行为 普遍化，中央政府的宏观调控措旌将面临严峻挑战。 二是由于跨国公司在离岸金融中心设立离岸关联公司，我国监管部门对此类 公司的监管能力严重不足，从而形成了监管真空，增加了该类公司的金融风险。 一方面由于离岸公司信息不透明，导致跨国公司利用离岸公司任意调控资产进行 欺诈，加剧了我国社会公众、金融机构、合作伙伴的金融风险。如顾雏军的资本 运作方式即是如此。首先以香港资本市场为融资终端，以开曼群岛等“离岸金融 中心”为资本运作平台，以国有企业为并购对象，再利用离岸公司的信息不明特 性以及中国市场监管的缺失和地方政府官员的短视进行欺诈，骗取社会投资。另 一方面由于我国现阶段投融资渠道相对单一，造成大量资金通过离岸公司游离于 国家监管体制外成为国际游资，这些游资投机性回流对人民币汇率安排和货币政 策运作产生重大压力。2 0 0 4 年国际游资大规模内流对人民币汇率施加了沉重的 升值压力，并严重干扰人民银行遏制信贷规模增长失控的货币政策，为我国金融 监管敲响了警钟。 三是享受“超国民待遇”引发的过渡性资金外逃影响了我国民族企业的正常 发展，背离了我国招商引资的初衷和目的。我国为吸引外国公司直接投资，曾经 从税收、审批、土地、借用外债等方面给予了外国公司很多“超国民待遇”，而 民族企业受到冷遇。近年来部分民营企业通过过渡性资金外逃来骗取国家优惠政 策，进一步恶化了民族企业赖以生存的公平市场环境，十分不利于民族企业的壮 大发展。以英属维尔京群岛来华投资企业基本情况为例：1 9 9 4 年以前，仅有2 7 户企业来华投资，投资总额不足3 3 亿元，注册资本为1 8 亿元，其中外方认缴 1 3 5 亿元；而在1 9 9 8 年底，就有4 6 7 户企业来华投资，总额达到6 2 0 6 亿美元； 到了2 0 0 2 年，来华投资项目数已经达到1 9 5 9 个，总额达到1 2 6 4 9 8 亿美元( 何 光辉、杨成月，2 0 0 3 ) 。这巨额的增长中有很多是中国企业借离岸金融中心旨在 利用国内吸引外资优惠政策的“乾坤大挪移”，我国民族企业的正常发展受到了 前所未有的威胁。 四是由于我国法制不健全，过渡性资金外逃已成为腐败分子、不良商人侵吞 国有资产和公众财产的重要途径。某些企业管理层通过在国外设立信托公司、离 岸公司等方式掏空国内公司资产，低成本侵占公有股权，侵吞国家资产，带来严 重的法律问题，危害了社会安定，如中川国际案例。据经济观察报报道，2 0 0 0 年4 月儿日，中川国际把本公司拥有的价值1 4 亿港元的。州泰康城权益作价 1 0 2 亿港元“卖给”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的g t t l 公司，也就是原中川国际董事 长丛钢注册的公司，大量国有资产随之流失。据不完全统计，改革开放以来，中 国大约有4 0 0 0 名腐败官员逃亡国外，带走了5 3 0 多亿美元的资金，其中许多大 案和要案都是通过离岸金融公司发生的( 钱琪，2 0 0 3 ) 。 四、结论与政策启示 通过上述分析，可以得出以下结论：我国跨国公司处在不完全市场条件下， 为实现加速资金“流动”的需要、提供金融缓冲的需要和实现利润来源多元化的 需要，同时为规避国家会融与税收管制及政治、经济、利率及汇率风险因素，达 到降低市场交易成本，提高资金使用效率的目的，会通过内部市场的经济活动， 绕过国家政策监管进行资金外逃。国内外跨国公司进行的纯粹性资金外逃和过渡 性资金外逃的方式呈现隐蔽性强、手段多样化特点，并逐渐以其表面的“合法性” 达到规避国家外汇监管与税收监管之目的，严重影响了我国金融监管、税收征纳 秩序，甚至危及社会稳定。我国跨国公司利用经济体制漏洞进行资金外逃的现象 为金融管制、税收政策、法律体制等方面敲响了警钟。我国必须完善监管体制， 尽早发现漏洞，防患于未然。 ( 一) 建立国际间合作机制 跨国公司资金外逃是基于跨国经营前提，单一国家对跨国公司的监管会出现 偏差，即便是在严格的资金管制之下，一国也不可能防止所有的跨国公司资金外 逃，这就亟需加强国际间合作、配合、协调机制，建立国际间信息共享协议，并 在监管上互相提供协助，加强国际间应对跨国公司资金外逃的共同防御。 ( 二) 金融政策手段 首先要加强金融监管，提高金融监管的质量和水平。中国现行金融监管体系 中的漏洞，是导致屡屡出现贪官成功携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