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专业论文）“察言观色”读古诗——论古典诗歌中的体态语.pdf

摘要 体态语的研究在我国虽起步较晚，但因为改革开放带来的中外交流的增多以 及中国人学外语、外国人学汉语的实际需要，体态语的研究水平也在迅速提升。 本文试图从古典诗歌中发掘古代的体态语，考察其形态与当时礼仪风俗、社会观 念等的关系，探讨在诗歌中的表义表情功能。此项研究基于科学性，重视独创性。 研究方法系通过理论说明，举例论证，深入阐述，引申思考，得出结论。 首先，本文根据体态语的形式构成因素论述体态语的类型：面部表情，身体 姿势，肢体动作，体位变化，伴声体态，借物体态。 其次，对体态语的社会性质和本体特征进行分析，包括其社会性、地域性、 民族性、时代性、符号性、情感性，模糊性等方面。 第三，论列体态语的诸功能：表情功能，认识功能，模仿功能，指示功能， 指令功能，礼仪功能，替代功能，表露或掩饰功能，暗示功能，寒暄功能和行为 功能。 在“体态语和语言的关系”一章中，则详细剖析二者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为 下文具体分析不同部位、不同样式的体态语廓清道路。 而后，综述体态语的研究历史和现状，发掘一些有待解决的问题。 接着便以中国古典诗歌中的体态语词和所透露出来的体态形式为例，重点论 述分析相应的社会现象、民俗事象、心理状态等。 最后，在“结语”部分，本文对造成古今体态语有大的差异的原由提出个人的 看法。 关键词：体态语体语学社会心理民俗事象 a b s t r a c t t h er e s e a r c ho fb o d y l a n g u a g eb e g a nl a t ei nc h i h a , h o w e v e ri td e v e l o p e df a s t b e c a u s eo ft h ei n c r e a s eo fc r o s s c u l t u r a lc o m m u n i c a t i o na n dt h eu r g e n tn e e dt o l e a r nf o r e i g nl a n g u a g ef o rc h i n e s ea n dc h i n e s ef o rf o r e i g n e r s t h i se s s a yi n t e n dt o f i n do u ta n c i e n tb o d yl a n g u a g ei nc l a s s i c a lp o e t r y , r e v i e wt h er e l a i o no fi t sf o r m a n de t i q u e t t e ，s o c i mc o n c e p ta tt h a tt i m e ，p r e s e n t t e m p o r a l c u s t o ma n d c o n v e n a n c e ，h e l pr e a d e r st oa p p r e c i a t ec l a s s i c a lp o e t r yb e a e lo f f e rm a t e r i a lf o rt h e r e s e a r c ho f b o d y l a n g u a g e sc o n t r a s ta m o n gd i f f e r e n tt i m e sa n dc o u n t r i e s t h e e s s a yt a k et h ef o l l o w i n gm e t h o d ：e x p l a i ni nt h e o r y , d e m o n s t r a t eb ye x a m p l e s ， a n a l y s e ，r e a s o na n da m p l i f yo n t h e r e f o r e ，i ti s b o t hs c i e n t i f i ca n dc r e a t i v e f u r t h e r m o r e ，i tm a k er e a d e r sc h a n g e dt h e i rt i m e w o r nc o m p r e h e n s i o no ft h ep o e t r y a n dt a k eal l e wa n dr e a s o n a b l el o o k ，i nt h et i m eo f a n a y s i n gr e a s o no f v i c i s s i t u d e ，i f i n ds u p p o r ti ni d e a ，c u s t o m ，s o c i a ll i f e ，e t c b yw h i c h ，t h er e s e a r c ho fb o d y l a n g u a g ec o u l db ed e v e l o p e d , p e o p l ec o u l dd n d e r s t a n di t sv i c i s s i t u d ea n dm a s t e rt h e r u l e ，s ot h a tt h e yc o u l dc o m m u n i c a t eb e t t e r t h ef o r ma n dc h a n g eo fb o d yl a n g u a g e h a sm a n yc a u s e ，n o to n l yp h y s i c a lc a u s eb u ta l s os o c i a la n dp s y c h o l o g i c a lc a u s e ，i n a d d i t i o n ，i tw i l ld e v e l o pw i t hm o r ec r o s s - c u l t u r a lc o m m u n i c a t i o na n dw o r t h r e s e a r c ht h o r o u g h l y k e yw o r d s ：b o d yl a n g u a g e ，g e s t u r e ，c o u n t e n a n c e ，s o c i a lp s y c h o l o g y f o l k - c u s t o m 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和取得 的研究成果，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之处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人已经 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为获得苤鲞盘茔或其他教育机构的学 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已 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说明并表示了谢意。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虐：三彩嘶 签字日期：劲口殍2 月z 矿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盔鲞盘茎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特授权墨生盘茎可以将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 索，并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汇编以供查阅和借阅。同意学 校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磁盘。 ( 保密的学位论文在解密后适用本授权说明)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趟彩磷 导师签名 痧以 签字日期：2 。d 多年2 月z g 日签字日期：b o s 年2 月2 乎日 第一章体态语概说 第一章体态语概说 体态语又称身动语、身势语、身体语言、肢体语言、态势语等，是一种无声 的伴随语言符号，包括人的手势、身势、眼神、面部表情、服饰以及交际中本体 客体的空间位置关系等，用来表达一定的思想内容、意图、交流信息。体态语与 有声语言往往同时使用，相辅相成，共同承担交际任务，从而可以克服各自原有 的某些模糊性。人们的思想、情感、学养、品德等等，无论是否有意表露，都会 在自己的“举止神态”上有所表现，它是我们表现自我、认识他人的一种重要的 广泛而普遍的非语言语。 1 1 体态语的类型 体态语可以是先天的，也可以是后天的；既有有意识的，也有无意识的；既 有词义性的，也有类推的；既有含义明确的，也有含义模糊的；既有各国通用的， 也有受不同文化约束的；既有主动的，也有被动的，可以从不同角度对体态语进 行类型学的划分，还可以大别之为身体动作和身体姿势前者又可以分为头部 动作、手部动作、眼部动作，后者可以分为立姿、走姿、卧姿、蹲姿等；或者从 动态角度分为动态体态语和静态体态语。下面我们对几种有代表性的分类方法作 一简要介绍。 克w 贝克1 9 7 7 年在其主编的语言与交际一书中将体态语分为无声的动 姿、无声的静姿、有声的类语言。这一分类方法按照声音来划分体态语，克服了 以前分类标准不一，标准交叉的毛病，同时把有声的类语言也纳入体态语范围，扩 大了体态语的研究领域，开拓了研究者的研究视野，为体态语研究的进一步深入 开辟了道路。因此本文在借鉴该分类方法之后，提出了自己的分类方法，作为本 文论述的基础。 根据体态语的形式构成因素，体态语可以有如下类型：面部表情，身体姿势， 肢体动作，体位变化，伴声体态，借物体态。面部表情是由面部肌肉和面部器官 的活动、变化而构成的体态。在砸部表情中，眉、眼、嘴的活动变化起着主要的 作用，负载着主要的信息。身体姿势是由身体( 部分或全身) 处于静止状态时所形 成的体态。如躯干的前倾或后仰，肢体的摆放及方位等。身体姿势常常随着交际 者的意图和话题内容发生变化，它表现出交际者之间的关系和交际者对话题、对 第一章体态语概说 对方的态度。肢体动作是由身体各部位的活动、移动而构成的动作性体态。体位 变化是指交际者在交际距离上的位置变化，它可以表现出交际者之间的关系亲密 程度和心理距离。伴声体态指那些伴有非语言声音和类语声的体态，如“打呵欠”、 “拍手”、“跺脚”等，也n q 虿, j 语言。借物体态是利用身边的器物进行交际时所出现 的体态，如“用拐杖敲地面”、“摔打东西”、“摆弄衣角”等。借物体态中所利用的 器物好比演员手中的道具，它使体态语更加丰富多彩。 根据体态语的外在因素和内在结构，体态语可以分为原生型、替代型、艺术 型。所谓原生型体态语，是指人类的每一个成员个体，以自身独有的思维为出发 点，以个性化的面部表情和身势动作等态势元素传递情感意义的体态语言。替代 型是指人类特殊的成员个体，在不会使用、不必使用、不想使用或不宜使用口头 语言和书面语言表情达意的情况下，以思维方式相吻合、情感意义相对应的态势 语言替而代之的换位表达。所谓艺术型态势语言，是指人类艺术群体中受过专门 训练而长于表演的成员个体，以形象思维为出发点，以相对固定的表演程式、夸 张地表达情感意义的态势语言。原生型体态语是其他类型的体态语的基础。本文 论述涉及到的主要是原生型体态语。 1 2 体态语的性质 体态语除了具有人们通常论及的社会性、地域性、民族性、时代性以外，还 有符号性、情感性，模糊性。分述如下： ( 1 ) 社会性 体态语的使用以及所蕴涵的意思可能会因交际者的年龄、性别、受教育程度、 社会地位和交际环境等不同而出现差异。表示高兴，小孩会手舞足蹈，老人则会 笑着连连点头。表示愤怒之情，我们用“柳眉倒竖”形容女性，却用“攘袂扼腕” 描述男性；同是表达亲昵的感情，成人对小孩常抚摸其头部或亲吻其面颊，而小 孩常抱住大人：表示自指，文化程度低者是翘起拇指指鼻头或肩后，而文化程度 高者则是手掌( 掌心向内) 向胸口一挥或轻拍。工人与知识分子平常惯用的体态 动作有明显差异，国家元首与群众在重大庆典场合体态有所不同，国家元首不断 地挥手，而群众则往往回之以鼓掌欢呼。 ( 2 ) 地域性 体态语因地域空间的不同而采取不同的具体表现形式。不同地域的不同亚文 化背景、人口分布、地理因素和异族接触都可能对体态语产生影响。少数民族的 体态语和汉族的不同，在香港广东澳门一带流行的叩指礼( 餐桌上，别人斟酒斟 茶时用食指中指的指尖轻叩桌面表示感谢) 在内地就不太流行。 第章体态语概说 对方的态度。肢体动作是由身体各部位的活动、移动而构成的动作性体态。体位 变化是指变际者存变际距离上的位置变化，它可以表现出交际者之间的关系亲密 程度和心理距离。伴声体态指那些伴有非语言声音和类语声的体态，如“打呵欠”、 “拍手”、“跺脚”等，也p q 昌r 语言。借物体态是利用身边的器物进行交际时所出现 的体态，如“用拐杖敲地面”、“摔打东西”、“摆弄衣角”等。借物体态中所利用的 器物好比演员手中的道具，它使体态语更加丰富多彩。 根据体态语的外在因素和内在结构，体态语可以分为原生型、替代型、艺术 型。所谓原生型体态语，是指人类的每个成员个体，以自身独有的思维为 h 发 点，以个性化的面部表情和身势动作等态势元素传递情感意义的体态语言。替代 型是指人类特殊的成员个体，在不会使用、不必使用、不想使用或不宜使用1 3 头 语言和书面语言表情达意的情况r ，以思维方式相吻合、情感意义相对应的态势 语言替而代之的换位表达。所谓艺术犁态势语言，是指人类艺术群体中受过专门 训练而长于表演的成员个体，以形象思维为出发点，以相对固定的表演程式、夸 张地表达情感意义的态势语言。原生型体态语是其他类犁的体态语的基础。本文 论述涉及到的主要是原生型体态语。 1 2 体态语的性质 体态语除了具有人们通常论及的社会性、地域性、民族性、时代性以外，还 有符号性、情感性，模糊性。分述如下： ( 1 ) 社会性 体态语的使用以及所蕴涵的意思可能会因交际者的年龄、性别、受教育程度、 社会地位和交际环境等不同而出现差异。表示高兴，小孩会手舞足蹈，老人则会 笑着连连点头。表示愤怒之情，我们用“柳眉倒竖”形容女性，却用“攮袂扼腕” 描述男性；同是表达亲昵的感情，成人对小孩常抚摸其头部或亲吻其面颊，而小 孩常抱住大人：表示自指，文化程度低者是翘起拇指指鼻头或肩后，而文化程度 高者则是于掌( 掌心向内) 向胸口一挥或轻拍。工人与知识分子平常惯川的体态 动作有明显差异，国家元首与群众在重大庆典场合体态有所不同，国家元首不断 地挥手，而群众则往往回之以鼓掌欢呼。 ( 2 ) 地域性 体态语因地域空问的不同向采取不同的具体表现形式。不同地域的不同亚文 化背景、人口分布、地理因素和异族接触都可能对体态语产生影响。少数民族的 体态语和汉族的不同，在香港广东澳门一带流行的叩指礼( 餐桌l ，别人斟酒斟 茶时用食指中指的指尖轻叩桌面表示感谢) 在内地就不太流行。 茶时用食指中指的指尖轻叩桌面表示感谢) 在内地就不太流行。 第一章体态语概说 ( 3 ) 民族性 不同民族用同一体态语表示不同的意思，用不同的体态语表示相同的意思。 许多俄国人认为当众对陌生人微笑是非同寻常的，甚至是可疑之举，而许多美国 人常在公共场合无拘无束地向陌生人微笑，所以俄国人认为美国人的微笑不合时 宣，而美国人则认为俄国人对笑太吝啬。美国男子与英国男子同作交叉双腿的姿 势，但表达的意思却截然不同，前者表示反对，后者表示同意对方的意见。在中 东一些地方，交往时如果一方老是注视另一方，被注视者会觉得对方没有礼貌， 而在中国，有人向你诉说时，如果你环顾四周或东张西望，对方会觉得你对他蔑 视或不恭。 ( 4 ) 时代性 许多体态语都植根于本国本民族的历史文化传统，但某一时代的生活风貌、 文化习俗、语言习惯、政治背景、宗法关系及等级观念等，也会对体态语的形成 或改变产生影响，这样，就使一些体态语带有鲜明的时代特征。最能体现时代特 征的则是仪礼体态语。比如古代的跪拜礼分为九种，其繁杂程度可见一斑，现代 年轻人不陌生的只有“顿首”一种了，而且也只限于在偏僻的农村丧礼中运用。古 代的体态语，现在有的已经消失，有的则意义内涵有所增减。比如古人激动或表 示惋惜时，常“扼腕叹息”，现在这一体态语已消失了；古代袖子很长，人们生气 时会一甩袖子而愤然离去，现代服装已经没有长袖子了，所以“拂袖而去”也成了 一个“化石”。 ( 5 ) 符号性 体态语和有声语言一样，也是约定俗成的，具有一定语义。如伸出大拇指这 一体态，汉族与其他一些民族用以表示不同意义：在日本表示老爷子，在英国表 示要搭乘别人的车，我们则表示称赞这只是我们把这个符号依靠国人的共同 实践固定下来，它才有了“赞颂”意义，因为这一体态和表示“称赞”之间并无必然 联系。可见体态语具有约定俗成的符号性。 ( 6 ) 情感性 很多种体态语直接来源于大脑的潜意识，传递的信息一般比较可靠，并迅速 作用于人的视觉、听觉、触觉等，可视性大，可感性强，所以可以说，体态语是 人们内心世界的外现，这一特性在面部表情语上的反映极为突出。人们的面部表 情就是一部包罗万象的百科全书，丰富多彩，千变万化。人们内心的隐衷，胸中 的秘密，总是自觉或不自觉地流露出来，人的几种基本情感都可以从面部表情中 显露出来。一般来说，喜则眉飞色舞，怒则咬牙切齿，哀则愁眉苦脸，乐则笑逐 颜开，甚至“心灵的窗户”眼睛所表露的感情有时比语言要深刻得多，复杂得 多。与此同时，与脸部肌肉相联系的口唇，也必然产生相应的变化。不仅是面部 表情，其他如手势语、姿态语等，也莫不如此。这一切都说明，体态语之所以成 第一章体态语概说 为信息传示的重要媒介，其主要原因就在于它本身是一张感情的晴雨表，人们可 以从中读懂交际者的情感世界，产生复杂、微妙的情感效应，拥有重要的信息值。 ( 7 ) 模糊性 体态语的伴随特征及其随机性和任意性，往往会使听话人把握不准或难以确 定说话人所用体态语的意思。从语言内要素来讲，体态语具有多义性、同义性和 反义性等特性。另外，体态语常常不是单独表示含义，而是和别的成分结合起来 一起表义，割裂开来往往只会得出错误的结论。比如一个人皱眉是因为痛苦、厌 恶，还是在深思；点头是表示同意、若有所思，还是只是表示听到；是鼓励对方 继续说下去，还是已经厌烦而忍无可忍。因此，要结合当时的语境，综合几种体 态语，来确定体态语的含义。 1 3 体态语的功能 ( 1 ) 表情功能 体态语在表达情感信息时，一般具有直接、真实和委婉的效果。人们说的每 一句话，其信息内容都是比较固定的，但这仅是话语的字面意义，实际上，人们 说话都是有目的、有意识的交际行为，话语中必然隐含着说话人的动机、情感和 态度，而这些信息往往会通过体态语表达出来。体态语的视觉可感性使它能够比 较具体直接而又明确地表达情感信息，加强有声语言的表达效果，同时可以明确 的表达说话人的交际目的，使听话人理解到言外之意。例如跺脚显示出着急、不 耐烦。 ( 2 ) 认识功能 人需要不断了解周围世界，其中认识人、了解人是重要方面。认识和了解一 个人，除了看其长相仪表所作所为以外，也可以观察其交际时的有声语言和体态 语，即察言观色。例如，一个人在沮丧时，往往两手插在口袋中，拖着脚步，很 少抬头注意自己往哪里走。一个人心事重重时，走起路来常常会摆出沉思的姿态， 譬如头部低垂，双手紧紧交握在背后，他的步伐很慢，而且可能停下来踢一块石 头。 ( 3 ) 模仿功能 舞蹈演员通过形体模仿自然界的山川鸟兽，塑造美好的形象，给人美好的 感受；或模仿某些现实情境，加以艺术提炼，达到形神兼备的艺术效果。一系列 程式化表演大大加强了感染力，形成戏剧的特色。哑剧更是将体态语的模仿作用 发挥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人们给小孩讲有关“牛”的故事时，常常不仅模仿牛的 哞哞叫声，还噘起嘴巴成“牛嘴”状。 第一章体态语概说 ( 4 ) 指示功能 有时体态语可以代替有声语言起指示作用，达到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效果，在 表示方向、方位时，这一功能得以凸显。例如：指路时手势的运用可以帮助听话 人理解路线，弥补有声语言表达含糊的不足；初到异地的人，手的比比画画常可 帮助其与本地人的交流。 ( 5 ) 指令功能 体态语可以通过身体动作，面部表情等手段发布命令，让听者做某事，听者 察言观色，领会意图，从而看眼色行事。如向内招手的动作是召唤对方。以掌心 朝内，五指分开向外撒手的动作( 伴随着言语和其他体态语，如将头部成6 0 度 背向听者转动) 可表示“你走，你走”。老板的一个眼神，一个点头，似乎都可 以代替有声语言，让下属做某事。 ( 6 ) 礼仪功能 中国是礼仪之邦，自古以来重视仪表形态。大凡交际场合，一般讲来均要向 交际对象表示敬意，在宣之于口的同时，往往还需辅之以必要的体态表情，有时 甚至可一言不发，仅用体态礼仪。如对客人表示热烈欢迎时，中国在传统上是拱 手作揖，现代则多用行礼、握手、鼓掌表示友好或敬意；在人们普遍不戴帽子以 后，脱帽礼演化为挥手礼，表示致意；古代大臣在进殿见驾时要快步行走，以表 示对天子的尊敬：老朋友来访，也有待客礼，先是亲切握手，然后让座、沏茶。 ( 7 ) 替代功能 替代型体态语言，是指人类特殊的成员个体，在不能使用或不便使用口头语 言和书面语言表情达意的情况下，以同一思维结果为出发点，以情感意义相对应 的体态语言替代口头语言或书面语言。体态语言的这种能在情感意义上替代口头 语言或书面语言的功能，我们称之为替代功能。如在嘈杂的餐厅，有时你就不得 不用招手等手势招呼朋友；在中国古代，主人对客人不耐烦时，就用倒扣茶杯的 方式下逐客令；而西方面试考官对应试者不满时，则故意装出坐立不安的样子， 要么擦眼镜片，要么开始剪指甲。 ( 8 ) 表露或掩饰功能 人们在交际中，会情不自禁地做出某种表情或手势，这一般是人们内心情绪 的真实流露。比如一个人内心紧张，即使他脸上不动声色，他攥紧的拳头和不断 拍打着地面的脚也会把他的内心表露无遗。人们在高兴时会喜上眉梢，忧愁时会 愁眉苦脸，这都是自然流露，因此有经验的医生可以从病人的目光和表情中看出 其病情及痛苦的程度。而公安人员也能从一个人的眼神和面部表情基本判定他是 否犯罪，口供是否属实。占 者和算命先生从求问者的充分表露中来猜测其心思 和请求。体态语有时在人们的交际中也经常充当“面具”( m a s k ) ，掩饰着真实的 思想和感情。受审时的犯人用大笑掩饰内心的慌乱，谈判桌上即使已经怒火中烧 第一章体态语概说 脸上仍然保持着职业微笑。 ( 9 ) 暗示功能 暗示是用间接、曲折、隐晦或委婉的非言语方式把不愿直接说或不便直陈的 信息传递给他人。正像书面语和有声语言中的委婉语一样，人们用体态语来表示 那些不便言传而又要让人意会的信息。如女子的回眸一笑，凝眸注目，琵琶半掩， 暗示了倾慕与爱恋；主人的打哈欠、看手表，暗示客人应该离开；撇嘴常暗示不 同意或不满意，眼睑下垂或侧头表示拒绝。 ( 1 0 ) 寒喧功能 体态语不只是用来传递信息，还可以用来建立或维系人际关系，言语表达的 “你好再见”等问候语可以在体态语中找到等值语，如握手、拥抱、挥手等。 在言语交际中，说话者的语气、语调隐含着交际双方的亲疏，同样，拥抱的姿态、 握手的用力程度等也可以预示着交际双方是否真的一见如故还是出于礼仪的形 式化。 ( 1 1 ) 行为功能 体态语可用于“做某一件事”或“完成某个动作”，在特定语境下，约定俗 成的体态语( 包括一些临时约定的体态动作) 可完全替代言语行为，独立地发挥其 行为功能。聋哑人所使用的手语，港口码头和海轮军舰上所使用的旗语，体育竞 赛中仲裁人员所使用的判决语，岗亭上交通民警指挥人流的手势语都有效地指挥 着运动员和司机的行为。鸣锣开道、鸣金收兵、击鼓鸣冤都是发挥了体态语的行 为功能。 ( 1 2 ) 强调功能 强调功能主要用来指强调语言信息或其他非语言信息的特别或重要之处。比 如，一位演讲者在演讲中总以停顿强调要点；又如，希腊人表示“你下地狱去 吧! ”可有几种体态( 1 ) 猛地伸出一只手的两指，意即“你下地狱去吧! ”( 2 ) 伸出一个巴掌，意即“你到地狱里去吧! ”( 3 ) 伸出两个巴掌，意即“你到地狱 去两次吧! ”( 4 ) 坐着伸出两个巴掌和一个脚掌，意即“你到地狱去三次吧! ” ( 5 ) 把两个巴掌和两个脚掌全伸出来，意即“你到地狱去四次吧! ”这些体态间 的差别，显示了语义程度轻重差别，可见其作用也是强调。 ( 1 3 ) 调节功能 言语交际的双方互相交流，交际次序不仅仅是时间上的先后，而是需要用体 态语加以暗示和调整的。想说话的人可以用眼光向对方提出请求，说话人也可以 用目光表示同意或不同意这个请求。在两人对话中，有一方常常以点头、改变 第一章体态语概说 语调、拍对方的肩膀等暗示对方继续说下去或住口，适用于话轮的起始、分配 和替换全过程，有效地调节两人之间信息的传播和交流。我们在听人讲话时常常 一边点头一边发出“m m ，m i l l ”的声音，意为“是的，没错，很好”等等，鼓励对 方继续说下去，而这在外国人看来却表示“好了，好了，我明白了，你快住嘴吧! ” 是要求对方结束谈话的意思。 m 话轮泛指一个人的话从开始到结束。包括三个部分，即话轮构造部分，话轮分配部分及话轮替 换规则。话轮替换规则保证一次只有一个人说话。话轮在会话中大体可以分成两个部分，起始话 轮和反馈话轮。起始话轮是指在一个完整的话轮转换中，由会话的一方首先发出的话轮。而反馈 话轮则足指由听话者发出的用来表明对说话者的关切，注意等。详见毕继万跨文化非言语交际 7 第二章体态语和语言的关系 第二章体态语和语言的关系 有声语言在表情达意上并不是没有局限的。它常常把所要表达的意思的一部 分甚至大部分隐藏起来，造成所谓“言不经意”、“言不由衷”。根据弗洛伊德的解 释，这大概是经过理性加工的语言往往不能直率地表露一个人的深层心理和真实 意向的缘故。从听者的角度来看，有声语言的这种无形性、隐藏性和间接性，往 往叫他们难以“尽解人意”。因此，“仅依赖文字语言我们永远也不会明白一个人 说话的完整含义”( 伯德惠斯特尔) 。体态语能弥补有声语言的这些不足，它能通 过有形可视的、具有丰富表现力的各种动作和表情，协助有声语言将内容准确无 误地表达出来。视、听作用双管齐下，能给听者以完整、确切的印象。不仅如此， 体态语还能加强表达语气，显示出人的内在的情感和态度，使情绪、观点、意见 无形中得到有力的强调。 体态语和语言的关系 ，可以用横竖轴构成的四个象限来表示 i ii r i 1r 图2 - 1 i 体态语和语言的关系既是正面的，又是成正比例的，这时体态语强调、 重复语言所传输的信息。比如我们常说的比手画脚；我们在说到孕妇时，同时双 臂弯曲相对，在体前由上往下画一个弧来加以夸张，突出孕妇不同于常人的体型： 我们在说“没办法”的时候头一偏，两手一摊，用没办法时常会出现的垂头丧气的 神态来表明无奈。 i i 外观形式上美善的体态语与相反意义的语言并存。这时说话人要表达的 真实意图和听话人领会到的都是体态语表示的部分。比如热恋中的女子对情人说 “你真讨厌! ”，同时却含笑亲呢地看着对方，表达的是爱意。再如赞许地点着头， 。耿二岭先生的仪态万方体语学丛话( 厦门大学出版社2 0 0 1 1 一书论述较为详尽，本文采用该书的说 法。 8 第二章体态语和语言的关系 嘴里却指责：“你小子怎么能这么干”，表达的是称赞。 n i 体态语和有声语言都是负向的，都是反面意义。比如直接的咒骂语言配 以食指直戳对方的脸部的手势。 语言美善，体态语却鄙俗。比如嘴上说：“你是我的恩人”，眼睛却直直 盯着对方，说话时语气强硬，可见说话人要表达的意思是“你是我的仇人”。 在交际活动中，体态语也常常不借助语言，而被独立使用。比如在默不作声 的情况下，挤眼表示默契，努嘴表示方向，招手表示召唤，举拳表示威吓。 体态语是有声语言的伴随特征，二者相辅相成，集中体现在体态语介入有声 语言交际的全过程。：信息发生、传播和接收。说话者总是以体态语伴随着言语 行为，说话时的语调变化和感情特征也是以体态配合的。( “升调”与抬头，“降调” 与低头，晾奇”与睁大眼睛，“仇恨”与瞪眼，“赞同”与微笑，“肯定”与点头，“否 定”与摇头等。) 听话人在接收信息时，也是通过听觉和视觉两个渠道来接收，对 两种信息进行综合判断以此来理解说话人的全部信息和真实意图。尤其是当言语 信息不充分、不明确或与真实意图不一致时，听话人则更加依赖对体态语信息的 捕捉和分析。说话人缺少了体态语这一信息传播的工具，言语负担会加重，言 语重复和强调会增加，听话人理解信息也会有较大限制。就信息量而言，言语交 际过程中语言信息只占一部分比例，其余的都是由包括体态语在内的非言语信 息。周国光先生从信息传递的角度论述体态语和有声语言的关系很有新意，对后 人的研究很有启发性。 本人以为，体态语和有声语言的关系可以从人体语言与有声语言具有一致性 和不一致性角度来论述。如果人的身体语言是自然的，各个动作之间是协调一致 的，那么体语所表达的信息就与他的有声语言所表达的信息是一致的；反之亦然。 如与人告别时，人们常情不自禁地挥手以示再见，表达内心依依不舍的感情和盼 望再次重逢的愿望。人们不会嘴里喊着再见，而却两手相拍表示高兴。当人体语 言与有声语言不一致的时候，人体语言更能真实地反映一个人的真情实意，体语 比有声语言更可靠。因为一个人的行为动作是性格、思想和人格特性的反映，也 可能由于人体的动作是大脑活动的外露显示，有时甚至是处于下意识的，因此用 话语撒谎是容易的，但要使身体语言同时也撒谎是相当困难的。 人体语言是视觉和触觉方式的交流，有声语言是听觉方式的交流，二者相互 影响，身姿及头的移动倾向于表示强调的观点，手的移动尤其通过视觉含义表达 所说内容，有助于标明谈话的结构组织：话语本身的措辞可以显示某某的话即将 结束，通过音高、音量和速度的减弱、身体的挪动和目光接触方式的改变暗示即 。周国光体态语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 第二章体态语和语言的关系 将说完。 1 0 第三章研究历史现状及立题原由 第三章研究历史现状及立题原由 体态语的运用由来已久，但是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却时间不长，达尔文在 1 8 7 2 年发表的人类和动物的情感表达一书提出人类和动物的表情有许多相 似之处，首次涉及到这个问题。二十世纪初，欧美的一些符号学专家们将体态语 看作一个符号体系，从符号的特征和功能方面对体态语进行较为系统的研究。二 战以后，美国的一些语言学家把眼光投向语言以外的其他交际系统，开始描写体 态语和动物的体态行为。1 9 5 2 年伯德惠斯特尔f r l b i r d w h i s t e l l ) 出版了体语学 导论一书，对体态语进行系统研究。1 9 5 9 年，美国学者爱德华霍尔( e t h a l l ) 出版了无声的语言( t h es l i e n tl a n g u a g e ) - - 书，成为第一个专门研究人类体态语的 专家。1 9 7 0 年美国学者伯德惠斯特尔( r l b i r d w h i s t e l l ) 的专著身势和语境 ( k i n e s i c sa n dc o n t e x t ) 问世，标志着体语学成为一门新的学科。与此同时，法斯 特( j f a s t ) 的体态语出版了，作为反映体态语研究成果的又一代表作，被 称为非言语交际领域行为科学家所做研究的总结。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体语 学进一步发展，美国伊利诺伊州立大学贝莱杰布罗斯纳安( l e g e rb r o s n a h a n ) 教 授的中国和英语国家非言语交际对比一书( 1 9 9 1 北京语言学院出版社) 第 一次直接将中国与英语国家的非言语交际做了全面系统的对比。我国少数语言学 工作者也开始重视体态语的研究，取得了一定成果。耿二岭先生的体态语概说 ( 1 9 8 8 ) 一书是国内最早以专著形式出版的非语言交际研究成果，可以说是结合 汉文化研究体态语的开先河之作( 毕继万语) ，以后相继有身势语( 阿克斯特 尔1 9 9 8 上海译文出版社) 非言语交流( 洛雷塔、a 马兰德罗拉里巴克著，孟 小平、单年惠、朱美德译) 、奥妙的人体语言( 汪福洋编译) 、体态语( 周国 光) 、仪态万方体语学丛话( 耿二岭2 0 0 1 厦门大学出版社) 、跨文化非言 语交际( 毕继万著) 妙用肢体语言( 欣悦2 0 0 3 中国纺织出版社) 你的身 体会说话( 博克2 0 0 3 中国友谊出版公司) 等一批著作问世，体态语的研究正 在逐步深入。 伯德惠斯特尔从自己的研究角度出发，试图将身体动作和语言一一对应起 来，将身体动作分解至最小单位，像研究语言一样加以研究。他甚至发明了一套 记谱法，把身体动作像记录舞蹈图谱一样予以记录。心理学家埃克曼( r e k m a n ) 更偏重于从实验的角度研究，他和他的同事将体态语分为表示明确意义的符号 势、指明物体的图示势、引导对话的调整势、揭示内心感觉的表情势和消除紧张 情绪的适应势。非语言传播学者拉比安( a m e h r a b i m a ) 突破了以前学者将体态 第三章研究历史现状及立题原由 语和口述语言对应起来加以研究的方法，认为体态语传达的信息比口述语言有更 多的细微区别。人类学家霍尔在无声的语言中首次提出人际交流中距离的概 念，并将人与人交往的距离划分为亲密距离、个人距离、社交距离和公众距离四 种，从空间的角度研究人与人信息的传递，在体态语研究中独辟蹊径。对体态语 研究作出贡献的还有研究民族体态语的差异的埃弗隆( d e f r o n ) ，研究“侵犯”的 金泽尔( a k i n z e l ) ，研究用体语学揭示心理状态并进行心理治疗的舍弗伦 ( a e s c h e f l e n ) ，埃克曼的同道弗里森( w v f r i e s e n ) 等众多的学者。 经过文献检索，我们知道，国内著作论及体态语的，多是关于现代人体态语 的功能意义以及跨文化非言语交际中体态语的表义差异，而古人的体态语则少有 论及且属零星论述，不成系统。另外，以前的著作关心的视角为小说、电 影、教学、新闻采访、礼仪等方面。也许正因为如此，发掘唐诗中的体态语宝藏， 就成为个新颖的角度。如众所知，古诗的研究已经达到很高的水平，涉及的范 围也很广泛，从最初研究古诗的字句、格律、修辞，到后来的研究主题、意蕴、 意境，再到后来的从古诗透视当时的社会现实、时代精神、民俗风情和美学观念 等。，不一而足。关于古代文学作品中的体态语，虽曾有人涉足这一领域。，但其 研究十分有限，至于古典诗歌中的体态语，也仅限于某一两位诗人的部分作品， 且着眼点主要是探究其思想与艺术。这也就是本文立题的一个原由，本文将试 图用体语学的观点透视古诗，论述诗中体态语的表义表情功能，挖掘其生成原因， 进而对古今体态语的变化情况进行某些方面的推断。希望有可能“愚者千虑，必 有一得”。 本文拟对唐诗中出现过的体态语进行分类论述( 以诗句为佐证) ，分析其特 点意义，并进行古今对比说明。本文论述的体态语范围限定在身体姿势、面部表 情、手势三大类，身体姿势具体为头势、走姿、坐姿、卧姿、立姿，面部表情为 o 红楼梦女性体态语初探黄映琼嘉应大学学报2 0 0 3 年第4 期 。花落知多少永宁读书2 0 0 3 年第5 期( 唐诗中的女性文化“花钿”) 唐宋诗词中的变性之音易思平江淮论坛2 0 0 3 年第1 期 唐代女冠酬寄诗的酬口昌情怀唐代女冠诗美学风貌系列研究之二安建军甘肃高师学报 2 0 0 3 年第3 期 。意趣盎然三小童一一全唐诗中的儿童形象解读 黎湘 唐诗风貌及其文化底蕴余恕诚台湾文津出版社 第三章研究历史现状及立题原由 眼、眉等部位相应的表情，手势包括手的动作和手的触摸。 第四章古诗中的体态语 第四章古诗中的体态语 古诗中几乎涉及到体态语的各个方面，数量众多，样式纷呈。以坐为例，趺 坐、跪坐具有鲜明的时代性和宗教信仰；以手为例，就有叉手、敛手、垂手、作 揖、扼腕、抵掌、握手、搔首等许多种，其中有的是仪节，有的反映出人的等级 界限、亲疏关系，有的是特定心态的反映，有的已凝固为文人的习惯性动作而成 为文人形象的代言。从体态语的角度研究古诗，无疑对了解古代社会知晓古代文 化起了重要的作用。下文我们将从身势语、面部部位及表情语、手势语角度对古 诗加以例解。 4 1 身势语 身势指以躯干为主体的身体各部位做出的各种姿势以及呈现出的不同状态。 身势主要包括头势、躯干势( 腹部、小腹部、肩部、背部等) 、腿势、脚势，以 及坐势、站势、卧势等，本文主要论述头势、坐势、站势、卧势。身势可以看作 是人内心情绪的晴雨表，它传递多种信息，表达多种感情一般来说，挺直表 示勇敢、威严；反身向后，表示否认、拒绝；微向前倾，表示关切、谦逊；左右 摇摆，表示热烈。 4 1 1 头势 头部是人体最重要的部位，有大脑这个中枢来控制整个身体的反应，人体 9 8 的信息都是通过头部的五官来获取的。头部的变化是最具有“语言性”的非语 言符号。头可以单独做出动作，也可以和头部的其他器官配合而做出动作来表情 达意。呆头呆脑、探头探脑、昂首挺胸、昂首阔步、抱头鼠窜、垂头丧气、交头 接耳、劈头盖脸、晕头转向、贼头贼脑、摇头晃脑、披头散发、俯首帖耳、痛心 疾首等都是头语。 头部表情达意的方法一般有：点头表示致意、答应、同意、理解、赞许、肯 定、应允、认可、顺从、满意；摇头表示不同意、不满意，低头可能是做错了事 第四章古诗中的体态语 而忧虑或悔恨，或是沉思、羞涩；昂头可能是在遐想，也可能表示勇敢、自信甚 至是傲慢；头耷拉着是沮丧失落心境的反映，后仰表示软弱或失望；倾斜表示得 意或愉悦；左右微摇表示怀疑或不忍，前突表示惊讶或逗趣；微倾表示观察或思 考；直立表示庄严或坚强；回头表示留恋、有所眷顾。 ( 1 ) 回头： 脸偏向一边后继续向后旋转，大于9 0 度，是扭头的进一步。回头是因为生 理的局限，眼睛要看身后的事物，必须回头向后才能看到。有诗云： 少妇城南欲断肠，征人蓟北空回首唐高适雁歌行( 思念) 相望知不见，终是屡回头唐皇甫冉渔子沟寄赵员外裴补阙( 留恋) 昨夜中秋月，含愁顾影频空留可怜影，不见可怜人。宋t 严羽闺 怨 诗例中的回头，是说诗中人物背后有所牵挂的人或事，但由于客观情势所迫 只能向前走征人思念家乡，然而自古忠孝不能两全，身不由己，只能徒然地 回头；虽人不情愿，但分离还是如期而至，一边走一边回头，只是为了再多看几 眼。不舍之情，通过这一连串的回头动作表现得淋漓尽致( 李白诗“出门不顾后， 报国死何难” 幽州胡马客歌 则是从反向表达战士一心报国的壮志豪情) 。， 无论古今，人们在身后有所思之人事或认为身后有所思之人事而由于某种原 因身体又不能整个向后转时，常出现回头的动作。整个身体向后转可以轻而易举 地看到后面的目标，如果再继续向该目标走去就能看得更清楚，所以回头实际是 想要往回走的一种变体，一般表示留恋。现今“回头”已产生引伸义，如“走回头 路”，表示重新做以前做的事，表示第一次光顾商店以后继续光顾的客人。 ( 4 ) 低头 头颅下垂，下巴靠近脖颈，随着头低的程度加深，脸显露的部分越来越小， 所表示的心理和感情也越来越隐讳和深邃，一般而言是一种封闭的表示。因为人 当时的思想是内向的，低头便于使目光射向自身，这样有利于思考问题。这种内 向的情绪所表达的心理内容也是复杂的，例如可以表示羞涩： 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唐李白长干行 忍泪徉低面，含羞半敛眉。唐韦庄女冠子 “人们的感情往往显露在脸上，而低头时脸面朝地，别人便无从观察，低头 者也自然眼不见情不乱，借此来平衡一下心理。所以人们在羞涩、惭愧、惶恐、 紧张、心虚和敢怒而不敢言时，往往低下头去”。”低头的作用主要是掩饰和回避。 o 见体态语1 2 7 页周国光中央民族大学版社1 9 9 7 l5 第四章古诗中的体态语 正如诗中所描绘，少女初为人妇，内心羞涩不安，低头对着墙壁，丈夫怎么叫都 不肯回头。娇怯、天真的少女即将与心爱的人分离，以低头来掩饰内心的痛楚， 不让对方看到自己强忍的泪水，其目的就是为了避免交际或中断交际。再如可以 表示神伤：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唐- 李白静夜思 游子抬头看到明月，想到月圆而人不能团圆，自己不能与家人团聚，不禁黯 然神伤。这时的低头降低了身体的位置，客观地表现出情绪转向低落的变化；同 时，只有低下头，阻断周围物品信息的刺激，才能把自己置身于一个封闭的心理 空间内，不受外界影响，一心一意思念家乡。 还有低头可以表示顺从谦恭。自古以来，低头都与屈服相联系，这是因为头 的俯仰是人的态度的表征低头表示顺从谦卑，仰头表示傲慢得意不爱搭理 人。古代女子的社会地位低下，无论是经济上还是精神上都依附于男人，因此低 头成了女子的日常体态。而现在男女平等，女子能进入很多领域和男子一争高低， 自信乐观成了新时代女性的精神风貌，女子较少唯唯诺诺，俯首听命了，女子也 不再经常低头表示言听计从了。如一曲尊前开画扇，暂近还遥，不语仍低面”欧 阳修鹊踏枝1 此外低头有利于思考，因而沉思时常低头。这时常有伴随动作，如较频繁的 眨眼，背手踱步，捋胡须，摸下巴等。“抬头婆姨低头汉”形象地写出了两性中 厉害角色的习惯性体态。 ( 3 ) 稽首 仰谒是仰着头拜见，稽首是两膝跪地，两手拱至地，垂头至手，不触地。仰 谒和稽首是古代的两种礼节。有诗云： 仰羯玉皇帝，稽首前致馘唐白居易梦仙 身体的高度与人的身份地位有关，因而古代帝王往往坐在高台上，以衬托自 己的威仪，地位低者身体降的越低，对对方的敬意就越大。 磕头作为l e t 时的礼节，只用于下见上，少见老和祭祀、祭奠之类的事情，现 在除了农村中的部分地区，基本上己不大使用，有些被鞠躬代替，如新婚夫妇拜 父母，向遗体告别仪式，演员谢幕等。现在的磕头转化为一般体态后，主要用于 请求赔礼感谢，是最重的，用于谢大恩、求大事、赔大礼。 ( 4 ) 竖耳( 侧耳) 侧耳是侧转头，把耳朵对准声源，以进一步听清声音。倾耳表示警觉或关注。 有诗云： 雷隐隐感妾，山倾耳清听非车音晋傅玄杂言 6 第四章古诗中的体态语 隆隆的雷声使女子误以为是车声，能见到丈夫的喜悦袭上心头。但仔细的再 一听，原来不是丈夫回来，顿时喜悦便化为失落。侧耳这一动作前后，主人公的 内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诗人正是抓住了这一典型体态语，真切地表现了这种变 化。 谈话时侧耳倾听别人的讲话，表示对话语的关注，进而表示对讲话人的尊重。 如果侧耳窃听别人的议论，则可能表示听话人的好奇或关切。如果密室交谈以前 先侧耳细听门外动静，那可能是因为小心、担心或心中有鬼。现在人们在表示对 说话人的尊重时，更多的是使用眼睛的注视，在没听清楚或没听明白对方的话时， 才会侧耳，有时伴有头的前伸。侧耳这一动作盲人较多使用。 竖耳这一动作实际上不存在于人类之间，虽然有的人体上会出现一些“返 祖”现象，确实可以支配、控制耳朵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