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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克山病” 有一种地方病,抚松县上了年纪的人(指五后及以前出生的人)提起来无不闻之色变,而大多数的六后及七后人士仅有耳闻,至于八后及以后出生的人,则基本上无人知晓。这种可怕的疾病当地叫作“攻心翻”、“吐黄水病”(以上两种命名是对发病症状的描述即恶心呕吐),又叫“窝子病”(意为一人得病就有可能一家绝户)、“快当病”(意为病情发作得快,来不及治)。1935年秋,东三省正处于日本人统治下的伪满洲国时期,在黑龙江省克山县,该病暴发流行,当时由日本人冈本良三等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包括满洲国民生部卫生司、日本政府、省公署、满铁总局)实地考察,竟一时无法判断此为何病,何种病因,只得称其为“北满之奇病”,后干脆于1937年元月以地名正式命名为“克山病”。为了进取与生存,人们成群结伙背井离乡四处奔波,其艰难创业的历程,其实也就是人类不断拿自身脆弱渺小的生命与不可知的危险灾难相抗衡的赌博较量记录。也许没有先人奋不顾身地勇敢去闯,就不会出现一处处能让子孙后代安居乐业的崭新天地。 抚松县的确是一个山青水秀的好去处,丰腴的大地容纳了多少勤劳朴实的“闯关东”儿女,但表象之后总有一片阴影不时在其上空徘徊,挥之不散。早在1926年,抚松县志就已有这样的记载:“每当秋冬,土人辄得一种头昏迷乱呕吐之症。一二日之间,一家或有死至多口者凡森林茂密之地居民,多患此病。”半个世纪前,抚松县曾有过至少四次夺人性命于须臾之间的急性克山病的波浪式大流行,建国前的三次分别为:1935年冬到1936年春;1943年到1945年;1948年到1949年,每次都给参乡人民留下无法愈合的伤疤。多年以后,一位家住白山网名叫鹤发仙翁的老者在“人参魂故土情”系列诗词之一的“虞美人.桥头别 ”中写道:大桥头上哭兄弟,别后何方觅?同床共枕谊深长,讨饭小街从此倍凄凉 而今怀旧家乡走,更令人消瘦!年高人老少知音,追忆童年谁与我谈心?(童年,家境贫困,饥寒交迫。一年隆冬,克山病暴发,几天内连失两个兄弟,草席裹尸,葬在大桥头西江岸边。其时,眼泪流干,痛断肝肠) 再有现居抚顺的王德风女士在“两张老照片的故事只有香如故”一文中回忆起往事,仍感历历在目:“那是1942年,爸爸从沈阳工业大学化工系毕业后,为了不当亡国奴,为了逃避分配军工部门制造屠杀中国同胞的武器,便来到了东边道吉林的抚松县,当一名国民高等学校的教员,过着“秦人避乱”的生活。怎料到,当地流行一种特殊的地方病,即“克山病”,夺去了妈妈年轻的生命。在爸爸的沉浮岁月一书中,曾回忆道:1944年11月末的一个夜晚,淑琴突然招呼我:“太难受了,感到恶心!”这时我赶忙起来,一看正是十一点钟,医院离家很远,夜间又不开业,我煞知学生时连生的祖父是老中医,离我家也近,于是急驱他家,将他请来,马上进行针灸,但是针刺入腕后不见出血,时医生说:“针不见血,是血已凝了,治得太晚了!”话音刚落她就已经停止了呼吸,前后不到半个小时。这突如其来的不幸,真如晴天霹雳,万箭穿心,让人接受不了这残忍悲惨的现实!看着她一丝不动苍白的容颜,看着老泪纵横悲痛欲绝的高龄老母挽着一个孙子,一个不懂事的孙女,听着拼力挣扎呼唤着“妈妈!妈妈”的哭喊声,使我撕肝裂肺,揪心已极,心如刀绞,心乱如麻”还有一个网名叫“月桥花院黄鹂鸣”的长春老先生在博客中著文“为了忘却的纪念”,里面有一段无比沉痛的叙述:“ 我父亲有着精湛的钣金工艺,一把木槌捣出红旗轿车损坏的前脸,锤下无痕,后人只能用现代化全自动的冰冷的程序来祭奠他那早已成了绝技的的手艺了。我的爷爷,我们这些孙辈是没有见过的,听说当年一把利斧只用斧尖能在青砖上雕出一尊佛像。好大好大的大庙,一百零八尊佛像,还有大殿大佛,没有图纸,只是凭自己在泥地上点点画画,已是胸中自有点墨!运筹帷幄到每一块砖瓦,每一根粱陀,当年父亲闯关东在抚松出了徒,可以带家眷了。把关里家的爷奶叔姑一大家人领到抚松,爷爷还是能在井台单手拎起水斗,大气不喘的壮年人。突发的克山病一夜夺去了九条人命!全家只有我的三叔因为回到关里家,得以逃脱!我父亲光着脚板徒步走到长春。留的一条性命。”据笔者的父亲回忆:满洲国时期,有一年克山病大流行,死去的人络绎不绝,很多从外地来抚松的盲流(多数是山东人)住在一个叫 “山东会”的地方,多人挤在一处大铺通炕上睡觉,极易染上此病,往往不等咽气就被拉往荒山野岭等待掩埋处理。我爷爷在中途好心救下一位姓韩的山东老乡,把他送回自己家中救治。当时找的是一个高丽大夫,也不知给打的什么药,疗效很好但价格昂贵。只是还没等病人完全好利索,我爷爷就被传染,接着就是我奶奶,为三人治好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如此厉害的疾病,到底是怎么造成的呢?为什么现在就没有了呢?当地老百姓给出了一种很有道理的说法,简单地说就是水土不服:先看吃的东西,当年闯关东的平民多数是生活在底层的穷人,生活条件简陋,吃得大都是当地产的粮食,冬天很难吃到新鲜蔬菜,缺少必要的维生素,普遍营养不良。当地饮用水也不像现在这样经过科学处理,内含有害人体健康的杂质很多,且无法有效消解。每次抚松县的克山病肆虐,重灾区都是水质不好的万良及抚松镇,而水质较好的松江河特别是泉阳,得病的人就很少。再看居住环境,当时人都住平房,冬天全靠烧炕取暖,依当地民俗搭建得多是顶头炕,也就是炕与炉灶连在一起,中间砌半人高的墙不作完全分隔,炕不好烧就会满屋子烟,室内空气环境质量因而很差。相对于汉族家庭,朝鲜族居民得病的人就少,因为他们多数烧地炕,屋内收拾得干净,他们的饮食与汉族人也大不相同。 另外,以前东北的冬季特别寒冷潮湿,零下三四十度是常态,是今天的人无法想象的。恶劣的气候与上述因素综合一起就有了这种地方性特征明显的蹊跷病。而今天由于居住条件改善,交通较以前发达,食品供应多种多样,蔬菜水果四季不断,全球气候转暖,生活水准普遍提高,克山病的诱发因素基本消失,目前在东北已几乎听不到有人再提起此病。但是光这些是解释不了以前的克山病隔几年就迅速流行并传染的事实的,克山病的成因依然存在许多不为人知的谜团。 新中国建立后,地方病防治被列为国家卫生工作的重点。在当时宏大叙事的文化语境下,每当医学界取得一些进展,就会被用来证明和大力宣传社会主义制度的无比优越性及歌颂党和毛主席的恩情深似海。1958年11月,江西省余江县在全国第一个消灭血吸虫病,给毛主席报喜。毛泽东主席欣然提笔写下送瘟神诗篇,全国人民普天同庆。受此影响,周恩来总理在百忙之中也多次过问克山病、大骨节病等地方病的防治及科研情况,派遣多支医疗队深入病区工作。1960年,党中央批准成立中共中央北方防治地方病领导小组,历任组长为:乌兰夫、陈锡联、李德生,均是中央政治局委员。 1959年秋冬之交,沉寂了多年的克山病再度现身东北荼毒生灵,此时正值“大跃进”后期,本已苦不堪言的抚松人民雪上加霜,他们脑海中 “三年灾害” 的印象是与突发而至猖獗了三年之久的对克山病的生死场追忆相伴随的。抚松、靖宇县既是克山病重灾区,也同属老少边穷地区(革命老区、少数民族、边疆、经济落后),受到中央高度重视,国家卫生部当即抽调中国医科院、哈尔滨医科大学、白求恩医科大学、中国医科大学等单位进驻灾区,边防治边研究,与病魔作争分夺秒的奋争。中国医大46期同学刘志在一篇文章白山碧水映红心对一首歌和一张照片的回忆中,对那段难以忘怀的经历一直记忆犹新:“在零下40的严寒中,我们穿过林海雪原,到达抚松山区后立即投入医疗抢救现场和当地医务人员密切合作,不分昼夜同时又根据需要分组到基层村屯,翻山越岭风餐露宿,在茅草舍中抢救治疗,有时还在马爬犁上穿梭江冰之上运送病人”经过各方努力,1959到1961年,抚松县共发生克山病1686例,死亡233人,病死率仅为13.8%,远低于前三次的比例。 岂不知之前早已有良医不声不响地在这片无人涉足领域率先踩出了坚实的脚印。于维汉,辽宁省大连人,中国医学界第一个工程院院士。1945年,23岁的他毕业于满洲医科大学,当时这所学校在日本所有同类院校中是排在前五名的位置,师资力量雄厚,生源质量也高,因为日本人统治下的满洲国,能供给不甘心作亡国奴的中国有志青年可读的专业较窄,大多集中在农业医学等纯技术专业上面,不少台湾青年也不远千里至此求学,日本学术界精益求精的严谨作风在远离战争的校园里能得到加倍体现,当然,为“713”服务,做人体活体解剖实验也展示了其恶魔性的另一面。于维汉在大学读书时就曾听到日本教授原亨先生关于克山病研究的讲座,原亨先生持克山病是一氧化碳慢性中毒之说。 1953年,已是哈医大副教授的于维汉被派往克山县参加克山病的抢救、调查研究工作。面对绝望的病人他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患者无奈离开人世,这就是初到病区的于教授经常遭遇始终不能释怀的场面。十年过去了,二十年过去了,半个世纪过去了,他的办公室里一直摆放着一个药瓶,那里面是用药水浸泡着的两颗克山病病人心脏切片,这药瓶默默地陪伴他走过了五十多个春夏。从1953到1972年的二十年间,于维汉有十多个春节是在克山病病区度过的,因为春节是疾病多发时段。据统计,为了防治克山病,他对1.6万人作了持续22年的综合性研究,主持了500多例死亡患者解剖,做了5000多次动物实验,系统诊治了6000多名克山病患者。1958年,他发明并应用于临床的亚冬眠和适当补液疗法,使急型克山病的治愈率由30%提高到95%,这是克山病防治史上的一大突破。再加上60年代陕西推出并在黑龙江广为试用的大剂量维生素C静脉注射疗法也收到显效,两项成果的推广,基本上控制了急性克山病致死问题。现在看来,他最终提出的克山病营养性生物地球化学病因说,将克山病与地理环境联在一起分析,论据充足,理论超前,是比较全面系统地阐述克山病的前因后果,为国内外学者普遍认可的学说。抚松县也有类似于维汉这样的苍生大医,他叫李春华,辽宁省海城县人,1902年生。海城在近现代史上出现的最有名气的人物就是张作霖与张学良父子。李春华于1945年由辉南县抚民屯迁入抚松县定居,在永发裕药店坐堂行医。对他来说,行医治病不只是养家糊口的手段,也是一种积德与修行。1951年东北老解放区领先全国进行社会主义改造,抚松县成立联合门诊所(抚松县医院前身),他被聘为中医。1959年克山病暴发,他主动到万良公社参加抢救工作。期间,他经常睡在患者身边细心观察,寻找发病规律。经反复实验,他研制出的中药“克山灵”对治疗潜在型克山病有效从而在全县推广,他也因此获得一等跃进奖金。以上资料均选自抚松百年一书,今天在网上查不到任何他个人资料,希望他的后人读到这篇文章时,能与笔者联系,提供一下他的经历,哪怕有一张照片也好。参乡人民是不会也不该忘记这位可敬的长者的。如今在县城级别的小城镇已再也寻不到类似水平的中医大夫了。翻开中国地图,医务工作者们发现,克山病分布地区都处在缺硒地带,由此拉开了对微量元素硒的深入探索的大幕。硒被称为“生命的火种”、“长寿元素”、“抗癌之王”、“心脏守护神”,不过在克山病研究之前人们对硒的重要性还远没有上升到如此高的认识深度。1968年,中国医科院医疗科研小分队在队长陈孝曙带领下,进入四川灾区作服用硒的小组实验,有了新的发现。须知,这是在文革已步入高潮,国内与国际学术界的正常交往彻底隔绝的极其艰难的背景下由国内科学家自主取得的成果。在此基础上,营养学家杨光圻等人又不失时机地证实了缺硒是克山病的生物地球化学因素,还用首创方法测定了人体膳食硒的最低需要量、最适宜需要量和最大安全摄入量,为克山病的补硒预防措施提供了强有力的理论依据。 东北人参中就含有大量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中华人参网一篇文章人参产业的前世今生中提到:“当时的东北盛行一种地方性心肌病,俗称克山病。为防治克山病,村里组织专人用人参和五味子熬汤,逐户发放。”民间流传的人参故事棒槌沟的传说也为人参治疗克山病的说法增添了几分传奇。1984年,国际生物无机化学科学家协会将“施瓦茨奖”授予在“硒与克山病关系”研究课题上作出卓越贡献的中国医科院小分队和西安医学院克山病研究室,这是中国人首次获此殊荣。神秘的克山病已不再可怕,虽然人们至今也还不能全面认清他的庐山真面目,与克山病恶魔的交手还远没有结束。也许病毒正象一千零一夜讲的故事一样,只是暂时被封闭在瓶子里,扔进大海深处,潜伏起来躲在暗处窥视着人类的一举一动。当今世界环境污染严重,生态平衡破坏,这能否成为它卷土重来的可乘之机呢,人们可要警惕。今天已距离1959年的那场克山病暴发快六十个年头了,六十一轮回,时光流逝,景换物移,足以让几代人对过去的记忆大为淡化。然而我们不应遗忘,“一个没有历史的当代人是可疑的,一个没有历史的当代事件也是可疑的。很多人所以非常苍白,非常虚假,就是因为他是一个没有来路的人。”(胡发云)集体创伤记忆永远是地理文化记忆中最沉痛最深刻也最真实的部分,铭记历史,缅怀先人,让我们这些“闯关东”后人以“几何学精神与敏感性精神”面对生活,走向未来。本文写作的参考文献资料,除在文中提到的外还有:地理环境与克山病、中国地方病防治六十余年经验之解析、近代东北灾荒史论略、五十春秋战瘟神记克山病防治专家于维汉院士、于维汉克山病克星参乡文史第三辑中的发生在半个世纪前的抚松地区三年急性克山病等,在此对各位作者一并表示感谢。 附:棒槌沟传说 闻名于世的人参之乡抚松关于人参的传说和故事数也数不清,再有名气的民间文学家也搜集不完。今天再讲一个流传在抚松县的人参故事。古时候,抚松县城叫“双甸街”,又叫“甸子街”。那时只有几百户人家,家家都用黄花松劈成的大半子夹杖子。互相间往来得少。只是每逢年节到“仙人洞” 求签卜卦、烧纸焚香时,才显得人多一些。 有一天,一名中年妇女带着两个小孩来到仙人洞的关帝庙,求道长为她的孩子看病。不看还好,这一看可坏了:孩子双目紧闭,面色蜡黄,只往外吐气,不往里吸气,眼见得是气息奄奄,危在旦夕了。道士们大都得懂得医道,一看便知道了八、九,这是要命的病-伤寒病,现在的学名叫克山病,又叫“窝子病”。不得病则已,一得就是一家弄不好就绝户。道士们尽心尽力,又是灌药又是祈祷,折腾了半天也不见效。孩子的妈妈眼见孩子不行了,便向道士道声谢,把孩子抱出了庙门,放在东边的小树林里,满面泪水掩袖而去。 这悲惨凄凉的情景被庙里一名叫李可善的小道士看见了,便偷偷地把孩子抱回来,藏在大殿的雕像后面。孩子虽然没有死,但却不能说话,迷迷糊糊地只是昏睡。到了晚上,李可善急得睡不着觉,左思右想的没办法,半夜时又悄悄地起来去看了看小孩。这一折腾就是多半夜,快天亮时迷迷登登地打了个盹。忽然看见“仙人洞”东边的山沟里,有一个大姑娘在向他招手,这姑娘红袄绿裤,头顶上戴着五朵通红通红的的红花果。姑娘说,我这里有一棵百年老山参,能治好这个孩子的病,你快来采吧,救人要紧!李可善正要问个明白,一着急蹬了被,睁眼一看,原来是个梦。 李可善为人心地善良,救孩子心切,也顾不得寻思这梦灵不灵,趁着天刚放亮,又加梦里的情景还没忘,撒腿便往山沟里跑。他依照梦里的样子,钻进了庙东边的一条小山沟,一气跑了十多里地,气喘吁吁地来到了一座山崖下,抬头一看,嗬!石崖上通红一片人参,长得正旺哩!棵棵水灵灵的。李可善乐了,都说抚松的“四大岗”是老棒槌营子,出大山参,可都比不上这里的山参多。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多的山参。可是,采哪棵好呢?哪棵是百年参王呢?李可善一时愣住了,低头细看,有一棵略高的山参微微晃头,似有点头之意,头上顶着一串参籽,杆上有七片叶子,比别的参多。李可善便把这棵大山参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抠块青苔藓包好,一溜烟跑了下山来。 回到庙里后,李可善急忙用水洗净了山参,放在砂锅上文火煎好,找个小木匙一口一口地喂这个要死的小孩。说来也怪,一小碗参汤才喂了多半碗,但见孩子双目圆睁,炯炯有神,面色由黄变白,由白变红,一下子坐了起来,顶得殿堂后的案子直响。这孩子懂事,立时泪如泉涌,叩头拜谢。这可把李可善东乐坏了。大声嚷了起来,惊动了庙内的众道士,问明了原由后,都替孩子高兴。吃完午饭后,李可善向道长请了假,下山送孩子回家,见了家人自然又是欢喜高兴一番。 从此以后,凡有病人来庙上求医治病的,道长便吩咐李可善去山上挖一棵人参,配上其他中草药,包治百病,参到病除。这件事越传越远,这条山沟便也由此得名“棒槌沟”。这棒槌沟虽说出了人参,但还有个说法,除了庙里的李可善,其它人谁也别想挖到山参,即使告诉了你详细地点也是枉然。多少年了,不信的也信了。1930版抚松县志垦务章抚松自前清宣统二年,设治放荒,至民国十八年,历二十年之久。民国二十年,连同已放未升科者,可达一万六千余晌。以全境之地核之,尚不及十分之二。其垦务之不振,概可想见,推原其故,或以交通不便山林阻隔畏惧不前者有之;或以土质硗薄不耐久耕随垦随弃者有之;或托亲友代领迄今未垦种者亦有之。然此种原因,尤其小焉者耳,最大原因,如森林之繁茂、胡匪之绑捐、气候水土之不良,概足阻碍垦务之进行。试略言之:抚松之荒地滨河绝少平原,其可垦种者纯系岗上半坡半坦之森林,开垦之法将大小树株,一齐刋倒,大树则截断其梢,与小树聚而焚之,大树之干 第6页:非人力能够移动者,一任横卧地上,与竖立地上伐余之树,本待其自腐播种芸苗,须钻穿木隙,备极费周折。一:夫终年之力垦地,不过数亩,秋或仅得数石。限于交通运售之艰难,如有急需,虽贬价以售,以无过问者。夫终年勤苦,日用无资。久之不能不别适乐土。此森林有碍于垦务进行者,一抚地南界老龙岗西邻,吉省之濛江,山险林恶,向为盗薮出没不时,其绑票勒捐之法,对小有民户,或户摊捐逾期不应,或走漏风声者,即行烧杀。谁无身家,谁不怕死。茕茕无告,不得不避地以去。此胡匪有碍于垦务进行者,二:县境东南地高林茂,日光不足,气候酷寒,峦瘴之气,不特不利,稼穑且有碍于卫生,远来之户不习风土,多与长林大岗之上,取林木泉水之便,架屋垦荒,不数年间,少妇稚子往往触疾疠而毙。且居此森林所生之人,每患沈溺重膇之疾。手足踝节大,腿蹒跚。当由林木过于茂密,其泉水挟带之矿质沈淀未能为日光晒透,故人食之。盖每当秋冬,土人辄得一种头昏迷乱呕吐之症。一二日之间,一家或有死至多口者。此关于气候者,在四五十年前,宽甸桓仁通化诸县,凡森林茂密之地居民,多患此病。今宽桓各地老树既无斯病,亦少是其验也。今岗上老林中,犹时见破残板屋,闲无居人。此气候水土有碍于垦务进行者三。有此三者之阻碍。故放荒地余年,全境开垦之地,仅十之二三。今者县政府洞悉此弊,知森林冈阜不适居人,除新设之各镇,基任商民自由居住,其有报垦新 第7页 荒者,责令各公安局所及村长等,酌度宜于久居,可成村屯,地点无以上各害者,始准领垦。如此,既便公安之保护保甲之连坐,教育之设施,彼大好之森林,更可免其残害奸宄胡匪,亦无出窝藏清盗。安民兴教。垦荒诸大政,无几可期成效。又县境森林为东北第一富源,而垦荒移民尤为第一急务,有水道之便利,最适于开发森林等。筹议集资采伐,将来税收既可增加开出林荒,又可垦地。其不能垦作之耕地者,别订保护森林保护章程,永作天然林场。办理得宜,富庶何难?坐致夫岂寻常硗瘠之区,所可同日语哉。 1958年6月13日 星期五 抚松报(第三版) 农历戊戌年四月廿六日 科学与卫生(第四期) 怎 样 才 能 不 得 地 方 病抚松县地方病防治站 编者的话为了使广大群众较系统的了解什么是地方病以及预防办法,特把抚松县地方病防治站整理的“怎样才能不得地方病”一文,在本报“科学与卫生”副刊里做一介绍,因字数较多,将分期刊出。 自从建国以来,党和政府对人民的疾苦是非常关怀的。一九五O年就在我县成立了防治地方病的专业机构,进行调查、研究、防治工作;并多次派来专家深入考察研究,指导防治措施。由于人民生活的不断改善和卫生事业的发展,在各级党、政的亲自指导与广大群众的支持下,几年来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地方病的发生已显著的下降,如大骨节患病率,一九五O年调查为62.15%,到一九五七年就下降到28.56%;甲状腺肿患病率一九五O年调查为13.5%,一九五七年就下降到8.56%;克山病曾一时流行很凶,据一九四六年的调查,全县患此病的就死亡四百八十三人,可是到目前,急性克山病几乎不见了,既或有几个潜在性的克山病发生,已能控制无生命危险。但是,地方病还没有根除,特别是大骨节病对人体的危害仍十分严重,影响着人们的身体健康和山区建设。根据全国农业发展纲要的规定,我们必须全民动员,在党的统一领导下,在一两年内控制地方病的危害,彻底解放生产力,把我们的山区尽早的建设成为一个美丽、幸福、康乐的新家园。什么是地方病?地方病就是在一部分地区所发生的病。象大骨节病,我县就有,山东等地就没有;我国南方有血吸虫病,在我们这里就不得这种病。至于麻疹、流行性感冒等,不论什么地方都有,就不叫地方病了。我县地方病包括:大骨节病,它是地方性、慢性、全身性的骨关节病;克山病,是一种以心肌损伤为主的地方性病;甲状腺肿,是因长期食物中缺乏碘,造成的地方性病,群众管它们叫:“水土病”“快当病”“粗脖子根”。地方病在我县的分布情况我国有八个省,我省有三十三个市、县,轻重不同的有两种到三种的地方病。咱们县据一九五七年普查结果来看,十九个乡、镇(当时的区划),有两种到三种地方病。其中大骨节病以万良、砬子河、向阳患病的较多,北岗、大营等地的较少;甲状腺肿以东岗、万良、东大、抚松镇、夹信子、腰营、抽水等地最重,患病人数也多,北岗、漫江等地较轻;克山病近几年来,仅在松江的新屯子、顺江的西川和抽水等个别地区发生过,患病人数仅几个,此病现已几乎不见了。(未完) 抚松报 第279号1959年3月13日 农历已亥年星期五 本期四版 十三春分 政协全国委员会常委会举行会议【新华社北京十日消息】 坚决执行中央关于干部参加体力劳动的决定中共吉林省委作出具体规定搞好爱国卫生 治疗大骨节病我县召开除害灭病工作会议 (本报讯)为了进一步搞好除四害、讲卫生、消灭疾病的工作,保障人民健康,实现今年生产更大更好更全面的跃进,我县于三月十日在县人委俱乐部召开了一九五九年除害灭病工作首届会议。参加这次会议的有:各乡(镇)长、人民公社管理区主任、卫生先进单位代表和卫生先进者、卫生医务工作者及有关部门负责人一百三十多名。会议开始,县长孙锡胜同志作了“抚松县除害灭病的基本情况和今后任务”的报告。他说,一年来,遵循党中央和毛主席及省、地委的指示,我县广大人民在县委和县人委的领导下,开展了规模壮阔的消灭四害、控制疾病为中心的爱国卫生运动,并取得了很大成绩。 做到了党委领导,书记挂帅,抓规划、抓宣传、抓检查评比;具体贯彻了卫生运动、大骨节治疗与生产相结合,群众运动与科学技术相结合,突击运动与保持经常相结合的原则;充分发动了群众,依靠了群众,发挥了协作精神,采取了标本并治,中西合作,土洋并举,速战速决,反复扫荡的措施。在卫生工作上,达到了“基本八无四洁” ;大骨节病治疗上,共建治疗点五十三处,健康院三处,培养了治疗医生五百三十人,治疗了一千五百九十人,占全县应治患者的15、9%。从效果来看,不疼的佔15、5%,好转的佔82、06%,没有变化的占0、42%。报告中提出了今后的任务。除四害讲卫生消灭疾病方面:?按着本标并治的方针,结合生产与季度的特点,消灭四害的繁殖条件,大型卫生基本建设。?彻底实现“四洁”,加强公社的卫生工作,结合生产规划,逐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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