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法学与行政法学专业论文）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研究.pdf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i 摘 要 摘 要 法律冲突是一种重要的法现象，对法律冲突的研究最早是从国际私法领域开始的。 随着社会的发展， 立法工作的进步， 法律规范的数量大量增加， 所涉及的内容日益丰富， 法律之间的冲突现象也大量出现。法律冲突不仅存在于不同国家之间，在一国内部同一 主权下不同地区也同样存在。 我国是统一的多民族国家，这决定了我国国家结构的特殊性，民族区域自治政策是 解决我国民族问题的根本途径，它与我国宪政建设相伴而生，是宪政建设的有机构成部 分。在我国民族区域自治基本制度和“一元两级”的立法体制之下，地方性立法不可避 免的存在差异。随着民族自治地方的不断开放和经济不断发展，各民族之间在政治、经 济、 文化等方面的交往日益频繁， 相伴而来的法律问题和法律纠纷在范围上也不断扩大， 在解决此类纠纷时， 在自治法规之间以及自治法规与非自治法规之间必然会产生法律冲 突，本文将这种法律冲突称为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的产生是 与我国宪政建设紧密相联的，因此，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应是我国法理学和宪法学的 重要研究课题。 本文立足于我国民族区域自治制度之下民族立法的现实情况， 在我国社会发展和各 民族广泛交往的大背景之下，借鉴法学理论、国际私法学相关理论，通过语义分析、价 值分析、规范分析、实证分析等方法，提出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的客观存在，并 对其进行概念界定和特征描述，从主观和客观两方面探究其法律冲突产生的原因，从横 向和纵向两个角度对比分析法律冲突的具体表现形式，并试图从预防机制、排除机制和 建立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规范三方面来构建一套解决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的 切实可行的途径。 关键词：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预防机制；排除机制；冲突规范 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研究 ii abstract the conflict of laws is an important legal phenomenon. the earliest study on the conflict of laws derives from the field of the private international law.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society and the progress of legislative work, legal norms increase greatly both in numbers and in content, and conflicts of laws emerge abundantly as well. the conflict of laws exists not only between different countries but also between various regions in the same country and under the same sovereignty. china is an unified multi-ethnic country, which determines the specificity of our national structure. the policy of regional autonomy of minority nationalities, which comes into being accompanying our constitutional construction and then become one part of it, is the fundamental solution to those majority problems. under the basic system of regional autonomy of minority nationalities and the legislative system of “the centralization primarily, the place moderate decebtralization”，differences between local legislatures is inevitable. as minority autonomous regions keep opening and their economies develop continuously; the exchange of them in various fields, such as politics economy and culture, turns to be more and more frequent; and as a result of which, the scope of legal issues and disputes keeps extending. yet in the settlement of such disputes, conflicts of laws would emerge not only in the self-government laws and regulations itself but also between the self-government laws and regulations and the non-self-government laws and regulations. such kind of conflicts are named conflicts of laws of minority autonomous region in this paper. since being closely connected with the constitutional construction in china, conflicts of laws of minority autonomous region should be an important research subject in the jurisprudence and constitution of our country. basing on the reality of national legislation under the policy of regional autonomy of minority nationalities, taking our social development and the extensive contact of all minorities as the broader context, using the relevant theories of jurisprudence and private international law for reference, taking such measures as the the semantic analysis, value analysis, normative analysis and empirical analysis; this paper points out the objective existence of conflicts of laws of minority autonomous region, gives a definition and a characteristic description of it , looks into the cause of it from both subjective and objective view, analyses its specific representation comparatively from the horizontal and vertical angle and makes an attempt to give a series of practical solutions to it by way of prevention mechanisms, exclude mechanisms and the establishment of related legal norms. key words: regional autonomy of minority nationalities; conflict of laws; prevention mechanisms; exclude mechanisms; conflict of norms 中南民族大学中南民族大学 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独立进行研究所取得的 研究成果。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他个人或 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的成果作品。对本文的研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 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声明的法律后果由本人承担。 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同意学校保 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 阅。本人授权中南民族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 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本学位论文属于 1、保密，在_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2、不保密。 （请在以上相应方框内打“” ） 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导师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 引 言 法律冲突不仅是人类社会中恒久的社会现象之一， 也是法学领域普遍存在的一种法 现象。法律冲突历来是法学研究的重大课题，它不仅是国际私法学的研究主题，也是法 理学和其他各部门法的重要研究课题。 一、学术背景及研究意义 从法理学的角度看，法律冲突是法律领域普遍存在的社会现象，但这个问题并没有 引起法理学家的关注和研究，对法律冲突的研究最早是从国际私法领域开始的。国际私 法中的法律冲突是指不同国家法律对同一涉外民商事法律关系，在适用结果上的抵触。 事实上，法律冲突这一现象并不是近现代才产生的，正如英国著名国际私法学者戚夏尔 曾说： “不同地方法律的冲突，这种使国际私法成为必要的状况，在罗马帝国时代无疑 是存在着的。 ” 1在古罗马时代，当时的法学家就已经注意这一现象了，面对不同国家的 人，有着不同的法律规定和传统习惯，在纠纷产生时法律如何得到适用以化解纠纷，这 些都引起当时法学家的思考。但当时古罗马并没有提出法律冲突的概念，其原因可能是 政治主权的统一导致了立法的统一。在“罗马治下的和平时期” ，罗马法是具有最高效 力的法律，因此，在有“涉外”民商事交往关系存在的情况下，罗马法官无需考虑即自 然地适用罗马法中的“涉外”法万民法。 2从而排除了解决法律冲突问题的机会。 其实，从逻辑上看，只要有调整同一社会关系的不同法律规范存在，就可能产生法 律冲突。 随着社会的进步， 法律冲突的现象日益增多， 它不仅仅是发生在不同国家之间， 一个国家内部不同地区的法律也是可能相互冲突的。 我国是统一的多民族国家，民族的历史发展、民族的分布特点、民族的人口数量等 因素决定了我国处理民族问题和发展民族关系必须采取民族区域自治政策。 民族区域自 治政策既保障了各民族的平等权利，又维护和发展了平等、团结、互助的社会主义民族 关系，同时也保障了中央统一领导与少数民族人民当家作主、充分行使自治权的结合。 在民族区域自治政策之下，民族区域自治地方享有民族自治权，自治机关可根据当地民 族政治、经济、文化等特点，自主地管理本地方、本民族内部事务。立法自治权是民族 自治权中一项重要的权能，民族自治地方的人民代表大会有权依照当地民族的政治、经 1 张翔宇： 现代美国国际私法学说研究 ，武汉大学出版社 1996 年版，第 10 页。 2 周枏： 罗马法原论 ，商务印书馆 1994 年版，第 86 页。 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研究 2 济和文化等特点，制定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上级国家机关的决议、决定、命令和指示， 如有不适合民族自治地方实际情况的，自治机关可以报经上级国家机关批准，变通执行 或者停止执行。 不同民族自治地方的自治法规因民族特点和地区差异而不可避免地存在 差异性，使其相互之间存在法律冲突。同时，在我国“一元两级”的立法体制之下，地 方立法工作日益完善，一般地方性法规的数量也逐步增多，所涉及的内容也日趋广泛。 地方立法同样具有地方性，体现地方特色，故在一般地方性法规与民族自治法规之间也 存在着法律冲突的问题。 随着民族自治地方的不断发展和开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和发展，各民 族之间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交往日益增多，由此产生的法律问题和法律纠纷在 范围上也日益扩大，在解决此类问题和纠纷过程中，因不同法律规范具有差异性而使法 律规范在法律选择适用上存在难题，导致适用不同的法律规范出现不同的法律后果。这 种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 法治进程的推进和各民族相互交往发展 到一定阶段的必然结果。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构建和谐社会和保障人权的社 会大背景之下，对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进行研究是十分必要的。 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是在我国特定的国家结构形式和宪政建设背景下产生 的， 是一种独特的国内区域法律冲突。 这种法律冲突随着社会的发展将愈演愈烈， 当前， 对此问题进行研究具有重大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其理论意义在于，通过对民族区域 自治法律冲突的理论和实践的分析，可以填补我国法律体系和民族法律体系的不足，推 动民族法的制定、修改和完善，在完善法律体系的基础上充实民族法学理论，从而丰富 我国宪政理论。其现实意义在于维护各民族间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健康交往，使 人权得到公正保护和高效实现，促进民族大团结，为民族关系的发展提供现实的保障， 从而推进我国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构建。 二、研究状况 对法律冲突的研究， 在国际私法领域有较为深入的研究， 也取得了重大的理论成果。 我国也有相当学者对国内法律冲突进行了专门研究，总体上来看，对国内法律冲突的研 究主要有两类：第一类是我国区际法律冲突，即着重研究我国大陆地区与港、澳、台地 区之间的法律冲突，是不同法域之下的法律冲突。其著作主要有： 中国区际冲突法研 究 （沈涓著） 、 中国区际私法论 （冯霞著） 、 港澳珠江三角洲地区法律冲突与协调 （谢石松主编） 、 海峡两岸民商事法律冲突问题研究 （于飞著）等等，相关论文也很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3 多，在此不作列举。第二类是我国大陆地区法律规范的冲突研究，其研究对象是我国内 地同一法域之下的法律规范。其著作主要有国内法律冲突与立法对策 （刘莘主编） 、 法律规范冲突的选择适用与漏洞填补 （孔祥俊著）等。其学术论文并不少见，主要 有： 地方间法律冲突 （张国华） 、 法律冲突问题研究 （蔺耀昌、才凤敏） 、 法律冲 突及其解决的途径 （蔡定剑） 、 论行政法律规范的冲突及其解决 （和正康） 、 法律规 范冲突事前预防机制的完善 （杨柳） 、 论法律冲突及其消解 兼评立法法之相关 规定 （沈秀莉） 、 地方性法规与行政规章冲突新论 （陈俊） 、 建立法律规范的冲突规 范 （张钷） 、 行政法律规范的冲突 （杨小君）等等。这一类冲突的研究其大多数都仅 仅从法律规范的立法技术层面探讨条文之间静态的冲突表现， 涉及到法律适用上的冲突 并不多见。在笔者所收集到的硕士论文中，已有从法理学和各部门法角度出发来探讨我 国国内法律冲突的，其中也有的涉及到法律适用的冲突问题。它们有法律规范的冲突 与适用以规则与原则的关系为重心 （中国政法大学，2007 年，雷磊） 、 民法视角 下冲突规范的适用和解释 （吉林大学，2007 年，余映华） 、 行政规定与法律冲突表现 及原因分析 （华东政法学院，2004,林倩） 、 行政区域法律冲突研究 （武汉大学，2003 年，王诚） 。 目前，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并未引起学界的广泛关注，对此进行研究的也相 当少见。 就笔者所收集的资料看， 我国还没有一部著作是针对此类冲突进行专门研究的， 也没有一部著作中以专章专节的形式对此问题予以探讨分析。 宪法对冲突法的影响 （袁永强）一书在宪政体制对冲突法的影响一章中，阐述中央与地方分权程度对法律冲 突产生的影响时，明确指出我国少数民族自治地区存在法律适用上的冲突，因这并非该 著作的主要内容，故其中并未涉及到具体的相关理论。对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进 行研究的论文也仅两篇，一篇是试论民族区域自治法律之冲突及其解决 （田钒平、 王允武） ，该文分析了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的成因及表现形式，提出了相应的解决途 径。另一篇是民族自治区域法律冲突探析 （贺旭红） ，该文从冲突法学的角度出发， 对民族自治区域法律冲突的含义、产生的条件及调整方法进行了分析。 三、结构安排 本文立足于马克思主义民族法学、 法学基本理论以及我国宪政理论， 采取语义分析、 规范分析、对比分析、实证分析等研究方法，对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相关问题进 行了研讨。 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研究 4 在结构安排上，此引言部分，讨论了本选题的学术背景、研究意义，研究状况及结 构安排。 第一章阐述了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的一般问题。从法律冲突的学理分析出 发，探讨了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的关联问题，进而对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 进行界定，并对其特征加以分析。 第二章从主、客观方面对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产生的原因进行了分析。客观 方面的原因主要有历史因素、制度因素和现实因素，主观方面主要是认识上的差异、法 律意识的缺失以及立法者的价值判断和价值取向。 第三章从法律效力的角度出发剖析了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的横向和纵向具 体表现形式。 在横向和纵向上对自治法规之间以及自治法规与非自治法规之间的冲突进 行对比分析。 第四章探讨了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的解决途径。 其解决途径不仅体现在预防 机制和排除机制上，而且本文在借鉴国际私法相关理论的基础上，提出建立全国统一的 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规范。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5 第一章 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概述 一、法律冲突与国内法律冲突 （一）对法律冲突的学理分析 冲突是人类社会中恒久的社会现象之一， 法律冲突作为法学领域一种普遍的法律现 象，是法学研究中的一个重大课题。对于什么是法律冲突，学界却有着不同的观点。 法律冲突概念首先涉及对“冲突”含义的理解，冲突的基本涵义是抵触、矛盾。社 会学意义上的冲突是指人与人、 群体与群体之间激烈对立的社会互动方式和过程。 3法学 意义上的冲突深受此概念的影响，它包括多种层面或意义上的冲突，法作为一个规范体 系，存在法律规范之间的冲突；法作为一种文化现象，存在法律文化之间的冲突；法作 为一个价值体系， 存在法律价值之间的冲突， 等等。 本文将法作为一个规范体系来研究， 法律规范是法的基本要素，法律冲突通常首先被理解为法律规范之间的冲突。最早提出 法律规范之间存在冲突问题的是英国法学家凯尔森，他指出： “高级规范和低级规范之 间的可能冲突问题，不仅发生在制定法(习惯法)和司法判决的关系方面，而且也发生在 宪法和法律之间的关系方面。 ” 4 布莱克法律词典中将法律冲突解释为“不同的州或国家的内国法之间的不一致 或不同，出现于当人具有某种权利或地位，或订立契约，或引起讼争的情况下，而此时 领土范围内有两个或两个以上司法管辖存在” 。 5匈牙利国际私法学者萨瑟将法律冲突从 比喻意义上加以理解， 认为它是指明受法律支配的事实或法律关系与几种法律制度相联 系并必须决定在实际案件中应适用哪一种法律制度中的规则。英美学者认为，法律冲突 只是在法官头脑中的一个矛盾的反映，这个矛盾就是法官应该选择哪一个国家的法律， 简而言之，法律冲突就是法律选择上的矛盾。 6德国学者温格勒尔认为，法律冲突包括当 事人法律义务矛盾、法律义务或者法律规范的不一致或不平等，以及各国实体法存在空 缺等。 7在我国，有学者认为法律冲突是国际私法上的概念，如韩德培教授认为法律冲突 是指 “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不同法律同时调整一个相同的法律关系而在这些法律之间产生 3 中国大百科全书社会学 ，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1991 年版，第 1819 页。 4 奥凯尔森： 法与国家的一般理论 ，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1996 年版，第 173-182 页。 5 to see black law dictionary,by henry campbell black,revised f ourth edition, st.paul minn. west publishing co.1968,p325 6 肖永平： 法理学视野下的冲突法 ，高等教育出版社 2008 年版，第 2 页。 7 蔺耀昌、才凤敏： 法律冲突问题研究 ，载黑龙江省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学报2004 年第 4 期，第 10 页。 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研究 6 矛盾的社会现象” 。 8还有学者认为，法律规范的冲突，简称法律冲突，俗称法律与法律 之间的打架，是指不同的法律规范就相同的事项作了不同的规定，由此而导致适用法律 上的不协调，不一致，甚至抵触和矛盾。 9 综合以上学者对法律冲突的界定，笔者将法律冲突归结为两种：一种是广泛意义上 的法律冲突， 即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不同法律同时调整同一法律关系而在这些法律之间 产生矛盾的社会现象，这种法律冲突的构成要素是两个以上的不同法律，以及这些法律 管辖之下的一定人们之间交往的事实。另一种是国际私法上的法律冲突，即“不同国家 法律对同一涉外民商事法律关系，在适用结果上发生抵触的社会现象” 10这种法律冲突 的构成有三个要素，一是有关国家的法律规定不同；二是因人们的交往行为而将这些不 同的法律联系了起来；三是各有关国家法律的地位在同一涉外关系中是平等的。因而能 导致在法律适用的结果上发生抵触。 11国际私法中的法律冲突与广泛意义上的法律冲突 的不同点在于它存在一个法律适用即法律选择的问题。 （二）对国内法律冲突的相关认识 在主权平等的国际社会，各国立法权彼此独立，不同社会制度的国家制定的法律在 本质上必然不同，出现内容上的差异和相互之间的冲突在所难免。在一个国家内部，同 样因其立法权往往多个部门行使，而导致不同法律规范之间发生冲突。将视野聚焦到我 国国内，各种法律规范之间相互冲突的现象也大量存在。 1、抵触、不一致与冲突的界定 学者在描述法律规范相互矛盾、打架现象时，一般使用冲突、抵触及不一致等学术 语言来进行阐释。但在使用这些学术词语时并未进行严格区分，而引起概念使用上的混 乱。笔者以为，这三者有着各自特定的语义范围，对其区分有利于我们更准确地把握各 种法律规范之间的矛盾、打架现象。 所谓“抵触”，一般认为是指“较低层次的规范在精神、原则上或具体规定上与宪 法、法律等较高层次的规范不一致。” 12因此，“抵触”被限定为不同效力等级的法律 规范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在范围或性质上不相吻合， 并且是低效力等级的法律规范与高效 力等级的法律规范在具体规定和原则、立法精神上的不一致、不吻合。但凡法律规范之 间所设定的权利义务存有差别，并非完全吻合的，便属于相互间的不一致。“不一致” 8 韩德培： 国际私法新论 ，武汉大学出版社 2003 年版，第 125 页。 9 和正康： 论行政法律规范的冲突及其解决 ，载贵州民族学院学报 （社会科学版）1999 年第 1 期，第 87 页。 10 金明： 国际私法学 ，四川大学出版社 2002 年版，第 2 页。 11 金明： 法理学视野中的法律冲突与国际私法 ，载政法论丛2007 年第 4 期，第 23 页。 12 罗豪才主编： 行政审判问题研究 ，北京大学出版社1990年版，第238页。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7 既包括法律允许范围内的不一致，也包括法律不允许范围内的相互抵触，也就是包括合 法冲突与不合法冲突。对于“冲突”的解释，一般理解是“只要各法律对同一问题做了 不同规定， 而当某种事实又将这些不同的法律规定联系在一起时， 法律冲突便会发生。 ” 13它是学者们对所有法律规范之间互相矛盾与不一致现象的概括性称谓，既指效力等级 相同的法律规范之间的相互矛盾、不一致，也可以指效力等级不同的法律规范之间的相 互矛盾、不一致。，既包括合法的冲突，也包括不合法的冲突 可见，“不一致”所涵盖的范围比“抵触”的范围要广泛。而二者与“冲突”相比， 它们又限定在法律规范的规定层次上， 是法律规范之间具体规定的矛盾与不同。 “冲突” 则不仅体现了法律规范具体规定上的不同， 更是在法律规范不一致的基础上所产生的一 种事实，是一种法律规范选择适用上的冲突现象。 2、学界对我国国内法律冲突的界定 我国对国内法律冲突的研究大多停留在立法冲突研究上。 在对国内法律冲突进行 描述时， 大多学者认为法律冲突仅适用于国际私法领域， 主张在国内法律冲突中用立法 冲突的概念而不用法律冲突。所谓“立法冲突” ，有学者认为就是一国立法领域内的多 个立法权限之间、多个法律规范之间相互矛盾、冲突的现象,也即立法权限冲突和法律 规范冲突。 14也有学者认为，它是指一国拥有立法权的机关所制定的法律和法规在基本 原则和内容方面作出不同的乃至相反的规定， 导致它们相互抵触或不一致。 立法冲突不 仅应包括效力等级相同或效力等级不明的法律冲突， 还应包括低位阶法与高位阶法的冲 突。 15 对国内法律冲突的表现形式，有学者认为主要有：少数民族地区的法律规定与中 央不一致；经济特区的法律规定与中央不一致；还有特别法与普通法不一致等；国内各 级法律之间的冲突；同级法律之间的冲突；法律与现实的冲突。 16也有学者将其归纳为： 法律间的冲突： 地方性法规与法律的冲突； 地方性法规与部委规章及部委规章间的冲突； 法律解释间的冲突及政府文件与法律的冲突等。 17还有人将其总结为：各种法律、法规、 规章与宪法的冲突；下位法同上位法的冲突；同位法之间的冲突；国务院部门规章同地 方性法规的冲突，较大市的地方性法规同地方政府规章之间的冲突；新旧法之间、特别 法与普通法之间的冲突等。 18 13 赵震江主编： 法律社会学 ，北京大学出版社998年版，第366页。 14 严存生、宋海彬： “立法冲突”概念探析 ，载法学论坛2000 年第 1 期，第 22 页。 15 范忠信、侯猛： 法律冲突问题的法理认识 ，载江苏社会科学2000 年第 4 期，第 63 页。 16 屈广清： 冲突法原理 ，法律出版社 2004 年版，第 7 页。 17 蔡定剑： 法律冲突及其解决途径 ，载中国法学1999 年第 3 期，第 4950 页。 18 沈秀莉： 论法律冲突及其消解 兼评之相关规定 ，载山东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1年第 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研究 8 尽管我国国内法律冲突已引起学术界关注， 但这些研究大都停留在静态的立法冲突 上，很少涉及到法律规范在适用上的冲突。 3、国内法律冲突、区际法律冲突、区域法律冲突之区分 对于国内法律冲突、区际法律冲突、区域法律冲突，学界存在认识上的混乱。一种 观点认为国内法律冲突等同于区际法律冲突，它包括两种情况:一是内地与港、澳、台 地区的区际冲突；二是国内没有隶属关系的行政区域间的区际冲突。 19即中国区际法律 冲突除指内地与港、澳、台地区之间的法律冲突外，还包括中国各地区之间因民族特点 和经济发展的需要所制定的地方性法规之间的冲突。 另一种观点认为区际法律冲突只是 国内法律冲突中的一种，国内法律冲突分为区域法律冲突和区际法律冲突。前者发生于 国内同一个法域之下，具体而言就是指大陆地区之间的法律冲突。而后者发生于国内不 同法域之间，也就是大陆与港、澳、台之间以及港、澳、台相互之间的法律冲突。以上 分歧的焦点在于区际冲突能否涵盖国内各区域间的法律冲突。 前一种观点实质上认为区 际冲突应将国内同一法域内不同地区的法律冲突包括在内， 而后一种观点主张用区域法 律冲突这一概念来指称国内同一法域内不同地区的法律冲突， 将其与区际法律冲突相区 分。那么是否有必要将两种冲突进行区分呢? 笔者以为 ，要解决这些疑问，首先必须明确“区际冲突”这一概念的含义。我国 国际私法学者黄进认为，“所谓区际法律冲突，就是在一个国家内部不同地区的法律制 度之间的冲突，或者说是在一个国家内部不同属地性法域之间的法律冲突。” 20“一国 内部存在着数个具有不同法律制度的法域” 是产生区际法律冲突的最重要和最根本的前 提条件。 21具有独特法律制度的不同地区间的法律冲突，或说是不同属地性法域之间的 法律冲突是区际法律冲突的重要特征。 属地性法域是指将独特的法律制度与一定的空间 范围相联系确定的法域。 22因此，用“区际法律冲突”来表述不同法律制度或不同属地 性法域之间的法律冲突是适当的，但是，国内同一法域下各区域间的法律冲突也用“区 际冲突”来表达就未必恰当了。笔者主张应将国内法律冲突分为区域法律冲突与区际法 律冲突，单一法域下各行政区域间的法律冲突称为“区域法律冲突”，这既体现了这种 冲突的重要特征，也与不同法域之下的“区际法律冲突”进行了清晰的区分，有利于我 们更好地了解和掌握这种冲突类型并对其加以深入研究。 6期，第5657页 19 方世荣主编： 行政诉讼法案例教程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328页。 20 黄进： 区际冲突法研究 ，学林出版社1991年版，第48页。 21 冯霞： 中国区际私法论 ，人民法院出版社 2006 年版，第 6 页。 22 丁伟主编： 冲突法论 ，法律出版社 2005 年版，第 301 页。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9 二、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的概念与特征 （一）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概述 所谓“民族区域自治” ，是指在国家的统一领导下，各少数民族聚居地区，以一个 或两个以上占有一定人口比例的少数民族或者以一个人口较多的少数民族为主体， 联合 其他民族实行自治，设立自治机关，行使自治权。 23民族区域自治既不同于民族自治， 也不同于区域自治。民族自治是以民族为主要因素，与民族成员居住的区域无关，其制 度规范实行 “属人主义原则” ；而区域自治只考虑区域因素而不考虑民族因素，其制度 规范实行 “属地主义原则” 。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是民族自治与区域自治的结合。 作为调整民族关系和民族区域自治关系的民族区域自治法有广义和狭义之分。 狭义 上的民族区域自治法就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区域自治法 ，它的法律地位仅次于 宪法。 广义上的民族区域自治法是指由国家制定和认可的一切有关民族区域自治的法律 规范的总和，它不仅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区域自治法 ，也包括由全国人大常委 会、国务院及其所属部门制定的有关决议、决定和法规，还包括各民族自治地方制定的 自治法规。 在民族区域自治地方， 自治机关享有民族区域自治权， 可根据法律法规规定的原则、 结合当地民族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的特点，自主地管理本地方、本民族内部事务。自治 机关的立法自治权是自治机关的自治权之一，主要有：自治条例、单行条例制定权；变 通规定、补充规定制定权；变通执行或停止执行上级国家机关不适合民族自治地区实际 情况的决议、决定、命令和指示的自治权。民族自治地方的自治法规主要有三类，即自 治条例、单行条例、变通规定及补充规定。 （二）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的概念 学界对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的已有研究中，有的将其表述为“民族自治区域法律 冲突” ，有的将其表述为“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 ，尽管它们在表述上不一致，但其研 究的具体内容具有一致性。本文采用“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 ，其主要是因为它不仅 与我国实行“民族区域自治”这一基本政策的表述相一致，而且在笔者看来， “民族自 治区域法律冲突” 它无法体现属人性法律冲突的特点，强调更多的是一种属地性的法 律冲突，即主要指在自治地方之间以及自治地方与非自治地方之间法律上的冲突。民族 区域自治法律冲突， 不仅强调法律冲突产生于自治地方之间以及自治地方与非自治地方 23 戴小明： 中国民族区域自治的宪政分析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8 年版，第 45 页。 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研究 10 之间，而且强调是自治地方的自治法规与非自治地方的法律规范之间的冲突。 对于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的概念，有学者认为，它是指“在一国范围以内,在法 律关系主体的一方是民族自治地方的自然人或法人,而另一方是非民族自治地方(包括 一般的地方行政区域和特别行政区)的自然人或法人,或者法律关系主体分别是不同的 民族自治地方的自然人或法人的情况下,由于存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法律对同一问题作 了不同规定,而当某种事实又将这些不同的法律规定联系在一起时,发生的法律冲突。 ” 24 也有学者认为，它是指“在一国范围内,在不同民族区域之间(包括民族自治区域和非民 族自治区域之间以及民族自治区域之间)的法律关系中,由于其涉及非本民族区域因素 而导致的有关民族区域的不同法律在效力上的抵触。 ” 25两者是从不同的角度进行定义 的，前者是以属人性作为出发点，强调的是地方之间的属人法冲突，这种法律冲突主要 是由于不同法律施行区域内的当事人实施某种行为而引起的； 后者是以属地性作为出发 点，强调的是地方之间的属地法冲突，引起这种法律冲突的因素主要是法律事实的发生 跨越了不同法律的施行区域，其类型包括：行为的实施跨越不同地域、标的物的分布跨 越不同地域、损害结果的发生跨越不同地域、法律关系的牵连或竞合的发生跨越不同地 域。 我国民族区域自治将民族因素与区域因素有机地结合了起来。 民族因素专指少数民 族，区域因素专指以少数民族聚居区为基础而实行自治的空间区域。在民族区域自治政 策之下，自治机关在行使立法自治权中，制定的民族自治法规也必然遵循民族因素和区 域因素的基本特征，使自治法规既具有属人性又具有属地性的特点。笔者认为，在对民 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进行定义时，也必须全面把握好这两方面因素，主张民族区域自治 法律冲突是指同一主权国家内的同一法域之下， 在自治法规之间以及自治法规与非自治 法规之间，发生的不同法律规范就同一问题作出的不同规定，以及由此引起的法律适用 上冲突的法律现象。这种法律冲突既可能产生在民族自治地方，也可能产生在非民族自 治地方；既可能发生于法律关系主体双方归属于不同民族自治地方，也可能发生于法律 关系主体一方归属于民族自治地方而另一方归属于非民族自治地方； 既可能因法律关系 同一主体适用不同的法律规范而产生， 也可能因法律关系主体双方分别适用不同的法律 规范而产生。它不仅包括法律规范文本上的冲突，也包括法律规范适用上的冲突。 （三）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的特征 24 田钒平、王允武： 试论民族区域自治法律之冲突及其解决 ，载西南民族大学学报 （人文社科版）2004 年第 5 期，第 29 页。 25 贺旭红： 民族自治区域法律冲突探析 ，载贵州民族研究2007 年第 3 期，第 32 页。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1 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只是我国国内法律冲突中的一种，通过对其特征的描述，有 助于将其与其他法律冲突进行清晰的区分，更清楚地把握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 1、它是国内同一法域下不同区域之间的法律冲突 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是一个主权国家内部同一法域之下的不同区域之间的 法律冲突。首先，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是一种国内法律冲突，发生在我国领土内，以 此区别于国际法律冲突。 国际法律冲突最突出的特征是它具有跨国性， 产生于国际社会， 是不同主权国家之间的法律冲突。 其次，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发生在我国同一法域之下，是一种区域法律冲突， 以此区别于区际法律冲突。区际法律冲突虽然也是在一国领土范围内发生的法律冲突， 但冲突涉及到多个独特的法律制度、多个不同的法域，尽管两者都具有地域性的特点， 但在性质上仍然是有区别的。从地域性出发，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是发生在我国 大陆地区，在民族自治地方之间，民族自治地方与非自治地方之间的法律冲突。 2、它在性质上有空间法律冲突和人际法律冲突 以法律冲突的性质为标准，法律冲突可以分为空间法律冲突、时际法律冲突和人际 法律冲突。空间法律冲突，就是不同国家的法律、不同地区的法律或不同区域的法律之 间的在空间上的冲突； 26时际法律冲突指一个主权国家内部，适用同一社会关系的同一 地区的新法与旧法之间的冲突；人际法律冲突是指一个主权国家内部，不同的种族、民 族、宗教、部落以及不同阶级适用的法律而引起的冲突。 27 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既具有空间法律冲突的性质， 也具有人际法律冲突的性 质。空间上的法律冲突具有属地性，人际上的法律冲突具有属人性。我国民族区域自治 是民族自治和区域自治的结合体，民族自治地方享有立法自治权，民族自治地方制定的 自治法规既可以是属人性的，也可以是属地性的。一般的地方性法规和民族区域自治地 方自治法规的适用范围一般都限于本行政区域内或特定的区域内， 但也有不在特定区域 内但属于其管辖的情况，即以域内为主、域外为辅。我国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可以在 不违背法律基本原则的前提下作出一定的变通规定，尤其是在涉及少数民族的婚姻、计 划生育以及财产继承等方面，民族自治地方所制定的变通规定、补充规定较多。当法律 关系主体双方来自不同的民族自治地方的不同民族，他们分别适用各自的自治法规，而 某一法律事实又将他们相联系时，在这特定领域内很可能会产生人际法律冲突。 26 丁伟主编： 冲突法论 ，法律出版社 2005 年版，第 2 页。 27 冯霞： 中国区际私法论 ，人民法院出版社 2006 年版，第 7 页。 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研究 12 3、它在表现形态上包括静态法律冲突和动态法律冲突 从法律冲突的形态上看，法律冲突包括静态冲突和动态冲突。静态法律冲突是指法 律规范、法律条文在规定上的不一致、不衔接，从而使法律条文规定的权利之间存在冲 突，属于法律规范、技术层面的冲突。动态法律冲突是指各种法律规范在实施过程中， 或者说是法律规定的权利在行使过程中所产生的冲突。 动态法律冲突其实就是法律适用 上的冲突，就是不同主体依据不同的法律规范活动、行使权利(力)时，甚至包括同一主 体依据不同法律规范活动时而产生的冲突。 28存在静态法律冲突就可能存在动态法律冲 突。 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不仅包括静态法律冲突，也包括动态法律冲突。宪法、 民族区域自治法和立法法规定民族自治地方享有立法自治权， 各民族自治地方的立法机 关可以根据当地的政治、经济、文化、民族习俗、宗教传统等实际情况，制定符合本地 区发展要求的自治条例、单性条例，并可以对法律、行政法规作出变通和补充规定。由 于各民族自治地方的民族特征和区域实际之差异的客观存在， 各民族自治地方的立法机 关针对某一具体问题制定的法律规范也不可能完全相同， 使其必然存在静态意义上的法 律冲突。存在静态意义上的法律冲突就可能存在动态意义上的法律冲突，当具有差异性 的法律规范同时调整同一法律关系时，就必然产生法律适用上的动态冲突。 4、它在法律效力上有横向冲突和纵向冲突两种表现形式 从法律效力等级上看，法律冲突可以分为横向法律冲突和纵向法律冲突。横向法律 冲突是指效力等级相同的法律文件之间的冲突； 纵向法律冲突是指不同效力等级的法律 文件之间的冲突。 29 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作为一种区域法律冲突，不仅具有空间法律冲突的性 质，而且具有人际法律冲突的性质，这使得它既可能表现为横向上的法律冲突，也可能 表现为纵向上的法律冲突。在因法律关系产生的主体分别来自不同的民族自治地方，而 行为主体在政治、经济、文化、贸易、旅游等交往过程中，如何选择适用法律，以及在 交往过程中发生纠纷的解决到底适用哪一地法律规范，而法律规范之间既可能时同位 法，也可能是异位法，使冲突表现的可能是横向冲突，也可能是纵向冲突。而当法律关 系的主体分别来自自治地方与非自治地方时， 则可能出现自治法规与全国性法律之间的 一种纵向法律冲突，也可能是自治法规与地方性法规之间的横向法律冲突。 28 范忠信、侯猛： 法律冲突问题的法理认识 ，载江苏社会科学2000 年第 4 期，第 62 页。 29 刘莘主编： 国内法律冲突与立法对策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 2003 年版，第 3 页。 中南民族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3 第二章 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产生的原因 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产生的原因，是我们不能不进行分析的问题。只有找到 产生的原因，我们才能对此对症下葯，达到解决问题的目的。目前，学者们对法律冲突 产生的原因多有论述，一般都从立法主体、立法权限、经济利益出发予以分析。我国民 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的产生具有其独特性，本文从客观和主观两个方面对其进行分析。 一、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产生的客观原因 法律是一种强有力的社会控制手段，它是为了解决社会冲突而产生的。法律之间之 所以存在冲突，有其复杂的客观原因。我国民族区域自治法律冲突产生的客观原因主要 表现在以下方面： （一）历史因素之分析：地区差异和民族差异 我国疆域辽阔 30，从西到东的地理环境、气候条件、自然资源等存在较大差异。我 国少数民族主要集中于偏远的西部地区，受地理条件限制使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