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学专业论文）韩非政治伦理思想研究.pdf

摘 要 摘 要 中国传统伦理思想的基本特征是伦理与政治紧密结合， 因而政治 伦理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韩非作为春秋战国时期百家争鸣的总结者 和法家思想的集大成者，其政治伦理思想独树一帜，并成为其政治、 法制思想的逻辑起点和理论归宿。 韩非政治伦理思想的基本特点是将政治生活中的“政治的”因 素与“伦理的”因素彻底分流，强调政治生活的规则按照“政治的” 逻辑来建构,不受伦理道德力量的制约； 同时对政治伦理的判断持 “非 道德主义”立场,并从动态的政治变迁来反驳静态的政治伦理思维, 以突出政治伦理的自然性、历史性、现实性的统一。 本文共分三部分。第一部分，主要分析了韩非政治伦理思想产 生的背景，认为战国末期经济制度、政治结构、思想文化的变化是韩 非政治伦理思想产生的历史背景；同时就其思想来源而言，韩非政治 伦理思想是在吸收道家、黄老思想和批判儒家思想的基础上建构起来 的。第二部分，主要揭示了韩非政治伦理思想的逻辑结构，认为人性 好利是其理论出发点，君主集权是其理论终点，以法代德是其思想的 实现路径。第三部分，主要从政治伦理载体、政治伦理原则、道德基 础和人格类型等方面，通过与先秦儒家伦理思想的比较，进一步说明 了韩非政治伦理思想的特点。 关键词：关键词：韩非; 政治伦理;研究 iv v abstract the basic characteristics of chinese traditional thought of the ethics is closely linked between ethics and politics. therefore political ethics occupies very important position. han fei as a summary of the spring and autumn period of a hundred schools thought and expression legalists thought, his political ethics thought is different from other thoughts. his political ethics thought became the logical starting point and theory end-result of his political and legal thought. the basic characteristics of han feis political ethics thought is completely diverted political factors and ethical factor in political life,he strength that the rule of political life should construct accordance with the political logic, unrestricted by the ethical and moral strength; at the same time, holders the non-moralismposition to judge his political ethics, and use the dynamic change of political to refute the static thought of political ethics. this article is divided into three sections. the first part, is mainly analys the background of han feis political ethics thought and regared that the late warring states economic system, political structure, ideological and cultural changes are the historical background of han feis political ethics thought; at the same time, refer to the source of his ideological, the han political ethics is built up in the basic of absorption of taoist and huanglao thought and criticize confucian thought. the second part, mainly reveals the logic structure of the han political ethics, regard that olivetti humanity is the theoretical starting point of his political ethics thought, centralized monarchy is the theoretical end of his political ethics thought ,unday law is the realization path of his thought. the third part, is mainly carrier from the political ethics, political, ethical principles and moral foundation and personality types, etc., through compare with ethics thought of the pre-qin confucian, further descript the characteristics of political ethics thought of han. key word: hanfei; political ethical thought; research 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 及取得的研究成果。尽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 外，论文中不包括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为 获得西北师范大学或其他教育机构的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 与 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 的说明并表示了谢意。 签名： 日期： 关于论文使用授权的说明 本人完全了解西北师范大学有关保留、 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 即： 学校有权保留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学校可以 公布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他复制手段保 存论文。 （保密的论文在解密后应遵守此规定） 签名： 导师签名： 日期： iii 西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韩非政治伦理思想研究 1 导导 论论 黑格尔曾在其哲学史讲演录中对孔子的思想有过一个评论，认为孔子的 思想只是一些道德议论，这种评价尽管有失偏颇，但在一定的程度上，却揭示了 中国传统思想的特点，那就是中国传统思想都比较关注人的现实存在及其意义， 伦理思想相对比较发达。 以儒家为例， 在先秦时期， 孔子首先提出了 “仁智统一” 的学说，强调美德即是知识，美德是可以教育成的。并且从“仁者爱人”的命题 出发，提出了“忠恕之道”的行仁之方，强调“己欲立则立人，己欲达则达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道德律，奠定了儒家伦理思想的基础。孟子继承和发展了孔 子的思想，以其先验的性善论为出发点，从“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之心、 是非之心”等“四端”推出了仁、义、礼、智四种基本的道德规范，形成了传统 儒家基本的道德规范体系。荀子在继承儒家思想的基础上，广泛吸收综合了先秦 其他各家的思想，对整个先秦的思想文化作了批判性的总结，在伦理思想上，提 出了“完全、纯粹”的理想人格建构思想，并论证了在“完全纯粹”的理想人格 建构过程中，意志、礼乐的作用，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理想人格建构理论，使传统 儒家的伦理思想体系更为完整。当然，除儒家之外，墨家、道家、法家作为中国 传统伦理思想的重要构成部分，都对中国传统伦理思想的发展做出了自己的贡 献，但是，汉代以降，随着中国封建专制主义政治制度强化，以及董仲舒提出了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使儒家思想上升为统治思想，成为意识形态，而其他 各家的思想则成了末流，失去了独立的地位，从而也在后来的学术研究中未能受 到应有的重视，这无疑是中国传统伦理思想研究的一个缺失。 中国传统伦理思想的一个基本特征是伦理与政治紧密结合， 这既突出地表现 了中国传统伦理思想的实践性特点，又使中国传统伦理中政治伦理思想特别发 达。儒家的创立者孔子首先提出了“为政以德”的政治伦理理想，后来的孟子继 承了这一思想并作了进一步的发展，提出“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政治 伦理思想。但是由于孔孟政治伦理思想过分强调价值理念对现实政治的统摄，从 而显得“迂远而阔于事情” ，并没有受到当时统治者的重视。与儒家不同，作为 先秦时期最后一位著名的思想家，法家学说的集大成者，韩非对政治伦理问题的 思考，开启了一种完全不同理路，也就将政治生活中的“政治的”因素与“伦理 的”因素彻底分流，即政治生活的规则按照“政治的”逻辑来建构,不受制于伦 理生活的道德力量；对政治伦理的判断持以“非道德主义”立场,从动态的政治 变迁来反驳静态的政治伦理思维,以突出政治伦理的自然性、历史性、现实性的 统一，从而使其政治伦理思想独树一帜。 西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韩非政治伦理思想研究 18 使民众畏惧。 五蠹篇中韩非以一位不争气的年轻人为例，父母的责备，邻居 的讥讽，师长的教育感化，都对他毫无作用，但以听说地方上的官吏领了官兵要 依法惩处他， 他就马上改正过来了。 韩非从国家、 社会、 家庭三各方面举例论证， 说明只有法才能使人达到一种道德规范。 其二，韩非根据时代特征，认为当今之世是“气力之争”的“大争之世” ， 虽然儒家的仁义礼爱的伦理道德曾经发挥过积极的作用， 但韩非看到了儒家的这 一套道德同当世的情况不符合甚至是有害的，他根据社会进化思想提出了“古今 异俗，新故异备” ， “世异则事异，事异则备变” （ 韩非子五蠹 ）的观点，在 韩非看来，解决现实的社会问题要按照实际情况，不能固守的抽象的原则，而必 须根据实际的时代特点不断的发展变化， 即 “称俗而行” 。 韩非指出： “古者， 人民少而财有余，故民不争。是以厚赏不行，重罚不用，而民自治。今人民众而 货财寡，事力劳而供应薄，故民争。 ”这里韩非分析比较了古今人口、财富的变 化导致了今世人与人之间的利益冲突，从而得出“是以古之易财，非仁也，财多 也；今之争夺，非鄙也，财寡也故罚薄不为慈，株恶不为户，称俗而行也。 ” （ 韩非子五蠹 ）可以看出，韩非从社会的变化看到了人们的伦理道德观念的 变化，认为在这种强食弱肉、群雄角逐的当今应该重新建立一个符合当时社会现 实情况的伦理秩序。 因此韩非认为此时讲仁义道德来治国安民是不现实的也是不 合时宜的，为此他举例论证道： “故文王行仁义而王天下，偃王行仁义而丧其国， 是以仁义用于古而不用于今也。 ”由此，韩非认为： “治民无常，惟法为治故 民朴而禁之以名则治，世之维之以刑则从。 ” （ 韩非子心度 ） 应该说，韩非生活的时代“礼崩乐坏” 、 “诸侯争霸” 、 “农耕兵战”,是中国 的封邦建国的封建制向君主专制体制的过渡期。社会的大变革、大动荡打破了传 统的生活和观念,各国的政治变革与相互竞争需要理论指导,韩非的 “务法不务德” 政治伦理思想适应时代由诸侯割据过渡到君主专制的客观需求, 是战国时期特 殊历史条件下的产物，维护新的封建制度，结束了长期分裂割据的局面,适应了 中国走向统一的历史大潮流。 第三章第三章 韩非政治伦理思想与先秦儒家伦理思想的比较韩非政治伦理思想与先秦儒家伦理思想的比较 作为先秦时代一位杰出的思想家、法家学说的集大成者，韩非以君为本位， 以法为核心的政治伦理思想与儒家的正统伦理思想都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西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韩非政治伦理思想研究 19 在中国伦理学史上,儒家将政治与伦理两种社会要素、两种生活规范统一在政治 生活之中,实现了“伦理政治化、政治伦理化”的双重同化。儒家“道德主义” 立场诉诸于抽象的人性原则,以超历史语境的伦理或道德尺度来对现实的、历史 中的政治、政治制度进行外在的道德判断与伦理评价。而在韩非那里,政治伦理 开启了一种将政治生活中的“政治的”因素与“伦理的”因素彻底分流的思路。 政治生活的规则按照“政治的”逻辑来建构,不受制于伦理生活的道德力量。对 政治伦理的判断持以“非道德主义”立场,从动态的政治变迁,批判政治伦理思维 的静态思维,突出政治伦理的自然性、历史性、现实性的统一。韩非非道德主义 政治伦理观认为，政治的目的不是追求道德上的良善，而是争取国力强盛，维护 君主的权势。两者的区别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 一、政治伦理的载体不同 一、政治伦理的载体不同 儒家正统伦理思想是以个人德行作为政治伦理的支点，强调私人关系的建 立；而以韩非的政治伦理思想以公共制度为政治伦理的载体，强调法和国家权力 的普遍建立。 儒家从人的心性出发，相信人人有孝悌之心，由孝悌之心推而广之，组织不 同等级之爱的伦常社会。 把孝变成人之常德的是孔子,他说: “孝,德之始也” ( 大 戴记卫将军文子),孟子进一步把它拓展为人生“至德” 。同时由家而国的思 维方式使得自孔子开始就把它与社会秩序发生了联系,如孔子说:“孝慈则忠” (论语为政策二);其学生有子也说:“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 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论语学而);孟子更是认为“人人亲其亲, 长其长,而天下平”(孟子离娄章句上),尤其还开以顺释孝之先河,“不得 乎亲,不可以为人;不顺乎亲,不可以为人子”(孟子离娄上),使孝呈现出与 忠内里相通的倾向。 法家本来是非孝非儒尊王的,到了战国后期,面对孝已经被普遍认同的事实, 韩非首次把忠、 孝联在一起,巧妙地以儒家忠孝内理相通的逻辑,改造了忠孝的对 等关系,使孝成为实现忠君的手段。韩非是诸子中首次把忠、孝联在一起的,他在 忠孝篇中说:“非其亲者,知谓之不孝,而非其君者,天下贤之,此所以乱也。 故人臣毋称尧舜之贤,毋誉汤武之伐,毋言烈士之高,尽力守法,专心于事主者,为 忠臣”,君臣关系被类比为父子关系,忠也变成绝对。韩非所说的孝,实际是他所 说的尊君而卑臣的忠。这显然是很适合专制皇权的胃口,为日后忠被皇权纳入政 西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韩非政治伦理思想研究 20 治伦理体系作了铺垫。 而且，儒家的组织形态是宗法结构。宗法制的国家形态为“天子一诸侯一大 夫”;其家庭形态是“宗族长一分族长一家长” 。这两者都是以共同的血缘和共同 的礼为基础。从国家形态看，越近于君则越贵;从家庭形态看，越亲于宗族长越 贵。宗法结构是“亲祖庙、别亲疏、序昭穆”的局面。总的说.儒家是通过发展 个人的亲情关系来组织社会，由爱之等差定名分高低、亲疏分别，人尽人伦之位 的责任来发展人与人之间的互动关系而构成情感性的社会整体。 在法家看来，时代变化了，人人都有趋利避害之心，人与人的关系是利益关 系。所以国家和社会要用新的方式来组织，法家主张要任法任公。 “明主知之. 故不养恩爱之心，而增威严之势。 ”(韩非六反) 任法就是去私就公。君主、 士民要遵循法令不可任私而损法。 “夫立法令者， 以废私也， 法令行而私道废也。 ” (韩非难一) 法是国家的基础，政府是法的执行者，君、臣、民皆依法行事， 不能用亲亲之私爱而损法。 总的来看，儒家重个人关系的亲情化、社会成员的整体化，更多的强调个人 之间的横向联系。 法家重普遍性建立， 注重纵向关系的形成， 强调下对上的忠诚， 讲究政府的自主性，反对一切社会势力介入政府。儒家把亲情作为组织安全的来 源，法家以法信作为组织安全的基础。 二、 政治伦理原则的差异 二、 政治伦理原则的差异 “仁”和“礼”是孔子政治伦理原则和核心。而“力”和“刑”则是韩非政 治伦理的主要原则。 “仁”的根本含义的解释是“仁者爱人”在宗法社会以家族为本位的时代， 人们首先强调的是人伦之爱，即孝梯。 “仁”则是人伦之爱的进步与升华，孔子 的“仁”是要达到“泛爱众”的程度，不能只爱自己的亲人，还要广泛地爱所有 人，但并不是像墨子或基督教所提出的无差别地爱，而是有亲疏、有层次地爱所 有人。春秋时期，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家长制家庭公社仍然在社会政治、经济生 活中发挥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在孔子看来，道德的良善才是政治的目的，这决定 了孔子以仁礼这两个概念建立的政治哲学，在本质上是伦理政治。孟子强调一切 伦理和政治原则都必须以仁为归依， 实际上就是要求它们都必须以弘扬人性为目 的，以依顺人性为原则。这一人本理性的思路不仅为政治确立了超越政治本身的 石文玉从个人德行到政治伦理以贞、孝、忠为中心的考察 ， 东北师大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08 年第 5 期，第 99 页。 唐克军亲亲和任法儒法两家的组织建设 ， 学术月刊 ，2000 年第 9 期，第 77、80 页。 西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韩非政治伦理思想研究 21 人伦目的，还为现实政治确立了基本的价值坐标。 韩非基本承袭了商鞅的主张，商鞅认为“民之生,度而取长,称而取重,权而索 利”,“名利之所凑,则民道之” 。 （ 商君书算地 ）他认为人是不会有向善的自 觉的,即便是做了好事,也是因为利之所趋，因而他认为只有严刑峻法才能去奸除 恶,规范人们的行为，与此同时他又并不否认道德的重要作用:“圣君知物之要, 故其治民有至要,故执赏罚以辅仁者,心之渎也,圣君之治人也,必得其心,故能用 力” 。 （ 商君书靳令 ） “所谓利(刑)者,义之本也;而世所谓义者,暴之道也”,“故 王者刑用于将过,则大邪不生;赏施于告奸,则细过不失。治民能使大邪不生、细过 不失,则国治。天下行之,至德复立。此吾所以杀刑之反于德而义合于暴也” 。 （ 商君书开塞 ）由商鞅的话中可以得出，他认为用“刑”即法治的最终目 的是实现天下的“至德”状态。由此看来,刑赏的最终目的是要“辅仁”,“刑” 只是一种达到“仁”的目的的手段。但是“仁者能仁于人,而不能使人仁;义者能 爱于人,而不能使人爱。是以知仁义之不足以治天下也。圣人有必信之性,又有使 天下不得不信之法。法必明,令必行,则已矣” （ 商君书画策 ） ，言下之意， 仁义并非人的本性，所以只能用法令来规范人们的行为。韩非继承和发展了商鞅 “任力不任德”的思想,对儒家的德治进行了彻底的批判,并且提出了自己的道德 观。但是韩并非否定德治本身的作用,而是否定了在一个“气力之争”的时代德 治的作用。 韩非认为在一个人们都为私利而争夺斗争的时代要求宽刑罚行仁义只 能使恶人更恶。因此，韩非冷静客观地审视了时代特征之后认为只有法治才是适 合当前社会的“必然之道” 。 三、道德基础的不同 三、道德基础的不同 君权合法性是为政的道德基础。 “天与人归”是儒家正统思想中君权合法性 的道德基础， “理”和“力”在韩非看来是君权合法性的道德基础。 早在殷商时，在“君权神授”的理论框架下，人们就认为天或上帝将这一权 力赋予君主，目的是让君主“奉畜汝众” 。西周时，周公又通过引入和丰富“德” 的概念，使君主“受命于天”的思想与君主本人的道德水准以及保民等政治责任 紧密联系起来。春秋时，君主存在的合理性基础被归结到“利民”上来。孟子认 为“天子不能以天下与人” ，而必须是“天与人归” ， “天与人归”归根结底还 取决于君主的个人品质， “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 其失天下也以不仁” ， 孟子 离 娄上所以仅从成王的道德要求来讲，便主要是仁。由于仁或不仁主要在于自己 的努力，所以努力践仁，作到身正便具有成王的合法性， “其身正而天下归之” 。 西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韩非政治伦理思想研究 22 而且孟子认为一个家族的祖先因内圣而外王， 其子孙便可以继承他的合法性而君 临天下，他不必达到内圣高度，只要求其遵守先王的法度， “以尧之所以治民治 民” 。于是， “法先王”就成为他们政权的全部合法性基础。在取得政权的合法性 的途径上，孟子认为一是“变置” 。其行使的前提是现任君主有“大过”又拒不 纳谏， 同姓贵族可以废黔其而另立新君。 二是禅让。 其前提是君主的儿子 “不肖” ， 前任君主可将君位传给了一位外姓圣人。三是圣人革命。孟子认为圣人革命的意 义不仅是“解民倒悬” ，还具有重整纲常的道德人伦使命。圣人革命因为以德服 人、行仁政，必然会使天下之人心悦诚服，所以他又说“仁者无敌” 。这其中将 “民意”作为取得王权道德合理性的前提。 在一般人看来， “仁义”和“民心”应该是君主孜孜以求的对象，但是韩非 反对这种观点。韩非首先认为道既是世界的本质,又是伦理道德的原则和人的行 为规范,人是受道支配的。韩非对道的阐释突破了老子的思想,具有新的发展,即 以理释道。什么是理?韩非说:“凡理者,方圆、短长、粗靡、坚脆之分也。 ” 韩 非子解老 “短长、大小、坚脆、轻重、白黑之谓理,理定而物易割也。 ” 韩非 子解老韩非认为,理是事物的属性,事物的短长、大小、粗细、坚脆、黑白等 属性就是事物的理。 由于事物各自具有不同的理,因而事物彼此之间就有了区分。 而决定事物各自属性之理客观地存在于每一事物之中,故韩非称之为“定理” 。然 而,事物总是不断发展变化的,故作为事物属性和规律的“定理”,也不是一成不 变的。 “定理有存亡,有死生,有盛衰。 ” 韩非子解老韩非认为德与道分属两 个不同的概念,但道作为形而上的本体存在,不仅决定了德之合理性及其终极意 义,而且也决定了德之本质属性。 其次，韩非继承了荀子的唯物主义的自然观, 否定了天、命、神、鬼,突破了传统的“天人合一”思想，实现了政治伦理思想 由重神向重人的现实转变。这样，历史进化观和“力”的原则成为君权合法性的 道德基础，强调君主统治的合法性和合理性，崇尚“强权有理”，“权”、“力” 相合的专制统治便成为应然之理。 在为政的主张上，儒家正统伦理思想基本宗旨是民本思想，提倡施仁政，以 德服人；而韩非政治伦理思想基本宗旨是君本思想，提倡法治，以利诱导人。 儒家认为，王者应“与民同乐同忧” ，一切物质和精神的财富均应“与民同 之” ，不能像欺行霸市的“贱丈夫”那样，欲“周市利” ，自己独占一切利益而不 管民众的疾苦。儒家主张君主应该以百姓而存在，并不是百姓以君主而存在。孔 吴凡明道与德的相涵与分立韩非的道德思想 ， 广西社会科学 ，2006 年第 6 期，第 23、24 页。 西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韩非政治伦理思想研究 23 子提出“道千乘之国，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 （ 论语学而 ）孟子主张“制 民之产”使“老有所养” ， “黎民不饥不寒” 。孟子还说， “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 得天下矣；德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 （ 孟子滕文公 ）就是说君主要得 天下就要得到民众的拥护，而要得到民众的拥护就要得民心。 儒家正统伦理思想从其具体的政策上看就是行仁政。仁政的内容十分广泛， 首先是 “制民之产” ， 让民众生活无忧， 在物质上 “使有寂粟如水火” 。 其次是 “取 于民有制” ，不仅对农民“助而不税” ，而且对商旅也要“几而然而，这些具体的 富民政策，其基本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人们提供一种富裕的物质生活，而是为了 使人们都能够努力做人，实现自己的本质。 “人之有道也，饱食、暖衣、逸居而 无教，则近于禽兽。圣人有忧之，使契为司徒教以人伦，父子有亲，君臣有义， 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 ” （ 孟子滕文公下 ）儒家正统伦理思想最终 是一种人人均自觉遵守礼仪规范，努力奉行仁义的社会。 韩非政治伦理思想是一种极端的“君本位”立场。在韩非学说中，君主是绝 对的主体，民众是绝对的客体，臣下则依据他管理民众还是服从君主来决定其地 位。君利至上是韩非政治哲学的价值原则和价值取向。在如何认识和处理社会各 阶级、 阶层和集团之间的利益问题上,他以君主之利为轴心,认为君主之利高于国 家之利,倡导君利至上的价值观。 “国者君之车也” （ 韩非子外储说右下 ）是 韩非对君利至上观点最生动最形象的说明。 韩非还认为臣下无论如何也不能侵犯 君主。在维护君主的权威方面，韩非是无条件的。他认为天下之所以大乱正是因 为臣下杀了君主而造成的，只要君主在其位，就不得有臣下对君主的命令有任何 反对。韩非认为民众是无知的，不主张爱民护民，而是用刑法来驱使他们超君主 期望的方向去。 韩非提出了言轨于法、 以吏为师的口号。 他说: “言行而不轨于法令者必禁。 ” （ 韩非子问辩 ） “禁奸之法,太上禁其心,其次禁其言,其次禁其事。 ” （ 韩非 子问辩 ）人们不仅在行动上要依法行事,在思想也要依法思维,以法禁心禁言, 连人们意识活动的自由都加以剥夺, “以法为教” 、“以吏为师”（ 韩非子 问辩 ） , 实行极端的文化专制主义。韩非指出君主驾驭臣下主要靠“刑、德”二柄， “明 主之所以导制其臣者， 二柄而已矣。 ” 二柄分别是刑和德， 刑就是刑罚杀戮之权， 德就是庆赏奖赐之权。君主要掌握和运用好这两项大权，利用群臣畏惧刑罚喜好 升华先秦伦理思维方法初探 ， 道德与文明 ，1986 年第 6 期。 王先慎韩非子集解二柄篇， 新编诸子集成 ，中华书局，2003 年。 西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韩非政治伦理思想研究 24 赏赐的心理，把群臣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同时使群臣对君主保持敬畏心，不敢有 非分之想。同时推行严刑重罚、军功爵禄，让民众畏惧和利益的驱动下，去尽力 耕田和杀敌。 所以，儒家认为惠民是君主为政的目的，而恰恰相反，韩非把惠民爱民作为 加强君主统治和集权的工具和手段，让君主得到好处和利益才是真正的目的。而 民众得到好处的前提是能让国君得利。儒家的目的是“利民” ，要求君主为达到 “利民”的目的而“节用爱人” ， “使民以时” 。而韩非的目的是“利君” ，君主为 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地让民众为自己拼死效力。 可以说二者在为政之道上 实则是王道与霸道之别。 在主张霸道的那里，与儒家正统思想背道而驰的是：一是否定仁义。韩非对 仁义的批判， 在 五蠹 中以徐偃王行仁义， 最终被楚国灭亡的列子说明； 在 内 储说上中记载道： “爱多者则法不立，威寡者则下侵上。 ”即是说，君主太过于 仁慈，法制就无法建立，君主威严不足就要被臣下侵犯；在六反中进一步以 官吏为例子，来说明爱和仁慈没有什么作用，而刑罚才更有用。认为官吏对民没 有爱和仁义， 只有通过刑罚才可以使民众畏惧。 二是否定德治。 韩非认为依靠 “德” 而不用“法”来管理是行不通的，甚至是有危害的。对这一点他明确的指出： “不 恃人之为吾善也，而用其不得为非也，恃人之为善，国内不什数，用人之不得为 非，以国可使齐，故治国者用众而舍寡，故不务德而务法。 ” （ 韩非子显学 ） 韩非认为儒家的“德”是“宽缓之政” ，在当前可以得到人民的拥护和称颂，但 从长远看来，反而使国弱民贫。这就是韩非所反对的“德治” 。 三是摒弃礼。礼 在孔子的学说中要求人们按照礼来行为，要做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 言，非礼勿动” （ 论语颜渊 ） 。到了韩非这里，将礼换成了法，主张“法”为 君固国强的唯一标准。在解老中，韩非批判了礼，认为礼不仅没有起到作用， 反而掩盖了实质上的空虚，其中有段论述说明了这点“是以父子之间，其礼朴而 不明，故曰礼薄也。礼繁者，实心衰也” 。 四、人格类型的区别 四、人格类型的区别 人格是以一定的社会经济条件下的伦理道德为主导， 在遗传和实践基础上形 成的人的生理、心理和行为特质的总和。它涵盖了三个层面:其一，人的道德品 质;其二，人的性格、气质、能力、需要、兴趣、动机、理想、价值观、世界观 张晨从“自利”主体看韩非的人性论 ， 枣庄学院学报 ，2006 年第 3 期。 余光贵论韩非的法治思想与伦理观 ， 四川大学学报 ，1994 年第 4 期。 西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韩非政治伦理思想研究 25 等要素;其三，人作为权利、义务主体的资格及其外在表现。中国古代虽无人格 一词，然以“人品” 、 “品格”与其相对应，可见更侧重伦理意义。一般来说，儒 家正统伦理思想提倡的是一种道德高尚的君子人格， 韩非思想宣扬的则是一种道 德卑下的小人人格。 在先秦儒家那里，道德因受之于天命而被赋予了超越性的内涵，因而得以成 为人生所要追求的最高境界。儒家倡导君主要以身作则，要达到化民，利民，自 己必须首先要修身养性，孔子说： “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 从。 ” （ 论语 ）孟子也主张： “其身正而天下归之” ， “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 家，家之本在身。 ” （ 孟子离娄 ） 大学中也明确提出“欲平天下者先治其 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 。从以上这些儒家的主张看出， 对于统治天下，治理好国家和人民，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德行修养要高，自身的修 养提高了才能谈得上治理国家。于是,作为政治生活规范的政治伦理之“政治的” 与“伦理的”两种内涵,便在个人的道德修养过程中实现了统一,政治伦理成为一 种显见的个人美德。 在儒家看来,在一个人人都是君子的社会里,就会充满和睦、安宁和欢乐,就 不会有争斗、欺诈和暴虐。因此,无论孔子、孟子还是荀子,都以把全体百姓培养 成君子作为他们最崇高的目标儒家主张的君子本质上是一种“道德人格” ，是孔 子理想道德人格的实现。 孔子认为为乐道而安贫是君子人格的一个先决条件，“安 贫乐道”可谓君子安身立命的基本原则，因为它提出了一种生活的基调和人生的 日标，即道义至上。君子无论在何种环境中都不离于仁德。 “君子无终食之间违 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 （ 论语里仁 ）孔子还认为道德理想比生命更加 重要，我们不应该贪生怕死损害仁德，而应该敢于牺牲自己以成全仁德。 “志士 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 （ 论语卫灵公 ）孔子的道德人格也不 是指单纯的理性人格，而是一种有丰富的情感内涵的人格。如“亲亲” 。在他看 来，只有有道德的人才知道爱什么和恨什么，所以仁包含了爱恨两种情感。 “唯 仁者能好人，能恶人。 ” （ 论语里仁 ）此外，在儒家的正统伦理思想中，道含 摄于人性之中，人性以外无所谓道，人性又不能离开生命与生活独存，所以顺性 而发的道，与人的生命生活联系在一起。人性是连接、沟通天与人的枢纽，是从 宇宙观到伦理学的关键，在心性道德理想人格向度上，儒家正统伦理思 想实现了人格的完善。 韩非则认为，人人都有好利恶害的自然天性,这一天性决定了人们的行为必 西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韩非政治伦理思想研究 26 然是趋利避害的,在一个秩序混乱、社会动荡的环境中,除了极少数的君子,把个 人的利益看成高于一切的小人充斥着当时的社会。 “且世之所谓贤者,贞信之行 也今贞信之士不盈于十” 韩非子五蠹 。 因此，君主无需重视自己的德行修养，无需以身作则，他认为只要懂得如何 利用法来控制人民就可以了， 如果自身德性再好但不懂得运用法来控制民众也无 济于事。韩非还认为君主无需讲仁义，他批判了儒家的“仁义”说，认为仁义只 用于古而不适于今。同时，韩非认为君主要赢得天下、统率四方就必须讲求势、 法、术运用。首先权势是君主受尊重的根本所在。英明的君主只有掌握权势而受 尊重,才能行使治国权威,使国家安定太平。 “夫国之所以强者,政也;主之所以尊 者,权也故明君操权而上重,一政而国治。 ” （ 韩非子心度 ）没有权势,君 主就不成其为君主。 “民者固服于势,寡能怀于义”。 （韩非子五蠹 ）才能、德 行与权势之间,权势是起决定作用的。简言之,权势决定一切。其次君主之大事, 不是法治就是术治。 “法者,王之本者也。 （ 韩非子心度 ）法治,是君主统治天 下的根本，严明的法制是国家强盛的关键。术讲的是君主驭臣之术。其中显现了 剥削阶级尔诈我虞的丑恶本质，也确有“任能而授官” 、 “刑名参验”等属于政治 艺术、 政治方法的积极内容。 但是,韩非所说的 “听言之道,容若甚醉”（ 韩非子 扬 权 ） 、 “握明以问所暗” （ 韩非子八经 ） 、 “倒言反事以尝所疑,则奸情得” （韩 非子内储说上七术 ）等所谓听言术、明暗术、倒错术之类,均属于阴谋诡计的 范畴。 但另一方面，韩非的政治伦理思想具有明显的欺骗性，实质上是以表面的客 观公正掩盖了事实上的不平等。韩非承认自利是所有人的本性,同时也就承认人 们追求自身利益的合理性。从表面上看,他的这种理论对所有人而言是客观公正 的,但韩非同时又将“自利”主体的三个部分设计在君主、臣子、民众三个不平 等的层次上,而实际一切从君主的利益出发。即使当时社会上每一个人都有好利 恶害的自然本能,真正能够获得大利的只能是拥有特权的少数人,大多数的民众 则是少数特权者的牺牲品和受害者。依此看来，韩非伦理思想最关切的、最主要 的、最经常出现的主体是君主，其次是与韩非一样的“贤臣” 、 “法术之士” ，其 他人，尤其是民众，几乎完全处于被动地位，是君主实现其利益的工具。 可以说，表面的客观公正与事实上的不平等的貌合神离的状态，势必造成了 人格的畸形养成。 韩非认为君主不能讲仁义， 也不能相信任何人， 韩非在 备内 赖美琴韩非政治哲学阐析 ， 浙江学刊 ，2002 年第 5 期，第 179 页。 西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韩非政治伦理思想研究 27 中举例论证了君主不应该相信任何人，如儿子谋杀父亲，妻子勾结外人搞政变， 他认为如果君主相信别人， 按别人的主张行事， 那他必然会让别人知道他的喜好， 别人知道他的兴趣爱好了就容易被利用最终被控制。 韩非主张明主要懂得虚、 静。 韩非在主道中对“虚”的解释为： “君无见其所欲，君见其所欲，臣将自雕 琢；君无见其意，君见其意，臣将自表异。故曰： 去好去恶，臣乃见素，去旧 去智，臣乃自备。 ”这就是说君主不能喜形于色，目的就是要让臣下不知道君主 在想什么，所以就无法根据君主的神态和表情来断定他的喜好，因此臣下就无法 迎合君主而只得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韩非的“静”让一般人看不透他的来龙去 脉，看不透就无法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韩非所 说的虚、静实质上是让君主在暗地里窥察臣下的主张和举动，为的是让君主能够 更有效的统治臣下。 韩非认为理想的臣下应该顺从君主，服从君主下达的法令，一切都以君主的 权力为主，并消除自己的是非观念，一切以君主的法令为准绳，做到有嘴巴不发 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有眼睛不为自己观察，一切都有君主来控制。这是君主独 裁统治中的最高境界，这才称得上是贤臣。韩非认为作为臣下， “北面委质，无 有二心” （ 有度 ） 、 “卑身以事君， 有功则归利于上， 有过则臣任其罪。 ” （ 主道 ） “顺上之为，从主之法，虚心以待令而无是非也，故有口不以私言，有目不以私 视，而上尽制之。 ” （ 有度 ）韩非对臣下的要求是相当的苛刻的，有功归君，不 准掌权，不准结党，不准积财，不准得民心，不准对民众施恩。总之，臣下做到 这个地步就可以让君主完全放心了。 韩非对民众的看法可以用马克思在德法年鉴中的一句话来概括“专制制 度的唯一原则就是轻视人类，使人不成为其人” 。由此看出，韩非从根本上来说 是看不起民众的。对民众的看法，韩非认为“是以愚戆窳堕之民，苦小费而忘大 利也。 ” （ 韩非子南面 ）韩非认为民众不仅是愚蠢懒惰的而且是狡猾的。他认 为民众趋利避害，无知无识，只谋求眼前小利而不懂长治久安的大利，会成为君 主专制统治的障碍，因此，就要有“明君”和“贤臣”来统治，约束。而且，民 众是实现君主理想的工具，这就要求民众要服从君主的需要，韩非对民众的要求 有二，即耕和战。韩非认为死节之民可以为君主而赴汤蹈火，为了君主的利益可 以牺牲自己的生命；生利之民是财富的主要创造者；全法之民对其他知识无知而 只需了解君主的法令就可以了；愚钝之民有利于君主的统治；明上之民成为君主 的耳目，来替君主监视他的臣下。 西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韩非政治伦理思想研究 28 在韩非伦理思想中，君、臣、民的关系就像“摇木者一一摄其叶，则劳而不 遍；故吏者民之本钢者也，故圣人治吏不治民。 ” （ 外储说右下 ） ，君主统 治臣下， 而臣下要控制民众， 也要用民众来替君主监视臣下。 在这种人际关系中， 功利成为社会公开宣扬、备受推崇的东西，阴险狡诈、背信弃义及见不得人的勾 当成为个人飞黄腾达、成名立万的利器。从这个意义上，如果说儒家正统政治伦 理思想追求的是一种高尚的个人道德品质，那么，韩非的政治伦理思想塑造的是 一种卑下的人格。这种利用人性好利的基础，最终目的为封建专制统治服务的政 治伦理思想，使得人格在君权恣意淫威下扭曲变形。其结果最终无法实现人格的 完善，更无法通达人类的理想社会。 不过，虽则韩非政治伦理思想与儒家的正统思想存在着明显的差异，但其本 质都是为了维护封建统治阶级的根本利益，只是路径有所不同而已。政治伦理的 合法性受制于道德与法律两种规范体系的影响， 合道德性是合法性的内在价值体 现,公正、正义都是合法性的内在要求和本质反映；合法律性又是合法性的外在 形式保障,法律形式的制度化决定着合法性的实际水平。无论是合道德性还是合 法律性,只有回应政治共同体的共同利益的要求,才能够真正与合法性统一起来, 这就要求执政者要始终把民众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并切实给民众带来幸福。同时 还应加强法制建设和自身道德建设,成为社会道德的楷模。 西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韩非政治伦理思想研究 29 结 语 结 语 韩非是一位思想独特并对后世产生了深刻影响的思想家。韩非的政治伦理 思想适应了中国封建中央集权制的需要，客观上促进了中国封建社会的统 一。比西方中央集权理论典型代表马基雅维利主义早 1600 多年。 韩非自然本性的人性论和君主集权思想的底蕴是“天道自然”与“万理归 一” 。韩非认为有了“道”才有了万物， “天得之以高，地得之以藏，维斗得 之以成其威，日月得之以恒其光。 ” （ 解老 ）他还认为，“道者万物之所 成也，理者成物之文也” 、 “万物各异理” ， “故理定而后可得道也” 。 （ 解老 ） “理”在韩非看来，就是事物的特殊规律，人们办事应该尊重客观规律。道 与理是具有等同地位的范畴， “万理归于一道” 。此外，韩非还继承和发展了商鞅 “任力不任德”的思想,对儒家的德治进行了彻底的批判,认为“力”和“刑”是 政治伦理的主要原则。 可以说，韩非宣扬的是以君主为本位的伦理思想。反对儒家正统思想倡导的 道德教化品德修养，只讲利害得失，只知道谋求君主的利益，而视民众为草芥。 当一切都以君主为目的，而民众只是实现君主理想的工具时，与其说这种人性论 是彰显人性自然，不如说是扭曲甚至于泯灭人性的。这是因为，法制秩序诚然是 社会进步和文明的基础，但在君主专制制度下，法制秩序的实现和保证最终依赖 于君主的道德素养的提高。 如果法制失去了道德价值的支撑， 便会成为无本之木， 其结果最终是否定君主权威自身存在的合法性。同样，仅仅夸大仁政的作用也是 失之偏颇的，阶级社会中社会秩序的维护是以法律为道德底限的。 通过韩非政治伦理思想与儒家正统思想的比较，我们不难得出，二者都 是以维护封建阶级统治为目的的，只是采取的路径不同。在这种制度架构 下，广大民众的权利和利益只会是牺牲品。因而，只有建立在公有制基础之 上的公共权力社会，才能既体现民本思想，又能保持良俗公序，进而为理 想楷模人格的真正实现创造了基础。 西北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韩非政治伦理思想研究 30 参参 考考 文文 献献 一、著作类一、著作类 1施觉怀韩非评传 ，南京大学出版社，2002 年版。 2张纯、王晓波韩非思想的历史研究 ，中华书局出版社，1986 年版。 3谷方韩非与中国文化 ，贵州人民出版社，1996 年版。 4丁原明黄老学论纲 ，山东大学出版社，1997 年版。 5焦国成中国伦理学通论 ，山西教育出版社，1962 年版。 6朱伯昆先秦伦理学概论 ，北京大学出版社，1984 年版。 7陈来古代宗教与伦理儒家思想的根源 ，三联书店，1996 年版。 8梁启雄韩子浅解前言 ，中华书局，1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