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与资源保护法学专业论文）论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pdf

iii 摘 要 环境为人类提供了生存和发展的物质基础，是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内容。环 境的好坏将直接或间接影响和决定人类的前途和命运。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 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日益严重，环境状况日趋恶化，环境侵权纠纷逐渐成为突 出的社会矛盾之一。环境侵权纠纷主要是指公民之间、公民与法人之间或者法 人之间因环境污染或环境破坏等环境侵权行为所引起的争议。环境侵权纠纷随 着环境问题的产生而产生，并日趋增多。因环境问题而生的环境侵权现象及其 救济将成为今后我国的一大社会问题。环境侵权纠纷的解决好坏与否直接关系 到公民合法权益的维护及和谐社会的创建。 我国现行的三种环境侵权纠纷的解决方式，即协商、调解和司法诉讼，由 于各自存在着缺陷和不足，已无法满足当前公正、高效地解决环境侵权纠纷的 需要。环境侵权纠纷的日趋增多与解决机制落后之间的矛盾越来越突出。构建 一种新的环境侵权纠纷解决途径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实践证明，仲裁因其具有的高效、灵活、公正、成本低廉等优点，正逐渐 成为诉讼外解决民商事争议最重要和最有效的方式之一，在维护社会稳定和促 进经济发展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为适应国内社会发展和国际仲裁发展的趋势， 近几年来，学术界关于相应地扩大仲裁范围的呼声愈来愈强烈。在此背景下， 仲裁无疑为探索公正、高效、低成本的环境侵权纠纷解决方式提供了一种新的 思路和可能。 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能使环境侵权纠纷迅速、简洁、公正、科学、合 理的解决，有利于保护人民的合法权益，有利于环境、社会与经济的协调发展， 应该成为今后解决环境侵权纠纷的一条重要途径。但环境侵权纠纷仲裁是在实 践中不断探索和逐步完善起来的，往往不可能在试行之初就建立起健全的法律 iv 机制，因而怎样在实践和经验的基础上适时合理地进行规范和调整，确实是不 易之事，还需要不断的探索和研究。 关键词: 环境侵权纠纷 仲裁制度 解决机制 仲裁委员会 v abstract environment, an essential aspect in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provides the material basis for human survival and development. the quality of the environment will, directly or indirectly, influence and decide the future and destiny of mankind. with the rapid economic development, environmental pollution and ecological damage, environmental infringement dispute has become one of prominent social contradictions. environment infringement mainly refers to disputes between citizens, between citizens and legal persons or between legal persons due to environmental violations caused by pollution. with the emergence of environmental issues, environmental infringement dispute will keep growing. this matter, together with the subsequent issue of relief, will become one of our major social problems. whether we can deal with this problem skillfully will directly decide how well we protect the legitimate rights of citizens and create a harmonious society. the current three settlement methods for environmental infringement dispute, namely, consultation, mediation and judicial proceedings, because of their shortcomings and deficiencies, have been unable to meet the current needs of fair and efficient solution to the environmental infringement disputes. the contradiction between increasing infringement disputes and backward settlement mechanism is becoming more and more serious. construction of a new dispute solution is of important practical significance. practice has proved that the arbitration which is efficient, flexible, fair, and low- cost, is becoming a most effective means for settling civil and commercial matters. it has played an important role in the maintenance of vi social stability and promotion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in recent years, there is a growing voice for expanding the scope of arbitration application. in this context, arbitration is no doubt a fair, efficient, and low- cost potential for environment infringement dispute settlement. arbitration system for environmental infringement dispute that will enable quick, concise, impartial, scientific and rational settlement can protect citizens legitimate rights, is conducive to the coordinative development of environment, society, and economy, and should become one essential way to solve environmental infringement disputes. however, dispute arbitration for environmental infringement has to be explored and gradually improved in practice. it s impossible to establish a sound legal mechanism at the beginning of trial. thus how to regulate and adjust at proper time in practice and experience is not easy, which needs constant exploration and research. 【key words】environment infringement disputes, arbitration system settlement mechanism arbitration commission i 山西财经大学 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的指导下，独立进行研 究工作所取得的成果。除文中已经注明引用的内容外，本论文不包含任何其他 个人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作品成果。对本文的研究所做出重要贡献的个 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以明确方式标明。本人完全意识到本申明的法律结果由 本人承担。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ii 山西财经大学 学位论文版权使用授权书 本学位论文作者完全了解学校有关保管、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同意学校 保留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 借阅。本人授权山西财经大学可以将本学位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 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扫描等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本学位论文属于保密，不保密。在 年解密后适用本授权书。 （请在以上方框内打“” ）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 指导教师签名： 日期： 年 月 日 日期： 年 月 日 论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 3 1 环境侵权纠纷概述 1.1 环境侵权的概念及特点 环境侵权是伴随着工业的发展而逐步表现出来的，随着我国经济的快速发展，环境污染 和环境破坏带来的危害也日益显现出来，不仅侵害人们的环境权，而且给人们的生产生活造 成严重的损害，环境侵权也越来越引起人们的重视。一般认为，环境侵权是指公民、法人或 其他组织在自然资源的开发、利用、改善和保护中，致使人类所生存的自然环境遭到了严重 的污染或破坏，从而造成一定范围内的公民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一种特殊侵权行为，包括 环境破坏和环境污染。 环境侵权是一种特殊的侵权，与传统的民事侵权相比较，环境侵权具有以下特点： 1、环境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一般比较广、危害比较严重。一定区域里的人们都生活在 一个共同的环境里，环境中的每一个要素不是孤立的、不变的，而是互相影响、互相制约， 极易变化的。如果其中某一要素遭到破坏或污染，其他的环境因素会受到影响而发生很大的 变化，以至有可能使人类生存的整个自然环境发生改变，危害人们的生活环境。环境侵权行 为对于环境的危害和对于人们造成的损害，使得环境侵权纠纷变得复杂而增加解决的难度。 因此，环境民事侵权的对象往往是一定区域范围内不特定的多数人或物，而且还有可能涉及 到人类的后代，其侵害的范围非常广。这样广的危害往往在很短时间内难以消除，因此，相 对于普通的侵权行为，其危害性就比较严重。 2、环境侵权持续时间长，不易被发现。环境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侵害结果具有很长时间 的潜伏期，在潜伏期内很难被发现。有些污染对于人体所造成的损害，有可能在数年后或者 更长时间才能被发现。对于已经发现的环境侵害，即使是立即进行治理，其侵害还会持续一 段时间才能消除，有些甚至是难以消除的。 3、环境侵权与经济利益相伴随。经济发展为社会创造财富，为人们生产生活提供必要 的生活用品和生产原料，是社会进步的物质基础。一个国家要富强，需要国家经济的发展； 地区要发展，需要区域经济的发展；个人想获得更多的财富，也要自己去发展自己的“小经 济”。所以，有些地区为了摆脱经济落后的现状，就不惜一切鼓励投资，也不管所上项目是 否会污染环境或是破坏环境。而且，更多时候，环境侵权也被看作是有价值的侵害，是可容 许的侵害，环境侵权者以及领导们对污染和破坏也不以为然。但是，他们这种只顾及发展而 论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 4 不顾环境保护的经济发展，必然对环境的污染和破坏造成极其严重的危害。世界历史上的重 大环境污染事件就是很典型的例子。可以说，西方国家的经济发展史，同时也是环境破坏和 环境污染史。这同时也体现出环境侵权行为的利益性，与经济发展的不可分性。 4、环境侵权主体往往具有不特定性。环境侵权一般都是由企业在经营过程中的排污行 为造成的。对于重型污染企业，这种污染和破坏是显而易见的，一般比较好确定。但等多家 企业都存在一定的污染情形，都不是很明显时，这种侵害就很难确定是哪一个企业造成的污 染大一些或是小一些。整个周围的环境，区域里的企业都在污染着环境，这种危害积累起来 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污染事件。而且，不仅仅是企业在污染，不特定多的人的日常行为也在积 累着污染物，如，由汽车排放尾气造成的光化学污染事件及其他复合侵权事件，要想明确谁 是侵害人是很难的，甚至是不可能的。 5、环境侵权所造成的损害有复杂性和累积性。环境侵权所造成的的某一个地区的环境 污染，并因此导致人们人身受到损害，可能是单一原因形成，也可能是多个因素共同作用形 成。无论是单一原因形成，还是多种因素共同形成，这都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企业排出 的污水、释放的废气以及废渣动能污染物，往往在自然环境中，相互进行一个物理、化学综 合的反应过程。反应的结果才对环境造成危害，对人们造成损害。相比一般的侵权行为造成 的损害，这种特殊的侵权的复杂性和累积性是显而易见的。 1.2 环境侵权纠纷的内涵 环境侵权纠纷，即环境纠纷，即因为环境侵权行为而发生的相关人员、法人和其他组织 之间的矛盾、争议。可以分为广义上的环境侵权纠纷和狭义上的环境侵权纠纷。广义的环境 侵权纠纷从其法律性质来看，可以分为环境刑事纠纷、环境行政纠纷、环境民事纠纷三种。 环境刑事纠纷是指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因环境资源的开发、利用、保护、改善及其管 理而发生的严重危害社会，涉及追究相关人员或单位刑事责任的纠纷。简单来说，环境刑事 纠纷，是指因环境刑事违法行为即环境犯罪而产生的环境纠纷。近年来，环境破坏和环境污 染的大型事件接踵而至，这些大型事件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是极大的，不仅严重损害人们的 身体健康，而且严重制约经济的发展。其中相关人员和单位的违法行为，已经触犯我国刑律， 应予以刑事处罚。此类侵权纠纷相对于环境民事纠纷来说，还是比较少。但是，随着经济的 进一步发展，各种环境污染和破坏所造成的损害也在不断加深。如 2 0 0 4 年的沱江特大污染事 故、2 0 0 5 年松花江重大环境污染事故、2 0 0 9 年的湖南武冈的铅污染事件这些污染事件带 论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 5 给人们的损害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且，人们的生产生活因为环境污染和环境破坏所遭受的损 害和损失还在逐步扩大，环境刑事纠纷也会逐渐增多。 环境行政纠纷是指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对环境资源行政管理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 而产生的争议，是行政机关与相对人之间的纠纷，从性质上来讲，属于行政侵权纠纷。此类 纠纷比较少，主要是因为，环境行政纠纷产生的前提是：行政机关对于环境侵权民事纠纷的 处理和对环境污染和破坏行为的处理。在我国，行政机关对于环境污染和环境破坏事件做出 处理的，很难再进入司法程序。因此，环境行政纠纷相对较少。 环境民事纠纷，即狭义的环境侵权纠纷，是指因环境破坏和环境污染，在环境违法者和 环境受害者之间因责任归属、赔偿范围与方式以及其他环境法律责任承担方面发生的争议和 出现的矛盾。简单地说，环境侵权纠纷是指在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环境开发、利用、污 染、破坏和保护而产生的纠纷，所争议的内容通常涉及要求停止污染或环境破坏，消除可能 的环境危险，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等。 实践中， 我国环境刑事纠纷和环境行政纠纷很少， 就我国现行的环境纠纷解决机制来说， 通过刑事程序解决严重环境侵权纠纷，必须符合刑法的规定。对于一般的环境侵权纠纷，除 了通过民事程序解决，还可以通过行政程序调解解决，大凡能够通过行政调解解决的环境侵 权纠纷也都是当事人意愿的反应，很少再起诉的。所以，环境民事纠纷成为环境纠纷中占主 导的类别。本文仅限于讨论狭义的环境侵权纠纷。 1.3 环境侵权纠纷的特点 环境侵权纠纷是民事纠纷，具有民事纠纷共同所具有的特点，但是，作为一种特殊的民 事侵权纠纷，其在理论上和实践中都表现出与一般民事侵权的不同之处： 一是环境侵权纠纷当事人具有特殊性，主要体现在两方面。首先，环境侵权纠纷当事人 具有不确定性。传统的民事纠纷，致害人与受害人通常都是特定的，所争议的也是特定的个 别权益，如，生命、身体、财产等权益的某一种或多种侵害。而在环境资源纠纷中，则表现 为不同的几种情况：1 、致害人和受害人都是特定，这样的环境侵权法律关系比较简单。2 、 致害人特定，受害人不特定，确定受害人就有一定的难度。3 、通常表现为非特定众多污染源 的复合污染或众多企业对资源的共同开发利用对不特定多数人的多种权益的同时侵害，这种 情况下，谁是致害人、谁是受害人很难判定或无法判定。如，城市内工厂所产生的大气污染 肖海军环境保护法实例说. 第 1 版. 湖南人民出版社, 1 9 9 9 年. 第 3 5 2 页 论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 6 就是典型的当事人不特定的情况。其次，环境侵权纠纷当事人的实力不平等。大部分的环境 侵权纠纷中的当事人，致害人多为经国家注册的工商企业或企业集团，而受害者往往是普通 公民。致害人相对于受害人无论从经济实力上、还是在拥有的知识信息方面，都具有明显的 优势。主要表现于：1 、在环境侵权纠纷中，当事人的经济实力是不平等的。企业相比普通公 民来说，其经济实力可谓异常雄厚，能够投入足够的人力资源和财力资源进行诉讼，在纠纷 处理过程中处于优势地位；而对于普通公民来说，其在精力和财力上明显处于劣势，他们极 有可能因为高昂的诉讼费用对诉讼望而却步， 无法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保护自己的环境权益。 2 、双方当事人在拥有知识信息方面也存在明显的不平等。在环境侵权纠纷中，生产企业一方 不仅对有关纠纷对象的知识信息拥有质和量上绝对的优势，而且企业还可以凭借自己独占的 知识信息去说服相对无知的受害者，从而使纠纷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解决。另外，构成侵 权行为的那些企业或企业集团的生产经营活动大都是正常的且有利于国计民生的。所以，双 方在实力上相差悬殊，双方的位置不可换，传统民法的平等性和互换性在环境侵权纠纷中不 再具有。 二是环境侵权纠纷具有较强的复杂性。首先，侵害对象的复杂性。传统的民事侵权行为 通常是特定加害人对特定受害人造成的个别权益的侵害。而环境侵权造成的侵害，往往是同 时多数人的生命、身体健康、财产及其他各种生活上的利益，在数量和范围上存在复杂性。 其次，环境侵权具有连续性和不确定性。传统的民事侵权行为多数情况下为一次性侵害，而 环境侵权由于起作用的时间漫长、空间广泛，所以一旦出现侵害的事实就会爆发一连串的问 题。此外，传统的民事侵权行为直接作用于侵害客体，损害随着行为的实施而造成，受害人 会很容易发现并且对侵害行为进行认定。而环境侵权，由于其往往是在经过转化、代谢等一 系列中间环节之后才起作用，所以具有了积累性、潜在性、滞后性甚至复合效应，因此不能 立即表现出来，其不确定性较强。 三是环境侵权纠纷中的利益冲突常常变现为两种合法权益间的冲突。从法律的价值判 断，传统民事侵权行为，一般具有违法性或违反社会道德性，如欠债不还、窃人财物、伤人 身体等，这些均属“无价值行为”。而环境侵权纠纷中，纠纷的产生大多是在那些企业或 企业集团合法的正常经营活动下而产生的有害的“副产品”，它与其他侵权行为的社会危害 性具有本质上的区别，而且有些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就环境污染纠纷而言，“零排放”可以 根绝这类纠纷的发生，然而要完全实现“零排放”除非停止所有正常的生产、生活活动，这 王曦国际环境法与比较环境法评论（第 1卷）. 第 1版 2 0 0 2 年. 第 3 7 4 页；金瑞林. 环境侵权与民事救 济 论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 7 显然是不可能的。因此，他们的侵害行为就具有了一定程度上的社会必要性和合理性，这种 冲突是两种合法权益间的冲突。 四是环境民事纠纷地域性。环境民事纠纷的起因缘与环境权益的侵害，环境侵权以环境 为媒介，具有地域性特征；一般发生在地理上邻近的当事人之间，加害者和受害人一般都处 在一定地域范围之内，或者地域之间存在联接。在很多情况下，加害企业和受害人之间有时 甚至还有经济联系；如很多污染企业周边的居民的亲属都是企业的职工。 五是环境侵权纠纷中实行特殊责任原则“无过错责任”原则。传统的民事责任的承担 以侵权行为具有违法性为必要条件，行为人只对违法行为承担责任，实行的是“过错责任” 原则；但是在环境侵权纠纷中，不以致害人的主观过错为要件，往往表现为两种合法利益的 冲突，如果坚持实行过错责任原则的话，显然不利于对无辜的受害人的救济，也不利于环境 的保护。所以实行“无过错责任”原则为各国所采用。所谓环境侵权纠纷中的“无过错责任”， 是指一切污染危害环境的单位和个人，只要对其他单位和个人客观上造成了损害，即使是主 观上没有过错，也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我国环境侵权民事责任中也实行了这一原则。 王树义环境与自然资源法学案例教程. 第 1版. 北京。知识产权出版社, 2 0 0 4 年. 第 8 9 页 论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 8 2 现行法律对于环境侵权纠纷解决方式规定存在的不足 在我国，现行的环境侵权纠纷处理方式主要有协商、行政调解、诉讼，经过实践证明， 这些纠纷处理方式都存在一定的缺陷，不能适应环境侵权纠纷发展形势的需要。 2 . 1协商和解 协商和解，是指在争议发生后，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自愿磋商，互相交换意见、 互相谅解，通过友好协商，就有关问题达成和解，自行解决争议的方式。用最通俗的语言表 述，就是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商量。它同调解、仲裁、行政处理、诉讼一样，是纠纷解决的 重要手段之一。在日常生活中，各种纠纷和冲突可谓无处不在、无时不有。而一旦产生纠纷 和冲突，人们最基本、最普遍的反应就是双方进行沟通、谈判，以求和平解决争议。协商作 为一种双向沟通的过程，它本身就是人们进行交往活动的基本形式，几乎每个人每天都为着 大大小小的事情和他们的朋友、家人、同事、生意伙伴和顾客在进行协商、会谈。由于协商 和解在解决争议中，具有灵活、简单、及时、便利、经济和有利于维护当事人双方友好关系 等优点，长期以来一直是解决某些纠纷尤其是权益争议的最常用方式。在人类历史的发展长 河中，协商作为纠纷解决的一种手段是历史最悠久也是最常用的。协商和解分为诉讼外的协 商和解和诉讼中的协商和解。诉讼外的和解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 私了 ，不把纠纷拿到官方 机构解决，而是在相互之间协商解决。这是一种民事法律行为，是当事人依法处分自己民事 实体权利的表现。这种解决的结果完全靠当事人自觉履行，不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诉讼中 的和解指是双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通过自主协商、互谅互让达成协议，从而解决纠纷的制 度。协商和解作为一种快速、简便的争议解决方式，不失为一种理想的途径，可以很好地加 以利用，但是，在环境侵权纠纷中却不适合使用该种方式来解决纠纷。 和解方式不适宜用于解决环境污染侵权纠纷。首先，环境侵权的特殊性决定了环境侵权 纠纷不适宜使用和解的方式来解决。因为环境侵权侵害的是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一般情况 不可能通过和解方式达到彻底的解决；而且它也违反国家的环境保护法及其他法律法规的规 定，应受行政处罚，就算是侵权行为人与受害人能够自行和解达成和解协议，但，自行协商 解决的也只能是其中的部分民事损害部分，环境侵权所造成的公共利益的损害还是不能得到 解决的。其次，我国一些环境保护法中对于协商和解有规定，如水法、草原法、土 论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 9 地管理法等法律中均有关于协商和解的明文规定，例如水法第 5 7 条规定“单位之间、 个人之间、单位与个人之间发生的水事纠纷，应当协商解决”; 草原法第 1 6 条也规定: “草原所有权、使用权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但是这些规定，一般适用于解决简单 的权属争议、损害对象特定等污染损害事实清楚、加害方承担责任主动诚恳情况下的环境侵 权纠纷，而且双方协商时必须遵守法律规定，不得违背社会公共利益。而对于像污染损害不 特定多数人之类的侵权纠纷，一般不便于用协商和解这种方法来解决。再次，对于能够使用 协商和解方式解决的环境侵权纠纷，经过协商解决后，仍然会留有不确定性。因为使用这种 解决方式解决的结果没有法律约束力，不稳定，易反复，而且考虑到环境污染侵权的复杂性， 在损害事实、因果关系、赔偿数额等事项的认定方面，双方当事人往往存在很大分歧，不易 通过协商达成和解。因此，不宜在环境侵权纠纷中使用该种方法解决纠纷。 2 . 2行政调解 从广义上理解，行政调解是国家行政机关处理行政纠纷的一种方法。国家行政机关根据 法律规定，对属于国家行政机关职权管辖范围内的行政纠纷，通过耐心的说服教育，使纠纷 的双方当事人互相谅解，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一致协议，从而合理地、彻底地解决纠纷 矛盾。作为一种重要的调解方式，行政调解必须遵循当事人自愿接受行政调解、行政调解 应当合法和符合法定程序等原则。我国目前尚没有关于行政调解的专门性法律规定，有关行 政调解的规定大多散见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等法律、行政法规中。行政调解以其快捷、低廉、尊重意思 自治的方式解决当事人之间的冲突，在处理纠纷、化解社会矛盾方面具有独特作用，有利于 实现行政机关与相对人之间的和谐。但是，在环境侵权纠纷中，行政调解制度对于受害人极 不利，受害人的权益很难得到有效保障。 行政调解方式在解决环境侵权纠纷中存在局限性。行政调解是我国解决环境侵权纠纷的 重要途径，因为环保部门既熟悉环境保护业务，又担负着环境监督管理的职责，所以一旦发 生了环境侵权纠纷，当事人一般愿意找环保部门进行调解。如果经环保部门调解达成协议后， 双方自觉履行，纠纷得到解决。那么相比之下，这种处理方法比其他处理方法要节省人力、 物力和时间，当事人双方都不伤和气；而且环保部门具备各种监测手段，熟悉各种环境法规 h t t p : / / b a i k e . b a i d u . c o m / v i e w / 1 0 3 9 5 7 9 . h t m ? f r = a l a 0 _ 1 _ 1 百度百科 论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 10 政策，所以能够及时查清污染责任，提出合理合法的调解方案，促成和解。但就其运行而 言，却又因缺乏具体化的规范，加上有地方保护主义和其他机关的干预，以致有关主管部门 不能公正、有效地依法开展工作，也不利于当事人合法权益的维护。而且，行政调解和协商 一样也没有强制力，任何一方当事人若不服都可以反悔，再诉至法院，这样无形中又延长了 纠纷解决的时间，甚至会造成环境危害蔓延。 2 . 3诉讼 诉讼是由人民法院依据法律对当事人之间争议事实进行审理, 通过司法程序解决争议的 活动。民事诉讼是指法院在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的参加下，以审理、判决、执行等方式 解决民事纠纷的活动，以及由这些活动产生的各种诉讼关系的总和。民事诉讼动态地表现为 法院、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进行的各种诉讼活动，静态地则表现为在诉讼活动中产生的 诉讼关系。在当事人不能使用协商和解、调解的方式解决纠纷的情况下，就会选择适用诉讼 方式，通过国家司法机关的诉讼程序解决纠纷。通过诉讼程序，纠纷最终总有一个结果，受 害人的合法权益会受到国家强制力的保障。所以，通过诉讼解决民事纠纷，一个突出的优点 就是能够实际获得保障。但是，环境侵权纠纷区别于一般的侵权纠纷的特点在于，它往往涉 及到国家环保部门履行职权或职责的行为。由环保局处理环境侵权纠纷，其处理方式属于行 政行为，其结果属于行政裁决，不服的可以提起行政诉讼，而处理的内容却是当事人之间的 民事纠纷，因此，环保局在处理环境侵权纠纷时不可能完全按照行政诉讼原则来进行处理。 而在民事诉讼中，法院一方面是解决环境侵权人与受害人之间关于停止侵害以及对受害人造 成的损害赔偿问题的争议，一方面还要关注环保局对于环境侵权行为的行政处理行为，以免 处理结果冲突导致无法执行，因此，法院也无法完全依据民事诉讼法的原则进行审理。这就 使一个环境侵权诉讼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民事纠纷，同时也伴随着某种“行政”色彩。因此， 目前，通过诉讼解决环境侵权纠纷存在把简单问题复杂化的问题，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不能得 到有力的保障。 诉讼制度在解决环境侵权纠纷中仍有许多不足之处，需要进一步的调整和完善。由于协 商和行政调解所达成的协议均不具有强制执行力和约束力，使得有些环境侵权纠纷不能有效 的得以解决。所以有的双方当事人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将纠纷交由人民法院解决。人民法院 在受理案件后，通过调查取证，在认定事实清楚的基础上，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做出公正合理 杨育杰，陈德萍 环境法制论如何建立环境纠纷仲裁制度 ，山东环境，1 9 9 9 年第 3 期，总第 9 1 期第 5 4 页。 论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 11 的裁判。如果当事人一方拒不履行法院的裁判，另一方则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从而 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近几年诉诸法院的环境民事纠纷案件日益增多。这一方面说明了 人民群众的诉讼意识的提高，另一方面也说明了诉讼作为环境侵权纠纷的处理方式之一也越 来越被人们所接受和认可。但是，适用诉讼方式来解决环境侵权纠纷，仍有许多不足之处: 环境保护是一门新兴的学科，相关的案件涉及多种法律法规，专业性强，技术因素多，而司 法人员对环境问题的理解还不全面，对环境法律法规的实质和内涵还不能深刻领会，对环境 侵权纠纷的致害原因和致害过程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和推理，因而影响了环境侵权纠纷的正 确处理，加上环境侵权纠纷案情复杂，时间跨度大，往往也会增加法院的审理难度。 综上所诉，每一种环境侵权解决机制在解决环境侵权纠纷中都存在一定的缺陷，环境仲 裁制度的建立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这种不足，使环境侵权纠纷能够得到合理的解决。 论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 12 3 将仲裁纳入环境侵权纠纷解决机制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3.1 将仲裁纳入环境侵权纠纷解决机制的必要性 在我国的司法实践中，仲裁制度在处理各类纠纷中，具有当事人自主性强、程序简捷、 方法灵活、效率高等特性和优势。这不仅有利于协调当事人之间的关系，而且更易于当事人 接受和执行。因此，建立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对于提高解决环境侵权纠纷的效率，更加及 时、有效的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是十分必要的。 首先，建立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是我国环境立法和环境司法实践的需要。环境侵权纠 纷与一般民事纠纷相比，具有涉及面广、情况复杂、矛盾尖锐、技术性强、处理难度大等特 点。近几十年来，我国在环境保护方面积累了大量的经验和案例，探索了很多关于环境保护 立法方面的理论问题。这对于加强我国环境保护法制建设，建立与完善具有中国特色的环境 保护法制，推动我国环境保护同经济建设的协调发展，开创我国环境保护的新局面具有十分 重要的意义。 在我国现有的环境保护法律法规中明确规定了环境侵权纠纷的处理方式实行 “双 轨制”，即实行行政处理和司法处理。行政处理主要是应双方当事人的请求，环境保护部门 和其他行使环境监督管理权的行政机关居间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司法处理就是通过环境 民事诉讼程序解决纠纷。当事人可以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也可以先经过调解，调解不成再 向法院提起诉讼。但是，随着环境侵权纠纷的复杂性和技术性的逐步提升，在处理这类纠纷 时表现出了很大的技术难度。行政调解的结果由于没有强制执行力会影响纠纷的彻底解决， 司法实践中能熟悉掌握环境专业知识的法官也极少。所以，基于仲裁中专设的专家仲裁员中 有很多来自环境方面的法律和技术专家，适用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可以很好的解决纠纷。 而且，在环境司法实践中，环境侵权纠纷仲裁的实践操作会更加有效。仲裁是根据仲 裁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及当事人之间的仲裁协议，由仲裁委员会以第三人的身份对双方发生 的争议在事实上作出判断，在双方权利和义务上作出裁决，主要是在环境责任和赔偿数额上 作出的裁决。行政调解在处理环境侵权纠纷时，对一些简单、轻微的案件可以及时、正确的 解决，但对于一些复杂案件，往往很难调解成功。而且，法律并没有赋予行政调解以强制执 行力，调解结果的履行完全依赖当事人的自觉性。如果当事人不服，既可以起诉，也可以不 予履行，从而搁置调解结果，使纠纷不能得到彻底解决。这样既浪费了双方当事人的时间又 浪费了行政机关的人力、物力和精力，导致效率低下。通过环境民事诉讼解决纠纷，从法院 论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 13 能够作出判决书和调解书来看，比较公正和周密，具有极大的权威性。但是，环境侵权纠纷 的处理具有很强的技术性特点，我国民事诉讼法中确定的如辩论原则、推定原则等都失 去了实际操作力。对于一些复杂的案件来说，尤其是突发的环境案件来说，基层法院往往很 难对付，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 因此，从法律规定和处理环境侵权纠纷的实践来看，行政处理和司法处理都存在一定的 缺失，很难与环境立法发展的行政责任民事化、民事责任扩大化趋势和市场经济条件下环境 实践的要求相适应。而建立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是科学的，也是必要的。首先，仲裁机 构自身能够同时很好地解决法律问题和技术问题。仲裁委员会的组成人员中，可以有一定数 量的熟悉环境法律和环境科学技术的专家担任仲裁员，还可以聘任环境科学各类专业的专家 担任仲裁员，从而为解决纠纷提供了人员上的保证。其次，仲裁实行自愿原则下的一裁终局、 裁决的申请和执行、申请撤销裁决等法律制度，既合情理，又合法理，符合市场经济要求的 环境执法的公平原则、效率原则、效益原则和合理原则。 其次，建立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是能够更好的保障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稳定财产 关系的需要。环境侵权行为一旦发生，后果往往十分严重，突发性的环境事故可能会导致大 量的人身和财产损失，使受害者的正常生活和生产难以维持。但由于在环境损害产生的民事 责任中，因果关系的认定要比一般的侵权损害因果关系的认定困难和复杂的多，受害人往往 缺乏举证能力，多请求行政机关处理。尽管环境行政机关以积极的态度参与，由于双方当事 人在调解过程中具有处分权，有主动性，当事人不服，随时可以中止调解。因而调解过程没 有时间限制，受害人得不到及时地赔偿。而且有时为了调解结案，会常常出现以牺牲受害人 的利益为代价，全部赔偿原则无法体现。而实行仲裁，仲裁委员会在收到仲裁申请之日起 5 日内便会做出迅速的决定，在法定的期限内作出裁决。仲裁实行一裁终局制度，裁决书自作 出之日起便发生法律效力，从而使纠纷迅速得到解决，受害人能够及时、有效的得到赔偿。 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在使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得到保障的同时，也使致害人的合法权益得到了保 障。环境侵权纠纷一旦发生，双方严重对抗，矛盾尖锐，时常会发生冲突。纠纷久拖不决， 在某些情况下会导致受害人采取一些不理智的手段去对抗致害人，影响致害人的正常生产生 活。实行仲裁制度，就会避免纠纷久拖不决，当事人可以申请财产保全，有利于裁决的执行， 从这一方面来讲，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的法律意义就在于稳定了社会的财产关系。 再次，建立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是能够更加正确及时的处理环境侵权纠纷，保护环境 的需要。当前，我国处理环境侵权纠纷案件最主要使用的手段就是行政处理手段，前面曾讲 到行政处理手段在处理一些较简单的案件的时候能够及时的处理，但这其中也存在一些固有 论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 14 的弊端：领导的指示或批示作为处理的依据；处理过程不严格按照申诉、受理、现场勘验、 调查、调解、仲裁、执行等一定的法律程序进行等情况。如果调解协议不按照法律程序办事， 没有正式的法律文书，缺乏法律上的约束力，对违反协议的行为难以追究责任。尤其是当纠 纷是由致害人和受害人双方之间协商解决的时候，问题就更加突出。由于没有专门的机构去 受理环境侵权纠纷案件，当事人势必到处申诉，在加上各单位表态不一，所以很难从法律上 分清责任，明辨是非，使案件更加复杂。而实行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建立环境侵权纠纷 仲裁机构，环境侵权纠纷由专门的机构处理，不仅有利于清理各部门的职责，提高工作效率， 而且有利于减少环境侵权纠纷调而不决的现象，迅速的解决纠纷，及时化解矛盾。 3.2 我国导入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的可行性 从上一节的内容可以看出，建立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无论从法律制度上还是社会实践中 都是十分必要的。同样，从目前我国环境与仲裁的立法与实践来看，建立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 也是可行的，我国已经具备其所需要支持的几项基础条件的，有法律基础条件、价值基础。 3 . 2 . 1 法律基础 建立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是把仲裁这一解决纠纷的手段引入环境侵权纠纷中，从而能够 更有效、更及时地解决环境侵权纠纷。这需要找到仲裁制度和环境侵权纠纷的结合点，两者才能 共同发挥最好的效能。 从法律基础条件来讲， 建立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的法律基础就是我国 仲 裁法的制定与实施。但是，仲裁虽然是一种常见的纠纷解决方式，也不是所有的纠纷都可以由 仲裁委员会仲裁，仲裁的范围要受到限制。 我国仲裁法第2 条规定，平等主体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发生的合同纠纷和其 他财产权益纠纷，可以仲裁。第 3 条规定，下列纠纷不能仲裁：（一）婚姻、收养、监护、扶养、 继承纠纷；（二）依法应当由行政机关处理的行政争议。可见，从目前我国仲裁法的现有规 定来看，并不能明显的得出环境侵权纠纷属于仲裁法的仲裁范围。但只要稍作分析，就可得出结 论： 首先，我国仲裁法规定的仲裁范围大体包含三层含义：第一，法律主体的平等性，即发生 纠纷要求仲裁当事人双方应当是平等的当事人，如果当事人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则他们 之间的纠纷就不能仲裁。第二，仲裁事项的可处分性，即提交仲裁的事项必须是争议双方当事人 有权处分的，排除当事人之间发生的基于婚姻、收养、监护、扶养、继承等有关人身关系的纠纷。 论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 15 第三，争议内容应具有财产性。当事人要提交仲裁的争议内容必须是仲裁法第 2 条规定的具 有财产内容的合同纠纷和其他具有财产权益内容的纠纷。 从以上三层意思来看：第一，环境侵权纠纷是特殊的民事侵权纠纷，当事人之间是平等的 法律主体关系；第二，环境侵权纠纷当事人之间发生的争议都有各自的处分权，都有各方的合法 权益，而且也不涉及如婚姻、收养、监护、扶养和继承等人身关系；第三，环境侵权纠纷虽然不 属于仲裁法第 2 条中规定的平等主体之间发生合同纠纷，但第 2 条中涉及到“其他财产权益 纠纷”，这里的“其他”究竟包含那些纠纷内容，仲裁法并没有作出明确的规定，也就是说 可以包含一切具有财产权益内容的纠纷， 主要指各种侵权纠纷。 环境侵权纠纷主要是关于环境 致害人和受害人之间关于环境侵权责任和金额的认定纠纷， 具有明显的财产权益纠纷的性质。所 以，环境侵权纠纷应当属于第 2 条中规定的“其他财产权益纠纷”范围。 其次，我国仲裁法第 3 条规定的不可仲裁事项中第（二）项规定，依法应当由行政机 关处理的行政争议不属于仲裁法的仲裁范围。 环境侵权属于特殊的民事侵权纠纷， 不属于行政争 议，所以应予以排除。因此，环境侵权纠纷应当属于我国仲裁法规定的仲裁范围。 3 . 2 . 2 价值基础 如前文所述，仲裁作为一项古老而新兴的法律制度，有诉讼、协商、调解等纠纷解决方式 所不能替代的优越性、公正性和经济性。仲裁制度之所以能最终得到社会普遍的法律认可及广泛 应用，是因为它与诉讼解决纠纷的方式相比，有它自己独特的优越性，这种优越性表现在仲裁价 值上。 仲裁制度具有符合社会所追求的公正和效益这两个主要的价值目标， 能够最大限度地满足 当事人的仲裁意愿和契约自由，充分尊重了当事人的自愿原则，有效地维护了法律公正与公平。 它为双方当事人提供了一个良好的解决争议的环境， 保证了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回到有序 的状态，也符合了人们千百年来所追求的永恒的法律价值。同时，仲裁实现了仲裁成本与效益的 最优化分配，无论对双方当事人来讲还是仲裁机构来讲，都能够节省大量的资源。环境侵权纠纷 产生过程中，由于其本身就具有复杂性和专业性的特点，在勘察时具有较大的难度，需要动用大 量的监测资源，所以更需要选择一种较为节省的资源利用手段和纠纷解决手段。因此，环境侵权 纠纷仲裁制度可以很好的解决这一问题， 较其他的方式来说， 是最具有优势的一种纠纷解决方式。 杨荣新仲裁法学案例教程. 知识产权出版社, 2 0 0 4 年. 第 1 2 页 论环境侵权纠纷仲裁制度 16 3 . 2 . 3 心理基础 发生环境侵权纠纷后，根据当事人的心理，具有能够达成仲裁协议的可能。首先，就企业 来说， 尤其是追求企业社会形象和声誉的企业来说， 他们并不想与受害人发生纠纷以至被诉诸法 院，对企业造成的不良影响。而且，受害者多为附近的居民，如果关系紧张也不利于企业以后的 发展。其次，即使现实情况对企业有利并且最终有可能胜诉，然而由于诉讼过程中是实行公开审 判的原则， 有可能导致企业的经营方针以及有关产品的内部情况会公之于众。而仲裁由于采用非 公开、 非正式的方式进行的缘故， 会受到企业的欢迎。对受害者来说， 诉讼过于花费时间和金钱， 难以利用则是更大的问题。因此，只要得到公正解决的希望，他们并不期待程序的公开和更为严 格的程序。那么，从心理的因素考虑，致害人和受害人之间就可以找到一致点，双方存在着共同 基础。 3 . 2 . 4 实践基础 从国际实践来看，国际环境法中适用仲裁解决纠纷是一种常见的手段。1 9 8 5 年保护臭氧 层维也纳公约、1 9 9 2 年气候变化公约和生物多样性公约等都规定了仲裁条款。国际 常设仲裁院（p e r m a n e n t c o u r t o f a r b i t r a t i o n ）的目的在于促进不可能用外交方法解决的国际 纠纷能够及时的诉诸仲裁。在国际环境法的历史上不乏以仲裁方式解决国际环境争端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