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放弃和新民主主义社会过早终结的原因.pdf

2 0 0 6 年3 月中共云南省委党校学报 第7 卷第2 期t h ej o u r n a lo fy u n n a np r o v i n c i a lc o m m i t t e es c h o o lo ft h ec p c m a r ，2 0 0 6 v 0 1 7n o 2 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放弃和 新民主主义社会过早终结的原因 刘振清 ( 哈尔滨学院，黑龙江哈尔滨1 5 0 0 8 6 ) 摘 要：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初步解决了民主革命胜利之后，如何经过新民主主义社会迈向 社会主义社会的重大问题，是符合中国实际的。但毛泽东为什么在建国后不久就放弃了呢? 本文从 理论和实践两个层面，予以剖析。 关键词：毛泽东；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放弃；过早终结；原因 中图分类号：d 6 1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 6 7 1 2 9 9 4 ( 2 0 0 6 ) 0 2 0 0 8 9 0 4 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是新民主主义理论的重要 内容之一，是关于革命胜利之后要建立一个什么样的 社会，以及怎样建立这样一个社会的问题的理论。实 践证明，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初步解决了中国新民主 主义革命胜利之后，经过新民主主义社会迈向社会主 义社会的重大问题，是中国共产党人把马克思主义基 本原理与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的富有独创性的理论。 但是，为什么建国后不久，毛泽东放弃新民主主义社 会理论，过早终结新民主主义社会，使之昙花一现呢? 本文从理论和实践两个层面，对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 本身的缺陷和新民主主义社会建设过程中的客观实 际予以剖析。分析原因，总结教训，有助于我们今天更 好地建设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一、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本身的缺陷 新民主主义革命胜利后，中国应该进入一个什么 样的社会，怎样建立这样一个社会。毛泽东从2 0 世纪 3 0 年代到5 0 年代初对这一问题作了较全面的设想，形 成了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根据这个理论，新民主主 义革命胜利后首先要建立一个新民主主义国家，经过 一段时期的新民主主义社会建设，为社会主义打下坚 实的基础，等到条件成熟时，再一举进入社会主义。可 是，新中国成立才三年多，便开始了向社会主义的过 渡，也就是说，新民主主义社会作为一种社会经济形 态尚未完全确立起来就草草收场，是什么原因促使毛 泽东等中共领导人改变了十多年的设想，决定放弃新 民主主义建设实践? 作如此巨大的社会变动，一定有 许多深刻的原因，但由于种种历史的现实的原因和认 识水平的限制，存在着一些不严密不完善不周到的地 方，尤其是在一些关键问题上存在着模糊性、笼统性、 不确定性和短暂性，致使其在实践过程中有些无所适 从，这是它被放弃的关键所在。 1 两个革命阶段转变时间衔接的模糊性，即新民 主主义革命结束以后，是立即开始社会主义革命，还 是经过一段新民主主义社会之后再进行社会主义革 命? 新民主主义论指出，中国革命“必须分两步走， 其第一步是新民主主义革命，其第二步是社会主义革 命。”嗵过新民主主义革命建立新民主主义社会，以 完结第一阶段，然后再使之发展到第二阶段，以建立 社会主义社会。新民主主义社会的建立作为第一段的 结束，这是非常明确的。 但是，第二步革命即是否立即开始社会主义革 命，也就是社会主义革命的起点在哪儿? 不甚清楚。因 为，毛泽东强调两个革命阶段必须是衔接的，中问不 容许横插一个资产阶级专政的阶段，这又使人易于理 解为新民主主义革命一结束，社会主义革命就开始。 收稿日期：2 0 0 5 1 2 1 9 作者简介：刘振清，男，哈尔滨学院政法与经济管理学院副教授。 8 9 万方数据 刘振清：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放弃和新民主主义社会过早终结的原因 否则，何以谈得上衔接? 既然互相衔接，怎么又有一个 新民主主义社会的建设时期? 社会主义革命的起点虽 没明确，但从毛泽东的一个讲话中似又依稀可辨。就 利用、限制民族资本而言，似要建设新民主主义社会， 再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就没收官僚资本而言，似已开 始了社会主义革命，直到七届二中全会都没有作出明 确回答。毛泽东在1 9 4 9 年3 月的七届二中全会上讲： “中国革命在全国胜利，并且解决了土地问题以后，中 国还存在着两种基本的矛盾。第一种是国内的，即工 人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矛盾。第二种是国外的，即中国 和帝国主义国家的矛盾”。其中的“解决了土地问题 以后”的表述是1 9 6 0 年9 月毛泽东选集第四卷出版 时，毛泽东亲笔加上去的。这就是说，当初他作这个报 告时实际暗含了革命在全国胜利后，党的中心任务是 解决工人阶段与资产阶级的矛盾。社会主义革命起点 的模糊，是建国后党内最初认识分歧的由来。当毛泽 东决定实行社会主义改造之时，对过渡时期明确表述 为“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到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 成，这是一个过渡时期。”也就是说，新中国的建立，标 志着新民主主义革命的结束和社会主义革命的开始。 2 主要矛盾与中心任务的二元论。即既把经济建 设作为党的中心任务和工作重点，又把工人阶级和资 产阶级的矛盾看作社会的主要矛盾，造成了理论上的 脱节和矛盾 在1 9 4 8 年9 月的中央政治局会上，刘少奇在会上 发表讲话时，毛泽东曾作了这样的插话，他说：“现在 点明一句话，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完成之后，中国内部 的主要矛盾就是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外 部就是同帝国主义的矛盾。关于完成新民主主义 到社会主义的过渡的准备，苏联会帮助我们的， 我们要努力发展经济，由发展新民主主义经济过渡到 社会主义。这些观点是可以宣传的。”七届二中全会 予以确认和发展。很明显，这些思想与新民主主义 论和七大上所讲的要让资本主义有一个广大发展的 观点已大不同了。随着国民经济恢复和各项政治运动 的顺利开展，1 9 5 2 年6 月，毛泽东在中共中央关于民 主党派工作的决定( 草案) 上加写的批语：“打倒地主 阶段和官僚资产阶级以后，中国内部的主要矛盾即是 工人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的矛盾，故不应再将民族资 产阶级称为中间阶级。”噔一步发展了这一思想。社 会主义三大改造已进入高潮时，他甚至断言：“一九五五 年，在中国，正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决胜负的一年。” “总路线也可以说就是解决所有制问题。”垣最终导致 盲目追求生产关系的变革。但与此同时，党又提出把 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特别是在新中国成立 后，党多次论及工作重点转移的思想。1 9 5 1 年2 月，刘 9 0 少奇在北京市第三届人民代表会议上指出：“经济建 设现已经成为我们国家和人民的中心任务。”同年7 月，他又在中国共产党今后的历史任务的报告中指 出：“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主要矛盾不决定主要 任务，这样就出现了中心任务与主要矛盾规定不相一 致的“二元论”，即主要矛盾与中心任务相脱节。从以 上党的主要领导人关于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主要矛 盾和主要任务的论述中不难看到，一方面反映了当时 中国社会客观现实的复杂，另一方面也反映了在主观 认识上的矛盾：既想摆脱传统观念的束缚，实现某种 超越，但又怕脱离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范畴，迷失方向。 也正是这种认识上的矛盾，阻碍了新民主主义社会理 论的深入研究和探讨。理论中存在的这个问题使长期 从事革命斗争的毛泽东在建国后的实践中陷入两难 时，再次把“阶级斗争”放在首位，抛弃了新民主主义 社会理论。 3 新民主主义社会性质认识的不确定性。即毛泽 东曾认为新民主主义社会是新资本主义，但后来又批 评这一说法 在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人曾认为新 民主主义就是“新资本主义”。1 9 4 4 年3 月2 2 日，毛泽东 说：“现在我们建立新民主主义社会，性质是资本主义 的，但又是人民大众的，不是社会主义，也不是老资本 主义，而是新资本主义，或者说是新民主主义。”当 时，他是以新民主主义政权的建立，作为新民主主义 社会的主要标志。1 9 4 5 年，毛泽东在中共七大上也说 民主革命胜利后，我们要建立的国家和社会在性质上 是“新式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但到1 9 4 8 年9 月，毛泽 东的看法有了改变，认为“新资本主义”这个名词不妥 当，因为它没有说明在社会经济中起决定作用的是国 营经济、公营经济，这个国家是无产阶级领导的，这些 经济都是社会主义性质的，所以“我们的社会经济的 名字还叫新民主主义的经济好”。也就是说，他认 为新民主主义社会应该是社会主义因素起决定作用 的社会。 纵观毛泽东对新民主主义性质的认识，之所以几 经反复，主要原因是时局的变化，但也反映了在毛泽 东的心目中，新民主主义社会的性质其实是不确定 的。如此重大问题的不确定本身就为新民主主义社会 论的短暂命运埋下伏笔。对这个问题的摇摆和偏离， 成为后来改变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的重要原因。 4 新民主主义社会形态的短暂性，即没有指出新 民主主义社会较长时期的过渡性特点 对新民主主义社会的存在时间，毛泽东的认识， 前后也有变化。1 9 3 6 年7 月1 8 1 9 日，毛泽东在同斯诺 的谈话中说到，“现在我们的目的，不能是社会主义， 万方数据 中共云南省委党校学报 更不能是共产主义，我们要求的是全民族的民主共和 国的建立。即使实现了民主共和国，我们也不能立即 实行社会主义。在中国，实现社会主义，大概不会像苏 联那样快，因为中国是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国家， 有着较长的和更困苦的路要走。”1 9 4 0 年1 月，毛泽东 在新民主主义论中强调“第一步的时间是相当地 长，决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成就的。” 1 9 5 4 年3 月1 3 日， 毛泽东在同谢伟思的谈话中，也谈到在中国要实现社 会主义，“必须经历漫长的、民主管理私人企业时期。 侈谈立即进入社会主义是反革命思想，因为它不现 实，而想实行它总会自招失败。” 当民主革命的胜利 很快到来之时，毛泽东在七届二中全会前后多次讲 到，从新民主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大概需要1 5 年、2 0 年或二三十年。这个估计当然与七大时的看法不同。 没有指出新民主主义社会较长时期的过渡性特点，因 而使新民主主义社会的建设实践同它的理论一样像 闪亮的流星匆匆消逝。 正因为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存在上述缺陷，在实 践中就不可避免地产生不同的理解甚至分歧，也就不 可能坚定地贯彻七大关于新民主主义社会向社会主 义社会过渡的设想。至少，在社会主义改造中出现的 过急、过快、过粗、过于简单划一的情况，与新民主主 义社会理论本身存在的这些不足有关。我们看到它本 身存在的缺陷，才能对为什么在我国建国后放弃新民 主主义社会理论的问题，作出令人信服的说明。 二、新民主主义社会在实践中过早终结的原因 除了新民主主义理论本身的缺陷之外，毛泽东放 弃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对此，本 文不能一一去罗列。但在新民主主义社会建设实践过 程中，至少由于以下几个方面的影响，促使新民主主 义社会过早终结。 1 对我国的国情缺乏深刻的认识。在制定过渡时 期总路线时，虽然也注意到了我国经济文化的落后状 况和实现向社会主义过渡的困难，但毕竞对这些不利 因素缺乏充分的研究和足够的认识。相反，毛泽东对 中国经济的复兴和发展抱着十分乐观的态度。他曾估 计“是中国经济建设的速度将不是很慢而是相当地快 的，中国的兴盛是可以计日成功的。对于中国经济复 兴的悲观论点，没有任何的根据。” 在三年五年的时 间内，我们的经济事业可以完全恢复；在十年八年的 时间内，我们的经济就可以得到巨大的发展” 一般地 说，这种估计与建国初期的实际比较吻合。但依据这 样的估计，设想在1 5 年至2 0 年时间里达到工业化这个 目标，则显得根据不足。这种不切合实际的估计，导致 毛泽东等领导人盲目乐观地提出过渡时期的总路线， 并且在实践中，原计划1 5 2 0 年才能完成的任务仅用 了3 年时间就实现了，过早地结束了新民主主义社会。 2 严峻的国际形势逼迫我们加快向社会主义转 变。新中国成立后，世界格局发生了巨大变革，以美苏 为主体的反法西斯联盟已经解体，形成了以美、苏为 核心的两大阵营。尽管新中国属于世界社会主义阵 营，但却仍然声称是新民主主义性质的国家，实行新 民主主义政策，要在新民主主义制度下实现国家工业 化，然后再过渡到社会主义。对此，苏联方面很不理 解，而且存有偏见。1 9 5 2 年8 月1 7 日至9 月2 2 日，周恩来 带着“一五计划”草案访问苏联，访苏联期问洞察到苏 联方面愿意帮助社会主义的中国，不愿意帮助“非社 会主义”中国的倾向，归国后向毛泽东作了汇报。不 久，毛泽东即在9 月2 4 日中共中央书记处会议上提出： “1 0 年到1 5 年基本上完成社会主义，而不是1 0 年或者 以后才过渡。” 显然，这一提法是对过去主张的锐变。 很明显，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要取得苏联的支持，利 用这一来之不易的国际援助，用实际行动表明发展社 会主义的决心，较早地提出向社会主义迈进的过渡时 期总路线便成了理所当然的事了。1 9 5 0 年，毛泽东与 斯大林签订中苏友好同盟条约，访苏回国后说：“看 了苏联建设的历史，知道他们革命前也很少有工厂， 连飞机也不能修理，革命后若干年才会造一些汽车， 但现在已成为一个生产大国。”并且很兴奋地表示，只 要我们好好地学习，拜苏联专家为先生，我们一定能 很快地取得成就。这更坚定了毛泽东放弃新民主主 义社会理论，向社会主义过渡的决心。 3 建国后各项政治运动和国民经济恢复工作的顺 利开展，使社会主义因素得以发展壮大，为毛泽东提 出社会主义改造任务创造了良好的客观环境。新中国 成立后，党和政府领导全国人民经过三年的艰苦努 力，使国民经济得到了恢复并有一定程度的发展，国 家财政经济状况也大有好转，人民民主专政得到进一 步巩固，社会主义经济有了长足的发展。在没收官僚 资本的基础上，我国已建立起相当强大并迅速发展的 社会主义性质的国营经济，成为整个国民经济的社会 主义改造的重要依靠力量，还积累了利用和限制私营 民族工商业的许多经验，如加工订货、经销代销、统购 包销等国家资本主义形式，到1 9 5 2 年，国营工业在工 业总产值的比重由3 4 7 上升到了5 6 ，公私合营和 加工订货从9 5 上升到2 6 9 。国民经济中公私比重 对比发生了有利于国营经济的倾斜，这在实际上成为 对资本主义经济改造的最初步骤。同时，我们还积累 了在土地改革后的农村中开展农业互助合作的许多 经验，如简单协作的互助的普遍建立，土地人股的初 9 l 万方数据 刘振清：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放弃和新民主主义社会过早终结的原因 级社开始发展，到1 9 5 2 年，已经有4 0 左右的农民加 人了互助合作组织，这实际也成为对个体农业进行社 会主义改造的最初步骤。随着新民主主义社会的建立 和发展，社会主义因素必然不断增长，这本来应是新 民主主义建设的题中应有之义。但那几年各项工作的 顺利开展或提前完成，促进了毛泽东向社会主义过渡 的思想观念的形成，这使他感到有了一个良好的历史 机遇，认为可依靠国家政权力量提前开展社会主义的 “全线进攻” 4 我国社会生活中又出现和积累了一些新的矛 盾，导致社会主义改造步伐加快。在农村，土改完成 后，农民获得了土地，一定程度上调动了他们的生产 积极性。但农民分散落后的个体经济难以满足城市和 工业对粮食和农产原料不断增长的需要，而贫富分化 开始出现，又使共产党人不能不去考虑个体经济究竟 向哪个方向发展的问题。毛泽东担心农民走资本主义 道路。1 9 5 3 年1 0 月，毛泽东在同中共中央农村工作部 负责人的谈话中清楚地道出了他的担忧。他说：“对于 农村的阵地，社会主义如果不去占领，资本主义就必 然会占领。如果不搞社会主义，那资本主义势必 要泛滥起来。” 毛泽东的担心促使他改变了对农村问 题的看法。1 9 5 5 年夏季以后，毛泽东认为农业合作化 高潮已经到来，主张把农民组织起来，走合作化道路， 实行农业合作化，“这就会使资产阶级最后地孤立起 来，便于最后地消灭资本主义。” 毛泽东还过分夸大 了农民的政治觉悟和他们对合作化的要求，相信“到 一九五五年，或者一九六o 年，就可以基本上完成合 作社由半社会主义到社会主义的转变”。 在城市，工人阶级和国营经济同资产阶级之间的 斗争已经经历几个回合，斗争并未结束而是时起时 伏，不法资本家的“五毒”行为已经危及国家经济的发 展和新生的人民政权。这促使毛泽东夸大了资产阶级 和资本主义的消极作用。1 9 5 2 年6 月，毛泽东提出中国 内部的主要矛盾是工人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的矛盾。 对于资本主义经济的利弊关系，毛泽东没有慎重考 虑，过分强调对资本的节制和对资产阶级的斗争，导 致对私人资本主义改造的加快，忙于过渡。可见，毛泽 东已放弃了把有利于国计民生的资本主义的发展当 做为社会主义创造物质基础的宝贵思想，相反地，把 它看做是社会主义的障碍。 5 新中国“一穷二白”的实际状况和广大人民强 烈要求改变落后面貌，实现工业化的迫切愿望，成为 毛泽东放弃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过早终结新民主 主义社会的主要和直接原因。近代世界历史的发展 表明，工业化是现代化的主要标志和根本推动力量。 为迅速改变国家贫穷落后的状况，摆脱帝国主义的 9 2 封锁包围所带来的民族独立的危险，巩固新生的人 民民主政权，在苏联的帮助下，中国共产党于1 9 5 3 年 起实施“一五计划”，计划的主体就是国家工业化，确 定了优先发展重工业的方针。但在当时的中国要实 现国家的工业化谈何容易? 这需要大量资金、粮食和 工业原料，靠苏联的两亿贷款显然不行，主要依靠内 部积累来获得资金。内部积累资金，农业是重要来 源，农业要为国家工业化起步做贡献。“为了完成国 家工业化，必须发展农业，并逐步完成农业社会化。 但是首先重要并能带动轻工业和农业向前发展的是 建设重工业和国防工业。”中国民族资产阶级的经 济力量先天不足，没有能力担负起实现中国工业化 的重任，这就要求实行“一化”与“三改”并举的方针， 中国的工业化只有在对资本主义工商业、个体农业 和个体手工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同时进行，才能实现。 因此，工业化的设想，是导致迅速向社会主义过渡的 直接和主要原因。反过来，成功过渡后，依靠社会主 义制度本身的优越性，又可以集中全国资源与力量， 进一步加速国家工业化步伐。 新民主主义理论确实是毛泽东的独特创造。薄一 波在其所著若干重大决策与事件的回顾一书中说： “我们党在立国这初，要搞一段新民主主义，是真心实 意的。”可终归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被放弃了，新民主 主义社会过早终结了，这与当时中国共产党人思想认 识水平的局限性有关的。由于历史条件和思想认识的 局限，要求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在当时的 情况下就对中国怎样进入社会主义、什么是社会主 义、如何建设社会主义等问题完全搞清楚，这是不现 实的，也是不可能的。当初新民主主义社会的经济建 设、从新民主主义向社会主义的过渡会碰到什么问 题? 要如何解决? 确实是没有现成答案的。发展生产 力必须遵循客观经济规律，建设社会主义必须立足国 情，认清所处的历史阶段，还要必须正确对待资本主 义。这是考察新民主主义社会理论放弃和新民主主义 社会过早终结原因的有益启示，这对启迪我们客观把 握中国国情和社会主义历史发展的规律，担负起中国 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的伟大任务有着极其重大的现实 意义。 注释： 毛泽东选集，第2 卷，人民出版社，1 9 9 1 年版，第6 6 5 页。 ( 爹毛泽东选集，第4 g ，人民出版社，1 9 9 1 年版，第1 4 3 3 页、第1 4 3 3 、1 4 3 4 页。 毛泽东选集，第5 卷，人民出版社，1 9 9 6 年版，第1 4 5 1 4 6 页。 毛泽东选集，第6 卷，人民出版社，1 9 9 1 年版，第2 3 1 、 1 3 9 页。( 下转第1 1 1 页) 万方数据 杨 勇范方志：同质化、信息不对称与旅游纪念品市场 在旅游纪念品市场上，信誉机制发挥作用的一个 必要前提是旅游纪念品经营者的可识别性，因为，在 旅游纪念品市场上，经营者与消费者( 游客) 之间的交 易性质导致了交易双方之间高度的不信任，并由此形 成了高昂的交易成本。因此，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 建立合适的经济组织，完善旅游纪念品市场“信誉”形 成机制。“信誉”的损坏必将有损于经营者的长远利 益，这对经营者是大为不利的，因此，“信誉”对减少市 场上的交易费用、促进交易的进行有着至关重要的作 用，而“信誉”的形成则有赖于具有可识别性的特定经 济组织形式的出现。 现代社会复制信誉机制的主要手段是现代组织， 包括企业组织、社团组织( 如宗教团体、商会) 以及大 量的中介组织( s h e a r m u r & k l e i n ，1 9 9 7 ) 。对于旅游纪念 品消费者( 游客) 而言，企业是可以将一次性博弈转化 为重复博弈的机制，也是“信誉”的载体，同时也构成 了节约信息的重要手段( 张维迎，2 0 0 3 ) ，因为，有了企 业，经营者的欺骗行为就容易被观察，旅游纪念品经 营者与消费者( 游客) 之间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便能得 到缓解，而对小商贩而言，长期考虑是没有意义的。西 蒙( s i m o n ，1 9 5 1 ) 就认为，企业存在的原因之一便在于 创造一个“长期参与人”，而这样一个“参与人”由于对 未来利益的考虑而更具信用。克雷普斯( k r e p s ，1 9 8 6 ) 则在解释企业的形成时进一步认为，“信誉”的建立并 不需要( 其实也不可能) 要求双方保持长久的交易关 系。只要一方是长期存在的，而其他人又可以观察到 他的商业行为，就足以使“信誉”机制发挥作用。这时， 任何人都可以与“长期参与人”的一方签订契约，表示 愿意接受其产品，这时，双方交易是有益的，而且另一 方不必担心“长期参与人”滥用其私人信息，因为，他 会考虑到今后的“声誉”。于是，这“长期参与人”便可 以定义为“企业”，所以，他认为，企业的核心是“声 誉”，它起到了降低市场交易费用的作用。 在旅游纪念品市场上，进行经济组织的创新，以 形成承载“信誉”的“长期参与人”，改变旅游纪念品上 经营者散兵游勇、小商小贩经营模式是建立繁荣的旅 游纪念品市场的重要制度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