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哲学专业论文）论马克思对费尔巴哈的批判.pdf

摘要 摘要 马克思对费尔巴哈的批判是马克思思想发展史上的一个重大事件，因为马克思从对 费尔巴哈的批判中阐发了实践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的主要观点，并且表面上看马克 思对费尔巴哈态度的转变与马克思思想的转变同时发生，所以深入探讨马克思对费尔巴 哈的批判具有非常重要的理论意义。 文章共有引言和本论两部分，三万余字。引言部分简要介绍马克思与费尔巴哈以及 二人的关系。本论分四章，首先阐明研究方法，之后重新解读费尔巴哈，然后考察当时 的历史背景，最后论述马克思对费尔巴哈的批判。本论部分具有三个特点：第一，重视 方法；第二，在理论逻辑上以费尔巴哈的学说为起点；第三，不就论题轻易下结论。 关键词马克思费尔巴哈批判 a b s t r a c t a b s t r a c t t h ec r i t i c i s mp u tf o r w a r db ym a r xo nf e u e r b a c hi so n eo ft h em o s ti m p o r t a n tp a g e si n t h eh i s t o r yo fm a r x st h i n k i n gd e v e l o p m e n t t h r o u g ht h i sc r i t i c i s mm a r xi l l u s t r a t e dh i sm a i n i d e ao fp r a c t i c a lm a t e r i a l i s ma n dh i s t o r i c a lm a t e r i a l i s m b e s i d e si ts e e m st h a tm a r x sa t t i t u d e t of e u e r b a c hc h a n g e da sm a r x t h i n k i n gd i d f o rt h e s er e a s o n si ti so fg r e a tt h e o r e t i c a l m e a n i n g t os t u d yt h ec r i t i c i s mp a s s e db ym a r xu p o nf e u e r b a c h t h i st h e s i si sc o m p o s e do f t w op a r t s ：t h ei n t r o d u c t i o na n dt h eb o d y o v e r3 0 ，0 0 0w o r d si n t o t a l t h ef i r s tp a r tm a k e sab r i e fi n t r o d u c t i o no fm a r x ，f e u e r b a c ha n dt h er e l a t i o n s h i p b e t w e e nt h e m t h eb o d yi sm a d eu po ff o u rc h a p t e r s ，w h i c ha tf i r s tc l a r i f yt h es t u d y m e t h o d o l o g y , t h e nr e r e a df e u e r b a c h ，w h e r e a f t e rr e v i e wt h eh i s t o r i c a lb a c k g r o u n d ，a n df i n a l l y d i s c u s sm a r x sc r i t i c i s mo nf e u e r b a c h t h eb o d yp a r ti sc h a r a c t e r i s t i ci nt h r e ea s p e c t s ：i t , f i r s t l y , p a y sm o r ea t t e n t i o nt ot h em e t h o d ；s e c o n d l y , t a k e sf e u e r b a c h t h e o r ya st h es t a r t i n g p o i n to ft h et h e o r yl o g i c ；t h i r d l y , d o e sn o td r a w as i m p l ec o n c l u s i o no ft h et h e s i s k e yw o r d m a r xf e u e r b a c hc r i t i c i s m i i 河北大学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 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 的研究成果。尽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 人已经发表或撰写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为获得河北大学或其他教育机构的学位或证书 所使用过的材料。与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 的说明并表示了致谢。 作者签名：日期：年月日 学位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本人完全了解河北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校有权保留并向国 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学校可以公布 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他复制手段保存论文。 本学位论文属于 l 、保密口，在年月日解密后适用本授权声明。 2 、不保密口。 ( 请在以上相应方格内打“) 作者签名： 导师签名： 引言 己i吉 丁ie j 任何哲学思想体系都不是凭空而来的，它们都会有一个发生发展的过程，马克思的 哲学思想也是如此，它诞生于学术氛围浓郁的德国古典哲学的襁褓中，批判的继承了前 人的优秀理论精髓，并且伴随社会历史实践共同进步，是历经革命实践检验而锤炼出的 活生生的理论。 之所以说它是活生生的理论，原因有三：第一，就理论生命力而言，当人类历史走 过第二十个纪元，古圣先哲们孜孜以求的理想图式在新生活、新观念的冲击下灰飞烟灭 的时候，马克思哲学思想仍然在学术、实践的时代潮头独领风骚，它的理论内聚力、生 命力和扩张力使得人们在上世纪末、在二战后、在苏东剧变后都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讨 论；第二，就与实践的关系而言，马克思哲学思想之为活生生的理论在于它与实践联系 的紧密性和对实践的指导性，一种思想、一套理论带给人们的活生生的价值不是阅读时 的审美体会而应当是与实践活动辩证的、革命性的相互作用；第三，就对人的态度而言， 马克思哲学思想着眼于人的现实生存状况，痛斥资本主义剥削、压迫人的社会现实，在 这个意义上如同苏格拉底哲学给希腊哲学带来的哲学转向马克思终结了德国 古典哲学遗留下来的空谈世界本原与自我意识的传统，将理论植根于现实的人的生存状 态。 在马克思之前的德国哲学界可谓大师辈出、大家迭起，每个人对世界都有独立的、 自成一体的看法，从康德的批判哲学到黑格尔的绝对精神体系松散的德意志联邦政 体、死水一潭的国家和市民社会却造就了哲学思想的春天，而这种哲学意识形态又恰恰 是德国的政治经济发展落后于欧洲整体水平的深层反映，在十九世纪上半期欧洲革命形 势的影响下，变革德国现状的革命火种最先在思想界燃烧开来，在这场思想革命中涌现 出许多杰出人物，伟大的唯物主义者、坚决的反宗教斗士费尔巴哈就是其中重要的一员。 路德维希费尔巴哈( 1 8 0 4 年7 月2 8 日一1 8 7 2 年9 月1 3 日) 出生在巴伐利亚一 个刑法专家的家庭，青年时代的他最初进海德堡大学学习神学，随后不顾父亲的反对到 柏林大学跟随黑格尔学习哲学，过了两年又到爱尔兰根大学学习自然科学，毕业后从 1 8 2 8 年开始在爱尔兰根大学任教。当时的巴伐利亚天主教氛围浓厚，并且早在1 8 1 7 年 就达成了政教协定，加强了国家和教会之间的关系，由此费尔巴哈不得不为1 8 3 0 年发 1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表的论死与不死的反宗教言论付出代价他被剥夺了讲学的资格，从此开始了自 由撰稿人生涯，直到1 8 3 7 年迁居布鲁克堡村，并从那里度过了二十五年的隐居生活， 晚年的费尔巴哈非常贫困，于1 8 7 2 年逝世。 费尔巴哈在当时德国社会是以反宗教斗士的身份出现的，即使后来长期脱离社会生 活的离群索居使得他没能脱离旧意识形态的窠臼，但他仍不失为德国思想界独树一帜的 风云人物。他的唯物主义思想和人本主义思想产生了极其广泛的影响，恩格斯追述费尔 巴哈的著作基督教的本质的影响时说“我们一时都成为费尔巴哈派了” 7 p 3 1 3 ，成熟 时期的马克思也曾在1 8 6 5 年的论浦鲁东( 给约巴施韦泽的信) 中说：“和黑格 尔比起来费尔巴哈是极其贫乏的。但是，他在黑格尔以后起了划时代的作用”隋b 2 9 。马 克思的部分著作很明显受到了费尔巴哈的影响，法国结构主义者阿尔都塞说：“尤其， 人们可以看到，马克思青年时期的著作简直浸透了费尔巴哈的思想”乜q 叫。但是，科尔 施却认为马克思的唯物主义主要来源于外在经历历练和自身思想发展，费尔巴哈的“唯 物主义的突破”“对于马克思来说并不具有相对于思格斯，尤其是对于终生没有超出宗 教批判阶段的施特劳斯、布鲁诺鲍威尔来说那样深刻的意义 1 7 p 1 3 4 。那么费尔巴哈对 青年马克思思想发展到底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呢? 所以，对费尔巴哈与马克思关系的定位产生了一系列关于马克思哲学思想以及马克 思哲学思想史的问题。通过对原著的考察我们发现，马克思在写于1 8 4 5 年春天的关 于费尔巴哈的提纲( 下文简称提纲) 中一改几个月前神圣家族中对费尔巴哈的 褒扬态度，否定并系统批判了费尔巴哈的思想，进而在其后与恩格斯合著的德意志意 识形态( 下文简称形态) 中阐述了唯物史观的基本理论。学界一般把提纲和形 态看作马克思哲学思想走向成熟的标志，阿尔都塞称这两部著作为“断裂时期的著作”。 既然马克思科学世界观的成熟从对费尔巴哈的批判开始，也就是说在这个转折点上，对 费尔巴哈的批判成了马克思理论的生长点，那么探讨马克思对费尔巴哈的批判无疑具有 重大的理论意义。 2 第1 章关于方法问题 第1 章关于方法问题 任何回溯性的理论研究都包括研究材料和研究方法两方面因素，材料和方法的相互 影响构成理论画卷的整体。虽然二者在理论建构中是一种交互式的、彼此制约的关系， 但理论研究的显性因素主要在于建构主体对方法的运用和发挥。所以在本论题开始前有 必要先阐明研究方法。 1 1 研究视角：历史视角 马克思在分析资产阶级经济学的各种范畴时说：“对人类生活形式的思索，从而对 它的科学分析，总是采取同实际发展相反的道路 曲瑚2 ，这对研究马克思的哲学思想同 样具有指导意义。关于马克思对费尔巴哈的批判，正因为“这种思考是从事后开始的”， 所以难免会在其上增添后来者的主观臆断，基于这一点克罗齐称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 但这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考察马克思批判费尔巴哈首先必须深入事实，马克思对费尔 巴哈的批判除了是一个理论层面的问题涉及著作中体现出的二者的思维方式、学术 兴趣等因素，同时也是一个历史层面的问题涉及两人生活际遇、人生经历和整体的 历史环境因素。在威廉四世的反动统治下，波恩大学执教之旅未能成行成为马克思投身 莱茵报的转机，如恩格斯所言“使他终生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6 p n s ，这在某种意义 上将学院化程度很深的青年马克思直接推到了矛盾重重的社会政治生活中，反倒避免了 在大学任教而被牵制和被体制化的危险，这也是马克思同康德、黑格尔那些德国古典哲 学代表人物在生活际遇上的差异；由于职业选择与母亲意见相左而不能顺利得到父亲的 遗产，并且没有作为职业收入的经济来源，也从某种意义上抛开个人志趣因素 阻断了马克思走上费尔巴哈式的退隐之路。因而历史中许许多多的事件恰恰为我们提供 解释问题的特定视角，同时可能是关键视角，所以如果抛开历史事实一味进行纯粹文本 范围的理论分析，无论是从( ( 1 8 4 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 下文简称手稿) 阐释人道主 义，还是从资本论探求社会发展的必然规律，学院化的精深理论探讨最大的弊端就 是将概念围绕不同文本进行推演，进而用马克思的嘴巴讲出别人的观点( 正如阿尔都塞 所说“离马克思最远的马克思正是离马克思最近的马克思 口妇以5 0 ) ，真实的、本原的马 克思的形象在后人的解释中却愈加模糊，所以必须把马克思的思想同历史关联起来。费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尔巴哈和马克思都有一个从黑格尔派的唯心主义转向唯物主义的过程，但二者的唯物主 义内涵截然不同，因为转变过程本身就是不同的，费尔巴哈自然主义的唯物主义跟他对 自然科学的学习，以及隐居德国乡村的悠然生活都有着必然联系，马克思的实践的唯物 主义和“唯物主义的历史观则同马克思积极投身的革命实践密切相关。 本论题必须内含历史的视角还在于马克思理论的特质实践性，马克思的理论是 从实践中来并且到实践中去的理论，他的一生是革命活动家战斗的一生。从早期莱茵 报的论战到布鲁塞尔的革命活动，从1 8 4 8 欧洲革命从事共产主义宣传到流亡英国的 困顿，从共产主义者同盟到巴黎公社，单纯的哲学家、经济学家或者社会学家不能概括 马克思的人生主题，恩格斯总结马克思的一生为“首先是一个革命家 瑚7 5 ，抛开历史 层面的革命活动来看待马克思是非常不客观的，由此去解读、分析马克思的著作也必将 是不全面的。比如马克思在1 8 4 3 年称“宗教是人民的鸦片川衄，列宁认为这是“马克 思主义在宗教问题上全部宇宙观地基石 2 0 p 7 9 ，但是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对宗教还有 另一种阐述“对于这种社会( 资本主义社会) 来说，崇拜抽象人的基督教，特别是资产 阶级发展阶段的基督教，如新教、自然神教等等，是最适当的宗教形式 陋功。他在这 里肯定了宗教存在的的合理性。如何理解这种不一致? 在文本范围内只能解释为马克思 的理论矛盾，抑或其思想发展中的“否定之否定 ，可是只要我们对马克思写作以上文 本时的社会经历稍加考察，就不会认为这是马克思哲学思想内部的逻辑矛盾，因为写作 ( 黑格尔法哲学批判) 导言( 下文简称导言) 的1 8 4 3 年正是德意志激进知识分子 向宗教不断发出战斗檄文的年代，虽然“就德国来说，对宗教的批判实际上已经结束”， 但“对宗教的批判是其它一切批判的前提”n 埘眈，而写作资本论的时候马克思已然 身处当时资本主义形式最完善的英国，对宗教的批判被政治经济学批判取代，他这个时 候是从对社会的整体运行考虑到宗教本质的合理性方面，所以应该把文本解读与历史背 景结合起来，如果不以历史的视角考察马克思的著作，就无法深刻理解他的著作，也必 将丧失对后人所解释的“马克思主义 、“马克思哲学”的辨别力。 1 2 文本研究：时间置序 除历史的视角之外，考察马克思对费尔巴哈的批判还要深入n - - 者的相关文本中， 要对文本进行分类，这也是对历史研究视角的逻辑承接。“假使我们想要研究一种从来 也未曾为其创始人有系统地说明过的世界观是怎样产生的( 在实质上，创始人的一贯性 4 第1 章关于方法问题 实质上不应该在每一篇单独的论文里或一组论文里去找，而应该在包含这种世界观因素 的智力劳动的整个发展中去找) ，必须预先做好一番文献学性质的工作，做的时候要极 端仔细、确实和精密，要具有科学的忠实性和智力上的一丝不苟的精神，不得有任何的 先入为主的成见和先验的论断或党的偏见”埔，这番文献学性质的工作就是对马克思 的文本进行置序。葛兰西认为“实践哲学的创始人 的“文字创作可以分为下列几部分： ( 1 ) 在作者直接负责下发表的著作( 2 ) 死后出版的著作，直接负责印行的不是作 者而是别人”啷。我国学者张一兵按照文本类型学将马克思的文本区分为三类，第一 类文本是读书摘录、心得笔记与记事笔记，第二类是未完成的手稿和书信，第三类是已 经完成的论著和公开发表的文献。那么按照马克思所说“不论我的著作有什么缺点，它 们却有一个长处，即它们是一个艺术的整体；但是要达到这一点，只有用我的方法，在 它们没有完整地摆在我面前时，不拿去复印” i o 9 1 3 5 ，这样自然而然的就会有一个强势文 本和弱势文本划分，这也是通常的文本置序方法。但是诚如阿尔都塞所说“油画家们就 有这样的画作；由于他们是在灵感奔放时的神来之笔，它们往往比完成了的作品更加 宏伟” 2 1 p 1 4 9 。上世纪三十年代手稿的公开发表造成“马克思的第二次降临”，引 起学界广泛关注，作为马克思理论的“思想实验室”难道手稿不比公开发表的，或 者因为迂回的需要而掩藏了锋芒，或者因为批判的需要而言过其实的文本更加忠于马克 思的原意，从而更适合作为马克思哲学思想史的重要材料么? 所以我们不赞成一般化 的、必然的、固定的文本置序。 当我们以历史的视角切入马克思对费尔巴哈的批判时，逻辑的文本置序必然是历史 的文本置序即文本的时间置序。 马克思对费尔巴哈的批判发生在1 8 4 5 年左右，我们的论题仅限于对这个特定的历 史情境中的特定历史事件进行考察。文本的时间置序思路无非仍然要归因于文本，纵观 马克思写作的文本，对待费尔巴哈的态度以1 8 4 5 年为转折点由褒扬转向批判，在这之 前马克思的思想发展中虽然存在着一条异质于费尔巴哈的思想线索，但是它还没有发展 成完整的、明确的理论形态，只是到了1 8 4 5 年它才落实到文本上，以批判费尔巴哈的 形式在提纲和形态中表达出来，1 8 4 6 年之后到1 8 4 8 年欧洲革命期间马克思对 费尔巴哈已是鲜有提及，再之后流寓英国的他转向政治经济学研究，费尔巴哈并不在他 当时的理论视阈内，对其批判更是无从谈起，提纲和形态之后正面对费尔巴哈 5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的论述主要就是恩格斯写于1 8 8 6 年的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 所以对我们的论题构成直接参考意义的文本主要是马克思和恩格斯曾经论及或提到费 尔巴哈的地方，还有那些不容忽视的反映了马克思思想发展面貌的著作。我们对这些文 字材料“按年代先后编制目录 如下： 1 8 4 2 年3 月马克思致阿尔诺德卢格 1 8 4 2 年一1 8 4 3 年马克思为报刊主要是莱茵报所写的政论文章 1 8 4 3 年夏天“黑格尔法哲学批判 1 8 4 3 年9 月马克思致卢格 1 8 4 3 年1 0 月马克思致路德维希费尔巴哈 1 8 4 3 年秋“论犹太人问题” 1 8 4 3 年底至1 8 4 4 年1 月“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 1 8 4 4 年8 月马克思致路德维希i 费尔巴哈 1 8 4 4 年上半年“詹姆斯穆勒政治经济学原理一书摘要 1 8 4 4 年5 月至8 月“1 8 4 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 1 8 4 4 年9 月至1 1 月“神圣家族” 1 8 4 5 年2 月恩格斯致马克思 1 8 4 5 年3 月“评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的著作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 1 8 4 5 年春“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 1 8 4 5 年至1 8 4 6 年“德意志意识形态 1 8 4 6 年8 月恩格斯致马克思 1 8 4 6 年1 0 月恩格斯致马克思 1 8 8 6 年“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 。 “比较费尔巴哈的著作和马克思青年时期的著作，人们就能对马克思的著作进行历 史的阅读，并更好的理解马克思思想的演变过程 乜蜊。如果不了解费尔巴哈，又何谈 马克思对费尔巴哈的批判? 费尔巴哈的名字最早出现在马克思的笔下，是他为撰写博士 论文积累材料时所写的“伊壁鸠鲁哲学笔记二”中，马克思研究了费尔巴哈的近代哲 学史，应该说青年马克思的许多作品，特别是手稿深受费尔巴哈的影响。虽然后 来马克思批判了费尔巴哈，但是费尔巴哈并非终其一生都处在我们厘定的马克思对其批 6 第1 章关于方法问题 判的范围内，所以我们对费尔巴哈文本的选取也主要是马克思对其批判完成之前的文 本，也就是说以“费尔巴哈章”的完成年限为界，除去他的哲学史著作和发表在德国 年鉴上的文章外主要包括： 1 8 3 8 年“论比埃尔培尔 1 8 3 9 年“论哲学和基督教 、“黑格尔哲学批判 1 8 4 1 年“论哲学的开端 1 8 4 1 年6 月“基督教的本质” 1 8 4 2 年1 月“关于哲学改造的临时纲要 1 8 4 3 年7 月“未来哲学原理” 1 8 4 5 年“因唯一者及其所有物而论基督教的本质 1 8 4 5 年“宗教的本质”。 费尔巴哈广受非议的“唯心史观 的名句“人类的各个时期的彼此不同，仅仅 是由于宗教上的变迁 所由来的改革哲学的必要性，被费尔巴哈“保存在自己 的私人文献中 ，“直到哲学家死后两年，于1 8 7 4 年才问世” 1 8 p 1 4 1 ，所以虽然这是反映 费尔巴哈思想的典型文章，但我们只能在研究费尔巴哈思想的意义上解读它，而不能在 其中推敲马克思批判费尔巴哈的理论因子，因为马克思并没有读过它。以上著作并非这 时期费尔巴哈的全部作品，但马克思批判费尔巴哈的理论资源基本上都是从这里挖掘 的。 7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第2 章费尔巴哈的学说 谈到马克思对费尔巴哈的批判，当然不能越过费尔巴哈，但是长久以来的流行观点 都是透过马克思看费尔巴哈，或者透过恩格斯、列宁、普列汉诺夫等人界定的“马克思 所批判的费尔巴哈 来理解费尔巴哈，所以如果我们透过历史的视角分析马克思对费尔 巴哈的批判的话，必须有一个对费尔巴哈的历史的审视。对于我们的论题，从费尔巴哈 本人的著作和有确定记录的相关活动中捕获到的历史信息是第一位的，而其他解释者从 固有论题的分析中界定的“费尔巴哈 则是第二位的。所以对于我们的论题来说，重走 长征路的起点正是回归真实的费尔巴哈。 在本章力图对费尔巴哈进行完整考察的同时矛盾产生了，即前面提到的文本置序只 包括了费尔巴哈的前期著作确切地说是被纳入马克思当时理论视阈的著作这 与要考察整体费尔巴哈学说的要求相矛盾，好在关于费尔巴哈的学说并未有两个阶段的 争议，它自身的一贯性不需要我们对其分阶段讨论，并且本章的目的仅限于阐明费尔巴 哈的学说，而不必通过以马克思的批判为界划分费尔巴哈的学术思想。 2 1 费尔巴哈的学说是感性唯物主义 费尔巴哈从宗教神学到黑格尔哲学再到自然科学的求学历程是其探索哲学思想并 形成自己观点的过程，是费尔巴哈走向感性唯物主义的过程。他把“感性”确立为自己 唯物主义的核心概念，提出“新哲学是光明正大的感性哲学 n 3 b 瑚0 就主观因素而言感 性唯物主义哲学思想的建立是费尔巴哈思想发展、德国哲学的积淀以及当时社会思想氛 围等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而就历史因素来说则是与贯穿于整个十九世纪的德国民族民 主运动相呼应的；从另一个方面说，过分高扬甚至偏执于理性的做法会使人落入神学和 思辨哲学的陷阱，费尔巴哈提出的感性唯物主义原则也是对这种宗教神学和思辨哲学的 策略性反击。 2 1 1 感性感性唯物主义的核心概念 首先，感性的本体论意义。感性就是感性存在，费尔巴哈坚持唯物主义的一元论认 为“把人分割为身体和灵魂，感性的和非感性的本质，只不过是一种理论上的分割；在 实践中，在生活中，我们否定这种分割 n 3 b 啪。他明确地指出“具有现实性的现实事物 8 第2 苹费尔巴哈的学说 或作为现实的东西的现实事物，乃是作为感性对象的现实事物，乃是感性事物 ( 1 3 p 1 6 6 ， 费尔巴哈通过对宗教神学和思辨哲学的批判否定了非感性彼岸世界和抽象自我意识的 实存意义，并且实证的证明这些观点不过是感性自然界本身扭曲的、虚幻的显现，费尔 巴哈坚信“直接具有确实性的只有感性的事物；只有在感觉开始起作用的地方，一切怀 疑和争论才停止” 1 3 p 2 5 1 ；感性就是感觉就是感受性，在这个层面上，感性是相对于感性 自然界以及主体的确证意义被费尔巴哈提出来的，感性成为了沟通主体人与外在自然界 的桥梁，因为“只有感觉的对象，直观的对象，知觉的对象，才是无可怀疑的，直接的 确实存在的” 1 3 p 1 7 0 。由此可见在本体论与认识论的贯通中，他将与实在相联系的感性纵 深到本体论对自我的确证上，同时也是对存在的确证，“证明有物存在，并没有别的意 义，只不过是证明有一种不只是被思想的事物存在。然而这个证明是不能从思维本身中 汲取出来的 ( 1 3 p 1 5 。这个证明必须以包含对象化的哲学原则来展现，这就是感性的原则， 因而“这个有别于我的，作为思维者的证人就是感觉” 1 3 p 1 5 5 。马尔库塞认为“可以明显 地看出，这里所讲的感性是用以解释人的本质的一个本体论概念 2 2 p 1 1 1 。 其次，感性的认识论意义。“要知道，如果一切都被归结为客体的印象，像冷酷的 唯物主义和经验主义所假定的那样，那么畜类也可以成为物理学家，甚至必须成为物理 学家了；如果把一切归结为自我，那么其他与自我有别的、存在于自我之外的实体，就 会不能从同一对象得到同样的、与我们的印象类似的印象 n 3 椭，既然从纯粹的对象或 者绝对的主体出发的认识方法各有弊端，那么费尔巴哈就把沟通主客体的感性原则确立 为新哲学的开端，并且“也是哲学的工具”，他的感性原则既因其主体性而不同于动物 的感性直观，同时又避免了绝对自我意识哲学在理论上造成的无物的结果，因而是认识 论的首要原则。从哲学的开端看，他认为“哲学不是在自己的路途的终端达到实在，而 毋宁是从实在开始的”，如果哲学从独自性开始，“它始终是那种害怕因碰一下经验的武 器就失掉自己尊严的谨小慎微者的臆造的行为川1 3 椭，“天启的工具和真理的武器 并不 是理论的理性，而是“矿物学的焊管 、“地质学的锤子 、“植物学家的扩大镜 这类 感性经验，费尔巴哈据此向思辨哲学宣战“不依赖于经验的任何哲学也是同样狭隘的”： 从认识的产生看，在同德国哲学抽象理性唯心主义的斗争中，费尔巴哈追随英法唯物主 义者的脚步将认识论的基点放在“感觉乃是绝对的官能”n 3 b 1 7 1 之上，他说“为了进行思 维，我需要感官，首先就是眼睛，我把我的思想建筑在只有借感官活动才能经常不断地 9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获得的材料上，我并不是由思想产生出对象，正相反，是由对象产生出思想” 1 4 p 1 2 ，正 因为感性产生认识所以说“以经验开始的哲学永远是青春的 n 3 埘：此外，在与理性的 关系上，费尔巴哈强调“思维必须首先感知感性的现象”，但是作为“对人和现实的标 准即标志和基础 人类的感觉不同于动物的感觉，因为人类的感觉“不是没有头脑、没 有理性和思想的感觉川”施2 ，对于认识来说“我们用感觉读自然之书，但理解它却不能 用感觉川”3 闽，费尔巴哈用文字的组合作比喻，称“只有理性才能给这个混乱带来秩序 和相互关系去营造自然之书 1 3 p 2 5 3 ；特别可贵的是费尔巴哈还提到文化传播对感性的贬 抑作用，即“在这传说和文献使人摆脱直接观察的必要的阶段上，人也就疏离了感性， 忘却认识是从感觉而来的，于是他就把间接的、传统的、传授的认识置于直接的认识之 上，把思维、精神变为一种与感觉全然不同，就是说绝对不同的，属于异类的本质1 3 3 洲。 最后，感性的方法论意义。武器的批判当然也离不开批判的武器，费尔巴哈走在唯 物主义的大道上，同宗教神学和思辨哲学顽强斗争，他既不想成为黑格尔的应声虫也不 愿做反刍动物，他说“旧哲学具有两重真理：一是自为的，不关心人的真理即是哲 学；一是为人的真理即是宗教 1 3 p 1 8 6 9 必须从方法上突破全部旧哲学的藩篱以建立 符合如下要求的新哲学：“新哲学理论的独立性和尊严性并无妨害，甚至与理论高度协 调，本质上具有一种实践倾向，而且是最高意义下的实践倾向 1 3 p 1 8 6 。费尔巴哈在旧唯 物主义的基础上完善了感性的概念，并因其具备沟通主客体的独特性质成为新哲学整体 框架的重心，基于主客体辩证关系的感性从理论上改造了哲学与神学，贯通了唯物主义 与人本主义，使得费尔巴哈的哲学具备了完善而成熟的方法论优势。 2 1 2 主客体辩证法感性唯物主义的核心范畴 首先，关于主客体辩证法的理论内涵。主客体意识是人类区别于动物的显著标志， 同时也是人类独有的认知方式和存在方式，其基本内涵可以概括为“任何外部的规定归 根到底都同时是自我规定，所以对象本身不过是成为对象的自我。但是正和自我在对象 中得到证实完全一样，对象也在自我中假定并表明自己”n 3 搠。费尔巴哈树立了主客体 间非对称的双向构建关系，从哲学范式的基础层面解决了困扰旧哲学好几百年的片面 性，唯名论与实在论、唯物论与唯灵论、自然与历史、个体和类通过如下原则获得了理 论统一的现实可行性：“自我的受动的状态是客体的能动的方面。正是因为客体是能动 的，我们的自我才是受动的，不过，自我不必耻于这种受动性，因为客体本身也构 1 0 第2 章费尔巴哈的学说 成我们的内在本质的属性” z 3 0 9 1 。在这个意义上，费尔巴哈的哲学既是德国古典哲学中 的反对派又是德国哲学革命的先行者，马克思正是由对这种思维范式的继承，把费尔巴 哈的“感性”置换为“实践”从而打通理论语言层面从哲学到现实的梗阻，完成其在彻 底走向“唯物主义的历史观 之前用仍是哲学意义的所谓“实践唯物主义 对费尔巴哈 的批判。不过正像费尔巴哈对宗教神学和思辨哲学的批判扩大化一样，人们对费尔巴哈 的批判、对马克思批判费尔巴哈的实质理解也走向扩大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根本不理 解费尔巴哈主客体辩证法的思想及其意义，不承认马克思对这种思维范式的继承，不考 察费尔巴哈与马克思身处的不同历史环境。在费尔巴哈的主客体辩证法中，感性乃是一 个核心概念，人的对象化与对象的人化的统一是其基质所在，“我”与“你 、个体和类 的关系问题也都在其主客体辩证法中有过比较完善的解决。费尔巴哈主客体辩证法的巨 大优势还在于它是理论与方法统一的绝好范例：土地的对象化确证了农夫，并且确证了 勤劳的农夫与懒惰的农夫；禽兽的对象化确证了猎人，并且确证了出色的猎人与蹩脚的 猎人；思想的对象化确证了批判者，并且确证了思辨的批判者还是感性的批判者。 其次，关于思维范式的批判转换即主客体辩证法的方法层面。费尔巴哈是这样考察 宗教的起源的：“上帝从人的客体转变为人的主体，转变成为人的能思维的自我，从 以往的发展看来，大约是这样产生的：就是上帝是人的对象，而且仅仅是人的对象，并 不是动物的对象。而一个实体是什么，只有从它的对象中去认识，一个实体必须牵涉到 的对象，不是别的东西，只是它自己的明显的本质 1 3 p 1 2 6 。费尔巴哈坚定地认为“近代 哲学的任务，是将上帝现实化和人化，就是说：将神学转变为人本学，将神学溶解为人 本学” 1 3 p 1 2 2 ，他对这个现实理论任务的解决方案就是“从客体的本质和性质推到主体的 本质和性质 1 3 p 1 2 7 ，所以“上帝本质的特点，就是它不是人以外的其他实体的对象，上 帝是一种人类特有的对象，是一种人类的秘密” 1 3 p 1 2 7 。经由费尔巴哈的主客体辩证法， 宗教由彼岸世界还原为人的本质和人的生活，为日后马克思寻求实证的批判开拓了理论 范式思路；主客体辩证法作为批判的利器也同样直指旧哲学的心脏，费尔巴哈发难“可 是近代哲学全部都是从自己开始的，而不是从自己的对方开始的”n 3 m 。主客体辩证互 动的中介活动被近代哲学忽略，便产生了离开人谈自我意识，离开自然谈历史的哲学。 费尔巴哈的主客体辩证法是费尔巴哈全部哲学思想的精髓所在，它既是其唯物主义、自 然主义、人本主义的生发点、理论基点，又是我们客观地考察费尔巴哈思想的参照点，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至于在费尔巴哈具体行文中言不尽意或者言过其实之处，必须具体的把握和分析。 2 2 费尔巴哈学说的辩证法思想 正如马克思谈到社会关系和政治关系的连续性时说“死人抓住活人”，在思想关系 上旧唯物主义机械性的帽子不也被扣在了后来的费尔巴哈头上么。俄国学者巴斯金批评 费尔巴哈唯物主义的缺点时说： “费尔巴哈是哲学中辩证法的反对者。他把辩证方法、辩证逻辑与唯心主义混 为一谈。费尔巴哈这位唯物主义者在其著名著作未来哲学原理第四十五节中正确地 写道：现实界的规律也就是思维的规律。但是，在下一节中，他自问到，对立面统一 和斗争的规律是什么呢? 他回答说，这个规律仅仅存在于人的头脑中，绝没有反映真实 的过程。对立范畴的直接统一，只有在抽象之中才是可能的和有效用的。费尔巴哈由 此做出结论说，只有思辨哲学，即唯心主义才是从对立范畴的统一出发的。 费尔巴哈在这部著作的第四十七节中错误的批判了对待自然界的辩证态度。他说： 如果我将这些对立特性同时在我之内统一起来，这些特性就中立化了，迟钝化了，如 同化学过程中的对立物一样 由此可见，费尔巴哈不了解自然界本身就是辩证法的试金石” 1 9 p s s 。 巴斯金认为费尔巴哈“把辩证法、辩证逻辑与唯心主义混为一谈 在某种程度上是 正确的，因为费尔巴哈难免在对思辨哲学特别是黑格尔哲学的批判中将同唯心主义骨肉 相连的辩证法也打入冷宫，而其他的论点，只需稍微理智地解读一下费尔巴哈的未来 哲学原理就会不攻自破。必须指出的是，以上引文中只有引号内是费尔巴哈的原话， “费尔巴哈由此做出结论说，只有思辨哲学、即唯心主义才是从对立范畴的统一出发的 是巴斯金由费尔巴哈在未来哲学原理中的“但是存在与无有，有这种对立及其统一 的情况，也适用于思辨哲学中其余各种对立的统一川1 3 b 1 7 7 演绎而来，确切地说是杜撰而 来，费尔巴哈在这里力图说明对立统一的条件性，并且在更高一级的视角下将条件本身 对象化为在这个层次上担当主体的现象的对立物，同时费尔巴哈也是带着贬斥思辨哲学 的心理说明思辨与现实的差异，说明自然界的化学反应与思维上的对立选择不可调和性 的差异，这是由自然界和人类思维行为的固有特点决定的，在另一个意义上说也可能是 不加分析的运用语词造成的混乱。但是无论从作为思维方式还是作为研究对象的角度来 说，都不能断言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哲学中没有辩证法。 i z 第2 苹费尔巴哈的学说 在某种意义上说费尔巴哈有没有辩证法思想成了语句上的争论。我们无意经由苏格 拉底到黑格尔的考察去为辩证法下一个确切的定义，然后在费尔巴哈的著作中按图索 骥。就这个问题而言，因为传统观点都是通过马克思恩格斯来透视费尔巴哈，所以我们 确定感性唯物主义的辩证性只基于马克思和恩格斯语境：其一是恩格斯自然辩证法语 境；其二是马克思在资本论序言中廓清的辩证法语境： “辩证法，在其神秘形式上，成了德国的时髦的东西，因为它似乎使现存事物显的 光彩。辩证法，在其合理形态上，引起资产阶级及其夸夸其谈的代言人的恼怒和恐怖， 因为辩证法在对现存事物的肯定的理解中同时包含对现存事物的否定的理解，即对现存 事物的必然灭亡的理解；辩证法对每一种既成的形式都是从不断的运动中，因而也是从 它的暂时性方面去理解；辩证法不崇拜任何东西，按其本质来说，它是批判的和革命的 网叫。 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说： 其一，在费尔巴哈的感性唯物主义中包含着直接的丰富的辩证法思想。在改革哲 学的必要性中费尔巴哈论述过关于新旧事物的辩证法，他说：“时代的真正要求是在 哪一方呢? 是在那预示未来、包含进步、作为未来的需要的一方。保持旧的这种需要是 人为的、勉强的需要，这是反动的”r 1 3 3 p 9 4 ，费尔巴哈也曾有过对时间和空间并不逊色于 后世“辩证法 的论述：“空间和时间是一切实体的存在形式。只有在空间和时间内的 存在才是存在”n 羽m 、“自然总是把空间的自由主义与时间的专制主义倾向结合起来川1 3 ， 凡此种种在费尔巴哈的著作中俯拾即是。然而感性唯物主义却被一遍又一遍地根据研究 者的预设目标去衡量、推敲，其实那些通过概念运演置费尔巴哈于广受非议地位的人们 不过是用主观唯心主义的方法解读他，费尔巴哈已在自己的著作中做出了有力反驳，他 说：“辩证法并不是思辨的独白，而是思辨与经验的对话。思想者之为辩证法者，只在 于它就是自己的反对者”n 3 椭。 其二，费尔巴哈在自己的感性唯物主义哲学中运用了深刻的辩证法。比如费尔巴哈 认为“活动依赖于器官；如果器官的形式与构成不适当，那么它的机能和活动就不正常。 但是器官也以自己的机能为转移；如果对它们利用不当和使它们变得不适于使用，器官 就会萎缩、干枯以至最后完全消亡 n 3 ) p 湖，这难道不是活生生的器官与机能的辩证 法么? 又比如“而因为任何的外部的规定归根到底都同时是自我规定，所以对象本身不 过是成为对象的自我 n 3 椭，这难道不是深刻的主客体关系的辩证法么? 即使马克思也 河北大学哲学硕十学位论文 r 并未留下对费尔巴哈缺乏辩证法思想的批判，他反倒在手稿中赞扬“费尔巴哈是唯 二对黑格尔辩证法采取严肃的、批判的态度的人 1 2 p 1 5 7 ，在马克思所列“费尔巴哈的伟 大功绩 之中称：“他把基于自身并且积极地以自身为基础的肯定的东西同自称是绝对 的肯定的东西的那个否定的否定对立起来? 1 1 2 p l 弱。所谓“基于自身并且积极地以自身为 基础的肯定的东西 即是感性的东西，“自称是绝对的肯定的东西的那个否定的否定” 是思辨的结果，这种用基于自身的肯定对抗绝对的肯定、以积极的肯定对抗被动的肯定 不正是马克思特别赞赏的辩证法的巧妙运用么? 费尔巴哈对宗教的论述、对存在与思维 关系的论述、对有限与无限关系的论述总能让我们看到部分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 中论述价值与使用价值、具体劳动与一般劳动等概念时的影子，这就是马克思所说“黑 格尔特有的表达方式 ，事实上师从黑格尔的费尔巴哈听了两遍逻辑学既可表明他 的兴趣所在，也可帮助我们了解辩证法对费尔巴哈的影响，客观地说以主客体辩证法为 核心范畴的感性唯物主义是马克思之前辩证法与唯物主义的首次结合，在费尔巴哈的学 说中辩证法的革命方面还没有在唯物主义中找到恰当的切入点，而只是以理论的方法形 态潜伏在纯哲学的唯物主义之中。 回过头来，普列汉诺夫认为“费尔巴哈集中他的全力反对黑格尔哲学的思辨要素， 以致他很少重视和利用黑格尔哲学的辩证法的要素川嘶1 睁m ，这句话道出了感性唯物主 义的尴尬，他要击沉黑格尔的思辨号战舰，难免会有无辜的桅杆一同沉下水，但是必须 指出普列汉诺夫在这里用的字眼是“黑格尔哲学的辩证法要素 而不是“黑格尔哲学的 辩证法 ，普列汉诺夫比较忠实地还原了马克思批判费尔巴哈的思想实质，即缺乏直指 实践层面的辩证法革命要素的发挥，但是由于此时的普列汉诺夫将体系与方法截然分 开，虽然这种划分作为理论的解剖学是行之有效的分析、解释问题的方法，但是由体系 与方法的剥离而造成的对费尔巴哈辩证法思想的误读竟然反客为主并形成了一贯的观 念。其实1 8 2 6 年的费尔巴哈就已经对黑格尔的辩证法进行了明确的表态“但最重要的 是不仅要掌握某一哲学的内容，而且也要掌握它的方法 1 3 p 2 2 4 。所以无论是恩格斯还是 马克思语境内的辩证法，都不是感性唯物主义的软肋，如果要寻觅费尔巴哈的辩证法的 缺失，那只在于马克思对辩证法否定方面的革命化，我们没有必要去细究从黑格尔到马 克思辩证法范式的转化，但至少从此以讹传讹的否认费尔巴哈学说中丰富的辩证法思想 是不客观的。 1 4 第2 章费尔巴哈的学说 2 3 费尔巴哈学说的人本主义思想 费尔巴哈学说具有强烈的人本主义色彩，正是基于这一点我们认为他的哲学思想具 备相当的理论完备性；主客体辩证法的发挥帮助费尔巴哈把人们从信仰和精神的彼岸摆 渡回人自身，这也是费尔巴哈感性唯物主义和情欲人本主义两条思想线索的延伸，并且 进而为费尔巴哈哲学开拓了伦理学空间。 首先，从感性唯物主义和人本主义的关系来说，人本主义是感性唯物主义的理论内 涵和应有之意。旧的神本主义的宗教思想和哲学唯心主义都是从人本身抽取出某个形象 或者概念去规范人、统治人、蔑视人，虽则如此其本身却正是人的现实的体现，是人的 对象化，不过这种对象化是以主体的沦落为代价而成为人的本质的异化，在一定意义上 说，这造成了主体性游离到人之外并且俾睨人的存在，费尔巴哈力图利用感受性把人的 存在还原为本来的状态，他自称：“费尔巴哈在自己的著作中给自己规定的任务，便在 于给上帝或宗教找到其属人的本原，并且以此而在理论上和实践上在人里面废掉上帝或 宗教” 1 4 p 4 2 4 ) 他的感性唯物主义学说很好地完成了这个任务。 其次，关于爱的原则。费尔巴哈为自己的哲学树立了爱的原则，“新哲学建立在爱 的真理上，感觉的真理上”u 3 b 嘲，由此他将对上帝的解释人本化“基督教的上帝， 本身只是由人类的爱中抽象出来的抽象物，只是爱的一种图像” 1 3 p 1 6 7 ，其实费尔巴哈将 爱泛化不过是给自己的唯物主义感性原则赋予了更广阔即包括伦理内涵的理论空间，因 为“爱 被赋予哲学意义也即“感性 与“爱”相融合，就能够在个体与类的关系、个 体间的社会关系、主客体关系上乃至对宗教和哲学的对抗中都具备独挡一面的理论杀 机，“爱 不过是被费尔巴哈人格化的“感性”，所以“爱是存在的标准真理和现实 的标准，客观上是如此，主观上也是如此” 1 3 p 1 6 9 ，从感性的受动性层面( 哲学基础是物 质先在性) 来说“不被爱的，不能被爱的东西，就是不存在的 1 3 p 1 6 8 ，“只有通过爱， 一个异于我的对象才呈现于我” 1 3 p 1 6 7 ，从感性的能动性来说“一个人爱得愈多，则愈是 存在；愈是存在，则爱得愈多 1 3 p 1 6 9 ，化身为“爱 的人格化的感性进一步实证人本化 就是情欲，如看的眼睛，听的耳朵，费尔巴哈反感那种鄙视感性、肉体的学说骨子里的 禁欲主义，他说：“甚至于人的胃，尽管我们那样轻视它，也不是一个动物性的东西， 而是人性的东西 ，所以“人的最内秘的本质不表现在我思故我在的命题中，而表 现在我欲故我在的命题中 1 3 p 5 9 1 。费尔巴哈对“爱”进行了哲学意义和散文诗意义 1 5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的混淆，这是费尔巴哈哲学的独特形式和独特魅力所在，以散文诗意义的“爱”批判费 尔巴哈在社会历史观上的唯心主义性质是缺乏论据的。 2 4 费尔巴哈学说的批判性： 费尔巴哈的感性唯物主义是经过深入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