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哲学专业论文）对西方个人原理的历史唯物主义考察.pdf

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究成果。论文中除 了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不包含其他人或其它机构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 研究成果。其他同志对本研究的启发和所做的贡献均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声明 并表示了谢意。 储鹤：铲肌出屠 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本人完全了解复旦大学有关保留、使用学位沦文的规定，即：学校有权保留 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学校可以公布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 名：蜂哪嘿半计胁 复旦文学j 重士研宪t 学位论文 中文摘要 个人原理不同于个人主义，它是个人主义赖以树立的基础与出发点。个人原 理也不是单纯的抽象的人的视角，它在不同的社会环境、历史条件下呈现出不同 的时代特征。古希腊的城邦建构与古罗马的法制理论中，都隐藏着个人原理。那 时的个人原理依附于伦理体系。个人原理随着中世纪末的宗教改革运动正式登上 人类历史舞台。而后，又在英法近代政治哲学与德国法哲学的理论中表达出来， 并成为理论建构的出发点与落脚点。在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视角中，正是近代 诞生的资本原则促成了个人原理的显现。它的显现，及其对现代意识形态的支配。 又是政治现代性的基础，以及诸多社会问题的根源所在。 关键词：个人原理资本原则历史唯物主义 中图分类号：1 3 0 3 6 复旦土学厦士碍竟t 学位语文 a b s t r a c t m p r i n c i p l eo fi n d i v i d u a l 够t h ef o u n d a t i o na n ds t a r t i n gp o i i i to fi n d i v i d u a l i s m , i s d i f f e r e n tf r o mt h ei n d i v i d u a l i s m w ec a n n o ts i m p l i f yt h ep r i n c i p l eo fi n d i v i d u a la st h e d e s c r i p t i o no fa b s t r a c t e dh u m a nb e i n g s , b e c a u s ei t sr e p r e s e n t a t i o nw i l lc h a n g ew i t h t h ee p o c h i tl a yi nt h eg r e c i a np o l l sa n dt h ek o n m nl a w b u ti t sl i g h tw a sb e i n g c o v e r e dw i t ht h es y s t e mo fv i r t u eo rf a i t h , u n t i lt h er e f o r m a t i o na tt h ee n do ft h e m i d d l ea g e f o l l o w i n gt h er e f o r m a t i o n , t h ep r i n c i p l eo fi n d i v i d u a la p p e a r e df o r m a l l y i nt h em o d e r np h i l o s o p h yo f p o l i t i c so f b r i t i s ha n dt h em o d e r np h i l o s o p h yo f r i g h ti n g e r m a n y a c c o r d i n gt ok a r lm a r x sh i s t o r i cm a t e r i a l i s m , i ti st h eb i r t ho f c a p i t a lt h a t p r o c u r e dt h ee m e r g e n c eo ft h ep r i n c i p l eo fi n d i v i d u a l i t s e r n e r g e n e ea n di t s d o m i n a t i o nt ot h em o d e mi d e o l o g ya l s oa r o u s e dt h em o d e r n i t yo fp o l i t i e sa n da l l k i n d so f s o c i a lp r o b l e m s k e y w o r d s ：p r i n c i p l eo f i n d i v i d u a l , b i r t ho f c a p i t a l , h i s t o r i cm a t e r i a l i s m c l cn u m b e r ：b 0 3 6 2 复旦文学嘎士研竟生学位论文 引言 在经济全球化的背景下，人们越来越认同西方法制化国家倡导的民主、自由。 人们相信这种自由是人性本身的要求，越来越承认脱离家庭的个人奋斗的成就。 直至9 1 1 恐怖主义袭击发生，美国国内涌起了一场关于安全与个人自由的辩论， 同时发动了一场基于宗教的斗争( 宗教、政治、法律的) ，并且在国内建立了留 学生的监控机制。人们在这场辩论中反思美国一贯倡导的个人自由，也思考政府 的留学生监控系统与美国宪法之间的张力。虽然留学生与美国国民有着明显的区 别，但美国人在寻求自身安全的时候，仍焦虑于两方的个人自由，这被某些评论 家称作文明社会的表现。 这种思考的态度照顾到人权，公平。但这是何种形式的人权? 何种立意上的 公平? 这种思考方式同中国的传统思想作比较，可以明显地看到在中国的传统思 想中并不包含这样的个人原理。粱漱溟先生曾有论断，。中国文化最大之偏失， 就在个人永不被发现这一点上。”且不论这是不是中国文化之“偏失”，“个人永 不被发现”的确是中国文化之特点。 西方传统中有个人原理，但它并不是从一开始就突显为一种制度、价值观的。 这种意识起初仍深藏在伦理哲学中，仅仅是一种思考善的出发点。在近代才转变 为最终的目的，善的标准。西方文明中的个人是如何发现的? 个人在何时成为一 切思考、价值判断的出发点与归宿的? 在近代。 近代起点上的文艺复兴运动，宗教改革运动，甚至是哲学领域中发起的理性 主义启蒙运动，都是个人原理的不同投影。用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考察这些现 象背后的关系，可以从哲学上将近代启蒙的理性主义区分为英法经验论哲学和德 国古典哲学。德国古典哲学包含了对英法哲学的批判。德国哲学在批判英法哲学 的同时，积极地肯定了英法哲学的出发点：自由个人原则，并且也将其作为自己 的出发点，并详细加以论证。 本文试图回顾西方个人原理的古代起源、近代显现，以及对当代社会的影响， 并用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对其进行考察，希望能够就现阶段中国的社会转型展 示一个方面的理论思索。 复旦上学磺士研究t 学位语文 第一章考察对象以及整体的考察 第一节论文的对象 本文所做的是对理论的考察。有关的理论可以是关于信仰、关于政治建构， 或者关于法制的理论。 其次，个人原理应当区别于个入主义，它是个入主义赖以树立的基础与出发 点。在不同的社会环境、历史条件下，个人原理的呈现也有其时代的特征。近代 英法国家开启的个人主义或政治自由主义，是西方个人原理在经验主义基础上的 贯彻。而德国古典哲学的大师们所代表的唯心主义或伦理个人主义，则是在另外 一条进路上的阐释。值得注意的是个人主义、自由主义、集体主义，或者唯心主 义等等，实际上是在不同层面上的划分：本体论的，方法论的，甚至伦理观的。 然而，它们都可以作为西方个人原理的表现形式 在呈现个人原理的理论体系当中都出现了对个人的平等和自由的探讨，虽然 各自态度不同，但都关注这个问题。卢科斯在那本系统地介绍自由主义的专著中， 用了整个第二部分对个人主义诸概念进行考察与澄清，实际上是对个人主义的总 结。它们依次是个人主义理论所尊重的人的尊严、自主、自处、自我发展，以及 对抽象的个人的考察视角。 卢科斯在个人主义) 中得出结论：。平等主要以尊重人为基础，自由是个 人自主、免受公众干预和自我发展的能力三者的结合体。” 不同的。主义”当中，对人的定义可以是区别于奴隶的自由人，有抽象人格的 人，有动物性的需求与各种欲望的人，有理性有意志的人等等。因此，个人的自 主、白处、自我发展也有着不同的目标与衡量标准。 再者，抽象个人虽然被视为西方个人原理的基本视角，并在大多数理论体系 当中被视为理论建构的基石，但它不能等同于西方个人原理。抽象个人只是近代 契约论以降，考察社会的视角。这种视角下的人是一个个独立的意识中心，各自 的欲求不依赖于现实的社会环境。正如卢科斯论著中提到的那样，有一些个人主 义并不以抽象个人为前提。“近代伦理个人主义的倡导者们，例如尼采、韦伯、 萨特肯定是意识到个人思想所受到的历史的和社会的影响的。”但近代思想多从 现实的社会结构中抽象出来，以求一个排除了各种社会因素的“个人”。 个人原理在近代的革命性中的呈现，的确是从抽象个人的立场开始的。这是 相当重要的转折点。那场革命的前夕，发生了两件事情：一是教会的堕落。延续 了十几个世纪的漫长的中世纪的神学生活，信仰作为生活的拱顶石承受着人存在 4 复旦上学j 曩士研宽生学位论文 的意义的全部重量，而它已被腐蚀 导承受不住重压。另一件事情是资本来到世界 上。 近代个人原理的显现是不是偶然的呢? 为何古典理论当中也隐含着的观点、 方法一直犹抱琵琶半遮面，直到近代才显现出来呢? 本文将运用马克思的历史唯 物主义，对个人原理在古典理论中的起源，连同个人原理在近代宗教、政治、法 哲学思想体系中的显现，以及这个关键的近代转折点一一进行考察。 第二节马克思的历史难物主义视角 如果一定要给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视角做一个概括或者描述，那么一定不 能跳过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作为马克思专供自己进一步研究用的纲要，关 于费尔巴哈的提纲可以看作一种研究思路和研究视角恩格斯将它作为路德 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 一书的附录也有其充分的道理，在写作这 些作品的时候，马克思试图转换视角，建构新世界观的理论体系。目前已有的研 究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的文章都不会不提马克思有关人的本质的思想。这一 重要内容应当作为一种理论视角的转换来看待。 费尔巴哈及其以前的唯物主义者们“对事物、现实、感性，只是从客体的或 者直观的形式去理解，而不是把它们当作人的感性活动，当作实践去理解，不是 从主观方面去理解”。唯心主义者们。却发展了畿动的方面，但只是抽象地发 展了，因为唯心主义当然是不知道真正现实的、感性的活动本身的。”也就是说 旧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分别抽象地发展了“事物、现实、感性”的实存性与能动 性。 由此可见，马克思通过反思以往的哲学理论，打开了新世界观的境域，那个 把费尔巴哈绊倒的最大的路障则是“仅仅把理论的活动看作是真正人的活动，而 对于实践则只是从它的卑污的犹太人的表现形式去理解和确定。”也就是说费尔 巴哈虽然把握住了区别于思想客体的感性客体，却仅仅将活动理解为理论活动。 在马克思意义上的实践活动中，人才能证明“自己思维的真理性”人与人，人 与社会之间的关系也正是在这种实践活动中才能够确定下来。 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对西方个人原理的审视、批判，不是通过对比古代、 中世纪和近代对人的观念的不同，然后在头脑中构建一种社会制度，或者建立一 种经济学、宗教学、政治学或法学，而是描述、解释产生这些观念知识和社会事 实的历史运动。也就是从社会及现实的个人的视角出发，基于对一切范畴规定之 前的人类生产活动中的异化的反思及这种异化的扬弃的可能性的理解，在动态的 历史发展过程中反思西方个人原理的隐现与显现，反思形成那些观念的契机，揭 复旦上学厦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示人的本质。 第三节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考察的基本观点 马克思主张“不是意识决定生活，而是生活决定意识。前一种观察方法从意 识出发，把意识看作是有生命的个人符合实际生活的第二种观察方法则是从现 实的、有生命的个人本身出发，把意识仅仅看作是他们的意识。”6 也就是说，理 论是现实生活的反映，“如果在全部意识形态中人们和他们的关系就像在照像机 中一样是倒现着的，那末这种现象也是从人们生活的历史过程中产生的”。7 各 种理论的建构，都发生在意识形态领域，现实生活中发生的变革是理论建构发生 转变的根本原因。而马克思所指的生活则是近代开始的资本生产所占领的社会生 活。所以，马克思的批判不仅仅是对理论的批判，而且关注社会生活的自我批判 资本主义生产及其内在矛盾。 马克思的唯物史观从现实的前提出发。它的前提是人，但不是抽象的、离群 索居状态的人，而是处在于一定社会条件下的、可以通过经验观察到的人，是现 实的人的实际生活过程。历史唯物主义的考察首先便摒弃经过概念抽象的原子的 个人，立足于。现实的个人”。以及他们的生活。而所谓。现实的个人”，关 于费尔巴哈的提纲指出：。人的本质并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实际上， 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人们的社会历史始终只是他们的个体发展的历 史，而不管他们是否意识到这一点。他们的物质关系形成他们的一切关系的基础。 这些物质关系不过是他们的物质的和个体的活动所借以实现的必然形式罢了。” 9 也就是说人与人的物质关系是形成政治的、法律的关系的基础，政治的、法律 的关系只是人与人物质关系发展的历史的表现。 近代以来的人与物的关系就是资本生产过程中人与物的关系，人与人的物质 关系就是在这个过程中结成的人与人的关系。因此。社会的一切关系作为物质关 系的表现，必定是资本生产中的关系的表现。在近代的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中，现 实的个人产生了对自由个人的需求的意识。所以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促成了西方 个人原理在近代的呈现。 近代个人原理赖以呈现的根本动因，内含在劳动的异化当中，这种呈现是历 史的、时代的，同时又是会被扬弃的。个人原理的近代呈现方式的扬弃与劳动的 异化的扬弃走在同一条路上。 6 复旦土学厦士研霓生学位语文 第二章西方个人原理的古代起源 对于个人原理的哲学上的溯源，可至普罗泰戈拉的命题“人是万物的尺度， 是存在者存在的尺度，也是不存在者不存在的尺度。”或者巴门尼德：不应用表 象、意见，而应当用理性、纯粹思维来把握世界本质。然而政治、法制理论体系 的建构则必然追溯到古希腊的城邦与古罗马的法制。从文艺复兴到新教运动时 期，以致个人主义、自由主义等思潮的兴起，延续到现在，思想家、政治家、法 学家们总要提一提古希腊的城邦与古罗马的法制，这不是偶然的，也不是某种潮 流许多学者称那里是现代的民主、自由、法治的发源地。 人类历史上出现过城邦的地区非常广泛，最早诞生城邦的地域也不是爱琴海 地区，两是两河流域。但吉希腊的城邦制度由于传世的文献资科多，加上苏格拉 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思想巨擘在历史上的地位，所以被研究得最为透彻。 论及希腊政治制度，早在“荷马时期”，希腊仍处于氏族公社阶段的时候，权力 就已经属于全体公民都参加的公民大会了，但只有年长、资深人士才有发言权。 所以，实际上，权力掌握在军事首领、家族长老议事会、公民大会三方手中。越 过集权的“僭主制”之后，就是古典时期民主制的雅典和贵族寡头制的斯巴达。 所谓古希腊城邦，实际上是上百个小城邦。柏拉图的理想国与亚里士多德的 国家篇在思想史上一直作为国家的理念构型与对古希腊城邦的纠正来阅读 的。从中可以看到古希腊思想家对理想城邦的信念与期望。 而罗马则有其“共和”与。法制”传统。我们在这里不考究罗马法在多大程 度上受到古希腊思想的影响( 虽然那是一个有意义的课题) ，仅仅依其在法制思 想领域的系统性与完善性而言，对罗马法的单独考察就是非常有益的。而优士丁 尼的法学阶梯堪称罗马法鼎盛时期有总结意义的经典著作。 那时的个人原理是“隐匿”的，它仍旧依存于伦理体系或自然法体系，尚未 成为伦理或法的根基及出发点。 第一节希腊城邦中的个人 在古希腊早期思想中，城邦起源于神的旨意。前智者学派关注的中心已开始 朝人转向。柏拉图的普罗泰戈拉篇中普罗米修斯偷取宙斯的火，以及赫费司 图斯和雅典娜的制造技艺给人类。于是人类就分享了神的部分性质，从而有了各 种才能和技艺。人类为了抵御野兽侵袭，集结成城邦。然而由于缺少政治技艺， 人类互相残杀。于是宙斯将尊重和正义的美德赐给每一个人。使城邦在法律、秩 复旦土学硬士研究t 学位论文 序、友爱与团结下稳定地存在。有了个人美德，人才成为人，城邦才不会因为人 类的互相残杀而灭亡。 柏拉图理想国“小国寡民”的建构，将城邦的起源归结为“我们每个人 不能单靠自己达到自足o ，“因此我们每个人为了各种需要，招来各种各样的人 由于需要许多东西，我们邀集许多入住在一起，作为伙伴和助手，这个公共住宅 区，我们叫它作城邦。” 这种城邦的创建人首先需要“粮食，有了它才能生存”，“第二是住房，第三 是衣服，以及其它等等”。还有“一个农夫、一个瓦匠、一个纺织工人”，“一个 鞋匠或者别的照料身体需要的人“7 。由于“个人性格不同，适合于不同的工作” ”，。只要每个人在恰当的时候干适合他性格的工作，放弃其它的事情，专搞一行， 这样就会每种东西都生产得又多又好“。城邦内部的制造品交换是人们“合作 建立城邦的本来目的”。人们在。市场”买卖。由于自己的城邦不能生产人们 所需要的“所有”物品，因此，匠人们要生产多于自身需要的制造品与其它城 邦交换。这样又有了商人。城邦的扩大也因此而可能。 城邦发展到“繁华城邦”的时候，城邦除了可以使人获得生活必需品，还可 以满足更多的需要。于是就需要。猎人、模仿形象与色彩的艺术家，一大群搞音 乐的，诗人和一大群助手朗诵者、演员、合唱队、管理员以及制造各种家具 和用品的人”，“更多的佣人”，。家庭教师、奶妈、保姆、理发师、厨师”，“牧猪 奴”，“医生”等等。”城邦不断地扩大，需要从邻邦抢夺土地，势必造成城邦之 间的战争。军队，城邦的守卫者便出现了。军人也是一种技艺。 完善的城邦还有治国者。“在哲学家称为城邦的统治者之前，无论城邦还是 个人都不能中止邪恶”，理想国“也不能实现”；而只要出现一个哲学王，就可以 实现理想国的全部制度建构”此时，城邦中的人就被划分为三个等级的社会集 团：治国者，即统治者；军人，即护卫者；提供其它服务，满足人们各种需求的 人。他们依着各自的禀赋，分别被喻为添入黄金、白银、铜铁的三种人。 柏拉图的城邦设计旨在“全体公民的最大幸福。，此城邦建立在智慧、勇 敢节制与正义的伦理基础之上。最根本的基础是“正义”。前文提到依据个人多 样的“身体需要”，有了组成城邦的各种匠人。个人的灵魂中有理智、激情、非 理智和欲望三部分，个人灵魂的正义就是保障个人的行为符合道德规范。个人的 。正义”就是各司其责，发挥自己的技艺，不干扰他人的事情。国家的“正义” 与个灵魂的正义一样，都体现“正义”理念的本性。国家的正义就是国家的三个 阶层各守其职、各安本分：治国者用智慧把国家治理好，护国者凭借勇敢保卫好 疆土，服务者以节制做好各种制造品与服务。“当生意人，辅助者和护国者这三 种在国家里各做各的事而不互相干扰时，便有了正义，从而也就使国家成为正义 复旦土学嘎士研究生学位语文 的国家了“。“柏拉图在理想国中所表述的国家论，是建立在他的伦理学之 上的”。 人的教育依自身所司职责而异，也就是依天性而不同，依阶层而不同。良好 的教育与公民的美德为城邦的善创建了良好的基础要经过特定的制度安排，对 城邦护卫者加以教育、培养。护卫者的生活方式必须是公有制，“除了绝对的必 需品之外，他们任何人不得有任何私产”，“任何人不应该有不是大家所公有的房 屋或仓库”，“他们的粮食则由其他公民供应，作为能够打仗既智且勇的护卫者职 务的报酬，按照需要，每年定量分给。既不让多余，亦不使短缺他们必须同住 同吃，像士兵在战场上一样。”。在黄金、白银这两个阶层，这种生活方式类似公 有制 很容易注意到整个城邦的建构从个人的多种需求与个人的聚居为开端，以个 人需求的不断满足为城邦扩大的动力，以个人的正义为城邦正义的基础。可以说 柏拉图处处以个人的视角考虑城邦的构筑。所以无论后人评价他是极端主义，还 是整体主义，都无法抹杀理想国中潜藏的个人原理。 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国家的制度安排是一种政治理论的核心问题。制度如何 安捧又取决于此学说立国的基本原则。理想国的城邦虽然不能严格算作国家，作 为城邦构建者给出的最理想的国家的理念模本，此政治理论的性质也应由其建立 城邦的基本原则决定。柏拉图的城邦的制度安排关注两个基本方面：即城邦正义 与公民德性的实现。正义的城邦的正义与否取决于每一个公民是否实现自身的德 性，而城邦的统治者与守卫者也要作为个体的人，实现自身的德性：即发挥治国 的才能与卫国的才能。因此，城邦的合法性来源于个人的德性法则个人原理 在伦理原理中的体现。理想国中的个人所能够选择的生活需要是正义的，实现自 身的美德，可以说这种个人并没有作真正的独立的个体来考虑，只是个体的正义 的实现者个人需求只是实现国家正义需要考虑的现实。这时的个人原理在一定 程度上服从、服务于道德建构。 城邦“确确实实充满了行动自由与言论自由”，“每个人都被允许想做什么就 做什么”，按照“自己的一套过日子的计划，想怎么过就怎么过”2 。然而这种 自由遵照自身禀赋所处的阶层与城邦的法律秩序。城邦是古希腊人社会生活的形 式，他们的自由就是为城邦的集体权益而存在，他们的平等局限于公民之间。正 如贡斯当在古代人的自由与现代人的自由中评价的那样，“在古代人那里， 个人在公共事务中几乎永远是主权者，但在所有私人关系中却是奴隶。作为公民， 他可以决定战争与和平；作为个人，他的所有行动都受到限制、监视与压制；作 为集体组织的成员，他可以对执政官或上司进行审问、解职、谴责、剥夺财产、 流放或处以死刑；作为集体组织的臣民，他也可能被自己所属的整体的专断意志 9 复旦文学厦士研究生学位语文 褫夺身份、剥夺特权、放逐乃至处死。”4 政治制度不只是公职的一种安排，也是一种人的基本生活方式。城邦不只是 某种法定的结构，更是某种伦理共同体，共同体中的人过着一种道德生活。柏拉 图对古希腊城邦的理想建构，有对人选择生活的权利的尊重，但这种尊重建立在 个人对于自身德性的自觉追求之上，也就是对城邦正义的奉献之上 在一篇介绍梭伦的立法的文章中，作者论及对古希腊城邦的个人权利的总结 “，文章中是这样概括的：古希腊人由于某种共同的道德目的而凝聚为城邦共同 体，它必须确立整个社会的。善”，以及能够实现这种“善”的，最合适的社会 结构。在这种意义上，希腊城邦与人民之间的关系有别于现代人关于国家与个人 的关系的观念。古希腊人确实对自己在城邦中的独立价值和意义有高度的自觉， 但在希腊思想中个体的概念并不突出。权利概念则完全没有形成。甚至可以说， 就因为个人高度意识到了自己在共同体生活中的重要意义和独立价值，他才没有 坚持自己的任何与整体相抗衡的所谓“权利”。他“自身”的问题就因为确信自 己的社会价值而被遮蔽起来了。在他们的政治意识中，参与政治是作为一种荣誉 来看待的，而不是仅仅为了谋求自身的利益。而恰恰是由于自身的利益总是难以 消除，它总是与共同体的利益和道德目标相违背，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这些哲学 家们才费心于思考和实验各种政治运行方式，才有那么多政治体制的运用和变 化；他们也才总是把促成“善”看成是城邦政治的使命。他们要探究的其实是城 邦政治制度如何能使整体的目标和生活方式深刻地影响个人的途径。在他们的思 想观念中，城邦政治制度不应当把财富、权力或平等作为目标，尽管这些也是必 须加以正确处理的问题。城邦政治制度的目标是其公民的幸福，它的真正意义在 于把荣誉和公职给予具备美德从而能帮助城邦实现目标的那些人，它不应当因为 穷人穷，或者富人富就把权力交给哪一方。 所以说，伦理道德才是城邦的内在本质和关键意义所在。对个人的尊重默认 了个人所追求的。善”与城邦的“善”的统一。希腊城邦理论讨论政治的语言主 要是道德语言，相异于他们，罗马人用的则是法学的语言。因为古希腊城邦所考 虑的是一个伦理的社会。罗马欲建立的是法律的社会。 第二节罗马法中的个人 罗马法是从自然法到市民法的关键过渡。自然法的核心是强调自然理性对人 类本身的束缚与指导作用。而罗马法则开始着手建立人定法。它在至少三个方面 体现了个人原理，即：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契约自由、私有产权不可侵犯现 代民法共有三项基本原则。笔者基于罗马法鼎盛时期由优士丁尼编纂的法学阶 复王太学厦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梯，作如下考察。 许多学者称，现代法学从罗马法中获取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精神，实际上， 这种平等依据的是个人种类或者个人的身份。罗马法中的人可以分为不同的类 别 首先是。自然法上之人与人定法上之人”4 自然法意义上的自然人包括自 由人和奴隶。“所有的人( h o m i n e s ) ，要么是自由人；要么是奴隶”。“而人定法 上的人则仅仅为自由人。这样也就可以将自然人分为。自由人与非自由人”。 作为人的奴隶违背自然地受制于他人的所有权，是因为奴隶制是万民法的制度。 所以奴隶在法律上是物，不属于自由人的范围。准奴役地位也是非自由人。所以 自然法意义上的自然人并不都能够成为罗马法上的权力主体只有人定法上的人 才能够成为权利主体。由此，又有了自权人与他权人之分自权人是自己具有独 立地位的人。他权人则是处于他人权利之下的人。 实际上罗马法中，正是每个人的身份决定了他所拥有的权利。“奴隶、家子 等所享有的权利实际上不同于家父所享有的权利”。“一个有生命的奴隶因其没有 人格而不能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人；而一个没有生命的机体或设置，则可能引起被 赋予了人格而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人。”也就是说“当一个没有生命的法律机体被 法律赋予了一定的人格时，则该机体就能具有法律上的生命力，就能像一个自然 人那样存活于法律生活和法律秩序之中。”4 “现代法中的权利能力实际就是发 源于罗马法的人格，至少可以追溯到人格。”2 9 身份可以变换，人格可以转移。最大的变换是奴隶获得圆满的自由，被解放 为罗马市民，或者罗马市民同时丧失自由和市民权。中等的或是小的变换分别为 获得或者失去部分自由或权利。当父亲去世的时候，家子也就脱离了家子的身份。 当一个人被某个父亲指定为家子的监护人或者保佐人的时候，这个人就具有了监 护人或保佐人的身份。而当父亲去世的时候，儿子也可以继承父亲的人格，将 其兄弟姐妹归于他的父权之下。“罗马法将人格完全是为一种产生于身份而又反 过来体现身份、延续身份的制度，它的着眼点并不在于只有人格的人本身，而是 人格赖以存在的家庭组织。现代法则不然，它完全以人本身为核心，而并不注重 其身份如何。”这种意义上的人人平等可以说是自由民在罗马法之内，形式上的 平等。 依据个人的身份确立个人的权利是个人在国家中的地位的体现，也就是伦理 体系当中所担当的角色的体现。但仍需注意在那样等级森严的时代能有对个人财 产及公民权利的承认，不得不把它归于个人原理之隐匿的存在。“罗马本土之上 已设有了许多市场。1 8 7 b c 加图就建立了第一个商品陈列所，即商场。从那时 起，罗马的公所( f o r u m ) 逐渐有些像纽约的百老汇了。某些街衢专傲某些商业， 复旦土学硬士j 叶究t 学位论文 在罗马城市也有经营各种工业和工艺而设立的地段。与此同时，商品交换的一般 等价物货币也逐步发达起来。它充分表明了商品经济在罗马社会的普遍和深 入罗马法所以能够成为以私有制为基础的完备的法律形式；所以能够作为商品 生产社会第一部比较完善的世界性法律；所以能够体现资本主义商品生产时期大 多数法律关系：其根本原因，就是奴隶制罗马社会中农业经济与商品经济的共存 和发展。” 对于契约自由与私有财产不可侵犯这两方面，虽然是罗马法对个人的尊重的 “历史功绩”所在，但是它并未彻底挑战国家的权威。 罗马法规定的契约的签订一定要以当事人的意见一致为前提。契约是两个个 体之间的契约，但签订时必须有5 个市民和1 个保佐人在场。市民就是一种公证， 对双方意愿的公证，是私人财物转移的社会性的公证，而不仅仅是契约口头或文 字形式的生效的保障。但这已是双方意志的约定。保佐人是另外一种监护人，实 际上是家长权的代表。所以，那时个a 2 _ 问的契约最重要的意义是社会，家庭的 承认、担保，在于意愿的公正而不是过程的公证。 。罗马法的发展历史就是不断地以个人本位代替古代家族本位的历史，摆脱 家族权威的束缚树立个人权利，走向权利平等的过程。罗马社会是一个奴隶社会， 本来是权利最不平等，但却产生了最能体现权利平等精神的私法来，其原因在于 它的双重性：契约法是自由民之间的平等交易，而以家父权为核心的家族法则充 满了不平等。体现自然法精神的万民法法则不受家父权这种家族制度的约束，罗 马法中市民法与万民法融合的过程，也就是市民法的家庭本位让位于个人本位的 过程。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罗马法自身就是一个从“身份到契约”的过程。” 越 私有财产保护方面，罗马法中虽然有对物权的详细描述与保护。但是，罗马 人也和一切古代民族一样，他们的整个私有财产对于大众说来是公共财产。正如 马克思在t 黑格尔法哲学批判中说的，“罗马人是独立自主的私有财产的唯理 论者。”“其实是罗马人最先制定了私有财产的权利、抽象权利、私人权利、抽 象人格的权利。罗马的私人权利是私人权利的古典表现。”“私有财产的权利是 j u su t e n d ie ta b u t e n d i ( 任意使用和支配的权利) ，是随心所欲地处理什物的 权利。罗马人主要兴趣是发展和规定那些作为私有财产的和抽象关系的关系。私 有财产的真正基础，即占有，是一个事实，是不可解释的事实，而不是权利。只 是由于社会赋予实际占有以法律的规定，实际占有才具有合法占有的性质，才具 有私有财产的性质。” 复里文学厦士研竟生学位论文 第三章对近代西方个人原理的具体考察 一一个人原理的呈现方式 经过了漫长的中世纪，人们经历的不仅是由自然法、罗马法演变而来的教会 法的严格管制，不仅是为了上帝的荣耀的唯名论与唯理论之争，更收获了教会的 高压之下人民的反抗精神，以及个人的欲求被压抑过久的爆发冲动。 个人原理以时代意识的身份，正当地走迸了西方主流意识形态领域。它们由 英法政治家的契约论、德国古典哲学家高呼的法权、独立精神，历经无数次的改 革或革命，直至今日，仍然在社会建构理论当中担当着不可替代的根基的角色。 这场革命的序曲是中世纪末的一场宗教改革运动。 第一节个人原理在宗教中的表达 欧洲近代发生了一场有名的宗教改革运动，那就是新教运动。它的出发点即 对自由个人原则的承认，这场革命被称作欧洲近代文明的推动力。这场运动的中 心人物马丁路德、约翰加尔文先后提出“因信称义”、。信徒人人皆祭司”、 。圣经是唯一权威”等理论，在他们的影响下相继形成了一批脱离罗马教会的基 督教新宗派。这场革命不仅是理论、教义上的改写，而且是对基督教性质看法的 转变。而正如克尔凯郭尔所说“从宗教方面看，个人这个范畴是这个时代、历史、 整个人类所必须通过的一个隘口”。” 马丁路德理论第一次将个人原理在宗教领域里凸显出来。他主张上帝是全 能、全知、至善、自由的主体性位格，而人只是一个因着罪而败坏的被造性位格， 人与上帝之间的距离只能用无限来衡量，不能够用有限去超越。正是因为耶稣在 十字架上的一次献上，至圣所的幔子才由上至下裂为两半，人与上帝之间的那道 墙才被拆毁了。人的救赎不靠善功，不靠苦行，也不是靠圣礼，而是出于信。罪 人被赦不靠赎罪券，不靠神父面前的告解，更不是教皇的“圣谕”，而靠神的爱。 每一个灵魂，在造他的主面前是赤露敞开的。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濒死的痛苦搏 斗。每一个人在上帝面前，都是一个个孤零零的灵魂，带着不洁和罪恶，去面对 痛苦和死亡，而不是靠人类的群体。上帝给了全人类允诺，接受与否完全是个人 行为。个人因“信”而得救。上帝通过圣经给每个人以指引，每个人都可以解释 圣经。路德的思想彰显着个体性的存在。 在对于“罪”的认识上，路德强调。内在的领悟”，而不是外在修行。所以 复旦土学厦士研究t 学位论文 对于罪的认识只能是个体的认识。 另一方面，路德由对律法的关注转向对爱的关注。不是用律法规定一个群体， 而是用爱去安抚病弱的个体。 可以明显地感到马丁路德的思想高扬着精神上的平等和宗教上的自省。 加尔文则认为上帝是全知、全能、完全自由的，入是堕落、无法自救的。个 人与上帝的关系是直接的、没有中介的，是一种契约或盟约的关系。也就取消了 教会的必要性。 他把灵魂自省和“内在的领悟”发展到极端。他注重选民和弃民的区分。因 此，为了成为上帝的选民，要对自己进行最严酷的自查。使得修炼完全成为以自 我为中心的事情。选民的外在特征是生活清贫、遵守律法、工作努力。人要想确 定自己是不是选民，只有面对自己的人生与命运。于是天主教会在救恩中的重要 地位荡然无存。 当因信称义打破了人与上帝之问的幔子，恢复人与上帝之间的直接契约关系 之时，人只能信守盟约而获救，而跳过了教会的中介。于是，人们恢复了在上帝 面前的平等，尘世的人能够支配自己的人身，决定自己的行动。 由他们为序曲的新教改革的起因。十分复杂，涉及到社会、政治、经济和神 学诸方面。”7 对天主教的宗教性质的重新思考而引发的旷日持久的宗教战争，“在 1 6 4 8 年的威斯特伐利亚和平协议而告结束时，人们对于任何宗教冲突的热情已 经消耗殆尽了。人们已经受够了，对和平的渴望使人们倾向于宽容，而对于宗教 争论越来越不耐烦。这位启蒙的如下主张奠定了基础：宗教是个人信念的事情， 而非关国家政策的事情。”4 马克思在( 黑格尔法哲学批判) 导言中说，宗教改革是理论性的革命。 他这样评价到：“路德战胜了信神的奴役制，只是因为他用信仰的奴役制代替了 它他破除了对权威的信仰，却恢复了信仰的权威。他把僧侣变成了俗人，但又 把俗人变成了僧侣。他把肉体从锁链中解放出来，但又给人的心灵套上了锁链。 但是。即使新教没有正确解决问题，它毕竟正确地提出了问题。现在问题已 经不是俗人同俗人以外的僧侣进行斗争，而是同自己内心的僧侣进行斗争，同自 己的僧侣本性进行斗争” 这就是说新教的因信称义代替了个人对教会的依赖。恢复了信仰的权威：破除了 人对教堂中的信仰生活的依赖，把人归还给尘世生活。可以说这场宗教改革就是 个人脱离教会控制，指向独立的个人生活的革命。 那么为何个人原理首先在宗教改革中表现出来呢? 为何马丁路德与加尔文 等人的理论探究在西欧诸国引起了一场轰轰烈烈影响深远的宗教改革运动呢? 马克思明确地提出是“世纪造就了原理。一资本原则的促成了一系列宗教改革。 1 4 复旦土学厦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正如有学者指出的那样：“宗教改革使宗教资产阶级化，完成宗教在资本主义社 会继续存在的历史改装。”“资产阶级的理论与宗教的联盟的可能，表明它们有着 共同的社会历史基础。” 马克思在论犹太人问题中说：“市民社会只有在基督教世界才能完成。 基督教把一切民族的、自然的、道德的、理论的关系变成人的一种外在的东西， 因此只有在基督教的统治下，市民社会才能完全从国家生活分离出来，撕毁人的 一切类联系，代之以利己主义和自私的需要，把人的世界变成互相隔绝互相敌对 的个人世界。”这里所指的基督教是基督教传统的“离开你的父母、兄弟姐妹， 跟随我”的告诫，更是新教改革以后，使个人摆脱教会等社会团体的基督教。而 马克思所言，则是这场宗教改革运动的历史性的意义所在。 这场革命对教会体系的冲击，亦为政治领域新主张的登台鸣锣开道。 第二节个人原理在政治哲学中的表达 1 6 世纪，在政治哲学领域发动了一场理论革命，这些理论主张：“公民们构 成许多独立的意识的中心，它们是独立的有理性的人，是它们自己的需要和 偏好的唯一的创造者，是它们自己利益的最好的判断者可以通过询问他们或 观察他们的追求来确认这些利益究竟是什么。“2 他们大多假设一种初始状态，并 从抽象的人开始一切论证。所谓的抽象的个人，就是把个人。抽象地描绘为一种 既定的存在，具有既定的兴趣、欲望、目的、需要，等等。而社会和国家则被描 绘成现实的或可能的在或大或小程度上适应个人这些要求的社会安排。3 这种描 绘假定每个个人都有与社会无关的利益、欲求，主张这些利益、欲求是目的，而 政治仅仅是实现目的的手段。所以，个人就是政府的基础，是政府合法性的来源。 因此，政府所代表的就是个人的利益，并保护个人的利益，保障个人追逐利益的 活动。 这派在1 6 世纪开始呈现的观点，集中表现于契约论者的作品中。他们承认 人生而自由，由于人作为自然界的一员，拥有作为生物存在的天然权利。 开启这一路向的是英国的霍布斯。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列奥施特劳斯称马 基雅维利是西方政治现代性的鼻祖，马基雅维利开始站在世俗政治家立场上确认 政治哲学的任务，但从孤立个人出发来构筑的社会契约传统则是扶霍布斯才开始 的。 霍布斯认为契约式自私的个人们力求逃避自然状态下的危险的不安全的产 物，他们的自私又为秩序和政治统治权的继续存在提供了基础。关于“社会和政 府的本性的思想”则包含于他的论国家和利维坦当中。“黑格尔评价霍 复旦土学嘎士碍究生学位论文 布斯说：。在他看来，社会、国家是至高无上的东西，社会、国家对于法律和传 统宗教以及它们外在活动具有绝对的决定力量；并且由于他把法律和宗教从属于 国家，所以他的学说当然人们视为侵途了。”更重要的是。霍布斯试图把维系国 家统一的力量、国家权力的本性回溯到内在于我们自身的原则，亦即我们承认为 我们自己所有的原则。” 霍布斯是这样论述的。自然状态中，。自然使人在身心两方面的能力都十分 相等”，就算有些缺陷，也可以在别的地方弥补。这区别于亚里士多德有差别的 人。由这种能力上的平等出发，就产生达到目的的希望的平等。因此，任何两 个人如果想取得统一东西而又不能同时享用时，彼此就会成为仇敌。”因为人是 懂得自我保全的动物。所以人们就会因为求安全而造成彼此间的争斗。除此之外， 还会因为求利或者名誉而陷入争斗。这就是“每一个人对每一个人的战争”“再 没有一个共同权力是大家慑服的时候，人们便处在所谓的战争状态之下。“因此， 为了逃避这种状态，人们互相订立契约，放弃自己的权利，“把所有权力和力量 托付给某一个人或一个能通过多数的意见把大家的意志化为一个意志的多人组 成的集体”，并承认他们在“有关公共和平或安全方面所采取的任何行为”。大家 的意志和判断均服从于这个人或这些人。个人有服从的义务。人们也就使自己脱 离了战争的悲惨状况。因此，国家是必要的、合法的。这样，霍布斯从古典的对 善的追求，以及中世纪的神学传统之外，从人的自然权利出发，获得了政治的合 法性认同。 然而，这种公共权力在形成之际也就成了。利维坦”：成为独立于公民权利 之外的，难以操纵的巨大力量。此时，已经按约建立个国家的人，由于因此 而受信约束缚必须承认某一个人的行为与裁断，按照法律说来，不得到这人的允 许便不能在自己之间订立新信约，在任何事物方面服从任何另一个人。因此，一 个君主的臣民，不得到君主的允许，便不能抛弃君主政体、返回乌合之众的混乱 状态，也不能将他们自己的人格从承当者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或另一个集体身 上。“7 换句话来说，个人托付出去的权利己难收回。对此的讨论便可以看作一种 对善的讨论了。这种权利优先于善的构造，明显地区别于第二章所提到的古典政 治哲学的构造。 霍布斯将人的自然欲望作为讨论的出发点，把理性放在了手段的位置e 。理性最终与传统的洞见事物本质的能力无关。它是纯粹属人的一种计算能力， 它的任务就是找到或者说计算出一种最佳的途径、方法或规则以实现自我保全的 权利要求。”换句话说，理性不过是实现人之自然欲望的工具而已。 较霍布斯为系统的理论来自英国另外一位思想家、政治家约翰洛克。他们同 样从假设的自然状态出发，从单个入相关状况开始论述，并与生活事实的经验相 1 6 复卫土学嘎士研究生学位论文 联系。区别于霍布斯的个人权利的让渡，洛克提出了个人的默许( 或者“同意”) 。 另外，洛克将霍布斯对君主的担忧强化为对君主制的驳斥。 政府论下篇涉及财产、家庭、政治社会的起源、社会契约、政府的目的、 政治义务合法性等等需要提醒的是因为整部作品以驳斥菲尔摩爵士为基调 所以这些话题相当程度上是菲尔默爵士选取的，而并非发夫洛克的理论兴趣。洛 克的主张散见于各章之间。 霍布斯与洛克都主张自然的人是自由、平等的。洛克的人还是有理性的，理 性是自由的基础。理性能够像良知一样指导个人。自然法是理性的表述。人们遵 照自然法生存。区别于霍布斯的战争的自然状态，洛克的自然状态中人与人之间 是和睦相处的。然而由于自然法的细节不够明确，或者有人违背了自然法的时候， 人们才会由自然状态堕落到战争状态之中。而。人们结合成国家、让自己处在统 治之下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财产。”这里的财产指的是。生命、自由和 土地“9 。所有个人，无论数量上是多还是少，都有某种认可他人的生存、欲望、 行动和需要的倾向，因而。任何数量的人”都可以“基于每个人的同意建立一个 共同体”。”而保护财产是建立国家的理由，是政府的目的。若政府代理人的行动 违反了他们的信任( t r u s t ) ，或者他们的立法被改动，人民就有权力推翻代理入， 另外选举出自己的新政府。作为一个整体的人民，在统治者和整体之一部分之间 的所有争端中充当裁判的角色。 抛开他没有对自己的概念、主张进行详细阐述、辩护的不足，以及他的政治 学与哲学人类理解研究的互为颠倒的关系，以及洛克政治体系中诸多非常有 趣的细节，我们暂且将考察点放在洛克最基本的主张上- 关于人的本质论述和单 个的人在国家建构当中的根基地位。人生而自由、平等，人拥有自己的身体，所 以拥有自己劳动的成果。这就是对私有财产的确认。而国家更是成为了私有财产 的管理、保护者。国家的建构以单个人的存在为前提，以单个人的财产为目的。 这已经完全与古典政治颠倒过来，形成了现代政治的基本模块。 不难发现，霍布斯与洛克的政治体系有着相似的预设，即，每一个人的自愿 的行为总以为自己得到某些好处为目的。 这里不得不提与英国的霍布斯、洛克相区别的另一位法国思想家：卢梭。社 会契约论乍看起来处处有洛克政府论下篇的影子，但仔细读来，发现他最 关注的是政治权利的基础、原理。也就是黑格尔所概括的两个问题，即“什么是 国家的基础? ”和“人们是凭着什么权利役属和兼并、保持秩序，统治和被统治、 服从权威的? ” 最基本的区别就是卢梭主张“人与人生而不平等”，就是身体上的不平等。 政治社会的目的就是减轻这种不平等。平等就是使得与生俱来的不平等不能成为 复旦土季硕士埽览生学位论文 暴力。于是他自然也就会主张财富均匀分配。 卢梭认为人的本质是独立的、自足的，人有自我保存的意志和怜悯他人的意 志，以及自由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