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doc

雨夜雨夜夜，猛然间大雨瓢泼。喜欢这样酣畅淋漓的夜晚。顿时睡意全无。披了衣服，站在自家院里，看眼前大珠小珠。清冽的空气，是泥土芬芳，是雨中清气。风掠过，有雨沫子扑到脸上，湿润润，一直清爽到心里。悠然飘来桐花的味道。小时候，家里围墙边也有一圈梧桐树。是跟房子一起成长起来的。春天的傍晚，我总是搬着小竹椅坐在桐花树荫里看书，那段时光静美而馨香。原本是15的晚上，前一晚半夜起身，院子洒遍银光，极静极美。今晚的月色被雨滴打撒了，但浮云仍未遮住所有银光，像朦朦胧胧的白雾。抬头去看香气的来处，满树繁花看不清脉络，但依旧放佛可以看见那一抹一抹的清紫。狠狠的吸几口气，心扉都觉是干干静静的，放佛可以照见心肺。正欢喜不知道该怎么浪费这时光。进来吧，小心着凉了.母亲在房中呼唤。她理解不了看到雨女儿那种莫名的兴奋。这样美好的夜晚，睡觉岂不是浪费了。一个怀人的夜晚，有多少细细密密的事儿可以放轻了心思去抚摸。翻开相册，像是解开盖在一件件华贵器物上的纱。看着时光一页页老去。怀想远方的人。长久的没有电话，从未放弃思念。长于无人的夜里，想着天涯那边的人，在忙什麽，在干什么，有没有心中还挂念着我。多情的自戕。我却沉浸其中，喜也因他，悲也因他。喜他的芳草遍地，悲他的落英缤纷。由他的物喜物悲，不着半点痕迹在脸上了。下午去书店，挑选了半天，最后空手而归。母亲在耳边唠叨：再到处乱跑，早早给晒黑了。仔细看看镜子，像新生的葡萄，那层白白的霜被时光擦花了，有点斑驳。眉目很慈悲的看不出一点喜乐。黑，是阳光给予的幸福。老去，是时光同行的痕迹。淡然的接受一切自然而然的变化。变的宿命而安静。年轻气盛的时候，最不信的就是命。觉得人，总可以胜天的。然后慢慢明白，天地人，都有劫数。珍爱的人，一个一个远去，不能挽留，无法追随，于是明白，命运，想来就是如此。用这个恬淡的理由，来安慰自己，有人，爱不能，恨不得。有些事，尽人事，听天命。常常怀想天涯的那边，是否有人，想我，念我，如同我这样，想着，恋着。不着半点的言语，任心中花开花落，四季轮回。做梦，只是借口，哪有梦，经年累月，从来不曾变化内容。具体而微的关注，却无法亲见，只好在怀念中，自己尝试补全所有的对白。各自奋斗在自己的世界里，脆弱到只省电话号码。长时间没有电话，但思念还在，历久弥新，估计就是这样的意思。家里有几只燕子。我很妒忌，母亲每天对他们的关怀甚于对我的关心。每天进门就去探看，小心翼翼，生怕打扰。燕子没来时，看得到的焦急。每日出门去问，别家的燕子来了没。要是来了，就面色暗淡，要是没来，就自言自语，时间可能还不到呢。后来在明白，母亲的担心。如果经年的燕子没有回来，那多半是遭逢不幸，可是即便不幸，燕子的孩子应该记得回来的路和住过的家啊。人到了50多岁，应该开看生死了，却看到母亲为了一对燕子，每日的挂念，顿觉城市的情分是那么的寡淡。每日里，我还在睡梦中，母亲已经趁着月色起床，浇花，清扫。等我醒来，吃饭时，很高兴的提说，房子两边连片的兰花绿的那么鲜活，门前的樱桃已经有豆子般大小，玉簪花已经发出了叶子，佛手的芽可千万不能碰掉。千叮万嘱，放佛我还是20年前的小丫头，会好奇的一件一件去破坏格外交代不许碰触的器物。常常觉得母亲一个人在家，守着偌大的房子会很孤单。从上大学，我就很少呆在家里，假期里，跟着学校的团队去不同的城市调研，工作后一年甚至都回不了家一次。即便是回西安，也是来去匆匆，从没有像这次，安心的在家住一段时间。细细观察，母亲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每天忙东忙西，没有半点清闲，还要照顾花花草草。定时打个电话的女儿们，平时或许连这茁壮成长的花草都不如。它们都知道，母亲的一日三餐，欢喜忧乐，而我却不知。心里已经没有了哀伤。可以充满感恩的看待过往。想起的时候，心中溢满甜蜜。早晨起床，窝在被子里，阳光渗过窗棂。情真意切，直抒胸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