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哲学专业论文）论牟宗三“良知自我坎陷”说.pdf

摘 要 i 摘 要 牟宗三是一位非常具有影响力的哲学家 是现代新儒家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 近代 以来 随着西方文明的输入 儒学受到巨大的冲击 也慢慢地走向衰落 儒学是存是废 儒学能否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 能否实现现代化的转化 一直是学术界广泛讨论的问题 更是现代新儒家不能回避的时代问题 牟宗三提出的 良知自我坎陷 说就是针对这一 问题而发 在儒家传统道德的基础之上安置科学和民主 良知自我坎陷 说对儒学的 现代化问题给出了一种创造性的解决思路 本文共分为三章 第一章主要讨论了牟宗三 良知自我坎陷 说的提出过程 论述 了 良知自我坎陷 说产生的历史时代背景 良知自我坎陷 理论的提出及发展完善 的过程 第二章对牟宗三 良知自我坎陷 说的理论框架进行了梳理 良知 通过 自 我坎陷 由 无执 转化为 有执 由本体界开出现象界 良知自我坎陷 说打通 了本体界和现象界 成为连接两层存有论的中介和桥梁 第三章主要论述了牟宗三 良 知自我坎陷 说提出之后 一些学者对其的看法和争论 牟宗三的 良知自我坎陷 说 提出之后 便引起了学术界的广泛的讨论 最后还对牟宗三的 良知自我坎陷 进行了 简单评价 牟宗三的 良知自我坎陷 并不是一个尽善尽美的理论 存在需要进一步斟酌的地 方 但其在理论和现实层面都具有重大的意义 牟宗三的 良知自我坎陷 说加深了中 西方文化关系的讨论 对儒学的发展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推动了儒学的现代化进程 关键词 良知坎陷 两层存有论 牟宗三 abstract ii abstract mou zongsan is a very influential philosopher he is an important representative of new confucianism modern times with the input of western civilization confucianism has been a huge impact and declined slowly confucianism is to be retained or discarded wether confucianism can adept to the need of social development and wether the modernization of confucianism can be achieved these problems have been widely discussed in academic and are more new confucianism can not avoid mou zongsan was to solve this problem and proposed a new theory self negation of conscience and the theory is to make the science and democracy on the base of the traditional moral self negation of conscience presents a creative solution ideas to the modernization of confucianism this article is divided into three the fist chapter discusses the proposal of mou zongsan s self negation of conscience discusses the historical background of the self negation of conscience and the put forward and developed process of self negation of conscience theory the second chapter reviews the theoretical framework of the self negation of conscience conscience through self negation from noumenon out the world of phenomena self negation of conscience contacts the noumenon with the phenomenon the third chapter discusses the agrument and views of some scholars after mou zongsan proposed his self negation of conscience and simple evaluate the mou s self negation of conscience in the last mou s self negation of conscience is not a perfect theory some areas need further improvement however it are of great significance in the theoretical and practical aspects self negation of conscience has deepened the discussion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hinese and western cultures has a great impact to the development of confucianism and has promoted the modernization of confucianism keywords self negation of conscience two ontology mou zongsan 引 言 1 引 言 牟宗三是现代新儒家的重要代表人物 他一生都在反省中国文化 探求中国传统文 化的复兴之路 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 很多学者都对中国传统文化进行了反省 对中国 传统文化的态度可以说差别很大 有的批判 有的拥护 但牟宗三则不同 他对于中国 的传统文化并非简单的批判和崇尚 他对中西方两种文化进行了深入的比较和分析 了 解了两种文化各自的长处和短处 他认为中西方文化并不矛盾 而是可以相互补充 西 方的科学和民主正是中国传统文化所缺少的 正好可以弥补中国传统文化的不足 但是 他认为 科学和民主不能是外在的直接添加 而是要从自家的文化生命中开出来 因此 他试图从中国传统儒家文化中开出科学和民主 从自家文化生命中寻找科学和民主之 根 牟宗三指出 儒学第三期的发展任务就是由传统的儒家内圣之学开出科学和民主 即由 道统 开出 政统 和 学统 而 道统 又如何开出 政统 和 学统 呢 对于这个问题 牟宗三则以儒家哲学为基础 汲取康德哲学及黑格尔哲学资源 创造性 的提出了一种解决方法 即 良知自我坎陷 说 即由 良知 经过一曲折的 坎陷 过程 转为知性主体 从而开出科学和民主 牟宗三的 良知自我坎陷 说是对中西方 文化的一次创造性的融合 对于中国传统文化如何现代化的问题具有重要的意义 可以 说要探讨传统文化现代化的问题 我们是无法跳过牟宗三的 良知自我坎陷 说的 而 消化和吸收牟宗三的 良知自我坎陷 说也是儒学进一步发展所必须要做的功课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2 第 1 章 牟宗三 良知自我坎陷 说的提出 任何事物的产生都有其原因 牟宗三的 良知自我坎陷 说也是如此 首先 良知 自我坎陷 说有其产生的时代背景 经过洋务运动 戊戌维新 辛亥革命到五四新文化 运动等一系列改革和运动 如何实现传统文化的现代化已经成为了时代课题 其次 牟 宗三受其师熊十力的影响和启发 才开始正视 良知 体悟生命 转而向内探求生命 的学问 良知 概念最早是由孟子提出的 到王阳明大大丰富了其内涵 牟宗三承继 了王阳明的 良知 概念 良知自我坎陷 说在牟宗三最早用于解决知识论的问题 之后又用于解决民主政治的问题 随着牟宗三 道德形而上学 的建构 良知自我坎 陷 说也被提到了本体论的高度 牟宗三 道德形而上学 的建构完成也标志着 良知 自我坎陷 说的最终证成 1 1 牟宗三 良知自我坎陷 说提出的时代背景 自鸦片战争后 没落的清政府再也无力应对西方资本主义列强的殖民入侵 只能不 断退让求和 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 整个社会动荡不堪 面对日益衰落的社会 现状 一些有识之士开始意识到 要想改变现状抵抗外来侵略 就必须向西方学习其先 进的军事工业技术 魏源是近代以来提出向西方学习的第一人 他主张学习西方先进的 军事工业技术 他认为只有将西方之 长技 转为我之 长技 才能改变中国落后的 现状 才能达到制夷的目标 到 19 世纪 60 年代 清政府为摆脱困境维护其封建统治 掀起了一场向西方学习的运动 史称洋务运动 洋务运动的指导思想为 中体西用 即 以中国传统儒家的伦理道德作为政治文化的根本 以西方先进的军事工业 科学技术作 为富强国家的手段 在洋务运动期间 洋务派兴建海军 加强军事防御 在各省建造工 厂发展军事工业 并创办了一些新式学堂 但由于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维护其封建统治 所以这一运动既要受到来自封建势力的阻挠 又要受到外来资本主义的压制 也就注定 了其失败的结果 洋务运动失败以后 使国人进一步认识到 只单纯的学习西方的科学技术是行不通 的 器物的落后只是表面现象 根本的原因是中国没有适宜发展科技的民主政治制度 因此 到 1898 年 康有为 梁启超等人便掀起了一场维新变法运动 他们主张以西方为 榜样在不动摇封建阶级统治的基础上 推行政治改革 他们倡导建立君主立宪制度 大 第 1 章 牟宗三 良知自我坎陷 说的提出 3 力发展资本主义 他们认为这样才能够使国家富强起来 摆脱当前的民族危机 与之前 的洋务派相比 维新派对资本主义的认识更深刻 思想也更进步 但是由于中国长期处 于封建统治之中 封建主义势力异常强大 封建主义思想在社会中根深蒂固 再加之当 时中国资产阶级的力量还很弱小 还依附于封建势力 没有发展成为一个独立的阶级 而维新派又没有与封建主义决裂的决心 因此 戊戌变法最后也是以失败告终 这一变 法运动的失败证明了 在当时的中国 进行资产阶级的改良这条路也是行不通的 随着 人们对清政府的统治越来越失望 逐渐意识到在中国只有彻底推翻清王朝的封建统治才 能建立起民主政治制度 因此 人们越来越倾向于革命 到 1911 年 辛亥革命爆发了 资产阶级革命派大力宣扬民主共和 抨击封建专制统治 他们主张推翻清王朝的统治 建立新的民主共和国 辛亥革命最终推翻了满清政府的统治 但是在革命之后民主共和 制并没有在中国真正建立起来 人们并没有看到期望中的新中国 而是国家更加分裂 社会更加混乱 面对接连改革的失败 人们一时无所适从 也因此展开了更深入的思考 人们开始 看到在西方物质和制度背后的精神文明 一些思想进步人士便开始了对中国传统文化的 反省和改造 五四新文化运动也随之而爆发 自西汉时期 汉武帝 独尊儒术 开始 儒学便一直是封建统治的官方思想 维护封建制度 为统治阶级服务 两千多年来 儒 学无论是在政治领域还是在知识文化领域 都处于独尊地位 儒家文化可以说已经渗透 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 根深蒂固 但是自从鸦片战争后 西方的军事 政治 文化开 始传入中国 儒学的垄断地位也开始动摇 维新变法以后 清政府迫于形势废除了科举 制度 在全国兴办新式学堂 这样一来 儒学便不再是考取功名的工具了 也不再是唯 一的教育形式 人们逐渐地接受和学习西方的文化知识 由此儒学在文化领域的独尊地 位也就被动摇了 辛亥革命以后 随着清王朝的灭亡 儒学在政治领域作为官方思想的 主导地位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可以说儒学正在逐步的丧失其在政治和文化领域的垄 断地位 五四新文化运动是对儒学的又一次重创 使儒学从此陷入低迷 失去了往日的 辉煌 五四新文化运动由陈独秀 胡适等人发起 他们宣扬科学与民主 批判中国传统 文化 陈独秀认为只有科学和民主才能够拯救中国 才能够扫除中国政治和文化上的一 切腐朽的东西 而要拥护科学和民主 就必须反对旧的纲常礼教 旧的伦理道德 就必 须反对旧的艺术和文学 他认为新旧文化是不可调和的 只能选择其一 因此 要拥护 新文化 就必须反对旧文化 胡适认为与西方文化相比 中国在各个方面都落后 无论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4 是器械 制度 还是文化艺术等等都不如西方 因此 他主张要完全抛弃旧的传统文化 全面的向西方学习 即 全盘西化 新文化运动提出的西化论遭到了文化保守主义者 的强烈反对 以梁漱溟 熊十力 张君劢等为代表的文化保守派即现代新儒家则肯定中 国传统文化 尤其是传统儒家文化的价值 他们主张保留国学 反对全盘西化 梁漱溟 认为抛弃传统文化 代之以西方文明是错误的 他认为东西方文化并不冲突 只是走的 不同的文化之路 不仅如此 他还认为 中国的传统文化还可以救治西方文化之病症 西方文化长于向外追逐而短于向内对于内心生命的探求 而中国传统儒家的心性之学正 好可以解决西方一味的物质追求所带来的问题 因此 他认为中国传统儒学的价值必会 重新得到世人的肯定 儒学也必然会重新显耀于世 熊十力也认为孔子学说是人类的前 途所在 不仅如此 他还认为人类要实现天下太平离不开儒学 他举例说儒学提倡的 天 下一家 天下为公 的思想可以使国家 种族之间的界线消失 国家 种族之间的界 线消失了 那么国家种族之间的战争也必然随之消失 没有了战争 人们天下太平的愿 望也就得以实现了 就在两派围绕传统文化是抛弃还是保留展开激烈争论的时候 受俄 国十月革命的影响 马克思主义学说在中国得到了广泛的传播 陈独秀 李大钊等人受 其影响 由西化论者转为了马克思主义者 这样便在中国思想舞台上形成了马列派 新 儒家 西化派三大学派 并且一直延续至今 五四新文化运动使人们深深感到科学和民 主已经成为时代的潮流 如何看待中西方两种文化 如何使中国的传统文化走向现代则 成为人们必须面对的时代课题 对此 马列派 新儒家 和西化派三派的观点各不相同 马列派主张以马克思主义理论为指导 结合中国的具体实践 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 文化 西化派主张走西方的路 抛弃中国的传统文化 向西方学习 全盘西化 现代新 儒家则力保中国传统文化 主张在维护中国传统文化的基础上 融汇西方的先进文化 各派对中西方文化的态度和看法各不相同 并先后展开了一系列激烈的论战 牟宗三的 良知坎陷 说便是在这一时代背景下产生的 是对中国传统文化如何现代化这一时代 课题提出的一种解决方案 1 2 牟宗三 良知自我坎陷 说的提出 我们知道 牟宗三受其师熊十力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可以说 如果没有遇到熊十力 先生 牟宗三或许会仍然继续西方逻辑学和认识论的研究 不会从西方哲学转向中国哲 学 正是受熊十力先生的启发 牟宗三才开始正视良知 并转而向内探求生命的学问 第 1 章 牟宗三 良知自我坎陷 说的提出 5 他曾回忆说 有一次 冯友兰往访熊先生于二道桥 熊先生和他谈这谈那 最后又提到 你说良知是个假定 这怎么可以说是假定 良知是真真实实的 而且是 个呈现 这须要直下直觉 直下肯定 良知是真实 是呈现 这在当时 是从所 未闻的 这霹雳一声 真是振聋发聩 把人的觉悟提升到宋明儒者的层次 由熊先 生的霹雳一声 直复活了中国的学脉 正是熊十力先生的这霹雳一声使牟宗三的思想 发生了重大的转变 他开始重新审视生命和学问 由从前的向外涉猎转为向内开始正视 良知体悟生命 并自觉担负起了弘扬中国传统文化的重任 从而有了后来的 良知坎陷 说 良知 一词最初是由孟子提出的 他说 人之所不觉而能者 其良能也 所不 虑而知者 其良知也 可以看出 在孟子 良知 就是没有经过学习思虑就具有的知 识 能力 人们爱护自己的父母 敬重自己的兄长 这些都是不需要学习的 除此之外 孟子认为 人人都拥有 恻隐之心 羞恶之心 辞让之心 和 是非之心 人们 看到有孩童落入水中 都会心生同情和不忍 在长辈和德高望重的人面前都会自然地恭 敬 对于事物 人们知道什么是对 什么是错 做了坏事 内心都会有羞耻之感 恻 隐之心 仁之端也 羞恶之心 义之端也 辞让之心 礼之端也 是非之心 智之端也 即 仁义礼智 也都是人先天具有的品格和能力 按孟子来说 此都是 良知 但是 孟子对 良知 并没有太多的描述 直到王阳明才极大地丰富了 良知 的内涵 在王 阳明 良知 是 是非 的判断标准 良知 即是 是非之心 人人拥有 而且不 需要经过学习和思虑 是先天具有的而不是后天获得的 王阳明认为 良知 是至善 的 因此 只要依循着 良知 去做 自然知道孝敬父母 敬重兄长 看到小孩子掉入 井中也自然会心生恻隐 只要完完全全依着 良知 去做 就自然能够存善去恶 他认 为 良知 是存在于人内心的道德判准 任何事物在 良知 面前都是为是 非为非 善恶真伪都会自然明了 良知 就如同规矩尺度一样 是一个普遍适用的判断标准 无论事物是如何的复杂多变 良知 都能够准确判断其是非真伪 因此 王阳明反对 向外寻求 天理 他认为 天理 就内在于 吾心 之中 良知 是是非善恶的判准 是道德法则 因此 良知 即是 天理 但是 王阳明的 良知 与程朱的 理 已 牟宗三 生命的学问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5 第 108 页 孟子 尽心上 孟子 公孙丑上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6 有了很大的不同 王阳明的 良知 已不只是道德法则 道德的本体 而且是天地万物 的本体 王阳明说 身之主宰便是心 心之所发便是意 意之本体便是知 意之所在 便是物 如意在于事亲 即事亲便是一物 意在于事君 即事君便是一物 意在于视听 言动 即视听言动便是一物 所以某说无心外之理 无心外之物 王阳明所说的 物 不是指认识论意义上的物 而是道德伦理之 事 王阳明的 心外无物 主要是从 吾 心 对天地万物的感应和作用方面说的 人是宇宙万物的认识主体 如果没有人 没有 吾心 的感应和认识 便没有关于天地万物的知识 没有 吾心 的着意 宇宙万物 便没有价值和意义 王阳明也是在此意义上说 没有 吾心 便没有宇宙万物 当然 这里的宇宙万物不是指作为客观存在的宇宙万物 而是指经过人认识和赋意后的对象 物 也是 吾心 的创造物 因此 王阳明认为 吾心 即是天地之心 人的 良知 也就是天地万物的 良知 人与天地万物是同体的 他说 人的良知 就是草木瓦石 的良知 若草木瓦石无人的良知 不可以为草木瓦石矣 岂惟草木瓦石为然 天地无人 的良知 亦不可为天地矣 即没有人的 良知 也就没有天地万物 良知 是天地 万物的本体 牟宗三直接继承了王阳明的 良知 概念 其 良知坎陷 说便是在王阳明的 良 知 说的基础上继续说的 对于 坎陷 一词 最开始人们对其不是很熟悉 对其词意 的理解也把握不大 不能肯定其具体含义 因此 一些学者在对其含义进行阐述的时候 是用不太肯定的 大概 大约 等词汇进行表述 而 坎陷 一词追其根源 则是出 自于 周易 的坎卦 其经文为 初六 习坎 入于坎陷 凶 意思是坠落于陷坑 之中 必会异常危险 说文 曰 陷 高下也 由此可以看出 坎陷 一词的原 意为从高处坠落于危险之地 在牟宗三 坎陷 一词不仅包含其本来含义 即 下降 陷落 之意 而且还吸收了黑格尔的辩证法 李明辉就认为 坎陷 一词的意思是 自我否定 因此 在牟宗三 坎陷 一词包含曲折 下落 自我否定等涵义 即 良知 经过一个曲折下落的过程而转出知性 牟宗三最早使用 良知坎陷 一词是在其 王阳 明致良知教 一书中 在此文中 牟宗三不仅对王阳明的良知说进行了梳理 还对 致 良知 与知识的问题进行了讨论 牟宗三认为 王阳明的 致良知教 只可以成就人类 王阳明 传习录 中 王阳明全集 卷二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2 年 王阳明 传习录 下 王阳明全集 卷二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2 年 周易 十三经注疏 本 中华书局影印 1980 年 说文 卷十三 中华书局 2004 年 第 1 章 牟宗三 良知自我坎陷 说的提出 7 的生活行为 对于物理知识则无能为力 而 一切行为皆须有此知识之条件 是以在致 良知中 此 致 字不单表示吾人作此行为之修养工夫之一套 就此套言 一切工夫皆 集中于致 且表示须有知识之一套以补充之 此知识之一套 非良知天理所可给 须 知之于外物而待学 如何才能使良知融摄知识呢 对此 牟宗三提出了 良知坎陷 说 牟宗三认为 良知必须经过 自我坎陷 转为 了别心 因为 良知 只有 坎 陷 其自己转为 了别心 才能够与物为对 才能够展开认识活动 成就科学知识 牟宗三认为 良知 经此一 坎陷 便能够容纳知识 弥补儒学一直以来在知识问题 上的欠缺和不足 牟宗三在其 1949 年写成的 认识心之批判 一书中 又一次使用了 坎陷 一词 在此书中 他指出 认知心 即知性是由 形上的心 经由 坎陷 而 成 而这一步 坎陷 对于知识的形成是非常重要的 到 20 世纪五十年代 良知坎陷 说便不只用来解决知识论的问题 而且还用来解决民主政治的问题 牟宗三认为中国要 走向现代化不仅需要科学知识而且还需要民主政治 因此 他认为从儒学开出科学和民 主政治是当前儒学的发展任务 那么如何从儒家传统内圣之学开出科学和民主呢 在牟 宗三其解决方法即为 良知坎陷 说 他在其所著的 历史哲学 和 政道与治道 中 对此问题做了具体的阐述 牟宗三认为西方文化的特征为 分解的尽理之精神 其表 现方式为 架构的表现 而中国文化的特征则为 综合的尽理之精神 其表现方式为 运用的表现 牟宗三认为正是 理性之架构的表现 成就了科学和民主政治 因此 中国要想产生科学和民主 就需要有 理性的架构表现 那么 综合的尽理之精神 又如何转出 分解的尽理之精神 呢 理性的运用表现 又如何推出 理性的架构表 现 呢 对此牟宗三认为 从 理性的运用表现 不能直接推出 理性的架构表现 但是 理性的运用表现 可以经过 曲通 即 辩证的发展 从而转出 理性的架构表 现 这一过程便是 道德理性 的自我 坎陷 在牟宗三那里 道德理性 和 良 知 是可以相等同的 因此 道德理性 的自我 坎陷 也即是 良知的自我坎陷 从 20 世纪六十年代起 牟宗三开始了其 道德形而上学 的哲学架构 牟宗三通过对 康德哲学的改造 建构起了 两层存有论 即本体界的存有论 无执的存有论 和现 象界的存有论 执的存有论 良知 所直接开显的是本体界的存有论 而对于现象界 的存有论的建构 牟宗三则是通过 良知自我坎陷 来完成的 本体界的 良知 通过 牟宗三 从陆象山到刘蕺山 载 牟宗三先生全集 8 台湾 联经出版事业股份有限公 司 2003 年 第 205 206 页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8 自我坎陷 从而开出知性 即认知主体是由 良知 自我 坎陷 而成 在 良知 转出认知主体的同时 物自身 也被推出去而成为现象 从而成就科学知识 开出现象 界的存有论 在牟宗三的 两层存有论 的建构中 良知自我坎陷 说是一个不可缺 少的理论环节 是本体界和现象界之间的一座桥梁 由此可见 此时的 良知自我坎陷 说虽然还是延续了以上的理路 但已被内在化和形上化到了哲学本体论的高度 良知 自我坎陷 这一辩证过程也具有了存有论的意义 在这一时期牟宗三对 良知自我坎陷 说的探讨的也更加详细 论证也更加严密 对 良知 的具体 坎陷 过程 认知主体 和现象的形成进行了详细的探讨 到此也标志着其 良知自我坎陷 说理论最终发展成 熟 第 2 章 牟宗三 良知自我坎陷 说的理论框架 9 第 2 章 牟宗三 良知自我坎陷 说的理论框架 良知自我坎陷 说是牟宗三在进行 道德形而上学 建构过程中提出的一个重要 的理论 牟宗三的 良知自我坎陷 说并不是一个单独的理论 可以说它关涉到牟宗三 的整个 道德形而上学 非常复杂 是和其 道德形而上学 同时建构起来的 良知 自我坎陷 说的理论逻辑是 首先确立 良知 本体 由 良知 本体开出 无执的存 有论 良知 本体通过 自我坎陷 由 无执 转为 有执 从而开出 执的存有 论 本章便顺此逻辑 对牟宗三的 良知自我坎陷 说理论做一梳理 然后再对 良 知自我坎陷 说的具体过程做具体分析 2 1 良知本体的确立 自由意志 是康德道德哲学的根本预设 康德认为 与遵守外在客观法则的自然 事物不同 人是理性的存在 具有其它自然事物所不具有的意志 也就是说人有能力主 宰自己的行动 可以自己做出选择与决断 这意味着 人能够独立于 自然因果性 之 外 拥有自我选择和决断的能力和自由 康德把意志的这种独立于 自然因果性 之外 自主选择和决断的自由称之为 意志自由 康德认为人拥有 意志自由 的理由如下 1 理性的存有能正当的说他可以不做非法的行为 2 良心底判决 3 后悔之可 能 4 即使是生而坏的人亦要受谴责 亦自知此谴责为应当 康德认为 由此即可 以表明人并不完全陷于 自然因果性 的包围之中 人拥有决定自己行为的能力即人拥 有 自由意志 康德认为 道德及道德法则都是建立在 自由意志 的基础之上 任何自律的道德 都要以 自由意志 为基础 因为如果主体没有独立于 自然因果性 的 自由意志 便不能够拥有自做主宰自我选择的能力 便不能在外在因果性的干扰下 遵循道德法则 而行动 主体没有自我选择的自由 也就无所谓道德 所以 自由意志 是道德所以可 能的前提 反之 如果我们确定了道德的存在 那么也就意味着肯定了意志的自由性 意志可以自由的做出判断和选择 能够跳出 自然因果性 不受这一法则的限制 由 此可见 自由意志 是通过道德法则而推定出来的逻辑设定 虽然 自由意志 被推 牟宗三 现象与物自身 载 牟宗三先生全集 21 台湾 联经出版事业股份有限公司 2003 年 下同 第 119 页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10 定存在 但在康德看来却并不能为人类感性和知性所认识 康德认为 自由意志 属于 本体界 而不属于现象界 无法被人的感性所直观 对其人类不能获得任何积极的知识 其真实性也就无法被人类的思辨理性所证实 康德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在他看来 人 们是不能感知 自由意志 的 不能够得到关于它的任何经验和认识 自由意志 不 存在于我们的经验世界中 而且在康德看来 自由意志 处于道德哲学的最顶端 是 最后的 也是最高的原则 既然 自由意志 已经是最高的原则 所以也就无法用更高 的原则来对它进行说明 因此 自由意志 虽然是道德的基础和前提 但由于其处于本 体界 超出了人类的认识能力之外 人类的思辨理性对其无能为力 所以 自由意志 只能看作一个必须的设定 人类的认识只能至此而止 这就是所谓的 实践哲学的极限 牟宗三认为康德关于 自由意志 的思想很高明 然而遗憾的是 康德把 自由意 志 仅仅看作一个 设准 在康德那里 自由意志 是不可知的 与康德不同 牟宗 三认为道德在我们的生活中是真实存在的 道德和道德生活普遍而真实地存在于我们的 生活世界中 而 自由意志 是道德的基础 因此 牟宗三认为 既然道德是真实的 那么 自由意志 也应该是一个 真实的呈现 而不仅仅是一个理论上的假设 显然 康德的理论对生活中真实存在的客观事实不能做出圆满的解释 因此牟宗三认为 康德 只是在理论上说明了道德的必然性 而对于道德在实践上是如何可能的 他无法给予解 释和说明 牟宗三说 道德律 定然命令不只是一个在理论上令人信服的东西 它必 须在道德践履上是一个呈现的现实 而理性底实践运用亦不只是光理论地讲出定然命令 之普遍妥当性令人信服而已 它亦必须在道德践履中是一个呈现的实践运用 但如果自 由只是一个假设 不是一呈现 非经验知识之所及 则道德律 定然命令等必全部落 了空 而吾人亦不知其何以会是一呈现 这点正是康德所未渗透的 牟宗三认为 自 由意志 不能被感性所直观 不能被概念的思考方式所理解 但不能因此说它不能被任 何方式去思考和言说 因此 牟宗三认为 康德认为 自由意志 不能被认识 只是一 个设定 其逻辑是有问题的 更严重的是 这使 他所讲的道德真理全部落了空 其 结果便只是理论上的应当 其道德真理便成了一套空理论 这样一来便把一个道德实践 康德著 苗力田译 道德形而上学原理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5 年 第 80 89 页 牟宗三 心体与性体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9 年 第 133 页 牟宗三 心体与性体 上册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9 年 第 127 页 第 2 章 牟宗三 良知自我坎陷 说的理论框架 11 上的 真实问题 弄成了一个 无意义的问题 当然康德的本意并非要把 自由意志 弄成一个 无意义的问题 他主要是想通过对感性经验等因素的剔除 来实现意志的 自律 从而保证道德法则的普遍性 在康德看来 真正的道德应该是以 自由意志 为 基础所建立起来的 自律道德 与之相对的是 他律道德 他律道德 建立在生理 心理或者 圆满 理念的基础之上 而无论以哪种因素为基础都不能真正建立起自律性 的道德 康德认为要避免 他律道德 建立真正的 自律道德 就不可以从以下情况 进行推演 第一 不可以以经验为基础进行总结概括和抽象 第二 不可以由 范例 中进行引申 第三 不可以由人类的自然属性 比如生理 心理等层面进行推演 第四 不可以从圆满概念例如 上帝的意志 等出发 在康德看来只有 自由意志 才能作为 道德法则的基础 道德法则只能从 自由意志 处建立 牟宗三对康德的这一思想评价 说 康德将属于他律性的一切道德原则 或属于经验的 由幸福原则引出者 或属于 理性的 由圆满原则而引出者 尽皆剔除 而唯自 意志之自律 以观道德法则 这在 显露 道德性当身之体 上说 这是关于道德理性的第一义 可谓充其极矣 但与 此同时康德的这一学说也暴露出了很大的问题 为了避免意志的他律 康德剔除了一切 感性经验的因素 以保证道德的自律 但是这样一来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既然道德法则 与所有的感性因素都没有关系 那么它又是怎样转化成生动真实的道德实践的呢 自 由意志 又如何引发具体的道德行为呢 这一问题也正是康德道德哲学的理论难题 对 这一问题康德认为人类的理性没有能力回答 是 实践哲学的极限 牟宗三认为造成康德这一理论困境的关键在于 康德对人性理解上的缺失 他没有 认识到 心性本体 这一超越层面 只把人性理解为人所具有的感性 知性等自然机能 当然这种自然意义上的人性是不能作为道德的基础的 在牟宗三看来 道德固然不能 空讲 而人亦不能只是人类学的讲 肯定道德的内在根据是必须的 但是对于人却不 能只看到其自然属性 要看到人性中的超越层面 心性本体 牟宗三认为 在康德那 里作为道德的基础的 自由意志 完全可以收摄并升进为儒家的心体或性体 自由意 志 可以视为心性本体的本质属性 或者可以直接看作心性本体本身 用牟宗三的话来 说也就是 自由意志 可以直接看作是心体 知体或性体 或者也可以说 自由意志 牟宗三 心体与性体 上册 第 115 页 牟宗三 心体与性体 上册 第 112 页 牟宗三 心体与性体 上册 第 117 页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12 是它们的根本属性 在牟宗三那里 知体 心体 或性体等概念其侧重各不相同 心体 和知体主要是从主观方面来讲的 主要讲 良知 的明觉感应作用 而性体则主要是从 客观方面来讲的 主要指 良知 是道德的超越根据 但从这些概念的实质来看 它们 所指的都是同一个本体即 良知 也就是说从作为道德的内在根据方面而言 自由意 志 大体相当于儒家的 良知 这样一来 纯粹理性本身如何能是实践的 问题的解 决就在于 道德法则如何能使吾人感兴趣 即 理义何以能悦我心 对于此问题的解 决主要在于如何理解 心 牟宗三认为 心 应该从自然和超越两个层面讲 即 上 下齐讲 心 从自然层面讲即 下讲 是形而下的自然形气之心 此时心与理处于 不同的层面分隔为二 在此处 心悦理义 是一个综合命题 而非分析命题 这也正是 康德的问题所在 从超越层面来讲 即 上讲 心 是超越的 本心 从上文可知 超越的本心也就是 自由意志 因此 自由意志 自己颁布道德法则 也就是超越的 本心自己立法 道德法则决定意志 也就是意志自己决定自己 本心 自己决定自己 如此心理便是统一的 两者也并不存在无法克服的矛盾 本心 自己给自己立法也就 是 本心 悦这些法则 本心 自己决定自己也就是 本心 原意这样决定 换句话 说 本心 自身就是兴趣 就是兴发的力量 就能生效起作用 并不需要外来的兴趣 激发它 除此之外 对道德情感的认识也是造成康德问题的原因 道德实践往往伴随着主体 的心理反应 即道德情感 如恻隐羞恶之感等 在康德那里幸福和道德情感均是后天经 验 它们建立在个体的主观如心理和生理基础之上 因此它们不具有普遍性 牟宗三认 为道德情感只从经验层面去认识则有些不妥 道德情感是可以从经验和超越两个层面来 认识的 从超越层面来看 使之成为道德法则 道德理性之表现上最为本质的一环 在儒家看来 道德情感即是主体的心理反应和主观情绪 也是具有普遍性的道德之情和 道德之心 也就是说道德情感既是心理的 具体的 又是超越的 理性的 但是康德却 没有认识到道德情感的这一超越层面的涵义 他将道德情感完全置于经验层面 置于个 人的幸福原则之下 在他看来道德情感只是经验原则 这样一来道德行为也就失去了其 发生的内在力量 对此 牟宗三评价康德说 康德 只是抽象的思考 以显道德之体 孟子 告子上 牟宗三 心体与性体 上册 第 142 页 牟宗三 心体与性体 上册 第 108 页 第 2 章 牟宗三 良知自我坎陷 说的理论框架 13 他只是经验的与超越的对翻 有条件的无条件的对翻 此以极显道德之本性矣 惜乎未 至具体地 存在地 体现此 道德之体 之阶段 故只言道德法则 无上命令 定然命 令 之普遍性与必然性 而对于超越之心与情则未能正视也 若以儒家义理衡之 康德 的境界 是类乎尊性卑心而贱情者 康德曾将道德感称为人心对道德法则的 敬重 之感或 尊敬 之情 是道德可能的主观条件 而且这种感受是接受性的 被动的 对 于人心为何会产生这种 敬重 或 尊敬 之情 康德认为这是不能解释的 牟宗三则 认为 道德感不是一种处于被动状态的感受之情 而是一种主动地 道德的觉情 是 即心即理的具有超越的本体意义的情感 牟宗三认为 只有将道德情感上提为具有本体 意义的 觉情 自由意志 才不是一抽象的理 而是一真实的呈现 牟宗三通过上述的努力 对于康德道德哲学中的理论难题给出了一种儒家式的解决 方案 通过对康德 自由意志 的改造 将其收摄到儒家良知本体之上 将道德情感上 提为具有本体意义的 觉情 使良知本体即性即情即理的特性得以彰显 2 2 两层存有论 良知 本体确立之后 牟宗三进一步由 良知 本体开出了 无执的存有论 和 执的存有论 两层存有论是从讨论康德的 现象 与 物自身 之 超越 的区分 开始的 牟宗三首先将康德的 物自身 转化为一价值意味的概念 并吸取中国传统哲 学的资源 证成了人可以拥有 智的直觉 然后由 良知 本体开出了 无执的存有 论 无执的存有论 是关于本体界的存有论 而 执的存有论 则是关于现象界的存 有论 对于现象界的存有论的开出 牟宗三提出了 良知自我坎陷 说 由 良知 经 过 自我坎陷 转出知性 从而开出了现象界的存有论 由 良知自我坎陷 说打通了 本体界和现象界 2 2 1 无执的存有论 牟宗三认为 现象与物自身之超越的区分 和 人是有限性的存在 是康德哲学 的两个基本的理论预设 康德的整个哲学大厦也都是在默认这两个理论命题的前提下建 构的 可以说是其整个哲学体系的基础 关于这两个理论命题 康德并没有详细的加以 论证和解说 在康德那里 现象 是 经验的直观 之对象 康德认为 人类的一切 知识都与 直观 相关 直观 是知识的来源 也就是说 直观 是主体使对象呈现 牟宗三 心体与性体 上册 第 110 页 牟宗三 现象与物自身 第 1 页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14 于面前的唯一方式 所以没有 直观 主体就不能认识对象 更不可能形成知识 康德 把这种直观称为 经验的直观 其对象是 现象 也就是说 现象 是对象在 经验 的直观 中的呈现 对于在 现象 中能够使杂多得以整理者 康德称其为 现象之方 式 而对于 现象 中相应于感觉者 康德称其为 现象之质料 康德认为 现象之 质料 是后天获得的 而 现象之方式 则来源于先天 所谓 先天 也就是指主体先 天具有的直观形式即时间和空间 康德认为 经验的直观 的对象只能是 现象 而 不能起现 物自身 康德认为时间和空间是主体所先天具有的直观形式 它们不是客 观存在的某种事物 也不是对象自身所具有的某种属性 也就是说它们与客观事物无关 仅仅是主体自身所拥有的 先天直观形式 因此康德认为 由于人具有这种先天的直 观形式 所以人对客观对象所形成的表象便是被这种先天的直观形式整理过的 现象 而不再是对象自身即 物自身 由此可见 在康德那里 物自身 就是现象的来源和 本体 是没有被先天直观形式整理过的 对象自身 但是因为人自身的有限性 人的 认识活动只能在这种先天的时空形式中去进行 所以人获得的知识都是关于 现象 的 而不是 物自身 对于 物自身 人则不能认识 康德认为人对 物自身 的这种不 可知 不是相对的 暂时的 而是绝对的 超越的 人无法脱离先天的直观形式 去展 开认识活动 所以人永远不能认识 物自身 获得关于 物自身 的任何知识 同时 康德还认为 物自身 虽然不能被人的直观形式所把握 但是它可以被另一种直观形 式所认识 即 智的直观 或 智的直觉 在这种直观形式中 对象可以直接被直观 而不需要时空形式 但是康德认为 人不具有这种直观能力 也就是说人是有限性的存 在 人不能拥有 智的直觉 所以人只能直观 现象 而不能把握 物自身 虽然 物自身 不能被认识 但康德认为 物自身 的客观实在性是不容怀疑的 现象 本身就证明了 物自身 的客观存在 对于康德关于 现象 与 物自身 的思想 牟宗三在给予高度评价的同时 亦提 出了自己的不同见解 在牟宗三看来康德虽然洞见到了 现象 与 物自身 之超越的 区分 但他并没有证成 牟宗三认为 在康德那里 物自身 不能被人的直观形式把 握和认识 物自身 对人来说没有任何积极地内容 只是一个空洞的概念 因此 牟 宗三认为空洞而没有内容的 物自身 尚且不稳 又如何能稳定得住 现象 物自身 和 现象 都不稳定 又如何能证成它们之间的区分是超越的呢 从人的感性和知性方 面来看 感性和知性是事实性的 康德没有给予价值上的说明和限定 物自身 也通 第 2 章 牟宗三 良知自我坎陷 说的理论框架 15 常被理解为事实性概念 依此事实性概念我们不能推出 我们的认识不是相对的有限性 而是绝对的有限 对 对象自身 的认识不是程度的问题 而是一个超越的问题 我们 所认识到的不是 对象自身 而是 现象 牟宗三说 若顺事实的感性与知性说出去 我们不能决定物自身所指的究竟是物之存在之事实问题抑还是价值意味问题 如果是事 实问题 我们不能决定我们所知的只是现象 而不是物自身 因而亦不能决定这分别是 超越的分别 如果是价值意味底问题 则我们不能顺事实的感性和知性去决定之 价值 意味底问题需要有一个价值的标准去决定 因此 牟宗三认为要证成 现象 与 物 自身 之超越的区分 便不能把 物自身 作为一个事实性的概念 而应从价值论上去 解释 将其定为一个价值概念 对此 牟宗三进一步解释说 在康德那里无限存在者如 上帝拥有 智的直觉 可以直觉 物自身 牟宗三认为拥有 自由无限心 是无限存 在者所以无限的原因 是无限存在者的本质 因此物自身 是无限心底智的直觉之所对 则它不是我们认知上所知的对象之 事实上的原样 之概念甚显 也就是说 物自身 是一个价值而非是一个事实概念 牟宗三认为 自由无限心 其无限性是从价值上讲 的 因此是价值上的无限 由此推之 对于相应于 自由无限心 的 物自身 其也 应当是一个价值概念 而且在牟宗三看来 也只有将 物自身 看作一个价值概念 这 样 现象 与 物自身 之超越的区分才能稳定得住 通过以上分析 牟宗三将康德哲学的 物自身 概念转换成了一个价值意味的概念 但是康德认为人不拥有 智的直觉 不能直观 物自身 所以物自身在康德那里只是 一个没有任何内容的概念 牟宗三认为只有赋予物自身以具体真实的内容 现象才能得 以稳住 也才能证成 现象 与 物自身 之超越的区分 而要丰富物自身的内涵 其 关键问题则是 智的直觉 的肯定 在西方传统观念中 人是有限性的存在 人永远不 可能成为无限的上帝 人和无限的上帝之间的界线是无法跨越的 康德正是受西方的这 种文化观念的影响 虽然提出了 智的直觉 但却否认了人拥有 智的直觉 的可能 牟宗三认为 在这方面 中国的传统文化相比于西方存在着明显的差别 虽然中国的传 统文化和西方文化一样也将人视为一有限性的存在 但是中国的传统文化在看到人的有 限性的同时 也看到了人的无限性 即 人虽有限而可无限 中国的传统文化从一开 始便肯定人具有无限性 如儒家的 成圣 道家的 成真人 佛家的 成佛 等所追 牟宗三 现象与物自身 第 12 页 牟宗三 现象与物自身 第 7 页 河北大学哲学硕士学位论文 16 求的至高境界 都是建立在人的无限性的基础上的 中西方文化上的这种本质差异 也 是牟宗三和康德之间最重要的不同 牟宗三认为 如果否认人的无限性 那么全部的中 国哲学都会落空 康德所建构的道德哲学也同样会变得空洞 康德的道德哲学所遇到的 问题已经说明了走西方传统哲学的路是不行的 因此要肯定 智的直觉 需要从中国的 传统文化出发 对于人拥有 智的直觉 的问题 牟宗三是从道德的角度来论证的 从 康德的著作中我们知道 绝对律令 就是具有普遍性和必然性的道德法则 康德认为 这种 绝对律令 是人类 自由意志 的 自我立法 也就是说 只有遵从这种命令 的行为才具有道德的价值 牟宗三承袭了康德的这种观点 在他看来道德就是 依无条 件的定然命令而行之谓 并且认为康德的 自由意志 就是儒家哲学中的 良知 自 由意志 的 自我立法 也就是 良知 的 自我立法 同时因为道德命令是绝对的 所以 良知 作为道德命令的发布者 它必然也是绝对的 对于这一点 牟宗三进行论 证说 如果 良知 本体是有限的 那么它本身就是受限制的 那么它便不能发布具有 无限性和绝对性的 定然命令 因此 定然命令 的无条件性已经内在的蕴涵了命令 的发布者 良知 本体的无限性和绝对性 所以 牟宗三说 当吾人由无条件的定然 命令说本心 仁体 性体 或自由意志时 这无条件的定然命令便证成发此命令者之为 绝对而无限 既然证明了 良知 本体的无限性和绝对性 那么可以进一步推出作为 良知 之用的直觉同样也具有无限性和绝对性 也正因为这一直觉具有绝对性和无限 性 所以不能是 感性直觉 而只能是 智的直觉 因此只要 良知 作为绝对和无 限的本体能够挺立 那么 智的直觉 就是可能的 牟宗三对此说 知体明觉神感神 应 自由自律 如果它真是自由自律的 其为无限心也必矣 如果它真是无限心 则其 有智的直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