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史专业论文）宋代刑讯制约机制研究.pdf

摘要 摘要 中国古代刑讯制度最迟在西周就已经出现 在整个封建社会刑讯制度都是 国家司法制度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宋代是中国古代法制成就最高的朝代 作 为古代司法制度重要内容的刑讯制度 在宋代也已呈现出十分完备的状态 和 之前各代一样 宋代对刑讯一方面承认了其合法性 另一方面又对其进行严格 的限制 并且形成了完善的制约机制 在对刑讯进行制约时 宋代的相关法律 规定是承前而出新的 并不是对前代进行简单的 翻版 本文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为引言 介绍了本文的选题缘由 对宋代刑 讯制度的相关研究成果进行了回顾 并提出本文的研究方法和结构框架 第二 部分是论文的主体部分 含第2 章和第3 章 第2 章主要探讨宋代在构建刑讯 制度时相关规定对刑讯的制约 即一种制度 内部 的制约 第3 章则探讨了 宋代相关司法制度对刑讯的制约 这可也以看做是一种 外在 的制约机制 这两章分别回答了 宋代怎么制约刑讯 这一问题的两个方面 第三部分是对 宋代刑讯制约机制进行评析 主要包括宋代刑讯制约机制的特征 宋代刑讯制 约机制实效和引发笔者的相关思考三个部分 关键词 宋代 刑讯 司法制度 制约 a b s t r a c t a b s t r a c t a n c i e n tc h i n e s et o r t u r es y s t e mc o u l db ef o u n di nt h ew e s t e mz h o u d y n a s t y a n dt h es y s t e mo ft o r t u r eh a sp l a y e dac r u c i a lr o l ei nt h et r a d i t i o n a lc h i n e s ei u d i c i a l s y s t e m t h es o n gd y n a s t yh a dm a d et h eh i g h e s ta c h i e v e m e n ti nt h ea n c i e n tc h i n e s e l e g a ls y s t e m w h i c ha l s om e a n saw e l l d e v e l o p e dt o r t u r es y s t e mc o u l db ef o u n di n s o n gd y n a s t y o no n eh a n d t h es y s t e mo ft o r t u r eh a db e e nr e g a r d e da sr i g h t f u li n s o n gd y n a s t y c o m p a r i n gw i t ho t h e rd y n a s t y o nt h eo t h e rh a n d t h et o r t u r es y s t e m h a db e e nr e s t r i c t e db yt h es o p h i s t i c a t e dr e s t r i c t i o ns y s t e m r e l e v a n tl a wo ft h es o n g d y n a s t yw a si n n o v a t i v ef o rt h ep u r p o s eo fr e s t r i c t i n gt h et o r t u r es y s t e mi n s t e a do f c o p y i n gt h ee a r l i e rg e n e r a t i o n t h ed i s s e r t a t i o nc a nb ed i v i d e di n t ot h r e ep a r t s t h ef i r s tp a r ti st h ei n t r o d u c t i o n d i s c u s s i n g t h er e a s o n sf o r t h i sd i s s e r t a t i o na n d r e v i e w i n g t h er e s e a r c h a c h i e v e m e n t m o r e o v e r r e c o m m e n d i n gt h er e s e a r c hm e t h o d sa n df o r m a t i o n t h e s e c o n dp a r ti st h em a i nb o d yo ft h ed i s s e r t a t i o n i n c l u d i n gt h es e c o n dc h a p t e ra n dt h e t h i r dc h a p t e r r e s p e c t i v e l ys p e a k i n g t 1 1 es e c o n dc h a p t e rd i s c u s s e st h er e s t r i c t i o no f r e g u l a t i o ni nt e r m so fc o n s t r u c t i o no ft h et o r t u r es y s t e md u r i n gt h es o n gd y n a s t y w h i c hc a nb et h o u g h ta sai n t e r n a lr e s t r i c t i o n t h et h i r dc h a p t e ri su s e dt or e f e rt ot h e r e s t r i c t i o no ft h es o n gt o r t u r es y s t e m i n c l u d i n gc h a r a c t e r i s t i c a c t u a le f f e c to ft h e s o n gt o r t u r es y s t e ma n dm e d i t a t i o nt h a th a sb e e nt r i g g e r e db yw r i t e r k e yw o r d s s o n gd y n a s t y t h et o r t u r es y s t e m j u d i c i a ls y s t e m r e s t r i c t i o n i i i 第1 章引言 第1 章引言 1 1 选题的缘由 刑讯 又被称为拷讯 是审讯时实施拷打 对被审讯人进行肉体上和精神 上的折磨 逼取被审讯人口供的一种审讯方式 我国古代刑讯制度起源很早 最迟在西周时已经出现 礼记 月令 就有相关的记载 仲春月 毋肆掠 止狱讼 其中 掠 即指拷讯犯人之意 在之后封建社会的历朝历代 刑讯制 度都是国家司法制度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到了唐代 随着中国古代封建社会 发展到顶峰 关于刑讯的规定也已相当完备 刑讯制度进入了一个成熟的阶段 宋代是中国古代法制成就最高的朝代 中国法律文化在宋代也达到了封建法制 文明的最高峰 作为中国古代司法制度重要内容的刑讯制度 在宋代呈现出十 分完备的状态 这其中固然有着对前代的承继 但无疑也有着结合本朝实际所 做的进一步发展 可以说 宋代关于刑讯的规定是承前而出新的 比起唐律来 说 也是更周详 更成熟的 中国古代对刑讯虽然承认了其合法性 但在同时也对其进行了制约 宋代 亦然 并且比前代也愈加的完善 比如 在刑讯制度建构时对刑讯条件的规定 一改唐代反复验证辞理 证据 仍疑似不定 犯人还不承认实情时就可以进行 拷讯的规定 迸一步要求必须证据清楚明白且囚犯的供词与实际情况有出入或 公然拒不招供时才可拷讯 对拷囚致死的责任 对唐律进行了补充 规定了十 日的死亡时限 如果拷囚后十日内囚犯死亡的 则要处罚司法官吏拷囚致死的 责任 针对司法实践中非法刑讯泛滥的现实 宋朝历代皇帝都以敕令的形式对 刑讯制度加以了完善 对相关官吏也是严惩重罚 不断加大司法官吏的责任 对那些拷囚致死的司法官吏或出入人死罪的官吏即使遇国家大赦也不赦免 在 任职方面也对他们进行了种种限制 又比如 在设计相关司法制度时 注意分 权制衡 防止司法官吏徇私舞弊 滥用手中的权力 凡此种种 我们都可以看 到宋代的刑讯制度并不是前代的简单 翻版 对刑讯也有比之前代更为系统的 制约 但是 在宋代的司法实践中 刑讯滥施 冤弊丛生的现象和之前各代一样 仍然很普遍 无辜者遭受刑讯荼毒的例子仍是不甚枚举 难道统治者就真的这 也 徐道邻 中国法制史论集 志文出版社1 9 7 6 年版 1 第1 章引言 么没有人性 甘心自己的子民遭受无辜的茶害 如果说宋代对于刑讯也进行了 制约 那么为何司法实践中非法刑讯仍是屡禁不止 难道这些制约机制的设计 就真的是统治者标榜 仁政 所作出来的一种粉饰而己 为了寻找相关答案 我决定回到宋代的文献资料中去一探究竟 通过查阅 相关资料 以下问题也引发了笔者的兴趣 宋代制约刑讯的动因到底有哪些 刑讯制度有哪些规定 其对刑讯包含着怎样的制约 和前代又有哪些不同 国 家的相关司法制度又在纠正刑讯造成的司法之偏方面做了哪些努力 对刑讯起 到了什么样的制约作用 宋代刑讯制约机制在司法实践中又起到了什么样的实 际效果 为什么宋代的刑讯制约机制已经很完善 国家也希望把刑讯纳入到法 制的轨道 而司法实践中刑讯滥施的现象却仍屡禁不止 这种制约最终出现了 制度与现实的背离 这又给我们带来了哪些启示 于是 我选择宋代对刑讯进 行制约的相关机制作为本文的研究对象 希望把上述问题阐释清楚 并对宋代 的刑讯制度做一定的解读 由于宋代在中国法制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 对相关 问题的研究 也能使我们更好的了解中国古代对刑讯进行制约的情况 也能更 公允 全面的看待刑讯问题 为探讨我国当前遏制司法实践中仍然存在的刑讯 问题提供理论视角 1 2 宋代刑讯制度研究现状 刑讯一直是法律史学和诉讼法学领域的老课题 前辈学者已经对其做了大 量研究 可是 由于刑讯逼供在我国一直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所以 虽然 对它的研究颇多 但它仍然是学界所关注的话题 随着媒体监督力度的不断加 大 不断有冤案被曝光了出来 很多案件都反映出我国当前司法实践中还存在 刑讯的暗流 因此 一直有不少学者把研究的视角调整到中国古代刑讯制度领 域 以期通过相关研究为我国当前遏制非法刑讯提供一定的借鉴 就学界对古 代刑讯的研究而言 多是把研究的重心放在讨论整个中国古代刑讯制度的共性 方面 对作为古代法制成就最高的宋代的相关制度 目前还未有专门的研究论 著 论文也不多见 大多是在论及中国古代刑讯制度时 提到了宋代的相关规 定 或在研究宋代司法制度时涉及到了刑讯制度 下面笔者将相关的研究成果 予以梳理 对宋代的刑讯制度 不少的专著在审判制度的相关章节有所涉及 张晋藩 第1 章引言 先生主编的 中国法制史 高等教育出版社2 0 0 3 年版 在论及宋代诉讼制 度时对其刑讯制度做了简要概述 指出宋代刑讯逼供现象非常严重 并着重提 到当时司法实践中非法刑具泛滥的问题 陈顾远先生的 中国法制史 商务印 书馆1 9 3 4 年版 第三章第一节 诉审 中 对宋代的刑讯制度也有所涉猎 对 太祖 太宗 真宗 孝宗等时期关于刑讯的特殊规定加以了梳理 并且提出宋 代本是打算废除刑讯制度的这一观点 他认为太祖 太宗时的相关规定表明了 宋代律法对物证的重视 以期用其代替口供 停止刑讯 只是其后代没有坚持 好 所以没有废除成功 王云海主编的 宋代司法制度 河南大学出版社1 9 9 2 年版 是较为全面的研究宋代司法制度的专著 在书中第六章审判制度中 推 问勘鞫 这一小节 对刑讯制度做了较为全面的梳理 但是对宋代相关司法制 度对刑讯的限制则没做相应的讨论 薛梅卿 赵晓耕主编的 两宋法制通论 法 律出版社2 0 0 2 年版 高度评价了宋代的司法审判制度 认为其在中国古代最为 精致详完备 是中国古代法制史上的一个高峰 在该书第八章司法制度的第三 小节 审判制度 中 对宋代的刑讯制度做了简要的论述 特别提到宋代刑讯 时对证据的重视以及关于拷囚致死时限的规定 指出宋代律法在这两方面较之 唐代都有所进步 本书作者有论述宋代刑讯制度 但没有做更深入的研究分析 薛梅卿所著的 宋刑统研究 法律出版社1 9 9 7 年版 第七章 对 宋刑统 关于五听审讯 拷囚制度的相关内容做了分析 并着重把宋初的规定与唐律的 相关内容做了对比 在作者看来 宋初的拷囚制度 虽然有不少沿袭唐代 但 是也有自己的若干新规定 作者指出宋律的相关规定周密的防范了刑讯的滥施 严格了官吏拷囚致死的责任 并认为宋代刑讯制度对后世有着很大的影响 此外 还有不少论著论及了宋代刑讯 比如对宋代非法拷讯工具 以及非 法拷讯的案例 相关论著中就有所涉及 李古寅所著的 中国古代刑具的故事 中国文史出版社2 0 0 5 年版 对中国古代的刑具以及相关的案例做了比较全面 的论述 在该书的第三章对花样百出的拷讯工具做了梳理 其中有不少宋代非 法刑讯的案例 也涉及了宋代林林总总的非法刑讯工具 王永宽在其所著的 扭 曲的人性 中国古代的酷刑 河南人民出版社2 0 0 6 年版 中也单列了拷讯一 节 对中国古代的拷讯工具做了论述 对宋代的非法刑讯也有相关介绍 郭建 的 帝国缩影 中国历史上的衙门 学林出版社1 9 9 9 年版 对中国古代官 府机构以及公门世界里的各色人物做了细致的描绘 其中也涉及到古代刑讯的 相关内容 书中还谈到了词讼日 基层官吏的办案压力 诉讼时限等相关问题 第l 章引言 在作者看来 刑讯的另一面也有着对诉讼效率的追求 就期刊论文而言 目前专门写宋代刑讯的并不多见 但写中国古代刑讯的 论文却有不少 我们可以看到 其中很多结论也是适用于宋代的 比如 胡兴 东在 中国古代刑讯法律规制问题研究 云南大学学报法学版2 0 0 8 年1 月 一文中指出 中国古代律法对刑讯制度进行了规定 承认其合法性 但这并不 意味着国家对刑讯的放任 相反 国家律法在刑讯的前提条件 程序 工具 数量等方面对刑讯进行了规制 从而希望对刑讯进行一定的限制 减少刑讯所 带来的副作用 作者也在文中对中国古代对刑讯的法律规制做了相应的梳理 王立民 有关中国古代刑讯制度的几点思考 华东政法学院学报1 9 9 9 年第3 期 一文中 作者认为中国古代的刑讯主流是积极的 认为在产生冤案与刑讯 制度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 并且作者认为在中国古代许多审判都少不了刑讯 理由有 古代法官水平参差不齐 严明者不多 中国古代刁民不少 中国古代 刑侦技术落后 李彤则在 探寻杜绝刑讯逼供的现实路径一以对古代刑讯制度 运行的社会基础考察为中心 探索与争鸣2 0 0 8 年第1 期 中认为中国古代刑 讯逼供出现与以下四个方面密不可分 口供中心主义导致被告必须认罪 优秀 法官缺失等司法资源的匮乏 科技水平落后导致采证技术的低下 官民的对立 张静在 中国古代刑讯制度研究 文史月刊2 0 0 6 年第l l 期 一文中 把古代 刑讯的原因归纳为两方面 儒家的慎刑思想和古代科技落后以至于刑侦技术不 发达 并且作者还指出不能盲目的认为中国古代刑讯的主流是积极的 徐唐棠 略论我国古代的开的讯制度 当代法学2 0 0 2 年9 月 一文中 把刑讯的原 因归纳为 刑事诉讼中的有罪推定 对被告人口供的重视 古代对道义责任论 的认同 受儒家影响的家国一体观念 此外本文还对刑讯的作用 刑讯于冤狱 的关系进行了论述 尚绪芝 张志伟 中国古代司法审判中 刑讯 现象的文 化机理探究 历史教学2 0 1 0 年第1 4 期 一文中 对刑讯背后的文化机理做了 相应的研究 在他们看来主要包括 中国古代刑罚体制以肉刑为主 其对刑讯 产生了相应影响 中国古代把刑法作为一种工具 实行重刑主义 古代对权力 崇拜而轻视个人的权利 无讼观念使当时人民对刑讯的接受 目前对宋代刑讯制度有相关论述的论文主要有 郑颖慧在 宋代刑讯制度 及其实践 保定学院学报2 0 0 9 年1 月 一文中 对宋代刑讯的相关规定进行 了论述 包括刑讯的条件 程序 拷囚致死的责任等 也分析了宋代司法实践 中刑讯滥酷的现实 并指出宋代之所以积贫积弱 司法不清是其重要原因 姜 4 第1 章引言 d 3 i l 在 中国古代刑讯制度及其评析 证据科学2 0 0 9 年第1 7 卷第5 期 中 对中国封建社会历朝历代的刑讯制度都进行了梳理 并在最后进行了相应的评 析 他对宋代的刑讯制度也进行了总结概括 最重要的是作者在该文中论述了 加大司法官吏的责任 长官躬亲审理制 回避制度 鞫谳分司制度对刑讯都起 到了制约的作用 黎煜昌在 关于刑讯逼供历史沿革之探讨 史学月刊1 9 8 7 年第4 期 中 对中国古代刑讯的沿革史进行了论述 也有对宋代刑讯情况的 分析 在作者看来 宋代有对刑讯进行严格限制的尝试 但是 最终仍制止不 了司法官吏在审讯中滥施酷刑 最终宋代非法刑讯仍然频出 司法机构也十分 残暴和黑暗 巩富文 中国古代法官违法刑讯的责任制度 江苏社会科学1 9 9 3 年第二期 一文中 也在论及中国古代刑讯沿革史时 对宋代刑讯制度的相关 规定进行了归纳 对太祖 太宗 真宗 孝宗时的特别规定都做了简要的梳理 并且作者指出 刑讯在整个封建社会不仅被承认为合法 而且还受到整个封建 法律体系和法律制度的制约 赵春燕在 中国古代刑讯制度演变规律之研究 中 国刑事法杂志2 0 0 3 年第4 期 中把中国古代刑讯制度划分为三个时期 包括自 愿刑讯 被动刑讯 形式上消亡三个时期 在作者看来 宋代是属于被动刑讯 时期 作者还指出宋代刑讯制度在刑讯条件 刑讯程序 刑讯致人死亡的责任 方面较之唐代的规定都有所补充 综上所述 对于中国古代的刑讯制度的研究虽然已经很多 也取得了很多 的成果 但是很多学者的研究视角都集中于对中国古代刑讯制度的总体梳理 多是对中国古代刑讯沿革史进行探讨 或分析刑讯原因 或总结刑讯的类型等 对某一时期的研究甚少 对宋代的刑讯制度也很鲜有系统的论述 并且 已有 的相关论述 也多是论及刑讯制度本身 而没有把刑讯制度放在当时整个国家 司法体系内进行思考 所以 宋代刑讯制度本身对制约刑讯进行了哪些努力 相关司法制度又有哪些对刑讯起到了限制作用 是有待于我们去探究的 1 3 研究方法与论文的框架 本文拟在前辈学者研究的基础上 从法律史的角度出发 综合利用历史分 析和法律分析的方法 对已认定的史实作出理论概括 并侧重从法的角度分析 宋代的刑讯制度 在本文的研究过程中 笔者以宋代刑讯制度以及相关司法制 度所涉及的法律问题为基本框架 运用史书中所记载的有关刑讯的法律条文和 第1 章引言 相关案例 结合当时有关文集中的记录 并参考前辈学者的有关观点 以此作 为自己的研究素材 笔者也希望通过对宋代刑讯制约机制相关问题的研究 深 化对宋代刑讯制度的认识 进而对古代刑讯制度有个更全面 公允的看法 本文的框架结构主要包括以下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为引言 介绍了本文的 选题缘由 并对宋代刑讯制度的相关研究成果进行了回顾 并提出本文的研究 方法和结构框架 第二部分主要探讨了宋代进行刑讯制度设计时有关规定对刑 讯的制约 这是一种制度 内部 的制约 这也回答 宋代怎么制约刑讯 问 题的一个方面 第三部分则分析了宋代相关司法制度对刑讯的制约 这可也以 看做是一种 外在 的制约机制 这是回答 宋代怎么制约刑讯 问题的另一 方面 第四部分是对宋代刑讯制约机制进行评析 则包括宋代刑讯制约机制的 特征 宋代刑讯制约机制实效和相关制度引发笔者的相关思考三个部分 6 第2 章宋代刑讯制度设计中的制约机制 第2 章宋代刑讯制度设计中的制约机制 经历了五代十国时中原混战之后 宋朝一统中国 国家在维护专制主义中 央集权的同时 也加大了对司法权的控制 五代时藩镇割据 军官担任司法机 关长官 他们经常草菅人命 随意判处死刑 在司法实践中也常常漠视囚犯的 基本权利 滥施刑讯从而冤狱横生 宋初统治者深感其弊 所以在制定法律时 参照前代律法关于刑讯制度的有关规定 制定了本朝的刑讯制度 可司法实践 中非法刑讯仍然层出不穷 屡禁不止 这也促使宋代统治者不断下诏严禁审讯 时滥施刑讯 严惩重罚那些残酷拷讯囚犯的官吏 历代皇帝对相关问题所发布 的诏令 很多也通过编敕的形式成为通行全国的法律 这些敕令对解决本朝的 非法刑讯问题有着积极的意义 其也不断完善着宋代的刑讯制度 仔细分析整 个宋代的刑讯制度 我们不难发现 统治者在制定法律 构建刑讯制度时对刑 讯进行规范 一方面是为了保证刑讯在法律容许的范围内运行 另一方面更是 体现了对它进行限制这一制度设计意图 禁止司法官吏在审讯中非法刑讯 也 就是说刑讯制度的设计本身就包含着很多对刑讯的制约机制 无论是刑讯条件 对象 决定的主体还是具体施行的相关规定 无一不体现着统治者在承认刑讯 合法性同时又对其进行严格制约的这一制度设计主线 宋代刑讯制度本身对刑 讯的制约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2 1 刑讯的条件 刑讯在中国古代是一种合法的审案方式 我们应该看到在特定的时期 它 有着积极的意义 和中国古代其他朝代一样 宋代也是行政和司法合一 地方 的行政长官又是司法官吏 他们除了负责自己辖区的案件审判 还要兼顾其他 的行政事务 这就使得他们不可能有充裕的时间来处理狱讼 与此同时 法律 又明确规定了各种案件的审判时限和超过时限时司法官吏的责任 再加上当时 物证技术限制等原因 刑讯成为当时提高司法效率 及时惩治犯罪的重要司法 手段 宋代的统治者和前代一样都对其合法性进行了承认 但对适用它的条件 也进行了规定 具体来说有以下几点 2 1 1 先情讯后刑讯 中国封建社会法律都对西周 五听 的传统审判方式加以了肯定 并把它 第2 章宋代刑讯制度设计中的制约机制 作为司法实践中主要的审判方式 宋代律法也对它进行了规定 要求 诸察狱 之官 先各五听 也就是司法官吏在审判时要注意运用辞听 色听 气听 耳 听 目昕 认真观察犯罪嫌疑人外在表情 言语辞理等 以期获得案件实情 宋太祖建隆三年 9 6 2 下诏规定 宜令诸道州府 指挥推司官吏 凡有贼盗刑 狱 并须用心推鞫 勘问行之月日去处 如无差及未见为恶踪者 即须设法取 情 不得便行鞭拷 如是勘到宿食行止 与原通词款异同 或即人证分明 及 赃验见在 公然抗拒不招情款者 方得依法拷掠 仍须先申本处长吏指挥 也 即是说 司法实践中司法官吏必须 先备五听 以 情审 充分的听取囚犯 的辩解申诉 仔细进行推敲 设法取情 不得随便进行拷讯 只有通过情讯 后 发现证据清楚明白 其供述与案件事实有出入或者 状验明白 又公然拒 不认罪的 才可以进行刑讯 即情讯是刑讯的先决要件 在审讯时不能跳过对 囚犯的 情讯 而随便进行刑讯 2 1 2 证据清楚明白 宋初沿用唐律的规定 在经过五听审察 反复验证辞理 证据 还疑似不 定 犯人又不承认实情的情况下 就可以进行拷讯 但鉴于本朝的实际情况 宋律在后来做出了进一步的规定 太祖皇帝曾诏示天下 诸州获盗 非状验明 白 未得掠治 其当讯者 先具白长吏 得判乃讯之 凡有司擅掠囚者 论为 私罪 太宗太平兴国六年 9 8 1 又诏令 自今系囚 如证佐明白而捍拒不服 合讯掠者 集官属同讯问之 勿令胥吏拷决 由此 我们可以看到之后的敕令 中更强调口供和证据的一致性 如果在证据清楚明白 但证人的口供和实际情 况有出入 或者人证分明 赃验见在还公然抗拒不招实情 在这些情况下才 可 以进行刑讯 这就更加强调了必须先审察辞理 勘查证据 使得证据清楚明白 这一拷讯条件 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的 只能另行取证而 不得任意拷讯 唐律和宋初 宋刑统 规定的拷讯条件是 事状疑似 犹不首 实者 然后拷掠 也即只要司法官吏先进行了情讯 反复推勘 仍觉得 事状 疑似 的就可以进行拷讯 按其规定 司法官吏很容易根据自己的主观臆断而 滥施刑讯 相比之下 后面的敕令则有一定的进步 要求在证据清楚明白的条 件下才能拷讯 这也更能够防止刑讯的滥用 但同时也因为比唐律和宋初律法 q 窦仪等 宋刑统 卷二十九 断狱律 不合拷讯者取众证为定 法律出版社1 9 9 9 年版 第5 4 1 页 脱脱等 宋史 卷 九 刑法一 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 0 0 4 年版 第4 0 9 9 页 马端临 文献通考 卷一六六 刑制 8 第2 章宋代刑讯制度设计中的制约机制 更强调口供和证据的一致性 即使证据分明但罪犯不招的情况下也要进行拷讯 这也变相的强调了口供的重要性 在司法实践中反而可能使更多的人遭受刑讯 2 1 3 立案并经所在主管长官同意 根据 宋刑统 的规定 对于案件中需要拷讯犯人的 必须 立案9 9 9 即先 要立有文书 写清楚需要对囚犯进行拷讯的理由 然后还要 取见在长官同判 也即得到所在主管长官的同意 才可以进行刑讯 如上文所提到的 集官属同 讯问 先申本处长吏 白长吏 等均要求长官共同讯囚或要得到主管长官 同意的意思 后因要求 长官同判 执行起来比较困难 在太宗雍熙二年 9 8 6 年 又下诏恢复以前的规定 诸州讯囚 不须众官共视 申长吏得判乃讯囚 也就是说不硬性规定长官必须共同审讯 只要经过长吏同意即可 之后形成定 制 但我们应该看到 相关法律规定一直是将刑讯权牢牢掌握在一定级别的官 吏手中 反对一般的胥吏擅自对囚犯进行非法刑讯 如果胥吏没有得到主管长 官的同意而拷讯囚犯的 按照律法的规定 要按私罪进行论处 真宗时又进一 步规定了一般胥吏擅自拷讯囚犯的责任 对于掌狱官不先取得长官的同意就进 行捶拷的 如果对囚犯没有造成很大的伤害 并且得到案件真实情况 就以 违 制失公 进行处罚 如果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又没有获得实情的 则按私罪进行 论处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 宋代的统治者认为刑讯具有存在的必要性 也承认了 它的合法性 但并不是说抓到一个犯罪嫌疑人只要他不招供就可以对他进行刑 讯 相反 法律规定了适用刑讯的严格条件 对刑讯进行制约也是宋代一直坚 持的政策 总体来说 在司法实践中必须先情讯 然后才能刑讯 在统治者看 来 以通过 情审 察辞理而获取案件事实真相的为上策 如果通过情讯就能 得到案件的真实情况 也就不可以进行刑讯了 另外一方面 对于唐代经过反 复查验 而 事状疑似 犹不首实 就能进行刑讯的条件做了进一步的发展 规定为 供词与实际情况不相符或 佐证明白而捍拒不服 我们可以看到 宋 代律法强调先要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囚犯有罪才能进行拷讯 这对非法刑讯无疑 有更大的抑制作用 法律还反对刑讯的权力下滑而被一般的胥吏所操控 规定 刑讯必须要得到主管长官的批准或者共判 同时还须立下文书 写明进行刑讯 的理由 如果违背了相应的规定 法律则规定了相关人员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 o 脱脱等 宋史 卷一九九 刑法一 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 0 0 4 年版 第4 0 9 6 页 9 第2 章宋代刑讯制度设计中的制约机制 任 2 2 刑讯的对象 关于刑讯的对象 宋代做了比较宽泛的规定 不但包括了被告 还包括了 原告和证人 在中国古代 司法官吏历来都十分重视对被告的审讯 被告的口 供是定罪结案的一项重要的依据 如果被告不开1 3 一般情况下就无法了结案 件 这是中国古代社会司法审判制度的重要特点 而宋代法律的相关规定又尤 其体现了这一点 由上文我们也可以看到 在宋代法律特别强调口供和罪行的 一致性 对于原告 法律规定了 拷囚限满而不首者 反拷告人 这当然有着 防止诬告的意图 但也说明在司法实践中对原告也是可以进行刑讯的 至于对 证人的拷讯 在今天看来也许很不可思议 但在当时则是在实践中经常出现的 一种现象 作为与本案相牵连的人以及知情人 见证人 宋代称他们为 干证 人 或 干连证佐 等 法律明确规定对他们是可以进行拷讯的 为了防范司 法实践中刑讯对象不断泛滥 宋代律法对刑讯的对象有着严格的限制 明确规 定了禁用刑讯的情形以及禁止和限制刑讯的对象 这就从对象方面对刑讯进行 了制约 具体可以归纳为以下几方面 2 2 1 禁止及限制刑讯的对象 2 2 1 1 在法律上享有特权 符合 议 请 减 的人 对于官员 历代法律都禁止擅自逮捕刑讯 宋代律法也明确规定 品官犯 罪 按察之官并奏劾听旨 毋得擅自捕掊击 罢其职奉 熙宁七年 神宗下诏 强调 有品级的官员犯罪 监察官都要上奏参劾听候圣旨处断 不得擅自逮捕 囚禁 罢职停薪 山对哪些人享有司法特权 宋刑统 的名例律中有明确的规 定 议 是指在 八议 范围之内的人 请 是指对那些符合 议 的人 他们的期亲以上亲属以及子孙 品官官爵在五品以上的人 减 则是指官爵在 七品以上的官以及五品以上官吏的祖父母 父母 兄弟 姐妹 妻子和子孙 对这几类人 法律进行了禁止性规定 明文不可以对其进行拷讯 这也体现了 官吏所享有的司法特权 对他们犯罪 法律规定只能 据众证定罪 并且还规 定了司法官吏对他们进行违法刑讯的责任 如果司法实践中对他们进行了拷讯 4 脱脱等 宋史 卷二0 0 刑法志三 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 0 0 4 年版 第4 1 5 0 页 l o 第2 章宋代刑讯制度设计中的制约机制 则要根据实际情况 按 故出 入人罪 或 失出 入人罪 进行定罪处罚 即使最后的定罪量刑没有出入 但是由于进行了非法刑讯 也要按律法中的 不 合捶拷法 对司法官吏以斗杀 伤论处 而致使被拷者死亡的 则要加重处罚 处加役流 但司法实践中对于这类人的特权也有所限制 徽宗政和年间时下诏 品官 犯罪 三问不承 即奏请追捕 若情理重害而拒隐 方许枷讯 可见对有特 权的品官也是可以 枷讯 的 又特别是在制勘院或制勘使臣审理品官犯罪时 这些官吏的特权大多荡然无存 经常被拷讯或枷讯 也正因为司法实践中在审 讯这些官吏时 有司废法 拷讯与常人无异 造成刑讯对象不断扩大 所以 宋朝历代的皇帝不断强调对这些人不可动辄刑讯 在徽宗时 法律作出规定 其 情理重害 别被处分 若罪至徒 流 方许制勘 余止以众证为定 仍取伏辨 无得辄加捶考 其合庭训者 并送大宗正司 以副朕敦睦九族之意 中书省言 律 在官犯罪 去官勿论 盖为命官立文 其后相因 掌典去官 亦用 去官免罪 有犯则解役归农 幸免重罪 诏改 政和敕 掌典解役从去官法 由此 虽然在司法实践中对这些有特权的人进行拷讯时有突破法律规定的情 况 但我们仍可以看到统治者对其作出了严格的限制 仍然禁止对他们滥施刑 讯 对这些人的司法特权也一再加以肯定 2 2 1 2 七十岁以上老人 十五岁以下少年以及身有重疾的人 这是主要是考虑到这些人身体虚弱 不堪刑责 容易被屈打成招 另外一 方面 这也体现了儒家的所提倡的怜悯之心和慎刑思想 并且 宋代法律比前 代还有进一步发展的地方 那就是对 重疾者 的范围有了明确而统一的标准 庆元条法事类 规定 重疾分残疾 废疾与笃疾 残疾的范围是 一目盲 两耳聋 手无二指 足无三指 手足无大拇指 秃疮无发 久漏下 重大瘿肿 之类 废疾的范围是 痴哑 侏儒 腰脊折 一肢废之类 笃疾的范围是 恶 疾 癫狂 二肢废 两目盲之类 锄在审讯时不许拷讯的重疾人一般限于废疾和 笃疾两种 对于这两类人 法律规定也只能 据众证定罪 如果司法官吏在审 判中违背了这一禁止性规定 则要处以同违法拷讯符合 议 请 减 这些特 权者一样的刑罚 6 脱脱等 宋史 卷一九九 刑法志一 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 0 0 4 年版 第4 1 0 4 页 同上注 谢深甫 庆元条法事类 老疾犯罪 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 0 0 2 年版 1 l 第2 章宋代刑讯制度设计中的制约机制 2 2 1 3 怀有身孕的妇女 对于怀有身孕或者产后未满一百天的妇女 须对她们进行刑讯的 法律明 确规定必须暂缓执行 等到她们生产后满了一百天方可进行 按宋代律法规定 诸妇人怀孕 犯罪应拷及决杖 笞 若未产而拷 决者 杖一百 伤重者 依前人不合捶拷法 产后未满百日而拷 决者 减一等 失者 减两等 其 中 拷 也即拷讯的意思 对于没有按照相关规定 违法进行拷讯的司法官吏 法律明确规定了他们的法律责任 对孕妇进行拷讯的 对司法官吏处以杖刑一 百 如果拷讯使孕妇伤重的 则按法律规定的 不合拷捶法 进行处罚 也即 要按照斗杀伤罪进行论处 对产后未满百日的产妇拷讯的 故意的 比照拷讯 孕妇的处罚减一等处罚 有过失的则减两等处罚 2 2 1 4 身有疮病的人 对于拷讯身上有疮病的囚犯 法律也做出了严格的限制性规定 必须要等 到他们疮病痊愈后才能进行 即使是依法律规定符合刑讯条件 应该进行拷讯 的囚犯 如果他身上疮病 也不能立即进行 必须等他痊愈 如没有等到他痊 愈而拷讯的 对司法官吏要处以仗一百的处罚 如果因为拷讯而致使身有疮病 者死亡的 对司法官吏则要加重刑罚 判处他们一年半的徒刑 对拷讯这些身 有疮病的囚犯 同拷讯怀孕妇女一样 法律是进行限制而不是禁止 等他们疮 病痊愈后 则可以进行刑讯 在痊愈的情况下依法用仗 囚犯偶然死亡的 对 司法官吏不予以处罚 但是 为了防止滥施刑讯使这些身有疮病者枉死 为慎 重起见 仍要主管长官亲自进行勘检 确定没有非法刑讯的情况才能结案 对 于长官不进行勘检的 也规定了长官的责任 要处杖六十的处罚 2 2 1 5 所犯之罪已赦者 宋代法律规定 若事已经赦 虽须追究 并不合拷 即对大赦之前的犯 罪 即使要追究也不能进行拷讯 宋代的大赦很频繁 每大赦一次 对赦前的 犯罪 无论是未决犯还是没有发现的犯罪 原则上是不予以追究的 也就更别 说进行刑讯了 神宗时期 有很多中央的 地方的官吏经常搜集其他官吏和百 姓大赦之前所犯的罪行兴起狱案 神宗认为这种做法不符合做人忠厚正直的义 理 并且也致使他所发布的大赦令在天下臣民面前失去了信用 因此 他明确 蕾窦仪等 宋刑统 卷三十 断狱律 推断怀孕妇人 法律出版社1 9 9 9 年版 第5 5 8 页 窦仪等 宋刑统 卷二十九 断狱律 不合拷讯者取众证为定 法律出版社1 9 9 9 年版 第5 3 6 页 1 2 第2 章宋代刑讯制度设计中的制约机制 规定 其内外言事 按察官 毋得依前举劾 具按取旨 否则科违制之罪 御 史台党察弹奏 法寺有此奏按 许举驳以闻 对于举劾大赦之前犯罪的 则 要按 违制 进行处理 所以 对于赦前犯罪的人 法律一般是不予追究的 即使要进行追诉 那么法律也禁止对囚犯进行刑讯 2 2 2 拷讯原告和证人的限制性规定 对原告进行刑讯 律法也有相应的限制性规定 诸拷囚限满而不首者 反 拷告人 其被杀 被盗家人及亲属告者 不反拷 被水火相损者 亦同 拷满 不首 取保并放 违者 以故失论 圆由此 我们可以得出以下几点结论 其 一 拷讯原告的条件是对被告拷讯经过三次或总数超过二百而被告却不首实的 其二 反过来拷讯原告的次数 受拷讯被告之数的限制 也即按照拷讯被告的 次数反过来拷讯原告而不得超出该次数限制 其三 拷讯总数或次数满了 则 也要取保释放 此外 法律对反拷的对象也做了禁止性规定 在被杀 被盗的 情况下 受害人家人及亲属作为原告起诉的 在被人决水相害 放火烧宅相害 的情况下 被害人家人及亲属起诉的 此外原告符合议 请 减 等要求的 对于符合这些条件的法律均规定不可以反拷原告 对于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 擅自拷讯的 司法官吏则要承担相应的责 任 以故失论 其一 对于应该反拷而不进行反拷 不应进行反拷而反拷的 司法官吏是故意的 按照 故出 入人罪 进行处罚 过失的 则要按照 失 出 入人罪 进行处罚 其二 本来不应该拷讯而拷讯的 则要按照之前的 不 合捶拷法 进行处罚 最后 拷讯次数 总数满了 对原告也应取保放人 如 果不放的 要按 不应禁而禁 进行处罚 不应取保但取保的 就按 不应得 为 进行处罚 除了被告和原告的供述外 证人证言也是言词证据的重要组成部分 是定 罪量刑的重要佐证 宋律规定了对证人可以进行刑讯 但从另一方面也严格限 制了司法官吏对证人随意进行逮捕 关押和拷讯 证人和一般的囚犯不同 他 们是无辜的 法律应该对他们的生产 生活乃至生命进行保障 使他们不至受 到非法拷讯的危害 但由于法律开了拷讯证人的口子 在司法实践中就不可避 免的会产生肆意迫害证人的情况 当时就有大臣周琳上奏说到 且以一夫犯刑 6 脱脱等 宋史 卷二0 一 刑法志三 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 0 0 4 年版 第4 1 5 7 页 窦仪等 宋刑统 卷二十九 断狱律 不合拷讯者取众证为定 法律出版社1 9 9 9 年版 第5 4 1 页 1 3 第2 章宋代刑讯制度设计中的制约机制 干证之人多或数十 少或三 四 一概被毒 无得免者 也正是因为这样 很多有识之士不断对肆意迫害证人加以揭露和抨击 这也促使了宋历代统治者 也不断加强对证人的立法保护 例如高宗绍兴十二年就下诏 鞫狱干证等人 行在委御史台常切检察 月具有无违戾闻奏 从而加强了监察机关相应的察 举职能 希望能限制审讯中对证人的非法刑讯 2 3 刑讯的主体 为了防止司法实践中胥吏操纵刑讯 法律明确规定了掌握刑讯权 可以决 定对囚犯进行刑讯的主体 其主要目的在于严格把刑讯权集中在一定层次的官 吏手中 严防一般的胥吏擅权 滥施刑讯 正如前文所提到的敕令中规定 符 合法律规定条件要对囚犯进行拷讯时 须 先申本处长吏 白长吏 长官 同判 等 就有着防止胥吏操纵刑讯的意图 王棣的 燕翼诒谋录 记载到 尉 职警盗 村乡争斗 惮经州县者多投尉司 尉司因此置狱 拷掠之苦 往往非 法 咸平元年十月己丑 有诏申警 悉毁撤之 词讼悉归之县 此令一行 至今无敢犯者 由上文的记载我们可以看到 胥吏操纵刑讯 往往造成刑讯 滥施 荼毒百姓的情况 统治者进行了相应的处理 把审理案件的权力重新归 于县衙 由主管长官进行掌握 另外 根据宋代的法律规定 对于廷尉等擅自 刑讯 不禀长吏 的 还要进行相应的处罚 统治者一再强调要把刑讯权掌握在一定层次官吏手中 一般的胥吏要实施 刑讯则必须经过主管长官的同意 而与之相联系的就是长官躬亲审理制度 长 官躬亲审理制始于宋代 在宋之前 案件的审理是由一般的狱吏或佐官进行 而对于主管长官来说 他们的职责主要在于最后签发一下相关的文书或者判决 书 对案件只是在最后临决的时候审问一下而已 这样就为一般的狱吏 佐官 滥施刑讯大开方便之门 有鉴于此 宋从建立之初就着手革除前代由此而产生 的刑狱冤滥之弊 严格要求长官躬亲折狱听讼 以杜吏奸 太宗时 首先恢复 了长官亲自审讯 决罚罪人的制度 下诏规定 凡是徒罪以上 在执行之前 必须由主管长官亲自讯问犯人是否服罪 有无翻供情况 并且 还规定御史台 在 推勘公事 时 御史必须亲自进行 不得居于幕后而只委托一般的狱吏进 黄淮 杨士奇 历代名臣奏议 卷二一七 奏推司不得与法司议事札子 3 徐松辑 宋会要辑稿 职官 五五之二0 中华书局1 9 5 7 年版 9 王标 燕翼诒谋录 卷一 僚数拜长官 中华书局1 9 8 1 年版 1 4 第2 章宋代刑讯制度设计中的制约机制 行调查取证 仁宗即位之初就下诏规定 纠察在京刑狱并诸路转运使副 提点 刑狱及州县长吏 凡勘断公案 并须躬亲阅实 无令枉滥淹延 徽宗时更明 确作出规定 州县不亲听囚而使吏鞫审者 徒二年 在司法实践中 这也就 有利于形成主管长官亲自审理案件 然后由他们掌握刑讯权力 控制刑讯的局 面 此外 对于司法官吏的刑讯权法律也做了一定的限制 根据 宋刑统 的 相关规定 虽然是主管司法的官员 但对于不是自己主审的案件 则也是不能 进行刑讯的 如果致使被刑讯人死亡的 以斗杀伤罪论 要处以加役流的刑罚 这也就把司法官吏的刑讯权和特定案件给联系了起来 他们也并非是对任何案 件都具有刑讯的权力 其行使刑讯的前提是案件又他们主审 通过对刑讯主体 的分析 我们可以看到 宋代对可以决定对囚犯进行刑讯的主体有着严格的限 制 严防一般的胥吏擅权 操控刑讯 这对遏制司法实践中一般胥吏滥施刑讯 有积极的意义 2 4 刑讯的具体施行及其违反责任 2 4 1 对刑讯时使用工具进行限制 宋代律法对刑讯时使用器械的种类 规格等做了明确规定 统治者也一再 重申审判中必须使用合法刑具拷囚 严禁非法刑具的滥用 和唐代一样 杖 是宋代的官定刑讯工具 除了对品官犯罪规定了可以 枷讯 外 法律只规定 了 杖 这一种刑讯工具 其他一概为非法 宋代刑讯所用的常行官杖 有自 己固定的规格 长三尺五寸 大头阔不过寸 厚及小头不得过九分 重量 勿 过十五两 徽宗时还对杖身情况和杖的制造权进一步做了规定 杖 笞做为 刑具 不得留节目 亦不得钉饰及加筋胶之类 仍用官给火印 这样就对杖 的规格进行了进一步细化 制造权也明确归于官府 并且只有官府加盖了火印 的刑具才是合法的 到了后来 法律还进一步规定 对于刑具 当职的狱官要 按照规定的样式进行检验核对 对不符规范的 典狱官还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由此我们可以看到 对用以刑讯的常行官杖 宋律有着严格的制度 有具体的 规格 由官府掌控制造权 有专门的检校制度 法律希望通过对刑讯工具的统 李焘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九 中华书局1 9 9 2 年版 马端临 文献通考 卷一六九 中华书局1 9 8 6 年版 脱脱等 宋史 卷一九九 刑法志一 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 0 0 4 年版 第4 1 0 4 页 脱脱等 宋史 卷二0 0 刑法志二 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 0 0 4 年版 第4 1 2 0 页 1 5 第2 章宋代刑讯制度设计中的制约机制 一来防止司法官吏在审讯中滥用非法刑具拷讯 荼毒无辜 然而 在宋代司法实践中官吏利用非法刑具拷讯囚犯的现象仍是层出不穷 对此 统治者则主要采取了以下两种措施进行限制 一 加重司法官吏的责任 严惩违法者 对于刑具的检校 规定了当值典狱官责任 作为中央的监察机关 法律也规定了御史台进行点检的制度 高宗绍兴十二年 御史台点检钱塘 仁 和县狱具 钱塘大杖 一多五钱半 仁和枷 一多一斤 一轻半斤 诏县官各 降一官 山就因为刑具的规格不符合 在重量上有所出入 就对各县官进降职处 理 可见国家对刑具的相关规定之严格 并加重了官吏的责任 真宗时黄梅县 县尉潘义方对朱凝进行拷讯 使用了湿的牛革巾蒙在朱凝头上 使他因窒息而 越来越焦躁难忍 最终因为无法忍受痛苦而诬服 最后 潘义方也因为使用非 法刑具进行残忍的逼供而受到真宗严惩 二 下令毁弃所有非法刑具 正如上 面所提到的案件 真宗严惩潘义方后 下诏规定 应有非法讯囚工具 一切毁 弃 提点刑狱司察之 高宗也有感于司法实践中非法刑具的滥用带来了很多 的弊端 下诏强调 讯囚非法之具并行毁弃 尚或违戾 委御史台弹劾以闻 由于非法的刑讯工具往往十分残暴 容易使人无法忍受痛苦而诬服 最终产生 冤狱 所以宋朝的历代统治者都对相关问题的十分重视 他们三令五申严禁审 讯中使用任何非法刑具 对使用了非法工具拷讯的官吏也一直坚持严惩 并且 加大了监察机关的察举职能 希望能有效的防范和控制司法官吏在司法实践中 使用非法刑具拷讯囚犯的问题 2 4 2 对刑讯的杖数 拷打次数 间隔时间以及拷打部位的限制 宋代律法对刑讯的杖数 次数 间隔时间都有明确的规定 诸拷囚不得过 三度 数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