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文学专业论文）米芾的诗歌研究.pdf

狳正标 米芾的诗歌研究 摘要 本文主要依据米芾的思想变化以及书法发展将其一生分为三个阶段 一 二十 岁入仕以前的生活时期 二 二十一岁到四十四岁 初仕至离雍丘县令任期间 三 四十五岁到五十八岁 离雍丘县令任监中岳庙至去世 现存米芾诗内容最多的是写 景咏物抒情诗 论书画诗两类 对这两类诗举例作了较为详细的分析 本文对其它 类诗也列举作了浅析 本文在前人一些零散的论述基础上 探讨了米芾诗歌的成就 特点 指出其特点主要为 凌云绝尘之气 沉着痛快之风 经奇蹈险之语 并初步探讨了米芾诗名不显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诗被书名所掩以及性格的缺陷 关键词 米芾诗歌思想内容艺术特点 扬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a b s t r a c t b a s e d0 1 3 t h ei d e o l o g i c a lc h a n g e sa n dt h ed e v e l o p m e n to ft h ew o r k so fm if u a f a m o u sc a l l i g r a p h e ri ns o n gd y n a s t y t h i ss t u d yd e v i d e sm i sl i f ei n t ot h r e ep e r i o d so f t i m e t h ef i r s to n ei st h ep e r i o db e f o r eh et o o kt h eg o v e r n m e n tj o b s e c o n d l y f r o mt h e y e a rw h e n v i iw a st w e n t y o n et ot h eo n ew h e n h ew a sf o r t y f o u r h es e r v e da st h el o c a l g o v e r n m e n th e a do fl iy o n gq i uc o u n t y t h et h i r dp e r i o di sf r o mt h ey e a rw h e nh ew a s f o r t y f i v et ot h eo n ew h e nh ew a sf i f t y e i g h t t h e s et w or e s p e c t i v e l yi n d i c a t et h et i m e w h e nh ew o r k e da sj i a nz h o n gy u em i a oa n dt h ey e a ro fh i sd e a t h i ti sh i sd e s c r i p t i o n o fs c e n e r y o b j e c t sa n dp e r s o n a lf e e l i n g sa n dh i sc r i t i q u e0 1 3 c a l l i g r a p h i ca n dp a i n t i n g w o r k st h a tc o n s t i t u t em o s to fh i se u r l e n ta v a i l a b l ep o e t r yw o r k s t h i ss t u d yc o n d u c t sa d e t a i l e da n a l y s i sf o rt h e s et w ot y p e sa n dt h ea u t h o rc o n d u c t ss o m eb r i e fs t u d i e s0 1 3 o t h e r k i n d s 雒w e l l o nt h eb a s i so fw h a th a v eb e e r ts c a t t e r e d l yr e s e a r c h e db e f o r e t h es t u d y a i m sa te x p l o r i n gt h ec h a r a c t e r i s t i c sa n df u l f i l l m e n to fm i sp o e t r yw o r k s t h ea u t h o r p o i n t so u tt h a tt h o s ew o r k s 戤b e s t i l l u s t r a t e db yt h ef e a t u r e sd e s c r i b e da s t h em o r a l eo f g o i n ga b o v et h ec l o u d s t h es t y l eo f b e i n gc a l m a n ds t r a i g t f o r w a r d a n d t h ew o r d so f o r i g i n a l i t ya n da d v e n t u r e m o r e o v e r t h es t u d ya l s oi n t e n d st oi n v e s t i g a t et h el e a s o n w h ym ii sn o tr e g a r d e da sag r e a tp o e t h i sc a l l i g r a p h yo v e r s h o n eh i sp o e t i ct a l e n t sa n d t h ew e a kp o i n t so f h i sp e r s o n a l i t y 啪a l s oe x p l a i ni t k e yw o r d m i f u p o e t r y i d e o l o g i c a lc o n t e n t a r t i s t i cc h a r a c t e r i s t i c 徐正标 米芾的诗歌研究 引言 米芾是北宋著名书法家 与蔡襄 一说蔡京 苏轼 黄庭坚合称 宋四家 他能诗文 擅书画 精鉴别 好收藏名迹 尤擅书法 以行草书最著 博取前人所 长 用笔俊迈豪放 马宗霍 书林藻鉴 引苏轼语 海岳 米芾号 平生篆 隶 真 行 草书 风樯阵马 沉着痛快 当于钟 繇 王 羲之 并行 运笔变化 多端 自谓 善书者只有一笔 我独有四面 单就书法来说 在 宋四家 中 实可谓首屈一指 其山水画出自董源 天真发露 不求工细 多用水墨点染 自谓 信笔作之 多以烟云掩映 树石不取细 意似便已 米芾 画史 其子友仁 继父法有所发展 画史上有 米家山 米氏云山 和 米派 之称 近年来 对 米蒂的研究已形成一股热潮 研究的内容主要有以下四类 第一 研究米芾其人及 其生平与家世 第二 研究米芾的书画 这些文章有的是研究传世米芾书法的真伪 有的是研究米芾书法的风格和渊源 有的是研究米芾的书法对后世的影响 研究米 芾绘画的论著不在少数 各种绘画史著作没有不讲述米氏云山及其传承的 第三 研究米芾的书画理论与美学思想 在这方面 既有研究米芾的书法理论与美学思想 的 也有研究米芾的绘画理论与美学思想的 还有将米芾的书法和绘画理论与荚学 思想综合起来予以研究的 第四 研究米蒂的收藏与鉴定及相关问题 面对他的文 学研究几乎是零 米芾作为文人书画家 和苏 黄等人都具有许多方面的艺术才能 对于他在文学上的造诣 与他同时代的以及后来的文学大家有过不少的评价 宋 诗钞 襄阳诗钞序 载 王安石爱其诗 摘书扇上 东坡云 元章奔逸绝尘之 气 超妙入神之字 清新绝俗之文 相识二十年 恨知公不尽 靛语阳秋 卷 二 米元章赋诗绝妙 而人罕称之者 以书名掩之也 我们不应忽视他的文学创 作 因此 本文拟对其诗歌作一初探 扬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第一章米芾的生平 个性和作品 米芾 1 0 5 1 1 1 0 8 l 四十一岁前名黻 字元章 别署火正后人 号鹿门居士 襄阳漫士 海岳外史等 祖籍太原 今属山西 徙襄阳 今湖北襄樊 世称米襄 阳 中年定居润州 今江苏镇江 又称吴人 官至礼部员外郎 人称 米南宫 米芾的一生经历 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 一 二十岁入仕以前的生活时期 关于米芾的家世 蔡肇 故南宫舍入米公墓志 1 2 1 有云 自其曾高以上 多以 武干官显 父光辅始亲儒嗜学 父米佐 字光辅 官至武卫将军 卒赠中散大夫 会稽县公 其母阎氏 侍英宗高皇后 卒赠丹阳县君 f 3 其母的特殊身份 对米 芾一生 仕途 心理 思想等 的影响很大 一方面 其母与高皇后的这层特殊关 系给米芾带来了不少好处 东都事略 卷一一六 米芾传 宣仁圣烈皇后在藩 时 芾母出入邸中 后以旧恩补校书郎 元章二十一岁 既冠 之年 就被授予 这样的位置了 当然 这事做的也冠冕堂皇 曹宝麟 米芾年表 在 熙宁四年辛 亥 栏内有这样一条 元章以任子 经铨试授秘书省校书郎 旋补沧光县尉 4 l 宋史 神宗纪二 熙宁四年十月 立选人及任子出官试法 神宗系高后所生 他在这时立这样的法这似乎不是一个偶然的巧合 元裙年间 高太后垂帘听政 米 芾仕途比较顺利 即使从雍丘去任 他也还能以县令的身份监庙食禄 这都是异乎 寻常的待遇 另一方面 米芾却在本不怎么注重门第的宋代受到了歧视 杨万里 诚斋诗话 云 润州大火 唯留李籀公塔 米元章庵 米题云 神护卫公塔 天留米老庵 有轻薄子於 塔 庵 二字上添注 爷 娘 二字 元章见之大骂 轻薄子又 于 塔 庵 二字下添 飒 糟 二字 盖元章母尝哺乳富内 故云 今人 曹宝麟认为 塔飒 即 塌撒 意为拙劣 庵糟 即 肮脏 可见当时社会 有些人对他的出身是颇有微词的 暗中作乱倒也罢了 大观元年 元章由书画两学 博士 迁礼部员外郎 未入拜而弹章言其 出身冗浊 冒沾兹选 无以训示四方 徐正标 米芾的诗歌研究 5 有旨罢 遂出知淮阳军 州5 此时元章已五十七岁 即去世的前一年 也就说明这 冗 浊 的出身对他的一生都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他在许多地方表现出双重人格 忽 而出奇的狂傲 忽而无端的谦卑 有时莫名的慷慨 有时异常的吝啬 这些应该是 与其心理创伤有关 时代的崇文之风 使得其父开始亲儒嗜学 这也必然影响着米芾 蔡肇 故南 宫舍人米公墓志 嘲云 公生秀颖 六岁 日读律诗百首 一再过目辄背诵 稍长 博记洽闻 於书务通大略 不喜从科举学 翁双纲 米海岳年谱 7 1 初学颜书 七八岁作字 十岁写碑刻 学周越 苏子美札 自成一家 人谓有李邕笔法 闻 而恶之 曹宝麟 米芾年表 叼 十七岁得于翰林院观蔡襄 谢赐御书诗 石刻 临颜真卿 争座位帖 可见 米芾天性聪颖 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 这良好 的教育主要是在诗书画方面 米芾 不喜从科举学 他的入仕不是靠科举 这和 宋四家 中苏东坡 黄山谷 蔡京 亦或蔡襄 都是科举出身不同 他是另类 他走出了另一条区别于一般人的成功之路 庄绰 鸡肋篇 卷上 米芾元章 或 云其母本产媪 出入禁中 以劳补其子为殿侍 后登进士第 象 登进士第 这 样大的事在元章的其他文献资料上都找不到记载 显然这 或云 当不可信 元章曾随其母生活于宫廷 这个经历对他以后的志趣有很大影响 方面 得 以接触到皇室的生活 受到了皇室文化艺术的熏陶 另一方面 他年少时的伙伴想 必也是些公子王孙 他们的生活内容离不开雅玩 因此 他后来痴迷于书画 喜好 诗文 醉心收藏等应与这段生活有着密切关系 二 二十一岁到四十四岁 初仕至离雍丘县令任期间 元章这段时期的宦历按顺序如下 秘书省校书郎 洽光县尉 临桂县尉 长沙 掾 杭州观察推官 淮南幕府 润州州学教授 雍丘县令 这段时期他表现出来的 主要是儒家积极入世的态度 是想当好宫的 元章一生中的每官任期一般在两年左 右 从熙宁八年到元丰四年的长沙掾前后共六年是任期最长的 就出现在这段时期 这也从一方面说明他这一时期是安心做官的 在艺术上 他孜孜探求 博采众长 出现了一些上乘之作 书法上出现了 生平合作 这段时期 在仕途上 发生了在他一生中称得上是重大的事件 元祜七年夏始 扬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6 任雍丘县令 八年夏秋京畿 京东西 两淮及河北诸路大水 哀鸿遍野 雍丘又生 麦叶虫 百姓益窘 元祜九年 因元章前一年秋收上报中有 弊邑幸岁丰无事 足 以养拙苟禄 无足为者 见米元章 岁丰帖 9 故夏税依旧 诏使交驰 民不 堪扰 若是墨吏恶胥 是宁肯盘剥百姓也要邀功请赏的 他们断然不屑一顾濒于绝 境的灾民死活 但元章心中的秤杆显然偏向哀哀无告的农民 元章抗言 词情并激 他在 诏使帖 f i o 中云 朝廷遣诏使 未离国门 诸监司纵横遣官 每司两三辈 交驰 体访按察 将迎旁午 诏使未尝到而郡县已不胜扰矣 未晓未晓l 此岂朝廷 德意 民之利病 州县利害 恬不恤 而点检钱物簿书 是何用事 他在 乐兄 帖 l l 中又云 与监司辨事于朝廷 可见父母之官为民请命之拳拳赤心 在上书 宰相 奏劾监司等一切努力都失败之后 他最终乞监中岳庙提举崇福富 只能与昔 贤拼冠解组殊途同归了 进退有命 去就有义 仕宦有守 远耻有礼 翔而后集 色斯举矣 宝 晋英光集 卷六 座右铭 此铭以及文集卷八所收的 到任榜 六顺晓示 都 应作于雍丘之时 到任榜 有 荒则赈济缓急 阙乏则借贷与钱粮 百姓无对本 加倍利 无流移乡土 而衣食给足 国家不以张官设吏 收给为劳 有凶岁倚阁赦 放之恩 是隐恤百姓德泽甚厚 等语 元章最终以自我放逐来向百姓逊谢未践 宿诺之罪 单就这一点来说 老米已可无愧古代 循吏传 中的先哲了 这段时期 他的书法也出现了重要转折 元章楷书学颜真卿 柳公权 欧阳询 褚遂良 行书受五个唐人的影响最深 分别是 颜真卿 欧阳询 沈传师 段季展 褚遂良 从上看出 不管是楷书还是行书都是学唐人的 元丰五年 元章三十二岁 他 初次拜谒了黄州雪堂的苏东坡 东坡赞其书法为 风樯阵马 沉着痛快 当与钟王 并行 非但不愧而己 坦 但劝以学晋 这对他的审美理想和追求有着重大的影响 此后 他开始寻访晋人法帖 并悉心研究临习 他学书的精勤 宝真斋法书赞 米 元章临右军四帖 引米友仁跋云 先臣芾所藏晋唐真迹 无日不展于几上 手不 释笔临学之 夜必收于小箧 置枕边乃眠 好之之笃 至于如此 实一世好学所共 知 他不但临习晋人的法帖 还效仿晋人的 风度 出些畸行诡跻和奇谈怪论 徐正标 米芾的诗歌研究 7 清波别志 卷上云 米元章风度飘逸 自处晋宋人物 然所为不羁 得r 颠 之名 从现有资料来看 最早出现这些言行是在元祜二年 元章居母丧二十五月 服除 此时居汴京保康门内 出则戴商檐帽 撤轿顶而坐 招摇过市 以唐巾深 衣与蜀党苏轼 苏辙 黄庭坚 秦观 圆通和尚等十余人在驸马王诜私邸之西园雅 集 李公麟作图 米芾为诗集作序 1 3 由于他所行多违世异俗 也留下了 米颠 的绰号 他学书精勤 加之天资绝人 书法很快呈现出 f 的特征 如他三十三岁 在杭州观察推官任期间即初谒东坡第二年所书 杭州龙井山方圆庵记 书中欧阳 询竦瘦险仄之习几尽 已具王书 圣教序 风貌 然尚处 集古字 阶段 仍存沈 传师的宽博肥美之风 到了元祜三年 就创作了可视为有生以来最佳杰构的行书 蜀 素帖 此时他3 8 岁 此帖书法行笔涩劲 沉稳爽利 清雅绝俗 超神入妙 其书 体虽属宋朝简札书风 是在学习继承二王及唐人书风的基础上 表现了自我 创出 了自家风格 明董其昌跋日 米元章此卷 如狮子捉象 以全力赴之 当为生平 合作 但从总体上看 风格还不稳定 这就说明元章其时尚未迈出集古字的门槛 他对自己的创作也正作多种尝试而未自囿固定模式 他还游历了东南 现今的广东 广西 湖南 浙江 江苏 的许多地区 留下 了很多诗篇 如 秋暑憩多景楼 苕溪诗 拟古 吴江垂虹亭 重九会郡 楼 望海楼 甘露寺 溪莲行 壮观 虹县旧题二首 等 多有可读者 可以说他在这个时期 仕途上 以积极进取的态度到最终受到了挫折而心灰意 冷 书法艺术上 经过不断的学习 孜孜的探索与追求 达到了一个高潮 但其对 的创作还停留在作多种尝试而作品风格未稳定的阶段 诗歌方面 创作颇丰 初现 自己的特色 三 四十五岁到五十八岁 离雍丘县令任监中岳庙至去世 这段时期的宦历按顺序如下 监中岳庙 涟水军使 发运司管勾文字 蔡河拨 发 太常博士 监洞霄宫 无为军使 书画博士 礼部员外郎 由於后世称元章为 米南宫 南宫i i p s l 部别称 有的书说元章未入拜而弹章己上 因被白简逐出 然而元 周密 云烟过眼录 天台谢奕修养浩斋所藏 卷下 中分明记载了 尚 书礼部员外郎米芾审定 的 辨印贴 可证此说乃属耳食 所以在其宦跻中理应 扬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8 在官任再加上 淮阳军使 这段时期 他以 出世 独善其身 等思想为主 上表现为 无为而治 艺术则走上了高原 达到了纯青的境界 由于雍丘任上的挫折 米芾经过三年闭门思过 复起为涟水军使 这时他就聪 明多了 不再像雍丘那样愚直狷介 也变得玩世不恭起来 宋稗类钞 云 米元 章守涟水 地接灵壁 今日属安徽 蓄石甚富 一一品目 加以美字 入室则终 日不出 时杨次公 杰 为察使 知米好石废事 因往廉焉 至郡 正色言日 朝 廷以千里付公 汲汲公务 犹惧有阙 那得终日弄石 米迳前以手於左袖取一石 其状嵌空玲珑 峰峦洞壑皆具 色极清润 米芾举石宛转示杨日 如此石安得不 爱 杨殊不顾 乃纳之左袖 又出一石 叠嶂层峦 奇巧又甚 又纳之左袖 最 后出一石 尽天划神镂之巧 又顾杨日 如此石安得不爱 杨忽日 非独公爱 我亦爱也 即就米手攫取之 迳登车去 幸亏来按察的同病相怜 否则元章因此 丢了乌纱也未可料 他做诗颇为得意地对薛绍彭说 部刺不纠翰墨病 圣恩养在 林泉乡 风沙涨天乌帽客 谓薛 胡不东来从此荒 书史 1 4 一已逍遥 尚嫌冷清 最好是呼朋引类 把臂入林 从书札中得知 被元章邀到涟水的还有林 希 蔡肇 陈觉民等人 此辈皆是朝廷命官 尚且可以如此散诞 由此看来 元祜 年间终究还讲一些风纪 隆游 老学庵笔记 卷六 元祜中 陈正字无己 师道 为徐州教官 亦擅离任至南京别东坡先生 谏官弹之 亦不加罪 祖宗优待文士如 此 涟水为军州 时废时置 在天下太平之时 这种名义上的军 其实只同县 元章在这个时期三次出为军使 自非偶然 或在皇帝意中 这样玩忽职守的人 给 他个 陋邦 尸位窃禄 不也正能体现朝廷养士的 圣恩 么 涟水去雍丘只晚几 年 然而元章却 堕落 得如此迅速 他在涟水三年的 无为而治 尽管已成昏官 幸亏还不是个贪官 元章生命的最后十年 已如下坂之轮 越滑越快 愈陷愈深 胡应麟 跋米颠自荐启 米元章颠事甚众 散见宋人小说难记 无虑数十百 条 米芾的颠在这段时期也发展到了极至 例如周烽 清波杂志 卷十一云 一 日 米回人书 亲旧有密于窗隙窥其写至 芾再拜 即放笔于案 整襟端下两拜 赵构 翰墨志 记载一贴更发噱 承借剩员 其人不名 自称日张大伯 是何老 物 辄欲为人父之兄 若为大叔 犹之可也 老米的手段 已不下今日相声的 抖 堑拯l 水蓖帅骛嬖研复 包袱 其喜剧效果居然引得皇帝也忍俊不禁 不过他终以不谈政治为限度 在雍 丘得到教训以后 他不敢再违背 得缄议法口 的诺言了 元章的洁癖也使人难以忘怀 洗手不用巾拭 相拍至干之类的事 为宋人所津 津乐道 但其 不情 也有露馅的时候 庄绰 鸡肋编 卷上云 其知涟水军日 先公为漕使 每传观公牍 未尝涤手 余昆弟访之 方授刺 则已须兴矣 以是 知其伪也 宗室华源郡王仲御家多声妓 尝欲验之 大会宾客 独设一榻待之 使 数卒鲜衣袒臂 奉其酒馔 姬侍环于他客 杯盘狼藉 久之 亦自迁坐于众宾之间 乃知洁疾非天性也 元章的佯狂 当时确有识者报以青睐 觉得有些出格过火 但还谐不伤雅 某种意义上还为他赢得了一些虚名 关于 米芾拜石 又叫 米颠拜石 宋入叶梦得 石林燕语 卷十记载有 这样一件事 米芾 知无为军 初入川廨 见立石颇奇 喜日 此足以当吾拜 遂命左右取袍笏拜之 每呼日 石丈 言事者闻而论之 朝廷亦传以为笑 这 事还被载入 宋史 米芾传 在宋人费衮 梁溪漫志 卷六中 记有米芾另一件拜 石之事 米元章守濡须 闻有怪石在河蠕 莫知其所自来 人以为异而不敢取 公命移至州治 为燕游之玩 石至而惊 遽命设席 拜于庭下日 吾欲见石兄二十 年矣 米芾之后也有不少称得上 石痴 的入 但在痴石的颠狂劲上 还没发现有 人超越过他 书法上他在绍圣年间喊出了 老厌奴书不玩鹅 的口号 表明了 一洗 q 恶 札 的壮志 玩鹅是王羲之的典故 经过不懈的努力 大概在五十岁左右 达到 了 人见之 不知以何为祖 的火候 董其昌说是 如禅家悟后 拆肉还母 拆骨 还父 呵佛骂祖 面目非故 这时无论一通书札 一则随笔 还是一篇跋赞 一 首歌行 无不精妙绝伦 摄人魂魄 要使人动容 则笔下必当先有情在 在诗作方面 这段时期他创作了大量的题书画诗 如 褚临黄绢本 兰亭 跋 赞 王羲之 王略帖 赞 题巨然海野图 等 米芾诗文及书画论集较为分散 元代马端临 文献通考 中著录有米氏 宝晋 集 十四卷 此乃所见历代艺文志中有关米氏文集之最早著录 其后诸家著录中均 不见此本 当佚 近人王重民 中国善本书提要 中著录有米氏 宝晋英光集 六 扬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塑 卷二种 均为抄本 其一为宋抄 黄丕烈校 卷内有 琅邪谦盏堂记 杨氏海源 阁鉴藏印 宋存书室 等印记 当为珍稀之宝 今不知收藏何处 王氏提要中还 提到宋本 山林集 山林拾遗集 等 当时王氏已然不知所终 现在就更难见到 了 米氏文集普通能见到者为清咸丰 涉闻梓旧 本 宝晋英光集 八卷 补遗 一卷 简称涉闻本 文渊阁 四库全书 本 宝晋英光集 八卷 简称四库本 2 0 0 2 年 湖北教育出版社出版了 米蒂集 简称 米芾集 米芾集 分为诗集 词集 文集 书画论集等四个不部分 该集以宋嘉泰元年筠阳郡斋刻 宝晋山林集 拾遗 八卷 为底本 校以文渊阁 四库全书 本 宝晋英光集 八卷 简称四 库本 日本河山亥本 宝晋英光集 六卷 补遗四卷 简称河山本 清咸丰问 涉闯梓旧 本 八卷 补遗一卷 简称涉闻本 并据补遗 新辑集外诗附于卷 末 米芾诗 米芾集 中 收其诗2 4 5 首 为四卷 本文所引之诗主要依据四库 本 用该集补缺 徐正标 米芾的诗歌研究 第二章米芾诗歌的思想内容 岳珂 宝晋英光集序 云 予按 山林集 旧一百卷 今所会萃附益 未十 之一 南渡而后 文献不足 固无可议 刘克庄 后村先生大全集 卷十 米芾 元章有帖云 老弟 山林集 多于 眉阳集 苏轼集 然不袭古人一句 子瞻 南还 与之说 茫然叹久之 似叹渠偷 偷闲 也 由此看来 山林集 的规 模是相当可观 可惜 今天是不能全见到了 现存米芾的诗 米芾集 是目前见 到的最全的版本 本人对其作了大致的分类 写景咏物抒情诗1 3 8 首 题书画诗3 0 首 干谒 赠答诗4 l 首 其它如遣怀诗 悼挽诗以及现实题材 佛教题材等诗3 6 首 一 写景咏物抒情诗 米芾的写景咏物抒情诗成就最高 就数量言占了他现存诗的一半还多 这个比 例也可看出米芾的生活志趣 情趣 米芾一生在官十五任 足迹遍及了东南的大片 地区 所至喜览山川 择其胜处 立字制名 后来莫之废也 蔡肇 故南宫舍 人米公墓志 1 5 除了 立字制名 还留下了许多诗歌 可以说 所到之处 髓 景生情 随物成咏 他的这类诗内容十分丰富 将之苕溪戏作呈诸友 松竹留因夏 溪山去为秋 久赓白雪咏 更度采菱讴 缕玉鲈堆案 团金橘满洲 水宫无限景 载与谢公游 半岁依修竹 三时看好花 懒倾惠泉酒 点尽壑源荼 主席多同好 群峰伴不哗 朝来还蠹简 便起故巢嗟 余居半岁 诸公裁酒不辍 而 余以痰 每约置膳精话而已 复借书刘 李 周三姓 好懒难辞友 知穷岂念通 贫非理生拙 病觉养心功 小圃能留客 青冥不厌鸿 秋帆寻贺老 载酒过江东 仕倦成流落 游频惯转蓬 热来随意住 凉至逐缘东 入境亲疏集 他乡彼此同 暖衣兼饱食 但觉愧梁鸿 扬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旅食缘交往 浮家为兴来 句留荆水话 襟抱卞峰开 过剡如寻戴 游粱定赋枚 渔歌堪画处 又有鲁公陪 密友从春拆 红薇过夏荥 团枝殊自得 顾我若含情 漫有兰随色 宁无石对声 却怜皎皎月 依旧满船行 此诗作于元祜三年 元章居母丧二十五月服除 于元祜二年入淮南东路谢景温幕府 从事 次年就解任 落户江湖 蹭蹬失意 是年作东南之游 沿运河扬帆而行 先 至常锡一带 懒倾惠泉酒 无锡 句留荆水话 宜兴 即为实录 复游浙东 秋帆寻贺老 贺知章会稽人 过剡如寻戴 戴逵隐剡中 亦是明证 他以 鲁 公 颜真卿尝任湖守 比林希 自况为烟波钓徒张志和 浮家 典故 这首诗 体现了米芾寄情山水 怡然自得的心境和状态 他即兴书写的这首诗也成为他的书 法代表作之一 绍圣以后 元祜旧党无论朔 蜀 洛三派贬谪殆尽 朝端已基本上没有正人君 子了 四年 米芾监庙任满 复起为涟水军使 中秋登海岱楼作 即于此间所作 海岱楼在今江苏涟水 轮 目穷淮海两如银 万道虹光育蚌珍 天上若无修月户 桂枝撑损向西 元章在涟唯及两中秋 此诗非绍圣四年即元符元年所作 这首诗引用了两个民间传 说 一是民间传说珍珠的育成与月的盈亏有关 月圆之时蚌则孕珠 二是民间传说 月由七宝合成 人间常有八万二于户给它修治 诗三四旬用吴刚伐桂典 意为若非 斫去 则桂枝茂密 必撑破月轮也 这样借传说咏月 又为中秋之月增添了神话的 色彩 使中秋之月更为迷人 今人曹宝麟认为 户 当为 斧 字之讹 岂父 名光辅 而避家讳耶 从元章的宦历来看 官任更迭频繁 为了养家糊口 跑官 是他重要的经历 因此 他经常往返于汴京润州间 虽然花了他大量的时间 但途中也留下了不少诗 作 虹县诗二首 即是其中的两首 虹县旧题云 徐正标 米芾的诗歌研究 快霁一天清洲气 健帆千里碧榆风 满船书画同明月 十日随风窈 窕中 再题 碧榆绿柳旧游中 华发苍颜未退翁 天使残年司笔砚 圣知小学是 家风 长安又到人徒老 吾道何时定复东 题柱扁舟真老矣 竞无事业 奏肤公 虹县即江苏泗县旧名 处汴水之上 元章来往于汴京润州间 此为必由之地也 前 诗自谓 泪题 亦当作于发运司时 黄山谷云 崇宁闽为江淮发勾 揭牌子行舸 之上日 米家书画船 周密 齐东野语 卷十九 东西薄游 必挟所有以自随 一舟横陈 仅留一席为偃息之地 随意左右取之 抚摩吟讽 至忘寝食 所至 识 不识望之 而知为米家书画船也 其实揭牌之目 即 宝晋斋 一匾 非 米家 书画船 书史 盖缘数晋物 命所居为 宝晋斋 身到则挂之 当世不复有 矣 诗中运用了一系列的名词描绘美好的景致 明快的色调 表现了作者畅快的 心情 后诗云 天使残年斯笔研 圣知小学是家风 故知此帖必作于赴书画两学博 士道经泗县之时 长安 借指汴京 其 箧中帖 长安李氏 即李玮 即可 知矣 此时元章已五十六岁 其生命只剩两年了 因而对年老的感慨也更甚 然 而还 未退 还被宋徽宗召任书画两学博士 即使感慨自己 华发苍颜 却也隐 约透出着欣慰之情 米芾三十五时定居润州 蔡肇 故南宫舍人米公墓志 1 1 7 过润 爱其 江l i j 遂定居焉 北固既大 作庵城东 号 海岳 日哦其间 为吾州佳绝之观 有关 润州 甘露寺 海岳庵的诗有 甘露寺悼古 甘露作呈夷旷 海岳庵杂诗 登米老庵呈天启学士 米老庵即海岳庵 发润州 等 如 甘露寺 一诗 六代萧萧木叶稀 楼高北固落残晖 两州城郭青烟起 千里江山白 鹭飞 海近云涛潆夜梦 天低月露湿秋衣 使君肯负时平乐 长倒金钟 扬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 4 尽醉归 柳亭诗话 卷一九 六朝骈俪之句 书不胜书 若七言则唐人独擅矣 使必祖 唐而桃宋 是徒知大宗之主器而不知旁支分派 亦有当璧之时也 其可乎 其 中 两州城郭青烟起 千里江山白鹭飞 尤为后人称赞 元符三年 甘露寺火灾 米老庵三间幸免 他作了 甘露寺悼古 甘露寺悼古诗 序 云 甘露寺壁 有张僧繇四菩萨 吴道子行脚僧 元符末 一旦为火所焚 六朝遗物扫地 李卫公祠手植桧亦焚荡 寺故重重金碧参差 多景楼面山背江 为 天下甲观 五城十二楼不过也 今所存 唯卫公枪塔 米老庵三间 作诗悼之云 色改重重构 春归户户岚 槎浮龙委骨 画失兽遗耽 神护卫公塔 天留米老庵 柏梁终厌胜 会副越人谈 其中 神护卫公塔 天留米老庵 已成为名句 后人常常提及 自云居士贴 卷 一一姚平仲 题米芾书 元丰间 米南富居镇江 自号鹿门居士 常在甘露寺榜 其所日米老庵 一日 甘露寺大火 惟李卫公塔及米老庵独存 元章作诗云 神护 卫公塔 天留米老庵 其印文日 火正后人芾印 所由来也 何绍基 跋米襄 阳书诗墨迹 昔过润州 登北固山 寻甘露寺 每诵米老 神护卫公塔 天留米 老庵 之句 觉天风海涛中 阿章神趣去人不远 不图今日获见此诗墨 真大快事 咏石诗亦有多篇 菱溪石 就是其中之一 长虹潜贯幽岩窟 绿烟更染秋波骨 不容俗眼觇种功 只向菱溪作灵物 少室仙人领一麾 至诚发遍山中奇 雄雌亭亭两挺出 宛若碧玉舍春游 朱 栏碧瓮拱山麓 翠雾彤霞掩幽谷 能将肤寸起清泉 几见峰前春雨足 迩来 新饰紫微宫 奇诡搜索林峦空 五色磊磊可补缺 三品往往惭收功 紫衣使 者御天敉 肯教秘此苍苔色 菱溪脱迹飞上天 回看幽谷空云烟 元章嗜石成癖 宋史 本传记有其事 元倪瓒 云林诗集 有 题米南宫拜石图 诗 元章爱砚复爱石 探瑰抉奇久为癖 石兄足拜自写图 乃知颠名传不虚 据 堡垂堡l 米芾的重墼婴塞坚 此诗 米芾曾自写 拜石图 可见他并不因拜石丢官而后悔 反作图以自鸣得意 后世画家亦好绘 米癫拜石图 于是米芾拜石一事便喧腾人口 传为佳话 相传 米芾有 瘦 秀 皱 透 四字相石法 正因为他这样爱石 懂石 才会把 块石 头写得如此美妙 神奇 有灵气且气象阔大 此外 其他一些咏物的小诗也写得饶有趣味 如 摹画由来妙手知 彩笺落处直疑飞 寸心用尽终何补 赢得霜毫秃后 归 笔 百练经来老更奇 暗中先价自然飞 锦囊手迹长颜色 曾是君王乞得 归 墨 陶泓毛颖陈玄辈 同日声名四海飞 独有先生索高价 谁人献赋洛阳 归 纸 金井寒生一水池 读书窗纸照萤飞 悲欢穷泰寻常共 掷破还须匣取 归 砚 这四首形制相似的小诗所咏之物乃是他朝夕相处的 艺术创作不可或缺的 伴侣 尤其对于砚 他爱之几达颠狂地步 有关轶事颇多 著有 砚史 一书 据说对各 种古砚的品样 以及端州 歙州等石砚的异同优劣 均有详细的辨论 倡言 器以 用为功 石理以发墨为上 宝真斋法书赞 引 山林集 中一帖 辱教须宝砚 砚为吾首 米芾把砚看得像自己的头颅一样重要 可谓溺爱至深 因此 他 的这四首小诗除了依据笔墨纸砚各自特点分别加以赞美之外 还透出了对四宝的深 深依恋之情 二 论书画诗 米芾集书画家 鉴定家 收藏家于一身 收藏宏富 涉猎甚广 加之眼界宽广 鉴定精良 所著遂为后人研究画史的必备用书 有 宝章待访录 书史 画史 砚史 海岳题跋 等 宝章待访录 成书于元祜元年 1 0 8 6 k b 分为 目睹 的闻 两大部分 所录八十四件晋唐品 开后世著录之先河 影响颇大 甚至有 专门模仿此书体例的论著 如明张丑撰 张氏四表 海岳题跋 一书主要叙述自 塑燮堂硕士学位论文 一1 6 己的经验心得 十分中肯 该书一般认为是后人辑录米论而成 也有人认为就是米 芾所著 有沔阳卢氏慎始基斋影印 津逮秘书 本 书史 则更为详实 为后世 鉴定家的依据之一 今有 百川学海 本 百川学海 重辑本 王氏书苑 本 四库全书 本 说郛 宛委山堂本 湖北先正遗书 本 同 说郛 宛委山堂本 等版本 画史 有 津逮秘书 本 王氏画苑 本 百川学海 本 说郛 宛 委山堂本 说郛 涵芬楼本 四库全书 本 湖北先正遗书 本等版本 除 说 郛 涵芬楼本以外 其他各本基本相同 海岳名言 有左氏 百川学海 本 丛 书集成初编 本 米芾既是书画家 书画理论家 也是诗人 他对书画的见解必然会用诗的形式 来表达 这就构成了他诗的又一大类即论书画诗 米芾学书从唐入手 自元丰五年东坡劝以学晋后 他的审美观发生了很大变化 尊 晋贬唐是他评书的一个重要标准 智衲草书 诗云 人老张爱书已颠 我知醉素心通天 笔锋巷起三峡水 墨色染遍万壑泉 兴来飒飒吼风雨 落纸往往翻云烟 怒蛟狂虺忽 眩走 满手黑电争回旋 人 间一日醉梦觉 物外万态涵无边 使人壮观不知己 脱身直恐凌飞仙 弃笔 为山傥无苦 洗墨成池何足数 由来精绝自凝神 不在公孙浑脱舞 老张 即张旭 唐代著名狂草书法大家 平生嗜酒 性放诞不羁 每醉即狂呼 并喜乘醉执笔急书 故称 张颠 米芾年轻时对张旭草书非常心折 为得 秋深 帖 可谓踏破铁鞋 劲头十足 此诗即是对张旭的狂草作了异常的赞美 及至黄 州访苏 承其余论 元章对张旭就改变了态度 尤是在李玮家中看到晋贤十四帖后 他便开始恶语相加 他在 寄薛绍彭 写道 欧怪褚妍不自持 犹能半蹈古人规 公权丑怪恶礼祖 从兹古法荡无 遗 张颠与柳颇同罪 鼓吹俗子起乱离 怀素猖獠小解事 仅趋平淡如盲 医 可怜智永研空臼 去本一步呈千媸 已矣此生为此困 有口能说手不 徐正标 米芾的诗歌研究 1 7 随 谁云心存乃笔到 天工自是秘精微 二王之前有高古 有志欲购无高 赀 殷勤分语薛绍彭 散金购取重跋题 此诗将欧阳询 褚遂良 柳公权 张旭 怀素等唐人书法大骂一通 而骂张旭与柳 公权 颇同罪 鼓吹俗子起乱离 使得 古法荡无遗 唐人不行谁行呢 何为 古法 此时米芾的心中只有晋人 只有二王书法 且看 混沌破 龙蛇出 大荒子 鼓神物 纵变怪 造恍忽 璺蓑水 稽天 骨 大道惊 戮狂勃 时蛰引 元惮率 神禹符 镇罅窟 王右军稚恭帖赞 猗太宰 秀当代 灵襟琉 冲韵迈 一笔落 两行带 云龙廷 走百 怪 惊电掣 断兕快 盘偃蹇 意无在 藐 g j l l 会百海 人那知 冠千 载 王献之苏氏宝帖赞 字里行间充溢着对二王书法的敬仰崇拜之情 此待遇在米芾这里别的书家不会有的 王羲之的 兰亭序 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 到了唐代 太宗特别喜欢羲之书 当他得到 兰亭序 后 就令欧阳询 褚遂良 冯承素等临摹 以赐大臣 到太宗 临死 遗命将 兰亭序 真迹葬送昭陵 因此后人所见的 只有唐人的临摹本了a 兰亭序 的摹拓本很多 宋代姜白石 续书谱 临摹 中说 世所有 兰亭 何啻数百本 而定武为最佳 然定武本有数样 今取诸本参之 其位置 长短 大 小 无一不同 而肥瘠 刚柔 工拙要妙之处 如人之面 无有同者 这里所说 的定武本 指的是传为唐代欧阳询临写的 兰亭 刻石 米芾曾得而观之 并写下 了 题定武兰亭古本 翰墨风流冠占今 鹅池谁不赏山阴 此书虽向昭陵朽 刻石犹能易黄金 褚遂良摹 兰亭 称褚摹 兰亭 米芾作了 题永徽中所模兰亭叙 诗中 彦远 记模不记褚 要录班班有名氏 可知是米芾认定的褚氏摹本 扬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永和九年暮春月 札 好之写来终不如 似 昭陵竞发不知归 氏 后生有得苦求高 内史山阴幽兴发 群贤题咏无足珍 叙引抽毫取奇 神助留为后世法 二十八行三百字 模写虽多谁定 尚有异形终可秘 彦远记模不记褚 要录班班有名 俗说纷纷那有是 三米跋 兰亭 的轶事出现在崇宁元年五月 三米 即米芾 长子米友仁 幼子 米友知 米芾跋中云 父子三人 逐字摹于第一轩 令工十日刻成 世谓 三米 兰亭 此其祖也 此外 在崇宁元年六月 还为他元裙三年购得的褚摹 兰亭 作了跋赞 即 褚 摹 兰亭 跋赞 同年八月 又为褚临黄绢本作了跋赞 即 褚临黄绢本 兰亭 跋赞 褚摹 兰亭 赞 如下 熠熠客星 岂晋所得 卷器泉石 流腴翰墨 戏者谈标 书存马式 郁 郁昭陵 玉碗已出 戎 温无类 谁宝真物 水月何殊 志专乃一 绣缫 金踊 瑶机锦肄 猗欤元章 守之勿失 元丰七年 米芾于苏舜钦幼子苏激得王献之 中秋帖 这先入为主的小王书法 对他以后产生 父不如子 的观点应该是影响至巨的 题子敬范新妇唐摹帖三首 王献之 字子敬 云 贞观款书丈二纸 不许儿奇专父美 何为寥寥宝是似 遭乱真归火兼水 千年谁人能继趾 不自名家殊未智 嗟尔方来眼须洗 玉躞金题半归米 云物龙蛇森动纸 父子王家真济美 张翼小儿宁近似 沧溟浩对蹄涔水 腾蛇无足蜈多趾 以假移真信用智 龟擗虽多手屡洗 卷不生毛谁似米 直裂纹匀真古纸 跋印多时俗眼美 诚悬尚复误疑似 有渭方能辨泾水 真伪头面拳跌趾 久假中分辨愚智 宝轴时开心一洗 百氏何人传至米 贞观款书丈二纸 不许儿奇专父美 似有抱不平之意 千年谁人能继趾 可见 米芾对献之书法称赞之至 偏爱有加 徐正标 米芾的诗歌研究 旦 绍圣年间 米芾喊出了 老厌奴书不玩鹅 玩鹅是王羲之的典故 的口号 表明了 一洗二王恶札 的壮志 经过努力 最终达到了 人见之 不知以何为祖 的化境 米芾崇尚天真平淡自然之风 论书如此 论画亦如此 他贬低李成 范宽 郭 熙等一路精密的画风 推崇董源 巨然等人 董源 巨然是五代时的画家 巨然师 法董源 画风相类似 他们一向不被世人所重视 后来之所以有那么大的影响是与 米芾的推崇分不开的 米芾为何青睐他们呢 宣和画谱 m 1 清楚的记载 董源 平淡天真多 唐无此品 在毕宏上 近世神品 格高无与比也 峰峦出没 云雾 显晦 不装巧趣 皆得天真 岚色郁苍 枝干劲挺 咸有生意 溪桥渔浦 洲渚掩 映 一片江南也 再看米芾的两首题画诗 千峰突兀插空立 万木萧疏拥涧阴 日暮草堂犹未掩 从知尘土远山 林 题董北苑画 江郊海野坡陀阔 林远烟疏淡天末 枰分蓁町暮潮发 星列渔乡夜梁 活 关荆太图矜秀拔 取巧施工不真绝 意全万象无不括 维摩老笔巨然 夺 桥旁忽觉来人物 接蓠肯更图牛羯 渊淳浪开龙阅 汨入瀣翻下鲸 呋 楠盘疑是少陵宅 芦深恐有詹何客 黄尘蔽天归兴浩 时向虚斋一开 涤 题巨然海野图 这种 平淡天真 正符合了米芾的审美情趣 审美标准 因而推崇董源 巨然等人 也是自然的了 两首诗准确地写出了画中疏淡高阔 宛如世外桃源般的意境 表明 了米芾对这路画风的赞赏和推崇 三 其它诗 除了写景咏物抒情诗 题书画诗两大类外 米芾还有赠答诗 干谒诗 遭怀诗 悼亡诗以及现实题材 佛教题材等诗 赠答诗 米芾交游广泛 与旧党的苏轼及其门人黄庭坚 秦观 晁氏兄弟 张 耒 王诜 李之仪 刘季孙 蔡肇 龚央 陈师锡 陈瑾等 与新党的林希 沈括 谢景温 许将 蒋之奇 睦佃 曾肇 邓洵武 王汉之 涣之兄弟等都有不同程度 扬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垫 的交游 而来往较多的则是另外两入 薛绍彭 刘泾 蔡肇 故南富舍人米公墓志 平生与游 多天下士 蜀道刘泾 长安薛绍彭好奇尚古 相与为忘形交 风神萧 散 是其一流人也 赠答诗有二十余首 其中近十首是与薛绍彭 刘泾之间的 他们之间谈书画 论收藏 诉相思 相与游 话题广泛 志趣相投 友情深厚 如 何必识难字 辛苦效扬雄 自古写字人 用字或不通 要之皆一戏 不当问拙工 意足我自足 放笔一戏空 答绍彭书来论晋帖误字 萧李骏子弟 不收慰问帖 妙迹固通神 水火土更劫 所存慰问者 班班在箱笈 使恶乃神护 不然无寸札 自此趣画相 后人眼徒眨 寄题 薛绍彭新收钱氏子敬帖 越筠万杵如金版 安用杭油与池茧 高压巴郡鸟丝栏 平欺泽国清华 练 老无他物适心目 天使残年同笔砚 图书满室翰墨香 刘薛何时眼中 见 垂越竹学书作诗寄薛绍彭刘泾 刘郎无物可萦心 沉迷蠹缣与断简 求新不获狂时发 自谓下取且谩 眼 猗嗟斯人今实鲜 我欲从之官有限 何时大叫刘子前 跽阅墨皇三复 返 刘泾新收唐绢本兰亭作诗询之 世言米薛或薛米 犹言弟兄与兄弟 四海论年我不卑 品定多应定如 是 答薛绍彭寄书 唐满书奁晋不收 却缘自不信双眸 发狂为报豢龙子 不怕人称米薛 刘 答刘泾书 米薛或薛米 米薛刘 三人相提并论 弟兄与兄弟 难以分开 干谒诗 米芾的时代 贯穿始终的即是官埸间的政治斗争 青年至中年是变法 并延续为党祸 晚年则是曾蔡倾轧 米芾是小人物 他自称 不入党与 与其说 是不感兴趣 还不如说是无力参与 但他和各派政治力量的亲疏去就关系 无可避 免地给他宦途带来很大的影响 元章靠他的书画结交了许多上层人物 当时上至皇 帝王公 下至外戚宗室 都酷好书画 即是目不识丁的高后之侄高公绘 也藏有不 徐正标 米芾的诗歌研究 型 少名画 米芾为他所藏韩千马作 天马赋 当然 他也由于其母与高皇后的这层 特殊关系而结识了一些权贵 元章从长沙远归后 在诸宰相中 除了蔡确 司马光 吕公著等少数人外 历朝相府无不有他的履跻身影 百尺青琅歼 浸以万丈澜 我欲撷柯梗 一蠡酌知难 屡亦为世难 岂不诘其端 嶷嶷吕汲公 捧日当碧天 简直抱一气 代理夫何言 有志 隆宋业 无心崇党偏 剖璞辨珉玉 披蓁刈兰荪 腐儒自束发 口诵六艺 言 治乱甚白著 用舍岂一贤 明时贵知用 自古迟暮年 敢陈必尧舜 况时值娲轩 岂徒琢空文 文奸笼群顽 汩没俗眼顺 妒嫉儿女谖 窃取 为利路 死弃等草菅 朝哦不求和 暮吟不揭竿 不叹岁不与 惟恐枉所 存 愿披向龟鉴 大叫出肺肝 精诚露皎皎 洞彻金石坚 康济有次第 沿革自贯穿 删除救灾法 下民不弃田 剔挟经费壅 源源如流泉 思豫 近习隙 不紊出纳专 正性以明本 捐赏以运边 改弊贵无迹 移风当有 筌 窃邑饱妻子 封豕所并肩 法令若薪束 不息不敢专q 亦不叹折腰 所叹志不宣 时乎恍易失 发白怅刚惰 迟迟竞去国 浼浼临长川 此志 苟不遂 江湖终浩然 芾顿首今日去国之官谨成拙诗上献相公汲公钧席下执某顿首上 吕汲公即吕大防 字微仲 蓝田 今属陕西 人 元祜元年 拜尚书右丞 进中书 侍郎 封汲郡公 高太后垂帘听政期间 吕是高氏倚重的宰相 元章与吕大防的关 系 就可想而知了 此诗前大部分和其它的干谒诗并无多大区别 多溢美奉承之词 后四旬则流露出对吕大防此时境遇的感叹和同情 在他的千谒诗中还有写给宋徽宗的 春渚纪闻 卷七 米元章为书学博士 一日上幸后苑 春物韶荚 仪卫严整 遽召芾至 出乌丝栏一轴 宣语日 知卿 能大书 为朕竞此轴 芾拜舞讫 即绾袖舐笔 伸卷 神韵可观 大书二十言以 进 日 目眩九光开 云蒸步起雷 不知天近远 亲见玉皇来 上大喜 锡赉甚 渥 又一日上与蔡京论书艮岳 复召芾至 命书一大屏 顾左右宣取笔研 而上指 御案间端研 使就用之 芾书成 即捧研跪请日 此研经赐臣芾濡染 不堪复以 进御 取进止 上大笑 因以赐之 芾蹈舞以谢 即抱负趋出 余墨沾渍袍袖 扬州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丝 而喜见颜色 上顾蔡京日 颠名不虚得也 京奏日 芾人品诚高 所谓不可无 一 不可有二者也 悼挽诗 他写的悼挽诗并不多 其中 苏东坡挽诗五首 可算是这类诗的代表 之作 方瞳正碧貌如圭 六月相逢万里归 口不谈时经噩梦 心常怀蜀俟秋 衣 可怜众热偏能舍 自是登真限莫违 书到乡人望还舍 晋陵玄鹤已孤 飞 梓路使者薛道祖书来 云乡人父老威望公归也 淋漓十幅草兼真 玉立如山老健身 梦里亦猿真月纪 兴前白凤似年辰 将寻贺监船虚返 欲近要离烈可亲 忍死来还天有意 免称圣代杀丈人 小冠白氍步东因 原是青城欲度仙 六合著名犹似窄 八周御 魅讫能旋 道如韩子频离世 文比欧公复并年 我不衔恩畏清议 束刍难致泪潸然 平生出处不同尘 末路相知太息频 力疾来辞如永诀 公别于真闸屋下日 待不来 窃恐真州人道放著天下第一等人米元章 不别而去也 古书跋赞许犹新 公立 秋日于其子过书中批云谢跋在下怀 荆州既失三遗老 是年苏子容 王正仲皆卒矣 碧落新 添几待晨 公简云相知二十年 恨知公不尽 余答日更有知不尽处 锯杨许之业 为帝宸 碧落之游 异时相见 乃知也 今思之 皆诀别之语 若诵子虚真异世 酒佣尸佞是 何人 招魂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