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意义不确定论谈译本差异的永恒性.doc

从意义不确定论谈译本差异的永恒性汤富华摘要: 赫施置疑：“意义是一成不变的？还是历史地生成的？”这引发了两个必然相反的译事思考，意义如果是一成不变的，就是不可知的，那么不可译性就成了定论；如果是历史性生成的，那么译事局面就是春意盎然，生机勃勃的。假如意义有活动的维度，那么它离不开时空，在时空里没有东西是停滞不前的，意义也不例外。文本必须为后来者提供服务。除了意义，文本一无所有的。历史生成的意义带来解释，阐释，诠释或阐发，以至于纵横阵列，无以复加，永无止境，也许这就是意义的意义。永恒的差异的译本就是这种定论的结果。关键词:诠释性，历史性，差异性，可译性 任何译者在着手翻译某一文本时，他必定会有意识或无意识地问自己，我懂得这个文本吗？换句话说，这个文本的意思是什么？在讲什么？不管译者是采取直译还是意译，出发文本的原意是一切翻译活动的出发点。否则翻译活动将无法进行。大多数译者拿到文本时凭自己的阅读习惯和阅读能力便产生了自己理解的属于自己的意义，然后便开始词对词，字对字（word for word）或是意义对等地去进行翻译。但这些翻译的准确性，译者自己是无法知道的，只有让读者去评判了。朗文当代高级英语辞典如是定义Meaning意义:1:that which you are intended to understand by something spoken or written, or by something expressed in other ways, such as by signs意义；含义 2 ：importance or value 重要性；价值道 3：an aim or intention,esp.a hidden one企图；含蓄的目的。Searle（2000：171）则称文本意义（literary meaning）由词素意义和句法规则组成。一个句子可以不只有一个文本意义（含糊性）或文本意义缺失或不可诠释（无意义）。然而这些解释仿佛并没有能解释透我们要的东西。一文本意义的不确定性意义究竟是什么？美国阐释学家赫施发问：“文本的意义何在？它是否是自给自足？”“意义是一成不变的，还是历史地生成着？”赫施称：“原意才是文本的真正意义，意义是意识的而不是文字的。”而海德格尔(Heidegger)的追随者伽达默尔(Gadamer)在阅读美学中称：任何文本的定义都是生存于不同时空条件下的不同读者的不同理解的结果，也就是说，意义不是某种给定的对象。（转引自汪洪章，2005，86-92）以此来看，意义是不确定的，不是给定的（giveness）,在某种程度上是历史地，演绎地生成着的。伽达默尔又称：所有对历史文本的诠释都是一种古今对话（Eagleton,2004:62）。赫施与伽达默尔不同路径的意义论，预设了这样一种思维定式，那就是关于原文的原意是不可知的，也是可知的。说不可知的，那是因为一个人完全无法进入另外一个人的主观世界；说是可知是那是因为任何文本毕竟是生产物，是消费品，是历史地生成意义的面向读者的文本。可供翻译的文本的目的就是向目标语读者传递原文的意图或意向，这种认识应该是不言而喻的。那么假如前提错了，则结果必然错误。译作的好坏以意义的把握为根本。关于文本意义的不确定性，王东风（2004：7）指出：“作者的写作其实就是一个翻译过程，一个用语言符号翻译自己思想的过程，而这一翻译或意指(signification)生成的过程未必就是准确的。”就文本意义来说，Eagleton（2001：111-125；笔者译）也指出：“如果意义，所指，是一个移动物，总是漂浮不定，部分在场，部分不在场，那么世界哪有什么真正的绝对真理或意义。我自己写的说的也没法确保自己的全部意图，因为使用符号就意味着我的意义是离散的，瓜分的，永远无法还原为一体。” 这样一来，我们都得金盆洗手了？那么意义到底是不可知的还是历史生成的。笔者倾向于后者。在具体翻译过种中，译者通常是找词的涵义，如床bed, 面noodle,这些是语义学考虑的问题。属于表层的译事活动，但词语意义的范围也不小，它有概念意义，内涵意义，风格意义，感情意义，还有参照意义、主题意义（见John Lyons著语义学引论，汪溶培导读F13）。此外句子意义、文本的深层意义是诠释活动中最棘手的难题。例如翻译涉及到诗歌或大量的隐喻、转喻、相关修辞时，这些上升到了哲学的诗性，译员不得不回到源头，思考“这个世界是什么？存在是什么？”等问题，译者的知识体系就得接受拷问，对文本的接受能力、理解能力开始显得飘浮不定了。如:I wondered lonely as a cloud所展示的浪漫主义诗人的情感世界，作者的美学思想、历史背景等等都必须进入译者的信息处理框架。这样，诠释变得复杂起来。那么，译者凭什么才能把原文作者所处的意境以及想表达的境地阐发出来? 这似乎是一个梦想。二理解的意义与诠释理解文本作者的原意是因难的，但并不是完全不可知的。在时间的维度里，世界一直朝一个方向前进。历史地看千变万化的历史、社会、人群造就了千百种不同层次的读者。文本最终是为读者服务的。读者个体的消费口味造成对多种译本的需求。换句话说，文本意义是发展的，辩证的，变化无穷的。因此任何诠释都是相对合理的。德理达认为：“能指的确定意义在时间流向中被延搁，所指的在场想象在空间不确定，词语的本原意义和确定内涵不复具有不言自明的地位。符号的确定只是在词语谱系中因为区分而得到暂时的停靠，不断进行着的区别与延搁使新的意义长期处于形成之中。”（胡经之2003：560）对于源语文本意义的捕捉，大部分译员脑中是没有什么十分具体的理论来指导的，有的只是一种关于翻译的思维模式，近乎于一种双语的语感，一种使得译事活动得以进行下去的维度(dimension),在这种维度中，译者确信他能在他的能力范围中能最大值地发挥他的翻译能力。但这种维度的大小是根据个人经历、双语涵养、思想修养以及翻译哲学的涵养知识共同铸就的。信达雅、信达切、化境、功能对等就是这样成了译界的公众用语的。译员在开始从事自己的译事活动时，脑中会出现两幅对等的框架图，一幅是原文的，一幅是目标语的。笔者认为对译事同样应有一个二级反应（secondary response）(Bolinger，1999：829)。翻译消费者大多以为翻译就是复印，是一个文本机械地拷贝至另一个文本。通常在从事译事活动时我们脑中会将这两个文本放在Saussure的纵聚合(paradigmatic)或横组合(syntagmatic) 概念层面并用最小公差的理解来进行对等译事活动。假如处于二级反应的译事活动是表层的，那么译员更多地是处理简单词语、句子组成的文本意思（significance）而不是意义(meaning)。对于这两者的区别，“赫施认为文本的意义(Sinn)是作者的意图，是文本的内在范式；意思（Bedeutung）则是意义与别的事物发生联系的产物，是涉及到另外事物的意义”(张首映1999:252) 对于一般的专业工作者，拿到合同、条例、标书、文件等翻译任务时，都能得心应手。因为这类普遍意义的消费翻译属于语义学的范畴。搞懂定义就行，而这定义就是涵义对等，也是大家认可的集合涵义，有时汉语的“羊”可以用sheep, goat, mutton;“牛”可用cow , buffalo, ox等等。牛在汉语中是集合名词，没有讲是奶牛、水牛还是公牛，而英语中没有这种集合名词，而是直接指称水牛、公牛还是奶牛。对于读者来说，其消费心理多半是希望捕捉原作大致的意思。牛译成cow也能完成让读者明白该符号指向“牛”的集合涵义。读者对译文作品就公差（linguistic tolerance）而言要求相对要低些（汤富华 2000：35）。这就是译者的理解度普遍不能到位的问题。它不可避免地带上了译者的“前理解”（Das Vorstandnis；pre-understanding）即成见的烙印（张首映1999：244）问题的关键是：被翻译的文本是不变的，而个体译者的品质是千变万化的。即使是处于同一时代，同一文化国度，同一文本也会因不同译者的不同水平（理解、文字）而产生千百种不同的译本。正所谓“有千个哈姆雷特的读者就有千个不同的哈姆雷特”。接受美学理论鼻祖姚斯认为：“对于历史上同一作品的理解、判断、评价，不同时代的读者往往不尽相同，甚至存在较大的差异性。造成差异的原因，一方面是读者期待视野的变化，另一方面是由于作品本身在效果史上会呈现丰富的语义潜能。一部作品的意义潜能不会也不可能为某一时代读者或某一个别读者所穷尽，只有在不断延伸的接受链条中才能逐渐由读者展开”。（转引自张首映1999:409）伽达默尔“意义是历史生成的”断论在解构主义理论中也能找到支持。德里达认为：“符号之所以能够抵达理解之岸的原因是因为符号间的差别构成了它存身中的语境，符号在与其它符号的区分中，在时间的延搁中获得片刻的意义理解。由符号串联而成的文本也成为延搁中的暂时意义，单立符号的不确定造成了文本整体的意义变化。由字及词、由词及句、由句及段，无尽的分延带来了无尽无穷的意义。一个文本和别的文本联成宽网，把绝对的，固定的，先在的，本原的意义一概放逐，只有相对的，不定的意义在读解中一次次生成。”（胡经之2003：560）文本本身是否有固定意义，译者大多没有深思考这些问题。Eagleton(2000:58)指出：“在确定作者意义上，赫施并不认为我们能懂得作者的意图。他或她也许早就死去，或许已忘记了他当时所言。也许我们有时恰好击中文本的正确解释，但绝不真正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笔者译) 这也就是说文本意义是私人的事件。译事、诠释却是社会事件，要想完全还原过去的、历史的意义，对于任何当时或即时的人来说都是一件难事。有时译事活动也成功了，那是因为如上所述“恰好击中文本的正确诠释”。作者本身就无法真正有把握地说自己在写作时有完全明确的意图和固定意义。灵感说似乎是写作艺术的中心词。而灵感最大的特点是它的发散性。翻译是翻译一种语篇（text），还是诠释一种意义（meaning）？这一问题人们千百年来一直在思考着。死译、活译、硬译、意译等概念形象地反映了人类翻译活动的思想痕迹。笔者在广州国际大厦的McDonald店看到这样的告示，汉语称：请勿在本餐厅进食非麦当劳食品与饮品。英语是：Seating reserved for consumption of McDonalds food only.这两句话张贴在壁上。对于只懂其中一种语言的人来说，肯定认为另一句是自已不认识的语言的译文。如果这两句话以翻译审美的框架来处理，那么，它们的对等更是意思的对等。因为两句话的句法及大部分的词是不可互换的。但这两种语言的不同母语使用者都会毫无差错地领会其意思，也就是绝不会带两个狗不理的包子进店食用。在这里意义的诠释算是较好地完成了。也就是不同涵义下的两个句子指向了同一个句子所包含的意思。这两句话的对译成了一种经典。这算是恰好击中一种正确的诠释了吧。依笔者见，诠释、阐释或阐发是翻译活动的前提。许钧（2002：19）指出：“追求语言层面的同一,不仅有违翻译的使命,而且也是永远不可企及的目标.只有着力于建构于表现原作指向的世界,才是译作存在的理由所在。”陈嘉映（2005：79-80）对阐发如此定义：“阐发就是发掘作品的当代意义所谓阐发、引申，我是指通过逻辑、想像力等说出作者不曾说出却会说的，而不是指从某句话引发出来的感想。”正如Eagleton所说：定义容易，但要证明哪个诠释是错的就难了。这句话应该说有两个层面的指向，一个是语义的涵义及其外延，一个是文本意义即原文作者的意图的不确定性。第一个是共识的东西，容易把握，而第二个则是文本意义的再现身了。假如文本意义就是赫施所说的，也就是谁知道谁在某时想些什么？那么谁又能证明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谬误的？如果真是如此，我们对一切都得保持沉默。然而，笔者认为一切翻译是可行的，有意义的。翻译行为是人类文明、社会生活整体性不可缺少的有机部分。三 差异的译本笔者曾将米卢的An attitude is everything译成“人到、心到”（汤富华，2002：19），并像麦当劳那个双语告示那样以双语形式贴在教室的黑板边。笔者的意图也只是按Gadamer所言以自己的生存条件下的理解来诠释这句话。笔者以为理解了这句话，而且是很有把握的，因为“人到，心到”是为学生服务的，意在提醒学生用功。我诠释它的目的不是空的，而是有目标性的。所以它是合理的。当然诠释An attitude is everything在课室里也可译成中国自古以来的警句：学海无涯苦作舟，书山无路勤为径。甚至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语境决定着最终的意义诠释指向，这样看这些不同的话语是为同一个文本意义服务的，这证明了伽达默尔的论断：所有理解都是生成的，它总是另样理解文本中的新的蕴涵的意义，从而产生差异（转引自Eagleton 2004：62：笔者译）。要想得到一个好的译本，译者得有好的双语水平，还有一点，就是他一定要进入作品中主人翁的内心世界与主人翁附体。附体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得重新体会原作者写作这篇作品时的感受，对时空的张力的压制的抗拒，对美的渴求。也就是说他能深刻感受原文意义的指向。然而，任何当世的译者在一部名留青史的历史佳作面前都会经历一场长久的意念拉锯战。就因为这个，对伟作、力作的不完整的诠释和意义滞显增加了下一个又下一个的译本的可能性。这使笔者想到前几年的译本有无定本之争（许均、罗新章、谢天振，2004：132-144）。很显然，只要世界处于时间、空间、速度的三维存在中，一切都是变的。差异就是这个世界主体的本质。按巴特（Barthes）的可写的、可读的文本概念来看，假如译本是可写的，那么它就有千百种想象。千百种关于意义的想象自然就会有千百种译本的可能性。如果是消费的也就是即时的，像时髦的服装一样，消费后即用即弃。消费的译本是由出发文本的消费性所决定的，但这并不能说明它不可再译。如果有什么能证明原作的不可再译性，那么任何单一译本也就“一定而终”了。就意义所异而导致的翻译不确定性，奎因（Quine）在其语词与对象（Word & Object,1960）作了很好的描述。“奎因指出，任何企图寻找一个翻译规范是正确的而另一个是错误的证据是无益的。奎因的翻译的不确定性原理中最重要的观点是：人们不可能在绝对的意义上确定任何一个可接受的规范是否正确。这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人能成功地寻找到能得出这样结论的证据：在许多可接受的与言语倾向的整体一致的翻译规范中只有一个是正确的。”（郭建中，2000：94）不同语言之间的翻译活动，最终可归纳为人认识世界途径，也是不可缺少的。翻译活动与人类文明同在。人类生活在地球的各个角落，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不同的生活方式、不同的对人世的感受，这种跨时空的感受如此丰富多彩，以至于无法计量。通过不同语言的诠释，使我们加深了对这些存在着的感受的理解，没有翻译至少我们的精神世界就不会如此丰富多彩。海德格尔所言“语言这个存在之家”充当工具的同时还让我们明白了人生存在的意义。在某种程度上，文化，语言的多样性决定人世间人的存在意义。假如只有单一的伟大的华夏文化，如果我们只食用中国菜、只谈中国事、只与中国人交往的话，虽然可以定义为纯粹的“中国人”，这只能说明一个不完全的文明身份。这使我想起20多年前陕西一家刊物的报道：一个已经80多岁的老农毕生出门从末超过20公里。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呢？王宾（2003：291）在其身份（认同）一个跨文化的难题一文中称:“如果有哪个知识分子站出来告诉我，他或她的身份是纯粹的中国人身份时，我有充分的理由表示怀疑。在这个世界里，个人身份或多或少都是跨文化的。”四结语世界越文明，具有双语能力的人越多，译本也就越多，但正如原文名著一样，精品是灵感的产物，而不是模仿品。翻译要出精品更是困难。因为译作就好像旧社会饱受几个婆婆（公公的多位姨太太）管制的小媳妇任人“打骂”，真如这样，完美的翻译便成了一个永久的神话。意义是所有生产行为的出发点。假如意义是历史生成的，那么对于因意识形态而充满着纷争的政治社会来说，差异的意义更是让人目不暇接，控制了意义几乎就控制了意识形态，而这正是决定政治社会结构的根本。一个国家的强大离不开对差异文化中的差异意义的接纳。正如王东风（2004：8）所云：“翻译的社会功能之一就是引进差异：语言的差异、文化的差异、政治的差异、伦理的差异、科技的差异等等，一个民族、文化或国家、如果不再引进差异了，它就会闭关自守、夜郎自大如井底之蛙。见不到自己同文化他者的差异和差距，文化的方方面面都无法进步，最终必然走向灭亡”。很显然，目标是差异的，路径肯定也是差异无疑了。大多文化译本差异的原因也是由于意识形态的不同理解所定。对于政治家来说，翻译译本是战士，原文是武器，意识形态是目标；对于文学家来说，译本是演员，原文是舞台，当代意义是目标。如果这个框架成立，那么层出不穷的差异着的译本就永远没有止境。为此，但丁的神曲，高尔基的海鸥，马克思的共产主义宣言等更适合当下读者的新译本是可期的。参考文献：1. Terry Eagleton，2004，文学理论导论M，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John R. Searle，2001，表述和意义：言语行为研究M，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3Dwight Bolinger著，方立，李谷城译，1993，语言要略M，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4.John Lyons，2000，语义学引论M，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5王宾，2003，语言的向度M，广州，中山大学出版社6王东风，2004,解构“忠实”翻译神话的终结J，中国翻译，第6期7陈嘉映，2005，无法还原的象M，北京，华夏出版社8汪洪章，2004，比较文学与欧美文学研究M，上海，学林出版社9胡经之，2003，西方文艺理论名著教程（第二版）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0申雨平，2002，西方翻译理论精选M，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11张首映，1999，西方二十世纪文论史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2许均，1998，翻译思考录M，武汉，湖北教育出版社13许均，2002,试论译作与原作的关系J，外语教学与研究，第1期14朗文出版社辞典部编，1998，朗文当代高级英语辞典M，北京 商务印书馆15. 郭建中，2000，当代美国翻译理论M，武汉，湖北教育出版社16. 汤富华，2000,企业对外推介英译的文体与文化思考J，中国翻译，第6期17汤富华，2002,“工作英语”与“语言公差”的假说J，上海科技翻译,第4期作者通讯地址：广东省惠州市金山湖惠州学院外语系 邮编 516007简介作者：汤富华（1962.6.-），惠州学院外语系教授。研究方向：翻译理论，西方文论，二语习得 电话13302662101 email:On Permanent Possibility of Different Translations from t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