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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省高等师范教育本科自学考试申报学士学位论文古代婚恋文学及其女性悲剧探析郭美静考号 015296319094 工作单位 石家庄市太行机械厂子弟学校古代婚恋文学及其女性悲剧探析 郭美静 摘要：人类由男女两性组成，所谓人类的历史不过是一部男人和女人的生活史。因此婚恋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在文学种种也不断加以表现。在人类的英雄史诗中，主角一直由男性充当：而在人类的悲剧舞台上，女性则始终是主角。红楼梦中“千红一窟(哭)，万艳同杯(悲)”，便是对封建时代女性整体命运的高度概括。无论皇后嫔妃还是丫鬟婢女，名门闺秀还是市井女流，亦无论青楼妓女还是道尼寡妇，她们痛苦的灵魂所弹奏的人生，爱情悲剧，几乎都是同一个调子：被扼杀的爱、被蹂躏的心、被葬送的幸福、被窒息的生命。所有的女性故事中，都蕴涵着一种深刻的悲剧内涵：社会对人性的压抑、摧残和在沉重的历史、文化重压下女性的抗争、屈从、无奈及麻木。 关键词：婚恋文学 负心主题 婚恋悲剧 家长制一、古代婚恋文学的基本母题 男女结合，组建家庭，必然形成了婚姻。不同于现代婚姻生活的丰富多彩，中国古代婚姻生活和谐美满的婚姻生活可以用两个词来概括，即“举案齐眉”与“张敞画眉”，这也是古代美满婚姻生活的基本母题。 举案齐眉，写的是汉代名臣梁鸿与妻子孟光相敬如宾的故事。吃饭的时候，孟光总是把饭菜举到眉毛那么高，恭恭敬敬地请丈夫用餐。这两人可以算是模范夫妻了。这种家庭生活虽然符合礼教规范，但其实是非常乏味的。 张敞画眉，说的是汉武帝名臣张敞每天上朝之前都要挤时间为妻子画眉毛。为妻子画眉代表的是闺帷之乐，上不了台面，但却是婚姻生活中最有声有色的一部分。那么，它就在小说、戏曲、诗词这些在古代也是上不了台面的文学形式中来表现。 文学是人学，是社会生活的窗口，婚恋是人生不可或缺的部分，更是古今中外作家在作品中不断反复加以表现的内容。中国古代作家也不例外，中国古代婚姻文学的基本内容，也可以说是基本母题，主要包括六部分： 1悼亡主题： 文学总是要以感性体验为，基础。作家尽管在道理上不得不赞美这种婚姻生活模式，但其实是没有办法展开感性描写的。古代文学中，对符合礼教规范的家庭生活实际上是表现得非常少的。古人在什么时候对贤妻符合礼教规范的妻子感情最深呢?只有在悼亡的时候。 “空床夜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 “昔日戏言身后意，今朝都到眼前来。衣裳已施行看尽，针线尤存未忍开。” 是感人至深的。但是一定要到悼亡时候，贤妻才变得可贵起来，正从反面说明了夫妻两人都在场的时候，这种符合礼教规范的夫唱妇随、相敬如宾是乏味的、没意思的，是难以打动人心的。美丽肉体下无爱的灵魂，这样的女性是怎样的悲哀。2、 负心主题： 在礼教范围之内的婚姻生活，正面描写开来是乏味的，只能从反面来描写。所以负心主题，就成了古代婚姻文学的第一主题。典型的故事情节总是这样展开的：一个书生金榜题名之后，社会地位有了很大的改变，于是就要换妻，把原先的糠糟之妻或风尘知己换成名门闺秀。代表作品有王魁负心、琵琶记、琵琶记说的是蔡伯喈中状元之后，被牛宰相招为女婿；发妻赵五娘先是在家照料公婆，公婆死后又一路卖唱到京城寻夫，但是蔡伯喈不认她。牛小姐知道真相后迎回赵五娘，与她姐妹相称，一家人和谐美满。王魁负心讲的是王魁辜负名妓敫桂英，敫桂英悲愤自杀后来索命的故事。这些故事有一些共同特点： 第一个特点：负心的一般都是书生，因为在各社会阶层中，只有书生具有通过科举改变生存条件的最大可能，也就是说只有书生有负心的条件。负心的原因一般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书生本人嫌弃条件不好的糟糠之妻或者风尘知己；另一种是书生是被迫负心的，因为皇帝或者宰相一定要招他们做女婿，他们又没有说明的机会。元代以前的文学中，书生自己主动负心的情况比较多；元代以及元代以后的文学中，书生被动负心的情况比较多。这种变化的原因，首先是因为出于作家要正面宣扬伦理道德的需要，其次是出于书生作者的自恋自怜的心态。 第二个特点：在负心的价值判断上，作者并不是说这造成了女性的爱情痛苦，而是说这违背了伦理道德规范。首先，作者认为糟糠之妻不应该被抛弃是因为她们一般都对大家做出了贡献。她们要么孝敬了公婆，比如说赵五娘就是自己吃糠，把粮食让给公婆，公婆死后她又卖发、罗裙包土埋葬了公婆；她们要么生养了儿女，进行了传宗接代的义务。糟糠之妻为男性的家族延续作出了贡献，所以不该被抛弃。作者这里强调的是贡献、功劳，而不是夫妻情感。其次，作者认为作为风尘知己的女性不该被抛弃，一般也不是看重两个人的感情共鸣有多么重要，而是侧重于风尘女性在书生落魄时曾经给与了精神、物质上的支持。也就是说风尘女子，在这类故事中更像一个贤妻，她们对书生的考试往往作出了决定性的贡献。比如，敫桂英不仅鼓励落魄时的王魁振起精神去复习功课，而且出钱支助王魁去赶考。她对王魁有恩，所以根据恩义相报的原则，她就不应该被辜负。作者强调伦理道德规范，强调报答的原则，而并不看重超越功利的爱情，原因有两条，其一，在古代社会中，妇女没有独立的社会地位，婚姻是女性的生存之本，生存问题自然比感情问题更重要。其二，中国古代文化中并没有现代意义上的爱情观念，所以作者自然一般就不会从爱情角度看问题。 第三个特点：结局一般有两种。其一，负心男人得到报应，比如王魁自杀。作者强调的是儒家文化的道德良心观念。其二，妻妾相安共同服侍一个成功的男人，夫妻之间、妻妾之间都相敬如宾比如牛小姐、赵五娘共同拥有蔡伯喈这样一个丈夫。张协负心写书生张协遇盗落难，得到王贫女的帮助，结为夫妻，后来赴京考中状元，忘恩负义，不人贫女，反预将她杀害，幸而贫女仅伤一臂，又得到宰相王德用的收养，最后同张协重圆。这结局是中国人的普遍的心理审美，即“大团圆”结局。正如王国维所言：“吾国人之精神，世间的也，乐天的也，故代表其精神之戏曲小说，无往而不著此乐天之色彩，始于悲者终于欢，始于离者终于合，始于困者终于享” ，用国人的乐观主义精神来解释“大团圆”结局。这种结局体现的是作家的男权制的美梦。“破镜重圆”真的可以重圆吗?心上那道裂缝真的可以愈合吗?可怜可悲的女性是怎样去迁就她的男人，迁就这个世界，在迁就中得以麻木。 3、闺帏之乐： 写闺帷之乐的作品大量出现，是明清的事。这时候，市民社会有文学消遣的需求，短篇小说、长篇小说大量兴起。闺帷之乐，从礼教角度来看是上不了台面但其实又是人生不可缺少的内容；那么就可以从小说这种同样是上不了台面的艺术形式中找到自己的表现空间。中国古代文学中对闺帷之乐的书写，具有宣泄肉体欲望的倾向，同时又不脱礼教的大框架，与封建伦理道德说教相交织。其特点如下： 第一，闺帷之乐往往演变为妾与男性之间的感性之乐。因为夫妇关系是儒家人伦的关键，难以摆脱礼教规范，那么感性欲望往往只能在婚姻外、或者男性与妾的关系之间展开。作品在感性描写的层面上无节制地宣泄本能欲望，但是这类作品往往又穿鞋戴帽地在头尾添上道德劝诫的说教成分。金瓶梅中正妻吴月娘无趣乏味；而妾潘金莲等才生动多彩，给西门庆带来闺房乐趣，最终又送了西门庆的命。 第二，部分夫妻间日常生活情趣的作品，在有限度地张扬人性的同时，又张扬男性中心意识、推崇封建伦理道德规范。浮生六记(清沈复著)，一方面写沈复与陈芸夫妻在观赏园林、诗词欣赏、美食享用方面趣味相投、感情相契；另一方面又写妻子为自己纳妾(未遂)操心，都是从男性自我的需求出发表彰妻子的美德。这种夫妻间的闺房之乐，是以夫权意识为前提的。其实，很多想象中的闺帏之乐，实际上都是以女性的自我压抑为前提的。董小宛、柳如是的故事真相中都有很多女性辛酸。冒辟疆的影梅庵忆语表彰了董小宛的妇德，但这种妇德的真相就是董小宛压制自我，以求能被男权文化所接受。柳如是在钱谦益死后不久就因为家庭纠纷而自杀，也说明这种才子佳人的美满婚姻其实是包含辛酸的。 第三，将女性定为妖人尤物、红颜祸水。中国自古即是一个男权的社会，在这样的社会中，女人无疑承担着更多的道德义务与家庭义务，男女关系的实质即是弱者对于强者的依附，主动权掌握在男人手中，女人自己并没有自主的人格，没有独立的社会地位。女性将自己美丽的青春，一生的幸福都押在了对婚姻的企盼之上。然而男人们一旦犯下了重大的错误，不是勇敢的承担责任，而是通过牺牲自己的女人以求自保。坦诚自己受妖人迷惑，一时智浑，才有此错误决定，以至于犯下大错。而世人也坦然接受，只要对这一妖人尤物进行惩处，便可原谅这一男人。长生殿中成功塑造了杨贵妃这一被世人称为“红颜祸水”的一代尤物形象。真正表现了帝王与妃子的关系，以及与这些皇亲国戚之间的关系。从中我们可以看到杨贵妃的无奈、争宠、嫉妒，她动用女人的所有如温顺、撒娇、眼泪、献发、献舞等等，这一切不过是想得到唐明皇的宠爱，而真正拥有生杀大权、用人大权的是唐明皇。唐明皇晚年思淫好欲，用人不当。以至于发生安史之乱。这样的罪责岂是一女子所能担当的。然而马嵬兵变死的却是杨贵妃一人。 4才子佳人： 才子佳人的最终结合，也是古代婚恋文学的主要内容之一。这类文学作品也有其固定模式：女主角一般身份地位较高，貌美多才，闺中待嫁；男主角地位也较高，至少也是一个有成为状元的才子书生。二人一见倾心，但苦于家长阻扰，因而二人私奔后，经过多重困难，最终得到家长认同。例如：墙头马上中的李千金与裴少俊一见倾心，月下欢会，被奶妈撞见后坚定地表示：“我待舍残生还却鸳鸯债，也某成不谋败。”以至于无媒自聘，弃家私奔。西厢记中的崔莺莺在张生的一片挚诚之下，主动私下端庄稳重的面纱，冲破老夫人的严密防范，夜赴西厢，与意中人私下结合。这些女性大多有着高贵的出身，体面的家长，并受过正统的封建教育。 才子佳人小说中花好月圆的美满结局，不过是文人的追求和梦想，是作家心灵理想的投射，而并非现实生活的反映。正如了卢兴基先生所言：“才子佳人小说所描写的男女私定终身，并大多数场合都得到家长的赞同，只是一种浪漫的理想而不是封建社会的典型。” 这类小说中的佳人，仍是作为男子的附庸而出现的。其中也还有少数篇目反映了女性的真实生活，如金云翘传的女主角王翠翘，由大家闺秀而沦落风尘，备受凌辱，百般挣扎而不能跳出火坑。林兰香中的燕梦卿，才貌双全，有女中才子之称，却因父亲遭诬陷治罪，自己代父之罚而没为官奴，受尽磨难后得以遂心愿嫁给了才子耿朗。耿朗有五房妻妾，尽管燕梦卿最为贤能，将家治理得法度一新，内外萧然，但由于妻妾间的争宠，燕梦卿终于失宠于丈夫，为丈夫生下儿子也不能争得自己的身份，最后心灰意冷，溘然去世。其实所谓“既定的标准”就是男人的标准，女人自身谈不上什么自己的标准，女人的才华没有任何社会意义，那只不过是一种美丽的点缀，一种供男人怜香惜玉的资本，是她带给男人嫁妆中的一种，因为“学而优则仕”早己将女人排除在外，女人的才华除了让她在以色诗人的同时，再加上以才诗人，而成为一个“高雅的玩具”之外，并为有别的用途。 5恶妻妒妇： 古代文学往往把妒忌列为女性的第一恶德。写女性因为妒忌不许丈夫纳妾的作品往往有两种结局。一种是恶妻妒妇幡然悔悟主动为丈夫纳妾，从此家庭生活美满；另一种是恶妻妒妇执迷不悟，最终恶有恶报。狮吼记、疗妒缘、醋葫芦都是这一题材的作品。 6思妇闺怨： 在男女不平等的夫权社会，婚姻的幸福对妇女来说，常常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邶风绿衣中那为“心之忧矣，曷维其已”的妇女，因妾的宠而失位，无可告诉，只能在痛苦中煎熬。还有大量的思妇闺怨主题的文学作品中，其代表之作皆为诗歌。如王昌龄闺怨。 在文学世界中，无论是金瓶梅中的“荡妇”还是红楼梦中的清净洁白的女子，都逃不脱悲剧的命运。也正因如此，女性的婚恋路上布满荆棘。众多地、性格各异的女性，重复述说着自己的悲剧。所有的女性故事中，都蕴藏着一种深刻的悲剧内涵：千百年来女性对完美人性境界的追求及其在实际上不可能实现之间的悲剧冲突。构成悲剧的双方，一方是弱小的女子个体，一方是强大的男权社会。力量对比的悬殊，使女性的抗争，最终难免失败的结局。因而表现女性悲剧的作品尤为的突出。 二、女性婚恋悲剧的文化意蕴 婚恋悲剧是古代文学中女性悲剧的主要形态。男尊女卑的观念，程朱理学的禁锢，形成了中国社会父系文化传统的超稳定性，女性在政治上、经济上毫无地位可言，婚姻问题自然成为她们生命中的核心问题。即便时至今日，表现女性的小说亦多未迈出婚姻之门。在古代小说世界中，不少女性已经从等待接受命运的安排到向与命运抗争迈出了第一步，这无疑显示了女性生命意识的初步觉醒，但由于父系文化的重压，她们最终难免受挫和失败。纵观古代小说，这类悲剧大致可归为四种类型。其一是有情人难成眷属，有爱情而无婚姻，例如红楼梦中的林黛玉、司棋，唐传奇中的崔莺莺、霍小玉，“三言”中的杜娘，金云翘传中的王翠翘等等。其中也包括那些婚姻无法维持者的悲剧女性。如孔雀东南飞中的焦仲卿、刘兰芝在焦母的专横威逼下，不得不“自挂东南枝”、“举身赴清池” 。这类无望的爱情显然是脆弱乏力的，而终实地表现这些悲剧的作家们，在为他们心爱的主人公一掬同情之泪后，只能以“告之后世人，诫之慎勿忘”来警醒世人。其二是有婚姻而无爱情，婚姻家庭成了女性的陷阱和牢笼，如红楼梦中的薛宝钗、贾迎春、王熙风，林心兰中的燕梦卿等等。其三是追求不符合封建道德规范的性爱而为社会所不容，如唐传奇飞烟传中的步飞烟，痴婆子传中的上官阿娜，金瓶梅中的潘金莲，水浒传中的潘巧云，肉蒲团中的艳芳等等。第四是妻妾制度的牺牲品，如尤二姐、香菱、李瓶儿等。 在文明生活的早期，只要男女相爱共居，就是婚姻家庭；爱一旦消失，婚姻形式也就不复存在，随着社会文明的发展，婚姻开始摆脱它的基础爱情而独立发展，婚姻形式日渐被社会重视并强制保护，以致形成中国人性生活的基本观念婚姻中心论。这种观念形成的最初原因是土地分配制度的制约。 夏商周三代的土地分配形式是井田制，居住区域由国家统一规划，国家以夫妇家庭为基本单元定量分配土地。为防止假冒和混乱，户籍制和婚姻登记制便应需而生，婚姻家庭便开始进入国家管理的视野，情爱便开始了它的社会形式。其次是以国家许可的特定形式结为夫妻所生的子女才有继承权。于是，婚姻开始成为性爱的一道界碑，性行为不再在婚前自由发生。如果人们一直进入一个缺乏或没有爱情的婚姻形式并有了子女，人们将为了子女的利益而忍受这种无爱婚姻。继承制度使婚姻与性爱和实际利益联系起来，性爱婚姻利益，三者从此演化为异常复杂矛盾的社会现象。再次是家长制使婚姻和爱情最终脱离。正如古书所说“男不自专娶，女不自专嫁，必由父母，须媒妁何?远耻防淫也。” 原在先秦时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成为了婚姻的基本准则。因此，婚姻所遵循的，是家族的要求和社会规范，而不是个人的情感和喜好。家长制对婚姻现象最基本的要求： 一是传宗接代，养儿防老，这是婚姻的实际内容和最终目标。婚姻的此种要求，无异于在一种更高的形式下将两性关系降至单纯的生育行为，女性便沦为了传宗接代的工具，为了确保宗氏的延续，一大多妻，从春秋战国以后，便逐渐以制度形式规定下来。家庭内部，妻妾矛盾便成为必然。人们似乎都认为尤二姐之死，凶手是王熙凤。其实王熙凤也是妻妾制度的受害者，她不过是出于维护自己的权益和地位，卧榻之侧，不许别人酣睡而己，只是她错将矛头指向了同是受害者的二姐，落得一个“悍妇”的罪名。在情爱世界，她是个失败者。同样，李瓶儿及其幼子官哥之死，也不可能简单地归罪于潘金莲，封建婚姻制度才是最深沉的原因。 二是门第的考虑。门当户对是婚姻的基本要求，子女的性爱必须服从家长的社会地位和现实利益以及名誉要求。若二者矛盾，子女必须无条件放弃性爱而服从父母指定的婚姻形式，否则子女便将失去父母的保护而陷于生活上的困境和道德上的背叛者的不利地位。以此关照霍小玉，杜十娘，这两位执位青楼女子当然不愧是中国文学史女性人物画廊中最光彩的形象。她们的美在于纯情。她们的容貌、才艺，都决定了她们不会甘心于送往迎来的风月生涯，而必然要从士林中物色一位才子以托终身。她们企图逾越青楼社会的门槛，和命运作一场赌博，结果彻底失败了。历来人们对李益和李甲负心的谴责当然无可非议，但进一步剖析，导致霍、杜之死的更深层原因应是森严的门阀等级婚姻制度。霍小玉临终前那段义正词严的血泪控诉和强烈的复仇意绪，表现了一个备受欺凌的弱女子临终前最大强度的愤怒和反抗。 其三是德行的考虑，德行是对婚姻当事人道品德品质方面的要求。尤其是明清两代，在礼教伦理道德的控制之下，女性完全被物化，社会、经济、政治上毫无地位不用说了，在爱情婚姻上，亦完全受制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毫无自立自主。爱情和婚姻被剥离后，爱情便沦为孤魂野鬼，没有归宿。当人们产生爱情，却难成眷属；当人们想挣脱无爱婚姻，却找不到道德的支持；法律为婚姻张开保护伞，却对爱情两处红灯。此种爱情的阙如，正是酿成婚恋悲剧的根本原因，以这样的文化背景来关照宝黛爱情，它们的悲剧便是一种必然。 宝黛的爱情是少男少女只见纯洁无瑕的爱，可以说纯属精神上的爱恋。在那个时代，就连产生这样的情感也是不合法的，严重背离封建秩序的行为。因此，封建家长不成全他们的婚姻，首先是对他们违背封建礼教的行为不能认同。黛玉的多疑性格来源于自己的寄人篱下。 葬花诗中的“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让人理解到了黛玉的“风刀霜剑”感受。也因此每日以泪洗面。又因宝玉爱昵而引起的醋意和“不放心”更使得自己雪上加霜。已觉自己“神思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