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正该如何是好听课笔记下.doc

公正笔记下第九节、Arguing.Affirmative.Action.&.Whats.the.Purpose1、对“平权行动”案例的争论这节课是从一个案例开始的，美国的一个白人学生的成绩已经达到德州大学的入学标准，但根据美国的“平权行动”，大学在录取学生时要照顾非裔和墨西哥裔等少数族裔，她没有被录取。这个学生不服，因此上诉，认为那些成绩不如她的少数族裔只因为族裔关系而上大学是一种种族歧视，当然最终败诉。平权观点是很容易引起争论的，简单分析一下，支持方的视角主要从整个社会角度来考虑问题。因为根据统计数字，有些少数族裔的学生成绩普遍稍差。并且，不管从心理学、社会学的科学研究还是从人人平等的伦理考虑，这些少数族裔成绩差的原因是外界因素造成的。通过这样的措施可以逐渐保证平等，让所有人脱离自己无法控制的外界因素来平等地享受高等教育的权利。反对方的视角主要从个人角度考虑，因为先天条件并非是我选择的，少数族裔的劣势也并非是我造成的，为什么我的努力得不到认可？并且个人取得的成绩里有多少是先天条件提供的，有多少是个人努力付出的，谁也无法量化。举个反例来说，少数族裔里也有那些天生智商极高，只付出极少的努力就取得高分的人，是不是也应该通过检测基因来提高他的录取标准。2、支持或反对“平权行动”的理由对于反对“平权行动”的理由一般来说分歧不大，因为族裔身份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在这方面制定限制条件不符合公平直觉。说到直觉，相信大部分人在中立状态下，听到这个案例时都会选择支持这个女生。但需要考虑的是，由于这个案例的讲述中这个女生的形象最具体，基于我们人类的共情能力，很容易让听众感受她心中的不平，也容易代入到她所处的情境中去，从而支持她的公平诉求。至于说能否思考到族裔身份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因素-也就是“专横因素”，那也有可能是我们的理性在给感性制造借口的结果。因为家庭条件、成长环境甚至个人基因都是不能控制的因素，不能控制的因素能否成为公平规则中要屏蔽的条件是要具体分析的。这里并不是说人的直觉公平是虚假的，只是当直觉判断出现时，我们要慎重的分析。我们的思维方式就是如此，直觉体现了我们大脑大部分的工作，共情能力也是人类伦理道德的基石，至少也是重要的基石之一，很多道德规则都是我们的直觉感受的结果。并且，如果直觉的公平要被压抑，那么人类的公平、幸福从何而来？支持“平权行动”的理由主要分为三种情况：第一种是弥补论，就是通过平权运动弥补少数族裔在初级教育上和家庭环境上的缺失。这个理由的针对点是因为社会现实造成的不平等，“平权行动”的规则是在弥补社会的错误现实，以达到真正的公平。估计罗尔斯比较倾向于这个理由。这里需要考虑的是，既然造成少数族裔整体教育水平低的原因是家庭环境，初级教育资源等等，就要想到白人当中也有家庭环境不好，经济贫困、初级教育资源缺失等问题，从个体角度看，这样的白人被提高了录取分数线就很不公平了。真正需要解决的是初级教育资源不平衡的问题，而不是从大学入学层面来实施。如果以这个理由支持“平权行动”，从上面的分析可以看出，这样的规则制定有避重就轻的嫌疑。第二种是补偿论，就是因为在历史上少数族裔曾经被奴役，现今的做法是对其进行补偿。这个理由是比较站不住脚的，体现了怨恨和报复等负面情绪。但在现实中，这个理由所包含的内在意义在很多政策制定中在起作用。因为政客为了获取支持，可能会选择某种政策来迎合某个族裔、某个阶层的怨恨情绪，尽管政客们不会以补偿的口号来宣传，通常还是会以公平、人道的名义来实施。因此，以这个理由支持“平权行动”，可以看做政策制定者为自己屈从社会压力而做出决定的借口。第三种是多样化选择，“多样化”基本是现代社会中很正向的主张，从政治体系中促进多种族和谐共处、社会文化领域对个人自由的支持，到生态领域对各种动植物的保护，到处可以看到“多样化”的身影。在大学教育方面，多样化是理由何在呢？这要从大学的目的说起，如果说大学的目的是培养精英，但用什么培养呢？除了用知识还要有文化（这里指的文化是社会学意义上的，包括符号-最重要的是语言、价值观、行为模式、规范、约制以及物质文化等等），因此增加多样性是促进文化交流发展的一个途径。如果不采取“平权行动”，美国的教育家们可能担心大学会变成一个白人文化的培养基地，使得社会各阶层更加脱节。而且让不同族裔的精英在一起成长，本身就会促进各族裔相互理解和培养宽容心。增加多样性的论断很吸引人，在实质上使用了功利主义的观点-增加多样性是为了给大学教育以及社会带来好处。问题是增加多样性的好处如何证明，特别是和精英遴选（完全凭成绩入学）模式相比哪个效果更好。特别是现代美国大学从其他国家录取的学生越来越多，增加招生区域的目的是仅仅希望增加学生中文化的多样性，还是遴选更多的精英来提高学术和技能的发展。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桑德尔在课堂上提到的“遗留录取”问题，暗示了文化多样化的理由有可能也是一种借口。“遗留录取”就是象哈佛这样的学校对待校友的子女在入学录取上有一定的优待，这个意图与增加多样性相反。也许我们可以理解为，这是是大学在培育精英和改善社会两个目的的不同体现。一方面在扩展文化多样性，使它的学术观念有更多的文化特性，学术水平得到提升，也会使学生在大学学习期间有机会了解更多的社会层面的文化模式和习俗。另一方面，在“遗留录取”上体现了大学另一种倾向，就是把精英文化在社会上有更好的延续，这两方面的意图都没有什么问题，但在政策执行上很难保证公平。并且，增加多样性也许会有屈从社会压力的因素，而“遗留录取”也许会有大学想保持在社会中的影响力和名望的因素。不过，就象课堂中提出的，哈佛大学毕竟还是个私人机构，它有权选择自己认可的最佳文化传播模式，有权选择自己认为对的教育模式本身也是公正的一部分。桑德尔教授还引述了1930年哈佛校长对限制犹太人入学的声明：“我对犹太人没有任何歧视，但哈佛的使命除了培养知识分子，还要培养总统、议员、金融人才等，而很少有犹太人从事这些职业。”。这个声明有几个问题，其一是课堂上学生表述的，它有恶意的暗示，认为犹太人在某些方面比其它人低等。教授也对这个反驳观点进行深化，即当时哈佛限制犹太人的理由，仅仅是因为认为犹太人不具备某种才能成为社会精英，这是一种有“道义应得”的意味的观点。同时引申出，人的内在价值和社会规则认可下的价值是不同的，人们普遍以为因为自己的某种能力应该得到某种权益，但对于这种能力的价值是否真的是自己的内在价值，是需要商榷的，因此那些自己认为自己应得的权益是否应得也是值得怀疑的。只不过这个指控并不是和契合当时哈佛校长的表述，哈佛校长明确地表达了他对种族没有歧视，哈佛排斥犹太人的理由只是社会现实要求的（因为他强调了当时很少有犹太人从事某些所谓精英的工作）。这里就涉及一个问题，既然他认为各个种族都是平等的，在掌握知识和取得社会地位方面没有根本的差别，是整个社会环境造成了这种不公平，那么他的声明的内在涵义就是-当时社会环境就是错的、是有种族歧视的。而哈佛通过入学政策是在迎合这种不公，甚至是推波助澜。也就是当时的哈佛在观念和行为两方面是矛盾的-这也许是哈佛校长声明的错误所在。而当代的基于多样化的“平权行动”没有这种内在矛盾。这才是区分两种政策理由能否成立的关键。尽管这两种政策都是打着自由的旗号-私人机构有遵循自己使命的自由，但其中的内涵是不同的，一个是根据推动多样化造福社会的理念而采取了与理念一致的行为，另一个是违背了自己认可的种族平等的理念去屈从社会压力，还要用哈佛大学培养精英的使命来遮掩。3、亚里士多德的伦理学亚里士多德的伦理学在现代伦理学里被归类到美德伦理学里（古代东西方的大部分伦理理论大概都可以归到这里），在关于公正问题上，亚里士多德提出目的论，即如何分配事物需要看事物的“目的”，类似于存在的理由，也可以理解为上天赋予的职责。古代亚里士多德的伦理学和现代伦理学的差别是社会科学进步造成的。古代的思维是希望世界更有秩序，每个事务都有其目的和位置。这固然是缺乏必要的自然知识形成的观念，但本质上是希望世界万物的存在和活动都有其合理性。在希望世界万物都有其合理性以及希望有某种秩序在起作用方面，现代人的思维似乎也是如此，我们有伦理学，有“公正”这门课，就是依然希望某个公正理论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只不过思维更抽象、更复杂，这是因为人类社会越来越复杂，我们社会知识不断增多造成的，最基本的心理诉求没有多大变化。从生物进化角度看，两千多年的时间不会对一个物种造成太大的变化，因此古人和今人的大脑不会差别太大，思维模式和思维方向上也不会有太大区别。对于亚里士多德的目的论，桑德尔还举了学校网球场的例子，对于事物的分配如果从目的的角度考虑，哈佛网球场是不是应该让网球水平最高的人优先使用？显然这里有问题。不过我想，亚里士多德会这么反驳：同是网球场，但不同的网球场的目的是不同的，哈佛网球场的目的是让更多的人参与网球运动，温布尔登网球场的目的才是在这个球场上产生更好的比赛。从对“平权行动”的分析来看，政策从来不是单纯追求社会公正的产物，单纯追求社会公正就会在这个有着不平等现状的社会中无所作为，政策的制定要考虑各方诉求，即使诉求不合理、不公平也要考虑。政策制定过程中能体现一部分公正原则就可以了，在这个过程中最主要考虑的是能解决什么样的诉求以及会在执行中带来什么后果。而坚持被考虑的那一部分公正原则和对公正原则的探讨是社会不断趋近公正的动力。第十节、The.Good.Citizen.&.Freedom.vs.Fit1、亚里士多德的目的论亚里士多德的政治学理论是基于美德伦理的目的论，他的伦理学理论是基于目的论的美德伦理。他在尼克马克伦理学里阐述了美德的基础，他认为美德就是人的目的和意义，美德是人的内在品质，就象长笛的目的是演奏好的音乐一样。他强调美德的生成在于实践和培养而形成意向（不是被迫的美德行为）。而美德能够实践成功的基础就是人的理性，理性也是美德。换言之，人的目的就是为了生活幸福而进行理性的思考。亚里士多德的政治学理论主要体现在他写的政治学里，他认为政治的目的就是让人实现美德、彰显美德。个人的美德就象烹饪、演奏一样需要通过实践锻炼获得，美德的练习是需要人们相互交流及研讨的，而城邦制有助于人们互相交流、研讨，因此城邦制就是能够达到增加人们美德的目的的政治制度。并且因为人的目的是实现美德，那么政治体系里的领导位置这一荣誉就应授予具备最好实践性美德的人，以彰显美德。亚里士多德的美德伦理学与他的政治理论相互配合，形成一套完整体系。但他的美德体系中缺少有说服力的论证，比如他认为美德是适当的中道，不符合中道的都是恶德。如何定义美德的适当位置呢？比如勇敢和鲁莽之间的界限在哪里？他没有给出可操作的论证方法，实际上他的伦理体系的基础依赖于明智的善人、完人的理性和道德心对美德的定义。在实际生活中，这样论断就会导致由某个人来裁决他人是否具备美德或恶德，也就是君主制。同样，他的政治学体系中对道德最完备者就应取得最高地位、以及分配到最大的政治权利的论断，也体现了他的君主制倾向。亚里士多德的理论实际上和他所处的时代环境以及他自身的际遇有关。我们都知道，亚里士多德是亚历山大的老师，他的学术生涯很大程度上是受马其顿帝国资助的，对政治的感悟也会有很大成分来自于马其顿帝国。因此有学者认为他的理想君主模型就是马其顿国王腓力二世（亚历山大的父亲）。马其顿帝国尽管被当时的希腊各城邦视为野蛮国家，但腓力二世凭借武力降服了当时大部分希腊城邦。而马其顿国是当时希腊体系中最有君主制倾向的，这种现实必然会影响亚里士多德的思想体系。从整个古希腊历史来看，雅典城邦在希波战争中达到鼎盛，城邦民主制获得更多认可，当雅典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被斯巴达击败后，斯巴达式的具有寡头色彩的僭主政治开始在希腊大行其道。因此，整个希腊地区的政治制度本身就在向君主制演变，亚里士多德的政治理论可以说是在为获得成功的君主制思索它的合理性。我们不能说亚里士多德倾向君主专制就是错的，在他那个时代，信息流和物流的限制使得城邦民主只能管理很小的一个范围，而面对越来越激烈的竞争以及社会越来越社会多样化、复杂化的局面时，君主地位所赋予的权威对于如果想管理更大的疆域范围，高效整合资源、动员民众等现实需求上给予了更多的支持。因此，君主制与那种雅典式的、基于城邦范围的原始民主相比，是更高级的管理模式，是整个希腊社会在适应历史发展中所做出的正常选择。亚里士多德的理论在他那个时代还是有一定进步性，比如他虽然赞成奴隶制，认为有些人因道德不够就应该做奴隶，但他对那些仅仅因战争等偶然因素使得具备良好道德的人沦为奴隶的分配制度是不赞成的。2、高尔夫比赛的案例桑德尔教授在课堂上讲了一个案例，大意是美国有一位高水平的高尔夫运动员，因为得了一种罕见病，行走时会很痛苦也很危险。他在参加美国最高水平的高尔夫比赛时申请使用高尔夫球车以避免行走，结果被赛会组织者驳回，这位高尔夫球手因此告到联邦法院。支持这名运动员的言论大多是从人道角度考虑，并且认为在高尔夫这项运动中行走并不是主要的内容，挥杆才是。而反对者大多是从公平角度考虑，认为对于其他选手来讲，某个人因为自身原因使用工具代步对于其他选手会占体力上的优势。由于这节课讲的是亚里士多德的目的论，所以争论的焦点在于高尔夫运动的目的是什么，支持使用球车的人认为高尔夫运动的目的是娱乐，观众欣赏的是技巧，不是体力的竞争。反对者认为高尔夫运动的目的中有竞争成分，对于这种最高级别的比赛，体力的差别还是有的，并且获取荣誉也是选手参加比赛的目的，他们的潜台词是既然这名选手不适合参加最高级别的赛事，完全可以去参加限制条件较少的比赛，而不能试图改变规则，比如元老赛甚至鼓励使用球车。至于主张在比赛中所有选手都有权坐球车的观点，是不太合适的，为一个人的特例改变规则并且会改变运动的形态，如果让其他选手选择也不会同意这样的主张，因为他们的高水平多少是有一部分建立在有体力完成整场行走的基础上的，改变规则对他们没有好处。课堂上有一名学生明智地指出，讨论高尔夫运动的目的是一个不可能达成共识的方式，每个人都可以给这项运动下定义，但都无法说服和自己有不同看法的他人。这实际上指出了亚里士多德目的论的缺陷，即这种目的论的讨论有很大的主观性。确实，每个人提出对这个问题看法的时候，是真的确信高尔夫运动的目的后，推导出最后的结论，还是先出于自己的人道倾向或公平倾向得出结论，再反推出高尔夫运动的目的呢？罗尔斯的“无知之幕”方法也可以用在这个案例中，每个人在思考这个问题时，不要代入到任何角色中，比如生病的高尔夫选手、其他参赛选手、观众、赛会组织者等等，再考虑该做什么决定。只是这样的思考很难，比如我们选择最简单的模式，这项比赛只牵涉选手，没有观众也没有组织者等，每个人可以想象自己各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成为生病的选手和其他参赛选手，这样我们会怎么选？即便如此，我们的思考还是会受现实干涉，因为潜意识里生病选手是一种小概率事件，我们还是无法完全地把这两种可能性对等看待，因此罗尔斯“无知之幕”的方法理论上合理，实际很难操作。想来想去，我对这个案例的个人看法还是反对使用高尔夫球车，第一点是使用球车确实有一定体力优势，不管优势多少，这和足球运动允许青光眼患者戴维斯使用软性眼镜是不一样的，戴维斯带眼镜没有给他踢球带来优势，反倒多少有点劣势，头球时心理可能会有点顾忌。如果戴维斯使用硬质眼镜就不一样了，因为会让对手和他拼抢时有顾忌。一个规则让部分人有优势就不可行。第二点是规则就是规则，只要不涉及差异化对待，轻易不能改变，尤其是为特例去改变更不可取。不便行走如果是人类的常见病，那么为了运动的普及，可以改变规则，就象奥运会射击运动中有在眼力上的竞争，但近视眼是人类的常见病，就可以戴眼镜。所以，这个案例的结果虽然是联邦法院同意那个球员使用球车，但这只能说明美国联邦法院也会屈从于人道压力，也怕闹访。3、对亚里士多德美德伦理学的分析首先要说的是亚里士多德的美德伦理毕竟是两千多年前的产物，在他那个时代，亚里士多德知识的渊博程度和思维精密程度是非常惊人的。寻找他的理论中的任何缺点只是用现代视角进行分析，并非批判。从高尔夫那个案例中可以看到，使用目的论无法在这个案例中达成共识，因为每个人都可以为高尔夫运动下定义。这里就体现了亚里士多德理论的第一个问题-他不强调道德的来源，因此很难有说服力。在他之前和在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道德都靠上帝、先知和圣人等超自然力量来规定的，亚里士多德使用的是道德典范这一抽象概念来规定道德，还是有命定的痕迹。而现代伦理学的基础是逻辑规律或结果衡量，更容易取得共识。从逻辑角度更深一步来看，美德伦理学的缺点就更加明显，首先是没有证据证明人一定要有目的，有什么依据。如果能够证明人的目的就是实现美德，说明美德是与生俱来的，是人的一部分属性，但在亚里士多德的表述中美德似乎是后天习得的。另外，什么是美德，就象前面说的勇敢和鲁莽，凭什么什么程度是美德，谁又是道德典范，怎么证明。如果说道德典范只是个道德人的抽象理念，这个抽象理念在没有超自然力量的硬性规定以及逻辑分析或结果衡量，那我们就无法确定我们的行动是否符合道德典范。而且由于美德伦理属于经验直觉思维体系，缺乏论证，因此很难延伸出规则。在简单的古代的小城邦里还比较容易达成共识，面对越来越复杂的社会很难起到作用，就象高尔夫球车的案例那样。美德伦理是古代思维不发达时代的产物，是经验、认同、直觉式思维的极致表现，再精密也不适合现代社会。由于现代社会发展很快，新事物不断出现，还是需要有可操作的道德推理才能解决新的矛盾和争论，美德伦理的问题就在于是个老去的理论，没有推理成分，无法适应现代社会更不能对以后的新事物提供帮助。话说回来，美德伦理学也有它的优点。因为美德伦理学致力于塑造善良的人而不是研究理论，相对而言比较容易操作，很多伦理学家也认为，人类很多美德标准早已确立，问题在于是否遵守，强调美德伦理更容易起到教化作用。美德伦理学因为很大程度上依赖直觉，可以说是理性和情感的统一，不象康德的理论仅强调理性的控制而排斥人们的情感意向。就象高尔夫球车案例中，支持那个生病选手使用球车的可能是有更多的人道情怀。第十一节、The.Claims.of.Community.-.Where.Our.Loyalty.Lies1、社群主义观点康德对亚里士多德的指责也是现代伦理学理论对古代伦理学理论的指责，主要内容在自由问题上。亚里士多德的美好生活几乎是命定的，法律和规则是让人们在这种标准的美德环境中生活。而现代理论则是建立一个公平的框架，在这个框架下，人们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两种理论的区别也体现在平等问题上，按照亚里士多德的看法，不同的人道德水平不一样，人就有差别，就不平等，因为道德典范模型是绝对的、唯一的。而康德所代表的现代理论则是平等和自由诉求产生的，每个人在人的属性意义上都是平等的，不会因身份变化而变化，也可以在社会各个位置流动。打个比方说，亚里士多德是设计了一个中心点让大家去追求，凡是没有到达那个中心点的都不能算道德完备。而康德代表的现代理论是通过逻辑推导或结果衡量制定了一个框架，限定了一个大范围，人们可以在这个大范围内自由行动，只要不出这个范围，人都是道德的。之所以在这节课先提到古代伦理学和现代伦理学的差异，是因为社群主义观点其实是一种接近与古代美德伦理的观点，对这个理论的分析和古代伦理学与现代伦理学的差异有很大关系。社群主义伦理学是阿拉斯代尔.麦金太尔Alasdair.MacIntyre提出的，他阐述了一种叙事式自我的概念。即，要回答我们该怎么做，就要先考虑我们在自我叙事中处在什么位置。我们每个人都是带着个人的社会标签思考，我们的选择都和我们所处的社群、历史传统、身份等属性相关，也与我们身份所赋予的责任、期望相关。进而引导出他的社群主义观点。谈到社群观点，主要问题就会集中在义务问题上，因为这是伦理范畴里与社会身份相关很大的一个命题。按照现代伦理学自由主义者的观点，道德和政治义务的两种产生途径，一种是人类天生的自然义务，对所有人都适用，比如保证生存权、人身自由、财产所有权等等。还有一种是特定的自愿义务，针对特定人为特定的事务规定的义务，比如自愿签订的合同就有履行合同条款的义务。社群主义者认为还有第三种义务，就是团结、成员资格等社群义务，这种义务并非自愿，也不是所有人共同的属性，根据每个人所归属的社群、历史、传统不同，义务的内容也会不同。2、对社群主义的批评对社群主义观点第一批评是不同的社群义务有冲突该如何解决，因为现代人都是处于不同的社群中的，有各种身份属性，家庭中的身份、职业环境中的身份、国家公民的身份，当不同的身份要求的社群义务有冲突时该怎么办？因为社群主义是一种描述性的道德理论，它没有提出论证模式和道德存在的理由，很难处理这样的冲突。前几节里提到的罗尔斯对社群主义的观点也有批评，主要在社群主义因为不涉及论证直接给出道德要求，被认为有强制性，罗尔斯认为，严格来讲，人没有任何政治义务，除非个人自愿。从这一点引申出另一个观点，认为针对家庭、国家等这些群体的特殊义务必须要在履行时不能违背人所以为人的基本属性和义务。还有一种看法是社群主义就是一种集体性的自私，是一种隐含偏见的观念。比如课堂上有个例子，以色列在埃塞俄比亚饥荒时只组织物资救助那里的犹太人，很容易给人以集体性自私的感觉。3、社群主义观点的反驳社群主义因为是解释性的伦理理论，因此注意到了现实存在的情感，照顾了人类的普遍直觉判断，这一点有些接近美德伦理。实际上麦金太尔的追求美德（After Virtue）就表达了要追溯亚里士多德对美德的提倡，应该抛弃那些没有意义的抽象争论，关注“应得奖罚”，回归传统。社群主义者承认在某些问题上没有论证过程，他们完全可以说象康德而罗尔斯那样的伦理学者，也是使用定言命令、无知之幕等概念为人们规定了变相的强制性道德，而忽视了人类的情感。也许他们是智力高超的社会精英，也许他们在指引通往人类幸福的方向，但他们没有权力贬低现实存在的人类情感。实际上，很多使用大量逻辑论证的伦理学者有时只是在使用一些道德语句在为自己的倾向制造借口，而这些道德语句在很多时候是不适合在伦理讨论范围理使用的。在很多事情上，我们不需要精英的逻辑规定，只要遵循公认的美德，试图用几条抽象理论规范他人天性的行为是自负和专横的表现。4、对社群主义观点的分析对社群主义的讨论还集中在爱国主义的讨论上，爱国主义很难说是一个人类必然存在的社群义务，在国家没有出现之前，爱国主义不存在，一旦国家这种政治体制消失，这项义务也就没有意义了。同样从微观角度看，大工厂里的工人与全球化公司的白领在组织义务上也会有些许不同，这样经济形式一旦改变，某些社群义务就会消失或被取代。爱国主义也是一个民族信息交流和物质交流到一定程度才有形成的必要，当一个群体虽然有一定联系，但范围大得完全超出了个人刻意感受的程度，组织的层级也超出了刻意施加影响的感觉范围，这就一定需要一个抽象的概念来做为把所有人统一在一个群体里的符号，这个爱国主义的符号形成后会进一步加强这个群体与外界的界限。桑德尔举的两个例子，一个是马萨诸塞大学校长有一个被全国通缉的弟弟，而他不肯透露自己弟弟的行踪，另一个就是美国内战期间，著名的罗伯特 李拒绝率领北方军，尽管他是反对南方州脱离联邦的，他也不想让自己亲自带领军队去进攻自己的家乡。同样的问题，孔子也曾表述过，父子之间不告发不能算违反道德。这里其实不是道德原则问题，从孔子时代开始，道德伦理的理论一直在变化，但人的行为在很多方面没有变。不论是不肯透露自己弟弟的行踪，还是参加和自己政见不同的家乡军队，都不是依据道德原则做出的选择，只是压力驱动的情感在选择中占了上风。不管是校长还是将军，他们如果可以用伦理原则给自己辩护，他们会去找的，但他们没有这样，只是表述自己的情感和自己的选择，在他们看来，这种情感是天经地义的。麦金太尔有时被看作当代的美德主义者，美德主义者认为应尊重人们的直觉，看重情感并塑造有道德的人。而绝对道德主义者和功利主义者都在试图寻找能够处理一切问题的方法和原则。这里区别在于，在学者们还没找到或者没有跨越某个阶段时，我们确实是按照既定的习俗和感觉去行动，当理论取得进展（一般是社会模式改变带来的，）到这种理论得到一定数量的人认同后才能改变社会观念，自由、平等、爱国主义无不如此。美德主义者重点在眼前该做的是塑造美德，而绝对道德主义者和功利主义者是希望找到道德的内涵，为以后该怎么做打基础。社群主义更象是一种解释性道德并且似乎没有试图在抽象领域让它有永久的适应性。我们知道，从人类的天性来讲，人都有宠爱子女的习性，这是组成核心家庭的基础，人都有互惠特性，这是合作的基础，都有共情能力，这是达成公平规则、取得共识的基础。人类形成社群能力是人类进化过程中的优势选择，是现代人祖先淘汰尼安德特人的最大原因。从这方面来说，社群主义是个解释现实的理论，和其它理论的倡导性有所不同。另外，社群主义的具体义务内容受时代发展而变。从人类早期的家庭、部落、城邦、古代国家、现代民族国家，生产模式从渔猎采集到农牧生产到经济作物的生产交换加工，再到工厂生产，全球贸易直至全球化的经济模式，在这些变化里，人与之间的组织模式，协作内容、信息交流方式都在发生改变，义务的内容也是逐渐发展。就像上节提到的美德伦理的缺点一样，当社会不断发展，新事物层出不穷，人们确实需要某种抽象理论来解决分歧，这门课所举的大多数案例都是发生在现代社会背景下，使用传统美德规则确实无法解决。麦金太尔指出，刻意脱离原有的历史、叙事和社群关系，会使人在当下身份变形。不过我们会注意到，社群主义有它在现实生活中的积极意义，但有时变形也是一种突破。在历史上某些时刻需要有一种突破性的诠释、创造性的模型出现，特别是社会结构发生变化，新事物大量出现时。我们现在熟悉的平等自由等概念是现代伦理学与古代伦理学在倡导内容上最大的区别，实际上就是欧洲文艺复兴后，社会结构不断变化，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身份变形”，使得学者们对这种新的趋势进行思考，创造概念，并从对这些概念的思索中发展出各种伦理理论，以指导未来的发展。第十二节、Debating.Same-sex.Marriage.-.The.Good.Life1、对正义的两种看法上节课结尾，桑德尔放了一段50年代美国南方种族隔离主义者对美国废除种族隔离制度表达的观点，因为这些人长时间生活在种族隔离的环境里，我们认为的不平等制度在这里已经成了他们的传统、生活方式，影像到了他们生活以及观念的方方面面。“我们没有准备好”，平静的叙述很容易引起深思。这就引发了对正义的两种看法，一种是类似社群主义观点的，认为正义必须要考虑现实存在的社会结构、价值观、传统等因素，不能用一个外来的标准强加于有着现实身份的人们身上，这就是说正义有它的相对性，起码是具体执行正义时有相对性。或者说，如果有绝对正义的话，它的范围会很小，因为需要适应所有时代，所有社会结构、文化传统。第二种就是绝对主义的，正义不是和文化传统、社会结构相联系的，正义不是社会和文化的产物，正义就是善、就是道德，是一种提倡性的东西，是尊重和促进人类美德的东西，是人们向往追求的东西。它可能还没有一个标准的探寻模式（绝对主义的或功利主义的），但它绝不是屈服于社会现实，特别是现今的社会现实还远远称不上正义。课堂上举了孟德斯鸠的例子，孟德斯鸠等启蒙思想家的博爱思想，可以看做那个时代人类交往扩大的现实促进学者思考而推衍出的观念。他甚至提出，一个有道德的人不会因为小团体内带来的情感来做道德选择，因此是没有朋友的，至少不是我们所说的朋友。这在现实中是无法操作的，很容易遭到反驳，也容易称为社群主义者的借口。不过孟德斯鸠如果活在今天，他或许会说，观念和行为是两回事，在观念上我们爱所有人，但在同人们交往时，我们会受到人类交往能力的局限，我们表现出爱小团体的人更多只是我们的行为表现。只有怀着一颗博爱的心，在人交往范围扩大的时候（比如今天的网络时代）不至于产生由于我们狭隘的小团体私心制造冲突，妨碍人类的幸福和价值体现。我想这是唯意志论道德学者对社群主义者，特别是课堂上提到的美国南方种族隔离主义者的反驳。2、对同性婚姻的讨论如果从婚姻的目的来讨论同性婚姻，是遵循亚里士多德的目的论方法，这里就涉及婚姻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的问题，支持同性婚姻会认为，婚姻的法律目的就是维持和约束两个人的性关系和生活关系，人们有选择是否生殖和抚养小孩的自由。反对者可能就会认为婚姻制度不仅包括性关系还有生殖、抚养以及社会传统、社会秩序的稳定。这里就暴露了目的论的薄弱之处，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定义目的，在没有古代的上帝、先知、圣人等超自然因素的作用下很难达成共识。如果从唯意志论角度看，象罗尔斯的“无知之幕”，可以推导出同性婚姻是应该得到保护的结论。但就象前面提到的唯意志论的缺点一样，在某些地区推行同性婚姻会破坏传统，引起秩序混乱，毕竟社会结构不单单是靠法律维系，还要以来传统和人们的认可。功利主义者如果要衡量同性婚姻是否合法，就需要象社群主义者一样考虑现有的传统才能衡量这项法令对整个社会的幸福和伤害各有多大的问题。当然，功利主义者还要把破坏传统对社会整体幸福产生的好处计算在内，这是他们与社群主义者不同之处。但问题是有些事情计算起来非常困难，而且还要把这些好处让所有人或大部分人都知道才能抵消一部分破坏传统带来的负面作用，否则破坏传统带来的好处很可能无法体现。但是，功利主义者肯定会反对废除婚姻制度，因为放弃法律对所有婚姻制度里的承诺方面的制约会造成社会混乱，而且明显地仅仅从家庭经济上会对小孩成长不利。同性恋在古代被禁止，可以用增进社会团结来解释，但思维定势方面的因素更重要。人们从男女性爱是普遍存在这一事实，归结为男女性爱是上帝（天道等等）赋予的，又因为上帝等等是神圣的，所以不寻常的同性恋就是邪恶的。这样的推导过程里，是希望存在一个简单统一秩序的管理人世的思维在起作用（人类都喜欢简化的解释），这在社会不是很复杂的时代有一定积极作用。但是，当现代社会没有上帝时，还有些人认为同性恋是不可取的，这里除了习惯、传统，没有科学的解释，是反人类的。当现代科学证明同性恋是基因决定的时，基因的强迫性取代了上帝的作用，总算这种歧视在一些国家、在一定程度上消失了，不过似乎在一定程度上走到反面，因为同性恋合乎科学，因此合理化了，就需要法律保护同性婚姻，这里又犯了思维错误。法律保护的事物是要合理，但合理的事物不一定都需要法律保护。尤其是在传统力量比较强势的地区，更需要考虑同性婚姻合法化带来的问题。我们从科学角度再分析一下，因为基因是需要两性生殖来传递的，这就带来一个问题，因为同性性行为并不会产生后代，经过人类社会这么多年的发展，总有些同性恋因为性取向拒绝繁衍后代，同性恋基因应该随着繁殖几率的减少而最终消亡。可现在这种基因依然存在于现代社会，这是什么原因呢？曾经有科学家通过研究得出结论，同性恋基因携带者，主要是女性的生育能力要强于非同性恋基因携带者。这就说明，同性恋基因所带来生育优势使这种基因能一直存在下来。这就带来了另一个问题，就是同性恋基因肯定不是绝对控制性取向的，否则，同性恋者就绝对不会与异性共同繁衍后代（实际上很少有什么基因可以完全控制人类行为），同性恋基因也就象无数个没有竞争力的突变基因一样，一出现就消亡了。通俗的说，就是同性恋者是可以接受与异性的性行为的。这里就会给同性婚姻的反对者带来一个借口，同性性行为既然可以控制，为什么不能控制自己，接受传统的婚姻模式呢？不过，需要反同性恋者考虑的是，如果法律完全禁止同性性行为，就象某些古代社会一样，所有天生的同性恋者就会被迫与异性繁衍后代，由于同性恋基因携带者的生育优势，很可能会使人类中的同性恋基因携带者越来越多。而对于支持同性恋者，如果让同性恋婚姻合法化，同性婚姻关系受到法律保护的同时也会被法律和社会规范所约束（起码不能重婚），这样的结果就是人类中的同性恋基因逐渐减少直至消失（除非使用人工受精技术繁衍基因，也需要数量达到一定程度才会避免基因消亡）。人类有时极力去守护某些东西的同时却是在亲手摧毁，想一想挺有趣的。话说回来，关于是否同意同性婚姻，在有些社会，比如欧美有些国家，已经是可以接受的，即政府可以用法律保护和约束两个人的承诺，因为人类都不喜欢背叛。但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从心理学角度来说，都是一种不平等，因为不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不喜欢配偶背叛，这直接和我们的基因相关，尽管男女的心理会有不同。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同性家庭是否可以收养孩子，个人看法是暂时还不可以，这不仅仅是小孩在同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