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蒲松龄到马尔克斯(常州日报)2012.12.1.doc

从蒲松龄到马尔克斯 莫言的“文学前辈”董谦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颁给了中国作家莫言。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在颁奖词中说：莫言融合了民间传说、历史和当代的魔幻现实主义风格。他的创作自然令人联想起福克纳和马尔克斯，同时又能在中国传统文学和口头文学中寻找到出发点。莫言青少年生活在他的故乡山东省高密县。这里是齐文化的发源地。当地流传着各种神妖鬼怪和蒲松龄的传说。莫言的长辈和村里的老人闲时经常讲一些妖魔鬼怪的故事，对莫言有很大影响。莫言的大哥说，莫言小时候非常喜欢读书，尤其喜读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他非常崇拜蒲松龄。莫言自己也说，中国古典文学中对他影响最大的就是聊斋志异。他曾经写过一首打油诗，其中有“一部聊斋传千古，十万进士化尘埃”句。蒲松龄的小说五光十色，百味杂陈，故事曲折离奇。同样，在莫言的作品里，民俗、传说、故事、戏曲、鼓书乃至麻衣相术、鬼怪神佛统统熔于一炉。因而，他的作品与蒲松龄的作品一样，有着天马行空、恣意磅礴的想象力，语言狂放不羁、大胆新奇，有时候甚至粗鄙、怪诞，充满了东方神秘色彩。如翻译成瑞典文的生死疲劳，该书写一个被冤杀的人，在地狱里遭受了各种酷刑后不屈服，在阎罗殿上，与阎王爷据理力争。此人生前修桥铺路，乐善好施，但却遭到了土炮轰顶的悲惨下场。阎王爷当然不理睬他的申辩，强行送他脱胎转生，他先是被变成了一头驴，在人间生活了十几年后，又轮回成了一头牛，后来变成一头猪，一条狗，一只猴子，五十年后，重新转生为一个大脑袋的婴儿。莫言自己就说，这个故事的框架就是从蒲松龄聊斋志异中的席方平学来的。蒲松龄在聊斋志异中塑造了许多自由奔放的女性形象。小说里很多狐狸精变的美女为了追求爱情、追求自由，牺牲生命，在所不惜。莫言作品中描述最多的也是那些像狐狸精美女一样生活在高密大地上，敢爱敢恨，挑战世俗，默默忍受苦难的妇女形象。如丰乳肥臀中的上官鲁氏。她是一个让人动容的母亲，为了爱情，偷吃禁果，与洋人牧师生下了一对儿女。她的八个女儿、她的婆婆也是不同凡响、爱恨情仇的女人。她们的爱情惊天动地，可歌可泣。而在故事的最后，更是交代出八个姐姐连同金童玉女的出生得于母亲对重男轻女礼教的悲愤报复。在红高粱中，“我奶奶”对爱情的渴望，对自由的追求，对生命的热爱，对敌人的仇恨与聊斋志异中的聂小倩，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魔幻现实主义文学是上世纪50年代在拉丁美洲兴盛起来的一种文学流派。这些作品大多以神奇、魔幻的手法反映拉丁美洲各国的现实生活，把神奇和怪诞的人物与情节以及各种超自然的现象插入到反映现实的叙事和描写中，使现实的政治社会变成了一种现代神话，既有离奇幻想的意境，又有现实主义的情节和场面，人鬼难分，幻觉和现实相混。代表作是哥伦比亚作家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莫言作品深受魔幻现实主义的影响。莫言曾坦言:“魔幻现实主义对我的小说产生的影响非常巨大，我们这一代作家谁能说他没有受到过马尔克斯的影响?”受魔幻现实主义的影响，在故事情节上，想象成为莫言的最大特色。如十三步中莫言用神秘的魔幻写实的手法，为我们编织出了一个奇异的浪漫的故事，描写了一个人的“变身”，以华丽的语言带出一浪接一浪的神秘。通过想象，莫言突破了一般的平面简单的写作，深入到事物内部，进行立体的透视，把小说写成了立体的、宽广的、时空的三维故事，达到了一种视觉、触觉、味觉混杂交融的审美境界。他字斟句酌地构建了一个溢满了丑恶与肮脏的荒诞的世界。在怀抱鲜花的女人中作者设定了一个看上去非常真实的环境，一名年轻的上尉军官要回乡结婚，在等车的雨中看见了那个怀抱鲜花且有一条黑狗相随的女人。但遇见女人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离奇的，是一个准鬼怪故事。故事本身是离奇的，但是以社会现实为依托，运用荒诞的叙事手法描写故事情节，从而产生了亦真亦幻、令人匪夷所思的艺术效果。在魔幻现实主义对语言风格的影响上，他的洋溢着浪漫色彩的酒国、荡气回肠的丰乳肥臀、带有魔幻色彩的檀香刑等作品，让读者相继领略了莫言式的激情澎湃的感情倾诉、奇幻丰富的想象力和带有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