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责任中惩罚性损害赔偿的适用－－以XX法的规定为例.doc

合同责任中惩罚性损害赔偿的适用以XX法的规定为例 _厂一合同责任中_L惩罚性损害赔偿的适用以美国法的规定为例口仇云霞何维国(清华大学法学院，北京100084)【摘要惩罚性损害赔偿是广泛施行于普通法系国家中的一项爿i0度。 它在合同法领域中的应用，已j至成为合同责任制度发展中值得关注的现象，并在一些国家的立法和司法实践中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作者重点考察了美国关于该制度的规定，认为我国告同法中可以采用该制度并且结合我国社台的实际情巩，提出将欺诈作为适用惩罚性损害赔偿的充分条件。 【关键词惩罚性损害赔偿；合同责任；有效率违约【中围分类号】DF525A10038477cxx】02-050)3 一、惩罚性损害赔偿制度简介惩罚性损害赔偿是指由法庭所作出的赔偿数额超出实际的损害数额的赔偿它是广泛施行于英美普通法系国家中的一项制度。 该制度旨在通过作出为数倍于实际损失的判决，对违约或侵权一方的恶意行为进行惩罚，避免该类行为的再发生1763年英国的Wilkevw。 od一案是英国第一例判眦惩罚性赔偿金的案例，该案的判词对惩罚性赔偿金的功能给予了明确说明赔偿金的作用不仅限于对被损害方作出赔偿，而且作为对该类行为的惩罚，阻制该类行为的再度发生，并作为陪审团对该粪行为进行遣责的证据。 后，该项制度在美国也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并对其他国家也产生了一定的髟响一般认为，惩罚性赔偿制度主要应当适用于侵权案件，但在美国法中，这一制度也被应用于合同纠纷在许多州甚至主要适用于合同纠纷，美国司法部的研究表明8O年代以后，大部分惩罚性赔偿都针对合同责任12。 惩罚性赔偿在合同关系中的应用，已经成为合同责任制度发展中值得注意的现象。 了解美国法在这方面的规定及其变化，将有助于完善我国在这方面的规定。 二、惩罚性损害赔偿的特征与功能一般认为，美国法中的惩罚性损害赔偿制度有两个明显的特征一是加害人实施了一定程度的恶性行为；二是在决定惩罚性损害赔偿金额时，并非考虑受害人的损害，而主要眦加害人不法行为的行为样态为出发点，只有当被告的行为在伦巨豇Q呈曼!竖旦堡至理上应该非难，即有恶意或严重过失时才适用。 另外在具体适用中，是否使用及赔偿的数额均由陪审团决定。 惩罚性损害赔偿没有处罚金颧的上限，而且可能出现陪审团判定被告需赔偿的金额，比原告提出的还要多的情形，这是因为它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弥补受害人财产和精神损失，而是为了惩罚加害人，为让加害者感到痛苦，确定赔偿金额的主要依据也不是受害人的损失，而是加害人的过错程度，旨在能使加害人感到痛苦。 因此赔偿金额与加害人的经济实力密切相关，而巨额的惩罚性赔偿也就屡见不鲜了。 王利明老师对惩罚性损害赔偿的功能进行了精辟的论述 (一)赔偿功能。 补偿性赔偿对精神损害并不能提供充分的补救，而惩罚性赔偿可以更充分地补偿受害人遭受的损害。 另外，受害人提起诉讼以后所支付的各种费用，特别是与诉讼有关的费用只有通过惩罚性赔偿才能补救。 (二)制裁功能。 惩罚性赔偿则通过给不法行为人强加更重的经济负担来制裁不法行为，从而达到制裁的效果。 (三)遏制功能。 遏制是指通过惩罚性赔偿对加害人毗及社会一般人产生遏制作用并有对加害人本身的威吓作用。 三、合同责任中的惩罚性损害赔偿在美国的发展(一J传统观点。 美国法上的传统观点认为，一般情况下惩罚性损害赔偿不适用于违约责任。 合同救济的目标是补偿被承诺人的损失，而不是强迫承诺人实际履行。 一个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合同的唯一的效果是，在被承诺事项未实现的情况下，法律要求承诺人支付赔偿金。 但绝对拘泥于这一要求有时不利于对守约方的保护，因此合同法重述(第二版)第355节规定对于违约行为不适用惩罚性赔偿，除非该行为同时构成侵权。 达一规定在大多数州都被采纳。 (二)“除外规则”。 除了“独立的侵扳行为”这一例外规定之外，在美国的司法实务中还存在一些可以对违约适用惩罚性赔偿的例外情况，具体有违反婚姻契约的行为；公共服务公司的违约行为；违反信托义务的违约行为；恶意违反保险合同的行为，这些例外实际上都构成违反信托义务的行为不符合这些“例外”的案例不适用惩罚性损害赔偿，哪怕违约行为是故意或恶意的 (三)在合同责任领域适用的扩张。 有些州在这方面的规定超出了上述限制早在1904年，南卡罗莱纳州就已规定“合同一方存在欺诈行为时，得适用惩罚性损害赔偿。 新墨酉哥194o年采用了同样的规定。 2O世纪 70、S0代，惩罚性损害赔偿在合同责任领域的适用得到大范围的扩张，很多州都规定欺诈行为构成处以惩罚性损害赔偿的正当理由。 其扩张的动力部分于几个保险合同案例在1973年Gruenberg vAetnaInsurance Company中，保险人违反诫信和公平原则，拒绝赔偿保险费加州最高法院突破了必须梅成侵权行为的限制，处以被告惩罚性赔偿。 三年后，在Vernon FireCasualty Insurance CovSharp中，印第安那卅l最高法院也持类似的态度，并将其适用范围进一步扩张到了保险合同之外“只要存在欺诈、恶意严重过失或压制即可适用惩罚性损害赔偿。 其后不久，夏威夷、爱达荷、佛蒙特等州都采纳了这一原则。 这一阶段，惩罚性损害赔偿在合同责任领域的适用得到了较大范围的扩张= (四)最近十年的态势一部分倒退。 随着惩罚性损失赔偿粜件的增多，人们逐步认识到过度适用这一原则有时将带来一些负面影响，有时甚至会带来不合情理的后果。 而波斯纳的“有效率违约”理论的盛行为限制这一原则提供了理论依据(对惩罚性损害赔偿的具体的批判意见将在下一部分详述)因此，最近十年，_一些州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出现了倒退。 其转折点是1988年Foley vlnterac-tire DataCorp案，该案中Dn#l最高法院拒绝将惩罚性赔偿适用于雇佣合同，主要依据有二一是普通法中违约责任的补偿性；二是有效率违约理论。 总体看来，最近十年美国合同法在这方面的态度趋向了一定程度的倒退。 现状是，截止1998年I2日，有39个州坚持惩罚性损害赔偿只有敦违约行为与侵权竞合时才能适用，12个州则无此要求， 四、对合同责任领域中惩罚性损害赔偿的主要批判意见及评析【一)理论基础有效率违约理论。 如前所述，波斯纳的有效率违约理论是反对合同责任领域中惩罚性损害赔偿的最重要的理论基础。 根据波氏的观点，在有些情况下，履行合同的结果可能反而是不经济的，而惩罚性损害赔偿的缺点就在于它在阻止了无效率违约的同时也阻止了有救率违约。 举例而言如果一个小部件制造者违反了她与A的合同而将货物卖给B，但其所得足以补偿A的损失并且自己还有额外收益，她就应该违约。 如果这样，制造者赚取了更多的钱，A没有受到损失，小部件最终由给予其最高价格的B取得，从而实现了帕累托最优效应，实现了资源的最佳配置，因而制造者不应承担惩罚性赔偿。 波斯纳同意对机会主义的违约行为适用惩罚性赔偿，但对上述“有救率违约则不同意适用惩罚性赔偿。 尽管有救率违约理论本身得到了广泛的承认，但它也招致了较多的争论。 比较典型的意见是首先，该理论假设违约方自愿承担守约方的损失，而不是试图利用诉讼成本使守约方放弃或减少索赔金额，但事实上很多的违约者都持有这种机会主义的态度。 自愿赔偿者实在是太少了，简直不可能存在，这就使人们怀疑所谓“有效率”违约究竟是否存在。 其次，有救率违约者认为对依赖利益的赔偿能够使守约方获得不低于合同实际履行的收益，但这种赔偿不可能覆盖因对方违约遭致的精神沮丧、律师费和诉讼费用等，也就是说，依赣利益的赔偿不能覆盖守约方的全部损失，这就可能造成即使违约是无效率的，违约方也可能有违约的动力Williams SDodge的反对意见叉更进一步。 Dodge先生假设违约方将自愿向守约方支付期待利益的赔偿，而且该赔偿金能够完全使守约方处于一个完全等同于合同履行的地位。 但是即使这些假设成立，有效率违约理论也不能作为反对合同责任领域中适用惩罚赔偿的理由，因为除了违约之外，还存在其他的途径如谈判等避免无效率的履约。 在惩罚性赔偿(或实际履行)的威胁下进行谈判也许是更有效率的方法因此Dodge先生提出，所有的故意违约，包括机会主义的违约和“有效率”违约，都应该适用惩罚性损害赔偿。 (二)实务中的批判=综观美国的司法实务，对惩罚性损害赔偿的批判主要表现在l高额的惩罚损害赔偿金导致了赔偿责任保险危机，特别是医疗事故诉讼和产品责任诉讼中表现尤甚。 2由于产品质量责任而被判惩罚性损害赔偿的惩罚的目的虽可实现，但生产者往往将其付出的巨额赔偿转嫁到消费者身上，最终受“惩罚”的却是消费者。 3当受害人为多数人的时候如对加害人重复适用惩罚性损害赔偿则明显有背公平4既然是惩罚加害人，为何巨额赔偿金都归受害人所有5惩罚性赔偿使交易方无法预见风险，从而使其不敢交易，有违鼓励交易原则。 诚然，惩罚性损害赔偿在一定程度上是存在上述缺点，但我们对其进行详判时，不应忘记它的积极意义，还应考虑其缺陷能否被克服或缓解。 1、保险危机不能说是完全由惩罚性损害赔偿导致的，虽然它町能是主要原因之一。 但这是一把双刃剑，它也能使加害、增加谨慎程度。 2、在竞争激烈的市场经济中加害人不可能肆无忌惮地提高销售价格将成本转移到消费者身上，失去竞争力的价格将致其于死地。 3在受害人为多数人时，法院的解决办法一般是，首次判决加害人支付惩罚性赔偿金的情节，在以后相似的案件中将会被考虑在内，日后其他受害人提起诉讼时将酌情减少赔偿金额(第358页)。 国内还有人提出另一种解决方案，即建立惩罚性赔偿金专门帐户，即在共同诉讼中，先起诉的原告只能其应该获得的惩罚性赔偿金被存人专门帐户滞一段时间后，如该案审结后1年，根据诸多受害人的起诉情况，确定惩罚性赔偿金在他们之间的合理分配额(第88页)。 这种思路有其新颖之处，立法中可资借鉴，但是需要作一些调整t在民事诉讼中的惩罚性赔偿领域中，如果受害人为多数人，法律应最好地保护最先起诉的受害人，这样才能鼓励受害人尽快指控不法行为，恢复社会平衡，因此应首先明显将惩罚性赔偿金的多数比例给予首先起诉的受害人，至于其他部分可根据各受害人的补偿性赔偿金的金额按比例分配 4、将巨额赔偿金都归受害人所有，有助于促使受害人申张自己的权利，纠正社会偏差行为，这是应该鼓励的。 另外，除受害人外，并无其他主体拥有分配该赔偿金的正当理由= 5、所谓违反鼓励交易原则也不尽然。 从前文的论述可知，惩罚性赔偿的适用是有严格条件的，即使在扩张期内也是。 也就是说，如果合同一方无欺诈行为等，即使其违约也不必支付惩罚性赔偿，而不欺诈应该是市场经济主体的基本义务。 另外，对欺诈等不法行为课惩罚性赔偿，能够更好地保护守约方的利益，增加其对合同、对产品质量和安全的信任，使他们敢于和乐于从事交易，反而会达到鼓励交易的效果= 6、我们还不应忘记，受害人提起诉讼以后所支付的各种费用，特别是与诉讼有关的费用，只有通过惩罚性赔偿才能补救。 7、此外，惩罚性损害赔偿中的惩罚因素还可看作是违约方书面保险合同的形式向受害方支付的保险费，而契约中的惩罚性条款是一方表达其履约的可靠性和履约能力的最有效的方法。 五、结语综上所述，尽管惩罚性赔偿有其局限性，但这些局限性部分是可以被克服的，另有一些虽然不可避免，但同时也带来一定的优点，因此我们可考虑在我国合同责任领域中借鉴该制度事实上，我国目前正处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初级阶段，企业行为极其不规范，极大地危害了交易安全和消费者利益。 在这种情况下，将惩罚性损害赔偿引八合同责任领域更有其必要性=如果说这将引起一些企业破产那幺我们也许可以说这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结果，因这种质量、信誉无保障的企业的破产恰恰给共他守法经营、诚实守信的企业让出了市场空间有助于形成一个规范的市场环境，而一个规范、守信的市场无论是对于企业或是消费者都是有现实和长远利益的。 目前我国消费者权利保护法第49条关于两倍赔偿的规定就是比较明确的惩罚性损害赔偿，我国合同法第l13条对此叉加以了确认。 此外，我国有些地方立法也进行了可贵的探索，这都将给惩罚性损害赔偿在合同责任领域的科学适用提供有利的条件。 在我国有关合同责任的规定中如果采用惩罚性赔偿，可借鉴美国部分州将欺诈作为适用惩罚性损害赔偿的充分条件，接下来的一个问题就是具体金额的确定原则，如是否有必要与补偿性损害赔偿形成一定的比例关系，是否有必要确定具体金额的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