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论科举在唐代六部侍郎选举中的作用

1、 青 海 社 会 科 学Q inghai Social Sciences2004 年第 3 期N o. 3, 20042004 年 5 月M ay, 2004略论科举在唐代六部侍郎选举中的作用邓 【 摘要】 唐代六部侍郎是地位仅次于尚书的高级, 实际掌握六部大权, 在唐代体制中占有 极为重要的地位。六部侍郎中科举出身者在唐代前、中、后三个时期所占比例出现逐渐增长现象, 说明科举已成为唐代政治人才的主要发迹之途, 其原因不但与科举自身的先进性有关, 亦与士人围绕科举制度所受的教育有相当关系。 【 关键词】 唐代; 侍郎; 科举; 教育 【 文献标识码】: A【 文 章 编 号 】 1001- 2

2、338 (2004) 03- 0125- 04唐代六部侍郎中除吏部侍郎为正四品上外, 其余均唐为 69% , 而晚唐为 67%。 初唐吏部侍郎的科举出身已能与其它各种入仕途径平分秋色, 中、晚唐则已占尽优势。由此可见, 科举对于吏部侍郎的任职所产生的影响基本上是越来越大。 (二) 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主要负责天下户口、田赋、仓贮、婚姻等民政、财政方面的政令。“凡摇役职贡之方, 经费周给之算, 藏货赢储之准, 悉以咨之。”2 (卷3 尚书户部) 唐代户部侍郎266 人, 非科举出身 105 人, 其中初唐 48 人, 中唐 36 人, 晚唐 21 人; 科举出身 161 人, 其中初唐 22 人,

3、 中唐 51 人, 晚唐 88 人。 户部侍郎的总人数、非科举出身及科举出身人数的变化, 几乎均呈直线型。户部侍郎总人数几呈直线型增加, 非科举出身人数呈直线下降, 科举出身人数亦呈直线型增加。 户部侍郎中, 在非科举出身人数几成直线下降的同时, 科举出身的人数也几成直线上升趋势, 且这种上升幅度远远超过非科举出身人数的下降幅度, 这说明唐代户部侍郎中使用科举出身人员的比例越来越高。而同一时期中科举出身者占总人数的比例情况为初唐 31% , 中唐 59% , 到晚唐这个比例则是扶摇直上, 高达 81%。唐代科举对户部侍郎的影响毫无曲折可言。 (三) 礼部侍郎 礼部“掌礼仪、祭享、贡举之政”1

4、(卷46 百官一) , 是唐代文教、外交、礼仪等方面的政务机关。礼部最重要的职掌是贡举考试, 礼部侍郎是法定的贡举考官。开元以前, 科举考试由吏部主持, 吏部考功员外郎( 从六品上) 为考官。开元二十四年(736) , 考功员外郎李昂为进士李权诋为正四品下, 是仅次于尚书的高级。六部侍郎是尚书的副手, 史称“贰尚书”。唐代中后期, 六部尚书尤其是吏部、兵部尚书往往由宰相或藩帅兼领, 渐渐不理具体事务,“尚书”实际成为虚衔, 成为高级文武大臣迁转之资, 六部大权实由侍郎具体掌握。因此六部侍郎在唐代体制中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研究六部侍郎的科举出身状况, 有助于进一步认识唐代科举的选官作用与历史影响

5、。 一根据唐仆尚丞郎表统计, 有唐一代共有六部侍郎 810 人。各部侍郎科举出身具体情况如下。 (一) 吏部侍郎 吏部掌管的选拔、任用和考核大权。吏部侍郎“分掌选部流内六品以下官, 是为铨衡之任。凡为仕进者无不仰属焉, 当选集之际, 势倾天下。列曹之中, 资位尤重”1 (卷23 职官五)。在可考的 259 名吏部侍郎中, 有 102 人为非科举出身(主要是门荫、流外入流等途径) , 其中初唐 57 人, 中唐 29 人, 晚唐 16 人; 157 人为科举出身, 其中初唐 59 人, 中唐 65 人, 晚唐 33 人。 唐代吏部侍郎总人数在初唐、中唐、晚唐三期变化中呈下降态势, 其中, 非科举

6、出身人数由初唐向中、晚唐呈缓慢直线下降趋势, 科举出身人数三期变化呈小波浪起伏发展趋势, 即科举出身人数由初唐到中唐开始增加, 再由中唐向晚唐逐渐减少。尽管史部侍郎中科举出身人数从中唐至晚唐亦呈下降趋势, 但由于吏部侍郎总人数与非科举出身人数变化均呈下降趋势, 且变化幅度较为接近, 因此, 晚唐吏侍中科举出身者所占比例也较初唐为多, 初唐吏侍中科举出身者所占比例为 51% , 中 毁,议论认为考功员外郎权轻位卑, 不足以压服众人, 遂决定自开元二十四年始, 科举考试改由礼部侍郎 125 主持4 (卷1 进士归礼部)。史称礼部侍郎于“开元天宝之中, 升平既久, 群士务进, 天下髦彦, 山其取舍,

7、 故势倾当时, 资与吏部侍郎”1 (卷23 职官五)。当然其后亦有以他官权知贡举的, 其中以中书舍人为最多, 元和以后, 类由中书舍知一榜然后正拜礼部侍郎。 礼部侍郎 163 人, 非科举出身者 54 人, 其中初唐 27 人, 中唐 15 人, 晚唐 12 人; 科举出身者 109 人, 其中初唐19 人, 中唐 45 人, 晚唐 45 人。 整个唐代礼部侍郎人数自初唐向中唐逐步增加, 中唐至晚唐逐步减少, 但这种减少相当有限, 仅为 3 人。礼部侍郎非科举出身人数呈明显下降趋势, 于科举出身人数而言, 初唐至中唐呈上升趋势, 中唐与晚唐基本持平。尽管礼部侍郎中科举出身人数中唐与晚唐相当,

8、但由于非科举出身人数渐趋减少, 使得科举出身者在晚唐礼部侍郎中所占比例渐趋提高, 为 79% ; 而初唐与中唐中科举出身者所占比例分别为 41% 和 75%。 在初唐、中唐、晚唐三个阶段, 侍郎总数渐趋减少的过程中, 非科举出身人数也逐渐减少, 科举出身者不但在总数上有所增加或持平, 而且其所占比例也是节节高升, 这说明礼部侍郎之职的担任对科举出身者有所崇重。但同样引人注目的是作为科举考试主考官的礼部侍郎却也有不少人是非科举出身, 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奇怪的现象。初唐不论, 单就中唐考官中, 非科举出身者就有25 % 的比例, 晚唐也占到 21%。 (四) 兵部侍郎 下降趋势。科举出身者中, 前中

9、后三期变化呈波浪式发展, 初唐至中唐增加, 中唐至晚唐下降。刑部侍郎的科举出身者中, 唐前期所占比例为 35% , 中期为 65% , 后期为 76% , 从比例上来看, 刑部侍郎中科举出身者频频增加, 科举出身者出任刑部侍郎的机率也越来越大。 (六) 工部侍郎 工部侍郎的主要职责是“ 总其职务而奉行其制命”2 (卷7 尚书工部)。唐代工部侍郎 138 人, 非科举出身者62 人, 其中初唐 30 人, 中唐 14 人, 晚唐 18 人; 科举出身者 76 人, 其中初唐 22 人, 中唐 34 人, 晚唐 20 人。 工部侍郎总人数在唐前中后期的变化呈现日趋减少的趋势。非科举出身者中出现了一

10、个较之于其他侍郎不同的现象, 即在初唐向中唐减少之后, 中唐向晚唐却出现了递增情况, 由中唐的 14 人增至 18 人。工部侍郎科举出身者人数变化亦呈波浪式发展曲线, 初唐至中唐增加, 中唐至晚唐下降, 而科举出身者在中唐仍居多数, 晚唐的科举出身人数也已少于初唐。科举出身者所占同期的比例中, 初唐为 42% , 中唐为 71% , 晚唐为 53%。由此可以看出, 也出现了与其他侍郎不同的景象, 尽管后期工部侍郎中科举出身者所占比例要高于前期, 但较之于中唐而言, 已渐趋减少了。 二根据六部侍郎的科举出身情况, 制成总表 1。 表 1: 唐代六部侍郎科举与非科举出身人数统计表兵部为唐代全国领导

11、机关, 主要职责为军籍管理、军官选拔和军训讲武。其中军官的选拔亦与制举、武举有一定的关系, 据载唐代武官考绩升迁(考课) 由兵部主持, “凡 有 文 武, 文 选 吏 部 主 之, 武 选 兵 部 主之” 3 (卷44 选举志上) 。 唐代兵部侍郎 212 人, 非科举出身 79 人, 其中初唐37 人, 中唐 26 人, 晚唐 16 人; 科举出身 133 人, 其中初唐 27 人, 中唐 52 人, 晚唐 54 人。 整个唐代兵部侍郎总数呈微波浪式发展, 初唐和晚唐较少, 而中唐较多, 但中唐无论是与初唐还是晚唐相比, 所差人数均不为多, 在 8 到 14 人之间。非科举出身的兵部侍郎几乎

12、呈直线下降趋势, 而科举出身者则自初唐至中唐呈急剧增加趋势, 涨幅达 93% , 中唐至晚唐略有增加, 仅增 2 人。各个阶段的科举出身者比例分别为: 初唐 42% , 中唐 67% , 晚唐 77% , 从比例上看, 科举出身者在出任兵部侍郎方面亦是占尽优势。 (五) 刑部侍郎 刑部为唐代司法行政机关,“掌天下刑法及徒隶、勾覆、关禁之政令”2 (卷6 尚书刑部)。具体职责是刑法的颁布和按覆诸狱, 官奴婢的管理, 内外经费的审计勾覆。 唐代刑部侍郎 142 人, 非科举出身者 63 人, 其中初唐 35 人, 中唐 22 人, 晚唐 6 人; 科举出身者 79 人, 其中初唐 19 人, 中唐

13、 41 人, 晚唐 19 人。 整个唐代刑部侍郎总数由唐前期向中期平缓增加,而中期向后期呈较大幅度下降。非科举出身者几呈直线 126说明: 本表统计唐代六部侍郎人数时不考虑兼任、转任等重复情况, 如郑颢曾先后任礼、户、吏、刑、工五部侍郎, 则本表统计时分别计入礼、户、吏、刑、工五部侍郎人数中。 从表 1 可看出, 六部侍郎中的科举出身情况表现出如下一些特征:(一) 纵观唐代六部侍郎总人数的三期分布情况, 中数最多, 初唐和晚唐相对较少, 晚唐较初唐更少。其个中原因当为初唐为国家建设初期, 一方面欠缺,另一方面大量选纳贤才。至中唐, 为唐代鼎盛时期, 民众兵多将广。而晚唐则是国家居于之中, 已无

14、暇顾及的扩充了。故而唐代六部侍郎人数自初唐至中唐呈缓增趋势, 中唐至晚唐则成较大幅度的下降趋势。 ( 二) 非科举出身者的侍郎人数整体变化趋势为直线下降。而具体到各部而言, 除工部侍郎外, 其他五部侍郎则同样呈下降趋势; 工部所不同者在初唐向中唐减少后, 中唐至晚唐反呈增长趋势。 ( 三) 科举出身人数变化的总体态势与整个侍郎人数的变化态势相似, 均是初唐至中唐增加, 中唐至晚唐减少, 所不同者为变化幅度不同而已。初唐至中唐呈较 初唐 中唐 晚唐 科举出身 168288259非科举出身 23414289合计 402430348 大的增加趋势, 增长幅度为 71% ; 中唐至晚唐呈缓慢下降的趋势

15、, 降幅仅为 10%。 (四) 唐代前期, 科举出身者占六部侍郎全部人数的比例为 42% ; 中唐为 67% ; 晚唐为 74%。从总体趋势上来看, 六部侍郎中起用科举出身者的比例是节节提高的。而具体到各部来看, 亦是基本如此, 除工部侍郎外, 其余五部侍郎在唐代前中后期的基本数量中, 科举出身者均呈现出增加的趋势。初唐各部侍郎科举出身者所占比例平均为三四成, 而到中唐基本均高达 6070% , 有的甚至高达 80% 以上。 ( 五) 六部侍郎中科举出身者所占比例均相对较高, 除刑侍和工侍分别为 57% 和 55% 以外, 其他四部侍郎所占比例均在六成以上, 吏侍为 61% , 户侍为 61%

16、 , 礼侍为 67% , 兵侍为 63%。由此断定, 科举成为入仕唐代训练。 帖经所试范围为儒家经典, 主要是诗、书、 礼、易、春秋、论语、孝经、国语等经典著 作。这些经典著作无论是对人的思想还是对于人的办事能力均有着十分重要的教育价值。“诗教使人态度温和, 性情柔顺, 为人敦厚朴实, 而不至于是非不辨;书教使人上知自古以来历史, 通晓先王施政之理, 而不至于乱作评论;礼教使人恭敬严肃, 知道道德规范, 而不至于做事没有节制;易教使人知道人事吉凶, 事物之理的精微, 而不至于伤人害物;春秋之教使人知道交往用辞得体, 褒贬之事有原则, 而不至于犯上作乱。”7 (P65) 因而, 对这些经典的学习

17、过程, 同时也是良好的道德修养和办事能力培植的过程, 通过这些方面的教育, 可以使士人达到统治者的基本要求。 诗赋, 即是要求考生当场做诗赋一篇, 主要是考察士人的文学修养、文学创作能力和文字操作能力。士人在学习诗赋创作的过程中, 同时也相应地锻炼了文字操作能力, 为从政打下良好的基础。六部侍郎承担着国家各方面政令的颁布任务, 对其文字功底要求亦较高, 未经相当程度的训练, 难以胜任侍郎之职。 策问, 要求考生针对当时社会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方面的问题作出合理恰当的分析、判断, 并提出有效的解决方案。这种考试方式相对来说, 较能考察出一个人的治国安邦的才能, 能够敦促士人走出故纸堆, 去了

18、解、关心现实问题。历史上在不少科举考试的政治策问中确实获得了不少士人的真知灼见, 从而选拔出杰出的政治人才。因此可以这样说, 科举制度也不纯粹是人们所批评的不能选拔有真才实学的人才。科举制度之所以能为统治者所接受、能为广大士人所认可, 必定有其自身的可取之处。 诚然, 为应科举考试, 士人也挖空心思地去钻营, 从而引发了众多弊端, 在政治人才的选拔中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科举制度对士人思维所产生的最大的弊端是使得士人只重记诵, 不知领会精神要义, 不注重实际能力的培养, 不重视对社会现实的关注。思想史研究专家葛兆光先生说:“知识在这个时代逐渐教条与简化。历史似乎有这样的惯例, 大凡主流知识与思想

19、已经在权力的运侍郎的最为重要的途径当不为过, 成为任职高级的主要途径也是肯定的。因此, 唐代士人若要出将入相, 成为唐代的明星, 科举应当是首选之途。 以上特征说明科举在唐代中所起的作用是逐步提高的, 科举在士人的心目中所占据的地位也是愈来愈高, 这与唐代政治形势的变化密切相关。 唐初, 天下甫定, 一切均处于百废待兴之中, 国家急需大批, 但跟随高祖、太宗打天下的多数是旧有士族和, 他们为永保家门不衰, 力主选拔人才以门荫为主, 新的、士族阶层和皇族为自身利益而力求以科举选拔人才。科举入仕就这样在展。 之中缓慢发中唐时期, 旧有阶层逐步受到打击, 新的统治集团形成, 科举制度已在社会上受到普

20、遍欢迎, 统治阶级也以科举制度作为选拔人才的主要方式。如宪宗时元稹所云:“臣窃观今之备朝选而不由文字者, 百无一二焉。”5 中唐的不少皇帝对科举也极为重视和推崇, 玄宗时期,“仕进者以文讲业, 无他蹊隧”6。 晚唐时期, 中唐科举的发展势头仍未衰减, 但由于时局不安, 统治者尽管大开科举大门, 但也未能使科举免受影响, 因而晚唐科举入仕相对于中唐而言是渐趋减少。 三科举之能成为唐代政治人才的发迹之途, 不但与科举自身的先进性有关, 亦与士人围绕科举制度所受的教育有相当关系。这也说明在科举制度指挥下的教育所培养出的人才, 基本符合当时的政治人才标准。 唐代政治人才所需基本能力以六部侍郎为例略作阐

21、述。六部侍郎作为六部的实际掌权者, 其主要任务是负责全国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工程等方面行政管理和法令颁布。因此对其所作的要求是有道德有文化, 既要德才兼备, 又要通晓文律。唐代科举考试科目以进士为主, 考试方法以帖经、诗赋、策问等为主。六部侍郎的基本能力在科举考试的方法与内容中均有不同程度的渗透, 使得士人在读书应举的时候较为自然地受到相关 行下成了性的政治, 作为考试的内容, 升迁的依据, 并与个人的利益直接发生关系时, 这种知识思想会很快成为一些教条, 并很快地简约化为一种供人复述与背诵的内容。同时, 传递与复制这种僵硬而且教条知识或思想的简约化文本, 也会很快随着教育、考试与社会交际

22、的需要, 而且大量被传抄、背诵。”8 正因为科举考试重记诵而不求义理, 形成了教条主义、形式主义的学风, 从而也引发了六部侍郎中科举出身入仕的微妙变化: 六部侍郎中, 工部侍郎不但科举出身者所占比例与其他侍郎相比为最低, 而且科举出身人数自初唐至中唐逐渐增加, 自中唐至晚唐却逐渐下降。发生这种变化的原因与工部的职业要求密切相关, 工部主要负责宫室建造、桥梁修筑等工程方面的任务, 因而对其科技素 127 养要求较高, 在科举考试指挥下的教育和学习方式, 唯背诵为首, 培养不出这类人才。其他吏、户、礼、兵、刑五部侍郎的专业要求与工部侍郎的专业要求相差较大, 主要是两者的思维方式不尽相同, 工部侍郎

23、所需具备的是今天的理工类的思维方式, 其他五部侍郎所需具备的则基本是一种文科性质的思维方式。所以, 统治者在多年的工部侍郎选拔工作中逐步意识到这一点, 从而注意工部侍郎的选用不唯科举之一途, 而更侧重于士人本身的真才实学。由此, 亦可印证科举制度背离科技人才培养的说法。 从历史大趋势言, 政治制度的变革催生了科举制度, 科举制度是政治制度与学校教育制度的结合体, 也逐渐成为学校教育的指挥棒。但学校教育也相应为科举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使其在政治人才选拔中的作用愈显重要。 高宗统御之前期, 其将相文武大臣大抵承西魏、北周及隋以来之世业, 即宇文泰关中本位政策下所结集 团体之后裔也。自武明空主持中央

24、之后, 逐渐破坏 传统之关中本位政策, 以遂其创业垂统之野心。故关中本位政策最主要之府兵制即于此时开始, 而社会阶级亦在此际起一升降之变动。盖进士之科虽创于隋代, 然当日人民致身显之途径并不必由此。及武后柄政, 大崇文章之选, 破格用人, 于是进士之科为全国干进者竞趋之鹄的。当时山东、江左人民之中, 有虽工于为文, 但以不预关中团体之故, 致遭屏抑者, 亦因此政治变革之际会, 得以上升进朝列, 而西魏、北周、杨隋及唐初将相旧家之尊位遂不得不为此新兴阶级所攘夺替代。”陈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论稿, 上海古籍, 1997 年, 第 18 页。 【 参考文献】 1 杜佑. 通典M . 北京: 2 李林甫. 唐六典M . 北京: 3 欧阳修. 新唐书M . 北京:【 注释】810 人中有 276 人先后出任两部以上侍郎, 最多的为郑颢, 曾先后任礼、户、吏、刑、工五部侍郎(人次忽略书局, 1984.书局, 1992.书局, 1975. 4 王定保. 唐摭言M . 上海: 上海古籍不计)。唐仆尚丞郎表, 严耕望著,年。 书局, 1986, 1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