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视剧《小娘惹》看新加坡土生华人文化

1、从电视剧小娘惹看新加坡土生华人文化第一章 绪论小娘惹是一部新加坡华语电视连续剧，剧中全方位展现 了独特的土生华人文化，让观众对其有了更多的了解和认识。土生华人， 是指十五世纪初期定居马六甲、 印尼和新加坡一 带的中国明朝后裔。他们受到当地马来人，印度人，印度尼西亚 人和欧洲殖民统治的影响，于是形成了独特的族群香港中文大学的马来西亚人陈志明 (Tan Chee-Beng) 博士对 马六甲土生华人及其文化遗产， 文化认同， 宗教信仰及语言问题 等有着深入研究， 是新马研究土生华人民族学 (Babaethnography) 和土生华人 (Peranakan) 的专家。而中国大陆的研究，集中于从 中国

2、本位出发，切入历史，中国地缘文化，宗族迁徙等角度去调 查研究。本文是透过新加坡电视剧小娘惹所反映的日常生活 形态，研究中华文明在新加坡与当地文化融合后产生的土生华人 文化，从中探求其在新世纪文化融合中的角色。第二章 土生华人历史及文化2.1 土生华人历史由于早期频繁往返于中国与马来半岛， 印尼从事商业活动的 均为男性， 而当地又禁止回教的妇女与华族男子结婚， 于是非回 教的在当地处于底层的 ?里人，印尼巴塔克人，巴厘岛人，支提 人( 印度人的后代 ) 自然成为了华族男子的结婚对象。 他们生下的 混血后代男的叫 (Baba) ，女的叫娘惹 (Nyonya) ，上了年纪的娘惹 叫 Bibiks(

3、姑母，姨妈的意思 ) 。土生华人社会在英国殖民统治时期， 才发展至兴盛。 有钱的 土生华人接受英式教育， 他们通晓英文和马来文， 熟悉马来半岛 的风俗民情， 于是成为殖民统治者的得力助手， 凭借经商迅速致 富。新加坡原是柔佛国的一部分， 土生华人穿越柔佛海峡到达新 加坡，因此新加坡和马六甲的土生华人自成一脉。2.2 土生华人文化的形成 土生华人文化形成于十八世纪以前， 与传统华人文化相比有 着以下的特点：语言：马来语，其中混杂了福建话的字词；家庭 制度：华族的父系和马来人父系母系共同的系统相融合； 服饰习 俗：华族与马来族混合。到了 19 世纪，随着大量的华裔移民来到马来半岛，于是土 生华人文

4、化不免受到冲淡。如今，只有在马六甲，槟城，和新加 坡的东海岸才比较完整地保留了土生华人文化的痕迹。第三章 从小娘惹看土生华人文化3.1 土生华人文化面面观3.1.1 婚姻文化 直到半个世纪之前，“门当户对”仍旧是婚姻的基本标准， “父母之命，媒酌之言”是唯一的选择。 小娘惹中的陈家二 少爷陈盛对菊香一见倾心， 却因为菊香身份低微， 加上天生聋哑，于是陈盛最后不得不娶了黄家小姐美玉，才叫“门当户对”与之相反的，查理因为觊觎菊香的美貌，一定要娶作小妾。 正如菊香的妈妈说的：“这就是命，女人的命”。但是菊香不畏 命运的安排，虽然聋哑，也逃离这个家庭，与善良正直的日本摄 影师山本洋介相恋， 结婚诞下月

5、娘。 这样的爱情和婚姻远远超前 于当时的世俗思想。婚礼仪式是婚姻文化中重要的一环， 人们相信完整的仪式能 够带来婚姻的美满。 另一方面， 传统的土生华人婚礼精巧的仪式 和习俗也折射了财富的重要性。 传统的土生华人的婚礼融合了华 族和马来族的色彩，前后共需 12 天。华族的色彩主要体现在仪 式和服饰。而马来族的影响则体现在语言的运用上。由于菊香和山本洋介属于私定终身， 所以仪式从简。 剧中展 示了土生华人在婚礼上的衣服： 新娘新郎各一件白衣， 上头礼穿 上，不可洗，百年之后穿上，天堂相会。红头盖 （戴乌巾 ）是驱走 妖魔的，乌巾上的小红巾是父母给的祝福。送嫁娘一边唱道：新 郎送汤圆， 新娘有汤圆

6、， 汤圆有汤圆， 一人吃一半， 感情不会散。 红汤圆喜气洋洋，白汤圆纯洁无暇，甜甜蜜蜜，恩恩爱爱。土生华人延续了传统华人的思想传统，娶妻是为了延绵不 绝，代代相传。 直到今天，土生华人家庭还非常坚持自己的传统， 所有孩子，无论是未婚还是已婚的，多数还是住在一起。3.2.2 家庭生活 土生华人的日常生活，典型的是男主外，女主内。男人在外经商，女人在留在家里管理家庭， 操持家务， 缝衣， 刺绣，做饭 娘惹一到 12 岁就要开始接受来自华族和马来族的语言，服饰，仪态，烹饪，缝纫的训练。年轻的娘惹从来都不被允许独自出门，如果要出门拜访亲 戚，她们会乘坐黄包车，小汽车，总之四周的窗帘都要拉紧，不 能让外

7、人看到她们的脸。 剧的一开始就出现了黄家两位小姐从窗 子偷看外面的男人而兴奋不已， 可见娘惹在婚前与家族外的男性 交往被严格禁止。3.2.3 诗歌音乐PANTUN班顿）是一种用马来语演唱的四行诗歌。 诗歌的主题 主要吟诵水果，动物，海洋，表达爱情，真理，美德等等。通常 诗歌讲究即兴发挥地创作，和着 Don da ngSaya ng音乐进行演唱。 DondangSayang 马来语意为情歌。 它发源于 16 世纪的马来西亚， 融合了葡萄牙民间音乐与马来音乐。演唱者在舞台上与 Ronggeng-10get 舞者边唱边跳，形成了一种极具当地特色的舞 台艺术。今天已经很少人投身于这项表演， 因为既对土

8、生华人和马来 文化有深入了解，又精通马来文的人越来越难找。剧中陈家陈老太病重， 月娘便与陈锡在窗前唱了三天三夜的 班顿，终于唤醒了陈老太。 “我并不会跳支舞， 任何舞蹈我都试， 我并不会唱首歌，什么歌儿我都唱。”旋律简单，歌词晓畅，反 复吟唱，于是可以广泛传诵。3.2.4 日常用品在众多的器皿设计中也许我们会看到马来的色彩， 却丝毫没 有受到伊斯兰文化的影响， 原因是土生华人严格地遵循着道释儒 的文化。17和 18世纪，土生华人家中大多用的是日本瓷器。因为当 时中国明朝逐渐衰落， 日本的瓷器输出刚好填补了这段供应的空 白，也有从从欧洲来的。此外，由于搪瓷的耐用性，搪瓷容器被普遍应用。它有着瓷

9、器的精致， 又不会像玻璃般易碎。 但真正让搪瓷散发出光芒的是 由于其融合了欧亚风情。 下午茶用的青翠奶瓶， 粉色的薄荷叶盘 子，橙色的玫瑰花杯子， 无一不透出日常的美感。 其中瑞典 Kokums 生产的搪瓷被认为最高级的， 在上层的土生华人家里， 这样的搪 瓷是身份的标志。在众多容器中，“ ？埕（Kamche ng被视为传家宝。 剧中无论 是菊香逃难，还是去世前交付月娘，都是一个面埕。“面 埕”（Kamcheng）就是“感情”（广东话和福建话的谐音），所以要 长长久久，不可抛弃，纵然家境破落。3.2.5服饰男性服饰保留了华人服饰的传统，典型的穿着叫做 BajuCina。柔软的中式鞋子，中式裤子

10、，布制纽扣，加上帽子顶端的 红绸布包扣。 20 世纪末，受到西洋影响，他们开始穿三件套西 装或者衬衫西裤。 于是中西服饰并存了一段时间。 当然最新潮的是打领结，穿熨烫笔直的西裤，配上具有西洋风的帽子和皮鞋。女性服饰的就是一套长至脚踝的衣裙 Baju Paniang ，马来 语的意思就是“长裙子”。鸡心领，宽松的对襟长袖上衣，扣牌 代替纽扣，下面纱笼。后来 kebaya 取代了 Baju Panjang ，原来 的长衫变短，剪裁也更加合体，充分显出女性美好的线条。到了 20 世纪，年轻的娘惹便开始用丝绸缝制，用色鲜艳，绣有花朵 图案，刺绣运用了中国传统的手绣和镂空法， 花草图案现出中华 文明的踪

11、迹。穿着 Kebaya 成了身份的象征，因为融合了华服的 款式特征和西服的蕾丝元素的 Kebaya 完全体现了东西方文化的 交融。3.2.6 饮食娘惹菜的确是名副其实的大熔炉， 在品尝过程中， 你可以同 时体味到马来，中华，印尼，印度，荷兰，葡萄牙，英国的饮食 精粹。娘惹的厨房里，香料是必不可少的，辛辣的刺激食欲的香 料常年萦绕。剧中陈家为选合意的媳妇， 让娘惹们比赛手艺。 陈老太非常 尊重传统，在她心里，美好的娘惹食品留有美好的回忆。于是月 娘的手艺深得陈老太的心， 娘惹糕点还唤起了陈老太对故人的怀 念之情。事实上，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演变， 娘惹菜的风味在新加坡也 染上了属于这个地方的色彩。

12、 例如， 在新加坡街头巷尾的咖啡店 里，售卖了各种各样的菜式： nasi lemak，lontong ，Penanglaksa ， mee siam 等等。3.2.8 手工技艺 珠绣是土生华人传统手艺中重要一部分，这门手机源于中 华，并融入当地色彩，成就它的独特魅力。马来语中的 ManekKacha 特指那些用色明亮的微型珠绣，珠 子是从欧洲进口的玻璃珠子， 或者钢珠子。 所绣的图案大多跟日 常生活有关， 植物或者食物， 独特的用色体现了她们自有独特的 审美视觉。珠绣是娘惹必须要掌握的本领， 有钱人家还专门请上了年纪 的娘惹训练女孩。 珠绣是衡量一个娘惹是否称职的关键。 于是美 玉为讨得陈老太

13、的欢心， 把菊香的珠绣掉包成自己的作品， 以嫁 入陈家，当然，陈老太心细，她一看菊香脚上穿的珠绣鞋子就明 白真相了。由此可见，无论针线活还是做菜的本领，都是不能抄 近道，也可以理解成：能把手艺做好的娘惹，心思也不会坏到哪 儿。所以某种程度上，用手艺高下去选择媳妇，也有其合理性。3.2 传统器具收藏 随着西方文化和现代文明的影响扩大， 承载着传统文化的日 常用具和木器家具也逐渐被抛弃。 于是大家开始重视收集土生华 人的器具，当然原因众多。有些是爱上它明亮的颜色，瓷器，纱 笼或者珠绣质感的收藏家； 有些是出于文化传承的考虑， 尤其是 土生华人总希望自己的文化一直保留， 甚至发扬光大； 也有些是 为

14、了转卖给古董店赚钱的。这些收藏家主要是英国殖民者及其家眷， 以及一些土生华人 家庭。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土生华人的器具遍及欧洲， 美国和澳洲 的原因。大多土生华人器具都是 19世纪中叶和 20 世纪早期的，那个 时期许多土生华人家庭由于经济腾飞， 积聚了大量财富，土生华 人家庭有很多美丽的器具，然后陈设起来。这种情况，至少说明 了两点一是当时经济蓬勃发展， 土生华人处于社会上层，而且社 会稳定，他们才放心展示财富。二是土生华人这个群体开始对身 份有了觉醒，他们通过展示自己独特的文化来确认身份， 同时意 识到华人身份应该在殖民地中受到认同和尊重。第四章 结论 今日的土生华人一直认同华人的身份，这是一种文化的认 同，文化的寻根问祖，而与国籍没有关系的。二十世纪二十与三 十年代开始，支持中国改革与革命运动的的土生华人， 正如陈志 明博士所云： “他们并不见的认同中国的国籍， 就是后来中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