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学家的错误(课件)

1、 历史学家的错误历史学家的错误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所彭彭 卫卫 在学术研究中呈现的与人的生理、心理活动机制乃至社会实践、价值取向和目标选择直接有关的错舛现象。 现代实验心理学和生理学对于人的记忆的极限和记忆误差做出了令人信服的说明：记忆是对既往材料与经验的保持，这种保持从根上说是不可能绝对精确的。由于在人的大脑中，刺激度弱的神经联系很容易被抑制，大量发生过的既往历史事件在人们脑海中会变得模糊不清，从而产生出记忆过程中量的差异。为了衔接上零碎的事件，记忆者就会用自己的经验、情感和价值观念进行种种联想，以弥合片段事实之间的裂沟，从而导致记忆过程中质的误差。 历史认识客体有

2、四重性： 其一，客体具有客观存在特性，其存在不以人的感、知觉为转移；其二，客体具有对象化存在特性，其存在具体化为各种人化形态；其三，客体具有过程不复的特性，其存在在总体上是不可能重演的； 其四，客体具有过程残缺的特性，其存在总是以种种不完整的样式加以表现，并给主体的判断造成困难。 首先，对客观“绝对”真实和严格的描述，在任何专门学科中都不存在。即使在自然科学中，微观客体在经过特定仪器的观测后，其结果依然要受到仪器和观测角度的限定， 德海森堡（W.K.Heisenberg）著、范岱年译：物理学与哲学，商务印书馆1981年版，第24页。这尚不包括记述结果的符号在逻辑语义学上的的制域。 其次，史学和

3、自然科学的学科性质差异决定了历史知识比自然科学知识包涵了更多的相对性因素。历史流向是不可逆复的，但也恰是这一点决定了历史知识之所以成为可能的本质属性：现在客观事物的各个方面都层次不同地映现了曾存在的既往，从而使历史知识在活着的现在中得到体现。历史研究主体并不是用自己的亲验去看待过去，但也恰是这一点决定了其能够省察过程的深刻性，从而超越亲验层次。 再次，在遗留至今的史料中，自然会有无数的人类细微活动，以及某些重大历史活动或其中的细节被漏掉了，但是这对历史活动的12%的记述，却涵盖了重大历史活动的梗概甚至相当具体的内容。在遗留至今的史料中，自然包括了种种谬舛，但是后来的研究者却可以通过考证、校订、

4、证伪、辨误等一系列对历史信息的技术整理，使后人对历史的了解逐渐逼近历史真实的中轴线。 在中国古代和近代史学中，有四个因素对历史事实的信息整合产生了重要影响，从而形成了中国古代和近代史学在记述中误差的特点。 第一，伦理观念。心理学家指出与其他民族有所不同，中国人比较重视伦理方面的评价，其中最重要的维度是“善良诚朴阴险浮夸”。而且中国人不大善于将人从不同维度上加以感知，然后整合成总的印象特点。人们在观察一个人或一件事时，总是将其作为一个一致性的对象，以至于当某些信息相互矛盾时，观察者也会重构材料，以消除或减少不一致性。在古代和近代的史籍中，读者会相当容易地发现很多史家是以“忠”、“奸”、“善”、“

5、恶”、“诚”、“滑”、“良”、“险”等道德尺度裁核史料、品定人物、春秋事件、月旦制度。 第二，借鉴意识。对于借鉴功能的过度强调，会影响历史记述的客观性。 刘勰对运用历史针贬时政给予高度评价：“举得失以表黜陟，征存亡以标劝戒，褒见一字，贵逾轩冕；贬在片言，诛深斧钺。” 南朝刘勰：文心雕龙史传。 有的学者史论家提出“取仅见之传闻。而设身易地以求其实”，清王夫之：读通鉴论卷二十。“设其身以处其地，揣其情以度其变”， 清戴名世：南山集卷一论说“史论”条。以达到借鉴的目的。 第三，好奇溢真。中国古代和近代一些史家在描述事实时，有时会增加一些传奇动人的细节，或减去若干情节，使得历史叙述引人入胜。 王充在论

6、衡艺增中揭示了这种谬误现象的心理根源。他说：在世俗之人的心目中，“奇事”最容易引起他们的注意，“不奇，言不用也闻一增以为百，见百易为千，使夫纯朴之事，十剖百判；审然之语，千反万畔”。第四，外在强力。外在主义是西方科学史研究中的概念，指学术之外但又对学术活动产生影响的社会政治因素的总和。以政治、经济和文化一体化结构为其特征的中国帝制时代，对思想文化的控制力是异常强大的，中国古代的历史记述所受外在强力的干扰也十分明显：王朝的更替、王朝内部政治关系的波动，以及当权者的旨意，均可导致史家观察与描述的舛误。刘知幾在史通：“然世多趋邪而弃正，不践君子之迹，而行小人者，何哉？语曰：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

7、封侯”，因此人们“宁顺从以保吉，不违忤以受害也。况史之为务，申以劝诫，树之风声。其有贼臣逆子，淫君乱主，苟直书其事，不掩其暇，则秽迹彰于一朝，恶名被于千载”。正是因为世途多隘，人们就不能责备史家不去“申其强项之风，励其匪躬之节”，抱怨“实录之难遇”。 与前一种类型的谬误引起的后果不同，此处的谬误导致了人们在对历史过程把握中出现的一系列偏差。 总体把握是从对历史过程的认识中概括出来的，因此，在对历史的总体把握上出现的种种舛误现象，也都大致经历了这样一个过程：对于具体历史联系的不正确认识，引致总体把握上的失误；总体把握上的失误，反过来有更加广泛和深刻地导致具体分析的错谬。 第二种类型：认识与分析历

8、史第二种类型：认识与分析历史 （1）英雄史观。这个观念认为一切历史现象均由与此有关的若干重要人物造成，如果缺少这些人物，就不会有历史的发生与变化。如设无克伦威尔和拿破仑，则英、法大革命便不会发生。19世纪英国史学家卡莱尔在英雄与英雄崇拜一书中首次系统阐述了这一理论。 （2）唯理史观。这个观念认为一切历史的发展都是人类纯粹理性的展开过程，而历史事件不过是早已具予“人心之中”的理性顺序的发展。黑格尔指出：“理性是世界的主宰，世界历史因此是一种合理的过程”。 德黑格尔（G.W.F.Hegel）著、王造时译：历史哲学三联书店1956年版，第47页。他形象地说，这就如同一幅名画，所有历史上的事迹早已画在

9、这幅纸上，而这幅卷着的画是顺着既定的次序慢慢打开的。 （3）地理史观。这个观念认为地理因素是支配人类所有历史活动的最根本原因，人的一切活动无不受制于地型、地貌，地势、气候、植被等自然因素。如爱琴海和希腊半岛的自然地理，产生了希腊文化；尼罗河水的周期性泛滥造就了古代埃及文明；玛雅文化的自生自灭，乃是因为它偏居于西半球一隅，与欧亚大陆悬绝。 （4）心理史观。这个观念认为历史发展是由人的心理活动造的，即历史演进的根本动力乃是人的心理活动，是一种S（刺激 ） R（反应）的简单反馈过程。这种刺激或如弗洛伊德所说，包括焦虑、攻击力诸内容，或如埃里克森（Erik.H.Erikson）所说，是自我力图向社会求

10、得适应。如有的研究者就以“防卫性罪感”来解释希特勒杀戮犹太人。 主体认识结构对此问题忽略所导致的一个明显舛误是，在对重大历史问题和重要历史事件的解释上，有些论述者仍习惯于寻找某个“终极原因”，从而把极为复杂的历史变化过程简化为由某个奇异力量操纵的曲杆连动转轮，倘若没有这个奇异之力作为第一推进力，人类之史学就将无法运转。在对一些历史现象的说明上，有些论述者仍习惯于用单线的因果联系方式去分析历史，忽略了对这些现象形成过程中各种联系的尽可能全面的思考。 如何看待历史规律如何看待历史规律 一直到19世纪为止，包括各种目的论、宿命论在内的对历史规律的肯定认识在在历史哲学中占据了主导地位。及至20世纪，许

11、多西方学者开始对社会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性表示了极大的怀疑乃至根本否定。这一相当大的变化过程与自然科学中决定论和选择论的变化步履是一致的。 拉普拉斯决定论认为，动力学规律是绝对的和第一性的，一切发展过程都被具有铁的必然性的因果链条支配着；而机遇、偶然则只是无知的代名词。 首先，应当承认人类社会发展中包含着规律性。在貌似紊乱、纷杂的历史表象内部，总是孕育并时隐时现出各种联系的深层结构，对于这些深层结构的把握，意味着对众多历史现象所反映出的历史本质的把握。 其次，历史规律是在人类创造历史活动中形成的，而不是相反。 再次，人类社会历史发展规律与自然科学中的规律并不完全相同，在人类社会历史中，规律性蕴含

12、着作为社会主体的人的聪明才智、创造能力以至愚冥不灵，蕴含着作为社会主体的人的需要与目的，从而也蕴含着社会主体在其活动过程中所表现的成功与失败。 第三种类型：认知结构的转换第三种类型：认知结构的转换 与其他科学研究相同，史学研究的理论模式与方法也呈现出不断变化状况，尤其在社会结构和社会价值观念出现波动时，这种变化的强度会显着增强。 在批评者方面： 其一，对新的理论和方法并无多少了解，即武断否定其可行性。 其二，用求全责备的态度来衡量、要求新出的理论和方法。在一些人看来，不能全面解说历史问题的理论和方法即是无用的。 其三，对新理论和方法从产生到形成、到逐步成熟的时间估计不足，认为新理论和方法一经提出，就必须证明要优于传统的理论与方法。 第三种类型：认知结构的转换第三种类型：认知结构的转换 与其他科学研究相同，史学研究的理论模式与方法也呈现出不断变化状况，尤其在社会结构和社会价值观念出现波动时，这种变化的强度会显着增强。 在批评者方面： 其一，对新的理论和方法并无多少了解，即武断否定其可行性。 其二，用求全责备的态度来衡量、要求新出的理论和方法。在一些人看来，不能全面解说历史问题的理论和方法即是无用的。 其三，对新理论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