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五所研究型理工科大学的学科发展：实证分析的视角

1、    美国五所研究型理工科大学的学科发展实证分析的视角    摘要：以实证分析的视角，从定量到定性，对麻省理工学院、斯坦福大学、伯克利加州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及加州理工学院等美国5所研究型理工科大学最新的学科发展状况及战略进行了梳理与剖析，凝练出美国研究型理工科大学学科发展的特性：学科发展要有所为、有所不为，重点扶持及培育优势学科，发展特色学科，以进一步促进学科优势的发展。这对当前我国研究型理工科大学的学科发展有积极的启示意义。关键词：研究型理工科大学，学科发展特性，实证分析美国的研究型大学是美国20世纪最伟大的成就之一1，近几年其一直是国内学者研究的热

2、点，而美国研究型大学的学科发展模式及建设经验也多为国内高教界所借鉴。随着工程教育改革不断推进及研究型理工科大学学科发展问题的显现，对世界一流研究型理工科大学学科发展的研究也提上了日程。美国研究型理工科大学的成功全球瞩目，其中有当之无愧的工程教育巨头麻省理工学院，誉称“硅谷”孵化器的斯坦福大学，小而精致的加州理工学院，也有航母式规模的伯克利加州大学以及代表常青藤盟校的普林斯顿大学等。本文以此5所美国一流研究型理工科大学最近的学科规模与学科成就为切入点，从实证分析的视角作梳理与剖析。一、样本及数据（一）样本选取。选取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普林斯顿大学、加州理工学院、斯坦福大学及伯克利加州大学5所研究型

3、理工科大学作为个案进行实证分析。从样板选取上，其一，既有公立大学又有私立大学，既有历史久远的常青藤盟校成员又有年轻的后起之秀，既有巨无霸式的大学又有以小而精著称的学院，因而较具全面性；其二，这些均是以理工科为主的研究型大学，切合本文研究主题与范畴，可谓切题性；其三，以美国具有权威的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2评比结果作为参照，且根据不同类项的评比结果，选择在美国乃至在全球工程教育领域排行前五位或在全美大学综合实力排名前五位的大学，研究对象具有代表性。表1为来自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的排名。 （二）数据采集。文中数据取自5所大学网站3-7及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网站，经统计、整理而得，同时参照美国国家

4、教育统计中心网站8cip-2000学科专业目录。除各类排名来自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网站，其余院（部）设置情况、学科设置情况、获诺贝尔奖者及院士统计情况均来自各样本大学网站。cip-2000将学科专业分为三个级别，分别用两位数、四位数、六位数代码表示。两位数代码为学科群，共38个；四位数代码为学科，与我国一级学科相似，共362个；六位数代码代表一个单独的专业，相当于我国的二级学科。9二、实证分析（一）定量分析：从学科规模到学科成就。在数据统计及整理的基础上，从学科规模与学科成就两方面来分析5所研究型大学的学科发展现状，具体以学院（部）及学科设置情况、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学科专业排名、院士及获诺贝尔奖

5、情况为切入点。1.学科规模。通过学院（部）设置及学科设置情况来体现5所研究型理工科大学的学科发展规模，其中学科设置一项仅统计各样本院校博士授权学科，主要考虑两点：一是为了便于比较（包括同我国研究型理工科大学学科的比较）；二是为了便于统计。（1）学院（部）设置。 如表2所示，伯克利加州大学规模最大，设置学院最多，共14个学院，其中5个为独立学院；普林斯顿大学目前仅设有3个学院；加州理工学院当属其中规模最小的一所，也是美国研究型大学中规模最小的一个，不以学院设置为模式，仅由6个学部构成，同普林斯顿大学一样，至今没有商学院、医学院及法学院；斯坦福大学设7个学院；麻省理工学院设6个学院，其中

6、怀特克健康科技学院为独立学院。（2）学科设置。图1为5所研究型大学学科设置统计比较图，依次设置博士授权学科数为38、57、83、45、30；显然，从学科设置规模来看，伯克利加州大学最大，斯坦福大学次之，其余3所较小，而加州理工学院学科规模最小。 2.学科成就。大学作为人才培养、科学研究、社会服务三大功能的平台，人才培养是其最基本也是最根本的功能，本文以这项基本功能为着眼点，重点统计了五所研究型大学国家两院院士及诺贝尔奖获得者的情况，同时分析了该几所大学2010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学科专业排名。国家两院院士代表一个国家学术的最高成就。诺贝尔奖是国际学术的最高成就和荣誉，是一所大学学术成就

7、的突出标志。10（1）学科排名。表3显示样本院校在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最新全美学科专业评比中的成绩，仅统计前三名专业数及名列第一的专业数，其中麻省理工学院与斯坦福大学、伯克利加州大学前三名专业数相近；而从图2第一名专业占前三名专业数的比例看，加州理工学院与普林斯顿大学尽管前三名专业绝对数明显少于其他三所，但该项表现尤佳，超过斯坦福大学，且加州理工学院居第二，仅次于麻省理工学院。  （2）国家两院院士。5所研究型理工科大学两院院士如表4所示。在某种程度上院士数量的多少反映了教师规模或学校规模大小，显然，加州理工学院与普林斯顿大学两院院士人数较少，伯克利加州大学与斯坦福大学院士人

8、数较多；但这也并非绝对，斯坦福大学国家工程院院士人数超过伯克利加州大学，国家科学院院士人数与其相当，而伯克利加州大学规模是5所中最大的。 同时，图3为两院院士各占教授总数的比例，此处均将教授、副教授及助理教授人数统计入内，加州理工学院两项比值都较高，其中科学院院士占教授比例遥遥领先，工程院院士占教授比例与斯坦福大学及麻省理工学院接近；普林斯顿大学科学院院士占教授比例与麻省理工学院及伯克利加州大学接近，工程院院士占教授比例相对较低。 （3）诺贝尔奖获得者。如表5所示，迄今为止，麻省理工学院累计73人获诺贝尔奖，目前在任7人；斯坦福大学累计42人，在任16人（为5所大学中最多的

9、一所）；伯克利加州大学尽管规模最大，获诺贝尔奖累计46人，屈居麻省理工学院之后；普林斯顿大学获诺贝尔奖累计32人，在任13人；加州理工学院是其中建校时间最短、规模也最小的一所，却已有31人获此殊荣。 综上，对5所研究型理工科大学学科基本情况分析获知，学科成就与学科规模不一定成正比，规模最大的伯克利加州大学与规模最小的加州理工学院就是很好的说明，而麻省理工学院在学科成就各项比较中都有较好的表现。因此有必要从定性角度来剖析各样本院校的学科发展战略，探究其建设研究型理工科大学的成功经验。（二）定性分析：各大学学科发展战略管窥。1.普林斯顿大学：求精不求大。建于1746年的普林斯顿大学，前身

10、为新泽西学院，是美国八大常青藤盟校成员之一。求精不求大是其一贯的办学风格与追求目标，就像校长雪莉·蒂尔曼所说的“小就是美”、“我们不需要什么都做”，至今普林斯顿大学没有法学院、商学院与医学院，但经过260多年数代人的不懈努力与积累，以高质量的学术水平和优势、特色学科为其赢得了极高的国际声誉。普林斯顿大学素有“美国政治家摇篮”之誉称，迄今已有2位美国总统从这里诞生，另有1000多名毕业生先后担任过美国国会及州等各政府部门要职；二战后其一度被称为“数学之都”，至今仍负这一盛名，数学家纳什获199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安德鲁·怀尔斯（andrew wiles）因对“费马大定理”的成

11、功证明而获得了1998年菲尔兹特别奖；物理学研究也处一流水平，现代物理学开创者及奠基人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在这里度过了他最后的22年，华人科学家及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杨振宁曾在这里致力于高能物理的研究，据统计前后共有17位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并且拥有地球物理流体动力学及等离子体物理两个国家实验室。斯坦福大学荣誉校长卡斯帕尔在2002年中外大学校长论坛中曾说过一段发人深思的话：“如果没有一些特定学科或者不是一个完全的大学，你们不用不高兴。普林斯顿大学做得最聪明的一件事是在20世纪60年代承受了要建立法学院和商学院的巨大压力，普林斯顿大学进行了顽强的抵制。今天，普林斯顿大学

12、仍然是一所最好的大学。”2.麻省理工学院：有限与平衡。麻省理工学院（原波士顿理工学院），1861年成立。从学科发展规模看，麻省理工学院称不上大，也称不上全，却能在有限的学科发展轨迹上追求平衡与优异。在2009年全球最佳大学评比中（参见表1），麻省理工学院位居理工类大学榜首；2010全美最佳大学评比，本科工程教育列第一；在研究生教育实力评比中，其工学院排第一；在各类学科专业评比中，有39个专业列入前三名，其中19个专业排第一，第一名专业数占前三名专业比例近50%左右（参见表3）；经济学、物理学、计算机科学、化学、航空航天、化学工程等十几个学科排行第一（参见表6）。规模不算齐全的学科却有如此多的第

13、一，其学科发展战略及经验值得我们工程研究型大学的深思与借鉴。麻省理工学院的目标是在科学、技术及其他学术领域增进知识并教育学生，并在这些领域更好地为2l世纪的国家及全人类服务。可以说自19世纪罗杰斯博士创建学院的第一天起，麻省理工学院就已经背负起了致力于科学与技术创新和发展的使命，包括林肯实验室、人工智能实验室在内的上百个各类科学技术实验室便是其最大的特色，如今，麻省理工学院在美国军事、航空航天、高新技术、工业等领域的丰功伟绩举世瞩目。3.加州理工学院：追求个性与创新。加州理工学院是样本院校中规模最小的一个，也是美国研究型大学中规模最小的一个，是少有的不以学院为学科组织的研究型大学，只有6个学部

14、构成。这所创立于1891年尚不足120年历史的私立学院，尽管规模小得极有个性，却已经有了惊人的成就而得到世界公认：诺贝尔奖获得者31人、奖项32项。值得一提的是化学家鲍林，1930年化学健性质的发现使其获得了1954年的诺贝尔化学奖，他还在1962年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加州理工学院是科学与科学家的摇篮，科学是其唯一及永恒的主题，它的宗旨是“通过教学与研究扩展人类知识并造福社会”。曾为加州理工学院学科发展奠定深厚基础的物理学家杜布里奇，在其任校长的20多年里始终坚信：小规模、高质量。一向注重基础理论研究的加州理工学院，同时追求学科上的创新与突破，由于规模小，为其培育与发展交叉学科带来了便利并创造

15、了优良环境。如精通数学、物理学、化学的鲍林正是由于学科的交叉而在量子理论基础上提出了化学健理论；现代遗传学鼻祖托马斯·摩尔根更是反对学科间各自为政，提倡遗传学与动物学、生理学等学科合并为生物学，提倡生物学与化学、物理学的结合。该院现已形成应用物理、计算机与神经系统、控制与动力系统、地球生物学与天体生物学、行星天文学等多门交叉学科与专业，占到总学科的10%左右。4.斯坦福大学：“学术顶尖”的构想被称为“西部哈佛”的斯坦福大学，在理工科方面，可与麻省理工学院一决雌雄，其商学院、教育学院及法学院在全美排名中也分别名列前茅，工、商、法、教等几大支柱学院均为强势学院，这样的大学在美国的确也是凤

16、毛麟角。学科发展取得的成就，追溯其历史，很大程度上应归功于“硅谷之父”特曼教授，他曾在1946年提出著名的“学术顶尖”构想，其基本含义如下：一是吸引顶尖人才；一是树立顶尖科系。这两方面是相辅相成的，只有“顶尖人才”才能树立“顶尖科系”，而“顶尖科系”又能不断地吸引“顶尖人才”的到来及“顶尖人才”的培养，因此总体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促进学科发展，提升学校的总体实力与竞争力。“学术顶尖”的构想打破了所有学科均衡发展的传统，当时，斯坦福大学重点选择了化学、物理、电子工程作为学科发展的突破口，如今，其带来斐然的学术成就是有目共睹及众所周知的。同时，在上个世纪60年代斯坦福也毅然作出了撤消建筑学院的决定，

17、考虑原因有三，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要将有限的资源集中于优势学科的发展。始建于1885年的斯坦福大学在二战时期还只是一所地处偏僻的“乡村大学”，到上个世纪80年代就已跻身于美国一流大学行列，今天更是闻名遐迩的世界一流研究型大学。5.伯克利加州大学：协同与突破。成立于1868年，伯克利加州大学是加州大学系统中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一所分校，历史最久，综合实力最强。在样本院校中，伯克利加州大学是唯一一所公立研究型大学，同时也是规模最庞大的一所，共有各类博士硕士学位授予学科、专业100多个，涵盖理学、工学、社会科学、人文科学、法学、工商管理、公共管理、医学、农学等诸多学科领域，是典型的综合性研究型大学。除学科

18、的全面发展，伯克利加州大学更注重学科间的协同与突破，以此来共同促进及催生优势学科的发展，也正是这些一流学科造就了如今一流的伯克利加州大学，而并非学科设置的多而全。20世纪上半叶其化学、物理学科的崛起，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工程教育的大力发展及20世纪后期学科的重大调整、新学科生长点的寻找无不印证了其学科发展理念，而伯克利加州大学也由此迅速跃升世界一流大学行列。伯克利加州大学自诞生用30年时间进入美国著名大学的行列，60年就获得了诺贝尔奖，发展成为美国顶级的研究型大学，曾一度被评为美国“最均衡、杰出的”的大学。目前还拥有美国能源开发署三个重要的世界级大型研究中心劳伦斯伯克利实验研究中心、劳伦斯弗莫尔实

19、验室及阿拉莫斯科学实验室。其中劳伦斯伯克利实验研究中心是享誉全球的物理学研究中心，该中心前后有8人获诺贝尔奖；阿拉莫斯科学实验室是美国研制核武器的重要基地。以上五所研究型大学2010全美学科专业排名（部分）如表6所示。 三、结论与启示通过以上样本院校学科发展的定量及定性分析，得到以下两点结论，即该5所研究型理工科大学的学科发展特性。结论一：有所为，有所不为，优势学科彰显实力。伯克利加州大学化学与物理学学科的崛起及因回旋加速器发明而创下的17个诺贝尔奖记录，斯坦福大学的“学术顶尖”构想以及获1952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核磁共振，至今不设商学院、医学院、法学院的加州理工学院与普林斯顿大学以

20、及一直雄居工程学科榜首的麻省理工学院等，无不说明，一流的大学需要一流的学科，一流的学科成就一流的大学，在学科发展上要有所为，有所不为，要将有限的资源集中于优势学科的培育与发展及促进学科竞争力的提升上。结论二：学科特色化定位，促进优势充分发展。加州理工学院与普林斯顿大学的以“小而精”著称，伯克利加州大学学科发展的全面与协同，加州理工学院的航空航天工程，普林斯顿大学“数学之都”的称誉，斯坦福大学因造就“硅谷”而更驰名，还有麻省理工学院在军事工业界的领先地位等，世界一流研究型大学在学科发展的战略上，无不反对效仿与均衡发展，强调突出优势与特色化定位，通过特色学科的培育促进优势学科的更充分发展，以此提升

21、学科的整体竞争实力。以上所论述的该5所研究型理工科大学的学科发展特性，虽然早有提及并为人共知，但经本文实实在在的、最新的梳理分析，使其有了让人信服的佐证。反观我国的研究型理工科大学，至今没有一所堪称世界一流大学，其学科发展也尚存不少弊端，学界发现普遍存在以下两个问题：一是学科专业趋同，设置重复率高；二是学科多而全，追求规模综合化。美国5所研究型理工科大学学科发展的特性，在战略及战术两方面对我国研究型大学尤其是研究型理工科大学的启示是积极而深刻的。战略上，要树立以内涵式建设为导向的学科发展理念。从战略层面看，学科发展既包括内涵提升也包括外延扩展，“内涵式发展的路径主要是通过对客观对象规定性的改造

22、来获得发展空间和体现发展性，而外延式发展的路径则主要是通过客观对象的复制来获得发展空间和体现发展性。”11研究型理工科大学学科的内涵式发展是以学科自身发展为主体展开的，具体来讲就是要“稳定规模、优化结构、提高质量、追求效益”。因此树立以内涵建设为导向的学科发展战略，最重要的就是学科设置不能贪大求全，学科结构要合理，尤其应该突出学科特色，注重提高质量与效益，最终提升学科的核心竞争力。 我国的研究型理工科大学普遍存在学科设置多而全、规模综合化趋势明显等现象，从而更进一步导致学科专业设置重复率高、学科专业缺乏个性与特色；而美国5所世界一流研究型理工科大学的学科发展战略是：有所为、有所不为，学科定位特色化，充分发挥优势学科，促进学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