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构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的价值理念

1、    重构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的价值理念    当前，随着我国研究生教育规模的迅速扩大，以及研究生培养机制改革的深入，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取得了显著效果，保证了研究生教育的国际声誉。与此同时，在大众化高等教育阶段，研究生教育也呈现出明显的转型特征，面临着广泛而深刻的变革，主要表现为由扩大规模转向提高质量，由外延扩张转向内涵发展，从以知识为本转向以能力为本。这三个方面相互影响，相互联系，各有侧重，形成一体。对此，我们既要通过质量保障措施与体系的优化和创新来解决质量保障的技术问题，更要通过理念与价值的重构和创新来解决质量保障的深层次问题。一、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

2、存在的误区1.功利化现象明显随着研究生教育与新型知识生产方式的有机结合，其大部分活动与科技进步、经济发展、文化建设直接交织在一起，研究生教育及其质量保障逐渐聚焦于在研究生教育过程中直接产生出大量的创新成果，研究生在各种高级别科研项目和科研成果中所担负的角色和发挥的作用也充分证实了这一点。但是，目前在这一方面出现了一些新的问题。质量保障价值取向和具体措施不同程度地存在急功近利的现象。希望研究生在读期间就取得创新成果，就显性地表现出各种能力；希望质量保障措施能够取得即时的效果，能够立竿见影。这种急功近利造成了诸多消极影响，比如造成研究生、指导教师的恐慌，担心完不成所要求的任务；造成研究生培养过程中

3、的浮躁，急于发表一些水平并不高的论文，学术不端行为也屡屡出现。质量保障主要指向研究生在校期间的显性表现，而对学生未来的发展没有给予足够的关注。许多高校要求研究生在读期间就需要出成果，这种强制性的质量保障措施似乎显得很有效，而且效果也很显性化，研究生在读期间就有较高的质量表现。但是，这种质量保障模式可能造成研究生对于科学研究、理智训练的一种排斥，进而影响到研究生的长远发展，其危害是以研究生未来发展潜力为代价博取质量保障的即时效果和眼前收益。2.技术化趋向太强随着教育规模的扩大以及类型的增多，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越来越复杂和繁琐，质量保障技术、方法、手段也不断创新。但在这种纷繁复杂中隐藏着一种隐患，

4、即质量保障的宗旨与目标被花样繁多的质量保障技术、手段和方法所湮没，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越来越工具化，甚至可能只抓住表面而忽略真正价值。质量保障越来越迷恋于技术和程序。随着研究生教育规模的迅速扩大，有必要进一步从技术层面来完善质量保证，但是，目前过于从体系、技术、方法层面来考虑质量保障的优化与完善，过于注重质量保障的标准、程序，质量保障沦为一个机械、冷漠的过程，一个失去魅力和意义的过程，一个缺乏激情和责任的过程。质量管理过程与环节越来越零碎和孤立。不少高校在实践中习惯于将研究生教育过程及其质量保障过程划分为一个个单独的措施、活动，这种做法虽然有助于质量保障的体系化以及质量责任的明确化，但如果缺乏先

5、进的质量保障价值理念的引导，最终构成的可能只是一个“体系”而已。当前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措施、环节越来越多，但也越来越零碎，缺乏系统性，集成效果不明显。况且，在新措施新环节不断增多的同时，一些过去实行的措施与环节因为执行不再严格而丧失应有的功效，但这些隐性消退的质量保障措施却依然消耗质量保障资源。3.强制性特征突出质量保证并不等于“没有选择余地”，检视我国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不难发现其明显的强制性特征。习惯于从权力和控制的角度来架构教育质量保障体系。质量被视为一种散漫的规则产生的方式之一，权力和控制构成为质量保障的重要立足点。但是，目前质量保障体系架构过多地与权力、利益的重新分配相连，以至于纠缠

6、于权力分配而背离质量保障。质量保障由此成为一个强制的过程，主要指向系统、程序、标准等预设内容，管理、控制与纠错等外在活动构成质量保障的关键活动。质量保障表面化现象严重。许多质量保障措施并不直接影响教学过程、研究生科研活动，与研究生、指导教师之间并未形成直接的互动，而只是停留在表面。这些质量保障措施依赖于外在力量推动，尚未内化于组织之中，更谈不上转化为一种自觉的行为，其后果就是这些措施在刚开始推行时是有效的，但实行一段时间后就会渐渐丧失其有效性。各种刚性要求越来越多。学校硬性规定研究生必须发表多少篇学术论文才能毕业、指导教师直接按照自己的兴趣确定研究生的学习方向和学习任务等，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强制

7、性要求成为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的不二法宝，而鼓励创新、争鸣、讨论等质量氛围的营造却始终没有跟上。与之相关的问题是，质量保障主体被研究生教育过程出现的各种质量问题弄得焦头烂额，成为一个救火者，不能潜心地从根本上完善质量保障和提升质量。二、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误区的认识根源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暴露出这些问题，既缘于研究生教育背景的变化，又昭示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的价值理念面临着严峻的挑战；或是过去的理念价值已经不适应当前研究生教育发展及其对质量保障的要求；或是引入的理念价值还没有与研究生教育及其质量保障活动有机地融合。以有效表征质量。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必然要追求有效性，但有效性只是其评价标准之一。在实践中

8、，有效性以其显性特征备受重视，以至于一叶障目，使得质量保障实践进入一个误区，以有效性完全代替质量保障的品质，将有效性简单地等同于效率，注意力集中在短时间就能取得效果的事务上，在那些对研究生全面发展有着深远影响的活动与环节上下功夫不大。而其根源则在于对质量保障有效性的误解，没有真正弄清楚是当前有效还是对未来也有效，是对单一维度发展有效还是对全面发展有效，是对学生有效还是对教师或者培养单位有效，是对实现质量保障的宗旨有效还是对质量保障体系本身的运行有效等根本问题，没有真正把握着质量保障中哪些是真正具有意义的而不只是有效的，哪些是具有长远价值的而不只是眼前目标的，哪些是学生真正需要的而不只是教师的兴

9、趣和需要的装饰，哪些是内化于教育过程之中的自主自觉的倾向而不只是外在的强制性要求等关键问题。以控制替代保障。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之所以由一种为研究生全面发展提供条件异化为一种控制研究生教育过程的活动，就在于仅仅看到了质量保障的约束性而没有看到质量保障的建构性，以一种外部的控制来代替质量保障。没有质量保障营造的一种控制、规范的氛围，研究生的自由就可能变成一种散漫；反之，如果不允许研究生享有应有的学习自由和研究自由，只追求控制和约束的质量保障带来的就只能是窒息而不是活力。教育质量保障体系的建构反映出一种权利关系及其变革，而质量保障本身就有着一种内在地寻求集权的倾向。但是，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赖以依靠的

10、并不是强制性权力，而是一种非控制性的影响力。以外显遮蔽本质。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体系在面对纷繁复杂的质量目标时存在着可能倾向甚至精通于那些浅薄且没有真正价值的目标，而忽略那些非常重要但又在短短的在学期间不能完成或者难以显现效果的目标。为此，要不断地反思和检视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的价值理念。一是质量保障的指向是否合适，包括质量保障的目的是指向成果的取得还是能力的训练与发展？是要求完成可预见的成果还是鼓励大胆探索？二是质量保障的措施是否合适，包括质量保障的定位是应当侧重控制与约束还是规范与引导？应当是重在宏观政策引导还是重在微观干预？三是质量保障的措施与其目标、价值观念之间的匹配是否合适，包括质量保障

11、措施能否最有利价值目标的实现？某种价值目标是否有适宜的措施来支撑？研究生个性差异及其主观能动性的发挥是否得到了充分的考虑？以工具排挤价值。企业质量管理的许多先进思想和有益经验应当引入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在这方面也实际地有了较大进展。但是，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过程与企业质量管理过程有着本质区别，与企业质量管理更多的是一个标准化的技术过程相比，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是一个个性化的双向互动过程，质量保障水平与效果既取决于管理者、指导教师，更取决于研究生的积极参与和主观能动性的发挥。因此，引入的企业质量管理理念和模式还必须在研究生教育这一框架下进行检视与重构。这里包括两个层面的问题：与研究生教育基本规律相适

12、应的质量哲学；与中国研究生教育发展实际相适应的质量哲学。从我国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当前的实践来看，明显存在着过于偏重质量保障的技术层面、工具性作用，而忽略质量保障的价值层面、意义性建构。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偏离，根本原因还是对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本身考虑得少，对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的特殊性认识不到位。三、重构研究生教育的质量保障理念质量保障价值理念的先进性、切合性是影响质量保障水平与质量的决定性因素。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体系的重构不仅要考虑技术层面的问题，更需要的是树立科学的、先进的、切合中国研究生教育实际的质量保障价值理念。1.坚持研究生自由发展的质量保障目标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的出发点是为研究生营造和

13、拓展一个自由发展的空间，以此引导和促使研究生自由地发展。因此，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的评价标准并不是所谓的质量控制程度与能力，而是研究生自由全面发展的机会与可能。发挥研究生的关键作用。调动研究生积极参与质量保障，扩大研究生参与质量保障的程度，提高研究生参与质量保障的质量。研究生教育过程不再追求按照一定标准，严格控制误差，而是倡导按照一定标准，鼓励个性化发展，建构起允许和鼓励差异性、个性化、自主性的质量保障系统。营造一个体验成功的氛围。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在关注显性成果取得的同时，要聚焦于研究生成就感的增强、浓厚兴趣的保持、自我信心的坚定，后者构成研究生教育质量保证和提高的基础。因此，要创造条件和氛围

14、让学生、教师认识到自己发挥了最大潜力，从而增强成就感，始终保持旺盛的信心和激情。质量保障体系固然要营造一种紧张状态，但这种紧张状态不应当致使学生、教师产生一种焦虑和浮躁；更应当提供一种安全感，创造尽可能满足个人兴趣、鼓励尝试、允许失败的氛围与条件。2.保持质量保障过程的开放性和建构性质量保障的路径可以分为预设模式与生成模式。与先验性的、单向的预设模式不同，质量保障生成模式将质量当作一个复杂的过程，强调质量文化和质量氛围的营造。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与其他层次教育质量保障相比，体现出更加明显的建构性。转变传统的质量保障观。质量管理依次经历了质量检查、质量控制、质量保证和战略质量保障4个发展阶段，战略

15、性质量保障与传统质量保证的区别就在于它紧紧瞄准质量，但又不仅仅局限于质量本身，同时特别关注研究生教育系统组织使命与责任的认同，组织内部协调关系与协调机制的形成，以及质量文化和质量氛围的营造。保持质量保障体系的开放性。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体系本身应当是一个探索与创新的系统，一方面应当有利于研究生的探索与创新活动的开展和创新成果的取得，另一方面能够及时根据研究生教育发展需要而不断调整和完善。要防止两种倾向，一是过于追求质量保障体系的更新而忽略了相对稳定性的保持；二是过于追求质量保障体系的确定性而不敢、不愿推进变革和创新，所谓的行之有效的经验做法充斥质量保障，而脱离研究生教育发展新趋势新思路。营造良好

16、的质量文化和质量氛围。设计的质量保障体系、实际运行的质量保障体系、研究生教育中相关主体感受到的质量保障体系之间是存在显著差异的，一个好的设计要能够取得预期的效果，依赖于研究生教育相关主体对质量保障体系的价值理念的认同。因此，对于研究生培养单位来说，一方面要大胆借鉴和引入得到了普遍验证的质量保障措施与质量保障体系，另一方面要积极营造与之相应的质量文化和质量氛围，也许后者才是最根本的。3.瞄准质量保障效能的全面集成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要力求有效，但又不能完全局限于有效性，尤其是不能走向急功近利。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要将有效性作为基础，在此基础上追求更为重要的价值目标。坚持有效性的正确指向。研究生教育质

17、量保障所要保障的不应当只是当下，更应当为研究生未来发展提供保障，后者更为重要。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一方面指向研究生教育直接满足社会需求和做出社会贡献的能力，强调的是研究生直接产生大量的知识成果；另一方面指向研究生教育适应社会需求和引领社会发展的能力，强调的是研究生综合素质的提升和未来竞争能力的增强。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应当兼顾两者，其有效性的衡量标准应当包括这两个方面。实现有效性的全面集成。要放弃从某个单一角度来衡量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有效性的偏爱，在力求有效的同时，综合考虑研究生全面发展的自由性、指导教师指导的自主性、质量保障的意义性以及质量保障的经济性等维度，通过质量保障效果的多维度集成来整体提

18、升质量保障的有效性。任何一种教育活动与环节都应当有多种质量保障措施来交叉地施加影响，与此同时，任何一种措施都应当产生多元影响，由此实现综合性、集成性的质量保障效果。4.强化质量保障的激情和责任质量保障体系本身不能靠各个组成部分来激活，各构成要素只有获得责任、情感、伦理、道德的意蕴与支持后才具有生命力与影响力。保持质量保障的激情。质量保证是一种涵盖道德良心、激情责任的过程，与标准化的质量保障程序相比，指导教师、研究生、管理人员投入到质量保障中的热情更为重要。因此，教师要本着道德良心，以一种热情的状态投入到研究生培养过程当中。冰冷、冷漠的质量保障体系再完善，有时还比不了教师、管理人员的一丝微笑、一份热情。情感投入可以产生很多的附加值，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当前物质资源投入严重不足对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的冲击。挖掘教育质量保障的魅力。增强质量保障目标的意义，既要从工具理性来考虑质量保障，又要从价值理性来考虑质量保障；增强质量保障措施的意义，质量保障措施本身应当